《超冷门CP[娱乐圈]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19(1 / 2)
“十一点。”季钏回头看他一眼,“你家钟影帝马上就回来了,莫急。”
“去你的。”
方知行进入厨房重地,宛若逡巡觅食的猫,徒手捡块茶香干就吃了:“我都饿了。”
季钏举着锅铲把人往外赶,好嫌弃:“你刷牙没啊就吃,给别人留条路行么?”
“我靠!”方知行遭受暴击,看清友情和爱情的区别,“我昨天都吐了远哥还亲我!”
季钏才要吐了。
他连推带踹把方知行驱逐出去,骂骂咧咧:“我没钟影帝那么重口味,滚去刷牙!”
方知行无法体会单身狗的心情,觉得兄弟没老婆体贴也没老婆靠谱,还烦兮兮的。
他去卫生间洗脸刷牙,用的钟思远的牙膏和漱口水,自我感觉又接了一次吻,出来后整个人神清气爽。
手机在卧室响起,方知行哒哒地跑去接电话,那股子精神气在看见来电人后肉眼可见的消弭下去,他皱着眉踏上阳台,在秋风秋雨中接通了电话。
“喂,”杨舒明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卿卿。”
方知行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单手撑着冰凉的铁艺护栏,维持一份艰难的平静:“什么事?”
杨舒明一改往日的温和作风,头一回在方知行面前强硬起来:“还是上次的事,借舅舅点钱。”
方知行收紧五指:“我没钱。”
“卿卿,你的戏差不多拍完了吧?一部戏能拿不少片酬吧,舅舅不要多,五十万。”
“你疯了吗?”方知行突然拔高声音,“上次十万这次五十万?你当我自动取款机吗?”
“今非昔比,现在大街小巷谁不知道你方知行红啊,你差这五十万吗?”杨舒明笑了笑,“卿卿,你可别是一朝飞上枝头,就不待见我们这些穷亲戚了,你小时候舅舅对你不薄吧。”
方知行用力攥住手机,手背上青筋暴起,但仍然无法克制心中的怒火,咬牙道:“我说了,不要再提以前。”
“好,那我们就说现在,现在你这么火,粉丝这么多,前途无量,舅舅只要五十万,保证是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最后一次,”方知行火气上脸,眼前阵阵发黑,“你他妈跟我说过多少次是最后一次!”
他的态度和言辞也激怒了杨舒明,只听电话那头很严厉的喊了一声:“方知行!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
方知行反问道:“你有把自己当长辈吗?你有把我当你亲外甥吗?”
“卿卿,你最好不要逼我。”杨舒明的嗓音刹那间阴沉下去,仿佛真的被逼至绝境走投无路,“我看到新闻了,你以前的老板要到中国来录节目,就在海城,你不给我钱,我就去找他。”
“杨舒明!”方知行怒不可遏的吼一声,“你这是在勒索!”
“我就是在勒索,怎么样?”杨舒明破罐破摔,“他的电话我可到现在还留着,等的就是今天,我给你两天时间,两天后账上没有五十万,我立刻给姓金的打电话!”
“啪嗒”,手机被愤怒的主人狠狠地掼在墙上。
方知行头晕目眩,气的胸口上下起伏,两只手都麻了,站不住似的坐在地上。
季钏听见动静过来看,吓的魂都飞了:“知行!”
他把人拉起来,瞧那脸色白的发青,偏偏一双眼是红的:“怎么搞的,啊?你哪不舒服?别吓我啊,知行,听见我说话吗?”
方知行什么都看不见,耳朵轰轰地响,身体也没什么知觉,是被季钏背回房里的。
季钏摸了摸他冰块似的手,都他妈想打120了!
方知行艰难的喘了一口气,眼眶毫无预警的掉下一滴泪。但那模样没有丝毫悲伤,情绪的宣泄完全是不由自主,更像是被忍无可忍的怨恨鞭打出来。
季钏突然就懂了,他指着阳台上那个四分五裂的手机:“是不是你舅舅?是杨舒明又找你了?这混蛋还在找你要钱!”
方知行眼前明明灭灭,终于看到几簇光线,他像是被某种尖锐的利器刺中,从灵魂深处发出一声怒吼:“他不是我舅舅!”
“嘀”一声,家里大门开了。
方知行骤然从深重的愤恨中抽离,紧绷的一股劲轰然一下全散了,他烂泥般软倒在床,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发热。
钟思远进门直奔厨房,季钏这完蛋玩意儿出去的时候火都没关,差点就要烟雾报警了!
他脸色发黑的解决掉火灾隐患,正往里去的时候迎面撞上季钏。
“卧槽!我忘关火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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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40.
方知行再次汹涌的烧起来,温度直飙39。
钟思远到家不足半小时,饭没吃水没喝,直接抱起方知行把人送去最近的医院。
来的匆忙,他就戴个帽子,方知行都烧晕了,红扑扑的脸藏了一半在他胸口,俩人在医院这种人来人往的公共场合很容易被认出来。
未免引起更多骚动钟思远特地向医院要一间单人病房,手续之类的跑腿工作全部交给季钏。
稍晚些时候,闻讯赶来的记者和粉丝围堵在医院门口,钟思远的助理和保镖也到场,一行人从特殊通道离开,无声无息地坐上救护车转院。
网络上一阵兵荒马乱,钟思远和方知行出现在医院的照片登上各大娱乐头条。
特别值得注意的是,照片中的方知行是被钟思远抱在手上的,身后还跟着他的经纪人季钏。
网友和粉丝纷纷开始猜测方知行怎么了,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方方生病了吗?看起来好虚弱哦,呜呜呜。”
“前两天剧组发的方方杀青照,他头发和衣服都湿漉漉的,是在拍雨戏吧!”
“我的妈,十一月底拍雨戏能不冻出病吗?剧组为啥不早点拍啊,太折腾演员了!”
“啊,方方好敬业!妈妈好心疼!!!”
“钟影帝不是今天中午才杀青吗,怎么有空送方知行去医院?”
“杀青饭都不吃回家陪老婆,结果发现老婆病了,赶紧送医院来一定是这样!!!”
“楼上真相了,他俩是住在一起吧!我又磕到了!”
而此时海城城南的一家私立医院,方知行还在高烧折磨中神智昏沉。
这家医院和路远传媒有合作,钟路凡在这里有投资,旗下艺人体检看病大多都往这里来,隐私性很好。
钟思远前脚刚给方知行办好住院手续,后脚钟路凡就给他打了电话。
兄弟俩说话从不拐弯抹角,钟路凡第一句话就是:“怎么回事?”
钟思远站在病房门口,知道他哥这么问是看到了新闻:“没事,朋友病了。”
“怎么病的?”钟路凡把干坏事说的像公务,“是不是你玩过头了?”
“哥!”钟思远百口莫辩,“我是那种人吗!”
钟路凡翻动手里的文件,咂咂嘴。
钟思远现在没什么耐心:“问完了?”
这意思是想挂电话,钟路凡却想多说几句:“小远,你和这位方先生是假戏真做么?”
“不是。”医院里的暖气吹的人喘不上气,钟思远扒拉一下领口,实话实说,“我们五年前就在一起过。”
“Wow,”钟路凡意外的挑起眉,轻笑道,“Are you guys gonna get back together?”
钟思远顿了顿,随即轻轻应一声。
钟路凡笑的更大声了:“我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位方先生和五年前甩掉你的那位方先生是同一个人吧。”
钟思远没有否认。
“所以我的弟弟五年后还栽在同一个人手上。”钟路凡点点头,“我现在宣布,你是我们家第一大情种。”
钟思远觉得他哥是在讽刺他:“这是我的事。”
“OK,别紧张,你爱咋的咋的,我只是希望旧事不要重演,毕竟你没第二副嗓子可以折腾了。”
钟思远没有接茬,隐晦的辩解道:“他当年离开的时间对不上。”
“你觉得他有苦衷?”
钟思远没说话。
钟路凡:“有没有苦衷不知道,不过我刚拿到方先生几年前的入院记录,你有兴趣看么?”
五分钟后,钟思远回到病房。
季钏坐在沙发上剥橘子,听见声音也不抬头,闲聊似的说:“卿卿从小就爱吃橘子,你知道吗?”
钟思远走到床边,俯下身碰了碰方知行发热的面颊,不过一个上午,这人比昨晚还要憔悴。他不答反问:“我回家前,你们在说什么?”
季钏也不正面回答他,自顾自的说:“卿卿的爸妈是在给他买橘子的路上出的事,从那以后他再也没吃过了。”
钟思远指尖一顿,触到方知行干裂起皮的嘴唇,明明昨天晚上这里还很柔软,现在竟然会刺痛他。他发觉自己做不成君子了,他给予方知行的自由和尊重在心疼和疑惑面前变的微不足道:“卿卿的腿是怎么回事?”
季钏掰一片橘子放嘴里嚼,接着把话说完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他站起来,看着钟思远的背影:“方知行自己告诉我的,他没有一天忘记你。”
季钏走了,单人病房归于安静。
秋风带刀子,在窗外呼呼的吹,伴着雨点落下,沉闷有力。
钟思远握住方知行没扎针的那只手,看着他苍白无色的脸,纳罕的问:“不是最喜欢追着我跑么,既然没忘,为什么不来找我?”
方知行做了个噩梦,都是些没有具象化的东西,模模糊糊的团在脑海中,但他就是觉得害怕,像是黑暗中无形的触手死命的扼住他的咽喉,让他无法呼吸。
他是突然睁开眼睛的,看见钟思远的时候犹是沉在阴霾中,只知道用蒙了层水雾的眼睛瞪着他。
直到钟思远靠近他,四唇相接给他渡来一口温水。
方知行下意识吞咽,随着动作缓慢从梦境中抽离,发觉钟思远正探入舌尖在他口中翻搅。
“唔……”方知行撇开脸,那模样大概是被季钏嫌弃出了心理阴影,皱着眉说,“我没刷牙。”
说话时感觉到嗓子痛,仿佛被石头堵住,忍不住咳两声。
他看清周围环境,当时发烧被送来医院还是白天,现在已经是晚上。
方知行有点接受不了:“我带着昨天总共睡了两整天么……”
钟思远对他的关注点很无语:“生病睡觉不是很正常?”
再说,那都不能算睡觉了,都他妈快昏迷了。
吃一堑长一智,这回钟思远主动问:“上不上厕所?”
方知行觉得他成长了,掀开被子伸出手:“你抱我去。”
在家的时候还要自己去,进了医院就变柔弱,钟思远抱起人:“不是自己也可以?”
方知行说实话:“那是怕你觉得我不行,耽误你工作。现在你没事儿了,我还不好好使唤你,我傻么?”
还挺会审时度势。
钟思远伺候人放完水,再原路送回床上。
方知行想看时间,找手机的时候回忆起貌似被自己摔了,顿时有点心虚。
心虚完还有点肉疼,真是被气狠了,都开始糟蹋东西了!
方知行在心里骂脏话,不动声色的七窍生烟。
钟思远说:“一天没吃东西了,饿不饿?”
“有点儿,”方知行清清嗓子,“但是我嗓子疼。”
“给你买粥喝吧,白米粥。”钟思远掏出手机定外卖,猝不及防的问,“你今天为什么摔手机?”
“……啊,那个。”
方知行没指望钟思远装傻,他回来的时候自己正气的上头,不瞎都能看出不对劲,何况手机壮烈牺牲的“尸体”还在那,简直人证物证确凿。
钟思远点了份白粥下单:“你还是不想告诉我是吗?如果我把不唱歌的原因告诉你,你肯告诉我吗?”
他做了退让,从以方知行的难言之隐做交换,变成了自己的。
钟思远打开跟钟路凡的聊天记录:“五年前你走的时候我求我哥帮忙找过你,他当时告诉我,你在宣布解约的当天就已经离境。可我们去见南雁那天你说你没看过他的新闻,我有点怀疑,所以又找了我哥。”
方知行一睁眼就被拷问,身体虚弱,精神薄弱,全身上下都是突破口。他抿唇看着钟思远,黑白分明的眼珠闪烁不停。
“后来他告诉我,你真实的离境时间比宣布解约晚了八个月。我不知道你那八个月在韩国做什么,反正不是你说的见利忘义,单飞回国。我看到这个的时候只是在想,你在韩国为什么不来找我。”
方知行忍不住了:“我……”
钟思远打断他:“后来我觉得,如果可以,你肯定会来找我。你不来,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但为什么不能,我又想不到了。”
方知行蓦地眼眶发热,一个字都说不出了。
钟思远抬起头,深邃的眼睛冷清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惊心动魄的痛楚:“直到今天,我哥给我发了一份你回国后的住院记录。”
他把屏幕转向方知行,绷紧的声线压抑到极致显的低沉沙哑:“你三月回国,七月住院做了腿部钢钉拆除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