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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子科举养家[种田]》TXT全集下载_10(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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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崇对素食非常不感兴趣,看在顾玉成面子上才夹了两个,颇有些不情愿地吃下。

顾玉成看得好笑,道:“我在酒楼的时候,听到过一种菜叫‘酿’,我看这豆腐泡就很适合,可以掏空了往里面放肉馅,蒸熟或炸熟,应该都不错。回头我写个方子给大哥送去,说不定又是一道美味呢。”

“你的方子向来好,大哥先谢过了!”赵崇嘿嘿一笑,又把筷子伸向了辣子鸡丁。

也不知他顾兄弟脑子是怎么长的,做出来的饭菜都比一般人家好吃。

宾主尽欢地吃了顿饭,待儿子送走赵崇后,王婉贞就把门拴起来,紧张地抱出小匣子:“阿成你再给娘说说,赵家怎么送了这么多银钱?”

顾玉成抱起小黑丫头,边给她揉着胀鼓鼓的肚子,边把这事儿前前后后详述了一遍,末了道:“娘你就安心收着吧,赵大哥今天登堂拜母,以后咱们也算通家之好了。”

儿子居然这么聪明能干……王婉贞一脸恍惚地将小匣子锁到箱子里,道:“那孺人冠不知是什么样子,想来也是华丽富贵的。”

顾玉成:“我努力读书,将来也给娘挣个诰命,风风光光的。”

王婉贞笑起来:“现在这样娘就很满足了,以前在溪口村,一辈子也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日子。倒是你,不要只顾着读书,也多吃些,整个人都瘦了。”

“我这是长个子呢。”顾玉成道。

小黑丫头忽然开口:“各!”

虽然念成了去声,也是字正腔圆,声音响亮。

“哎哟我们阿荣真聪明!”顾玉成掐着两肋将她抱起来,忽然发现这丫头不那么黑了,小脸蛋红扑扑的,“我们阿荣都变成漂亮姑娘了,真是又聪明又漂亮。”

以后都不能叫她小黑丫头了!

王婉贞看他一副小大人的样子,两个词儿翻来覆去的夸,心中好笑,又不觉冒出点辛酸。

要是大河还在,看到一儿一女都这么孝顺懂事,该多开心啊。

顾玉成很快发现王婉贞神色怅然,该是想起了顾大河,便把小丫头放到她膝上。

他不是原身,没有见过顾大河一面,自然也没什么感情,由他劝说王婉贞,就有点隔岸观火了。

小丫头不负哥哥所托,爬上爬下的,又叫又笑,很快闹得王婉贞什么也想不起来,只想抓住她揍两下屁股。

顾玉成叮嘱小丫头不要乱跑,就袖了契书往欣荣书坊而去。

今天难得休息,就去领润笔费吧。

之前他也找过李断肠说的那家书铺,很快发现那所谓的老叔就是个印盗版书和小黄书的,说话也躲躲闪闪,就干脆地弃了这家,寻到欣荣书坊。

希望能卖出去吧,要一本都卖不出去,他就只能给李断肠写话本做上家了。

到了欣荣书坊的时候,恰逢里面有读书人结伴在买书,三五成群的,嘴里谈着诗词文章。

顾玉成瞅了个人少的空当去找老掌柜,还没开口就被认出来,指了个学徒领他往里间去。

顾玉成不明所以,到了之后发现是在抄书房间的隔壁,也挺亮堂,只是小了许多,只有一张八仙桌和两个凳子。

那学徒将他带进来,又倒了茶,没一会儿老掌柜就慢吞吞进来,递给他一个挺大的红布钱袋。

“这个月生意还行,你那《问仙图》卖了二十三本,七十文一本,统共是一千六百一十文,小公子数数,出了门可就算结清啦。”

那钱袋显然分量不轻,顾玉成急忙起身接过,道:“我自然是相信掌柜的,这书能卖出去,也亏了您肯收下。”

老掌柜笑起来,满脸皱纹更深了些:“我年纪大了,就不给你换银子了,你要换就上前头那家钱庄问问。”

顾玉成谢过他提点,两人闲话两句,老掌柜才说出来意。原来是看《问仙图》卖得不错,想跟他再签个契书,以后把所有稿子都放在欣荣书坊,做个长久买卖。

一旦签了,以后顾玉成就不能再往其他书铺送《问仙图》手稿。如果其他地方盗了这书来卖,欣荣书坊就能去报官,只要顾玉成出个面作证即可。

欣荣书坊还会把每本书的提成增加五文,作为长契的鼓励。

“小公子不要小瞧,我们欣荣书坊虽然在清平县不大起眼,在府城也是有分号的。东家还想再开分号,以后说不定能把书卖到京师去呐。”

顾玉成毫不犹豫就答应了:“承蒙掌柜的抬爱,就依您说的办。”

一本五文看似不多,日积月累也不少,何况清平县也没几家书铺,他本就打算一直交到欣荣书坊的。

干脆利落地定了契约,顾玉成告辞离开,恰好碰到先前那几个书生在话本架子前徘徊。

其中有个个子稍矮的说道:“也不知这《问仙图》是何人所做,我来了欣荣书坊好几趟,也不见有下卷。”

另一个道:“这等奇文,岂能仓促而就?我已给伙计塞了钱,让他有新书就到家里喊人。”

“话说这作者怎的叫‘任之梅’,好生拗口。”

“莫非是咱们清平县藏着哪位大家,取了个名字引我等探究?”

眼看那几人好奇之下推敲起了“任之梅”三个字,顾玉成匆忙举起钱袋遮住脸,快步从另一架书后面绕开。

他都能胡诌出“无踪山人”,取名水平着实不怎么样,此刻听人来回念那三个字,只觉脸上发烧,走出数里才恢复过来,拎着一袋铜钱去买东西。

天气渐凉,得往家里置办点东西了。

第27章 学做文章

顾玉成拎着新收到一千六百多枚铜钱, 到银楼买了根梅花簪。

这簪子是纯银打造,一端光润圆滑, 一端打了一大两小三朵梅花。虽然分量不重, 才三钱左右, 但格外精巧别致。

顾玉成一眼看中, 不甚熟练地砍了价后,就拿出一千零五十文将其买下, 装到雕有梅花纹样的榆木盒子里。

他要把簪子送给王婉贞。

顾玉荣年纪小,父亲去世时什么也不懂,虽过了段艰难日子, 现在也忘得一干二净,每天乐呵呵的。他不是原身, 自然没有那般感情, 还每天出门在外,不是上班就是上学。

整个家里,只有王婉贞为顾大河的不幸罹难悲痛, 偏又没有可诉说的人, 只能在日复一日的劳作里消磨。

现在手头宽裕了,正好买个簪子让她开心一下。

顾玉成这般想着, 又买了一小袋白面, 还在街口小摊上买了三根冰糖葫芦。

他现在看着还是瘦,但长了个子,力气大了许多,肌肉也结实起来, 一只手就能轻松拎起三十斤白面,再也不用怀念小毛驴了。

本来还想买棉花,但他看不出好坏,又不认秤,只好作罢,回头让王婉贞再来买。

到家后,顾玉成先把面放好,将糖葫芦给了顾玉荣,然后才把梅花簪拿出来。

王婉贞的眼睛一下就红了,爱惜地摸着簪子,好半晌才舍得戴到头上。

开春的时候,顾大河说要给她买个簪子,还说已经悄悄攒了几十文钱,年底肯定能买上。结果没到年底,人就走了。

这是夫妻俩的悄悄话,儿子定然不知道,她也从没提过。

想不到今天收到了儿子买的银簪……王婉贞一时百感交集,躲到自己房间掉了会儿眼泪,再出来时已重新梳了发髻,簪子插在鬓边,整个人都透着松快。

顾玉成道:“娘,这样挺好看,以后我再给你买新的。”

顾玉荣开开心心地啃着糖葫芦跟上:“或阔!”

王婉贞一时心头熨帖,热乎乎地像揣了个炭团,她端出针线筐,一边给顾玉荣缝新衣服,一边道:“你大堂哥成亲了。”

顾玉成一愣:“顾明祖成亲了?”

“你这孩子,哪能这么叫人?”王婉贞说了他一句,垂下眼道,“就是前天的事儿。名祖娶的是马员外家的闺女,也在县城里,就是跟咱们掉了个角儿。我那天去秀坊找活儿做,正好碰到迎亲的队伍。”

吹吹打打的,好不热闹。

王婉贞继续道:“这么大事儿,你奶奶和大伯他们,谁也没跟咱们说一声。我本来想着就不告诉你了,今天想想不对。反正你早晚是要知道的,还是先知道的好。”

顾玉成:“……”

他每天两点一线,还真是不知道。

怪不得这两天王婉贞有些消沉,原来还有这桩事。

此时的人们重礼,尤其是婚丧嫁娶这种大事。然而长孙成亲,吕老太太一家连托人捎个话都没有,这做派跟断亲没两样。

这样也好,就当省了一笔份子吧,连将来顾大富成亲的那份也一并不用出了。

.

休沐过后,顾玉成正式开始学做文章。

自从前朝废除诗赋,改考经义以来,作文就成为科场最重要的技能。本朝以来,文章制艺越发成熟,那格式也就日益固定,开篇必要破题,破题之下接题,然后是承题,再转入起讲。

起讲之后才是文章的核心内容,也就是后世熟悉的起股、中股、后股、束股,最后做个大结。

顾玉成对这个体裁并不排斥,不就是总分总的议论文嘛,只是中间的“分”要求每句对偶两两排比,只要吃透经义内容,还是能写出来的。

然而刚做完一篇就被顾仪训了:“你看看你这破题,破得离题万里!亏你还能一路写下去。”

而且写得一气呵成,文采斐然,真叫人不知说什么好。

这次的题目是“无以为也”,出自《论语·子张》。说的是有人诋毁孔子,然后子贡曰:“无以为也!仲尼不可毁也。他人之贤者,丘陵也,犹可逾也;仲尼,日月也,无得而逾焉。人虽欲自绝,其何伤于日月乎?多见其不知量也。”

顾玉成从整段话出发,最后写的是先贤不可被诋毁,概因其品德光辉如同日月。为了向圣贤学习,需要如何如何修身养德,才能无惧诋毁。

中间修身养性的部分用典频繁,文字平实,一口气读来如流水奔泻,酣畅淋漓。

“可惜破题差强人意啊!”顾仪叹了口气,旁征博引地把这段话讲了一遍,然后才道,“这是宝华九年的会试题目,当年有御史上奏,言僧道日益为患,要求天子遣散僧道,肃清朝政,后被天子申斥。半个月后的春闱,就出了这道题。”

“是诋毁圣贤吗?是诋毁了大道!道可道,非常道,这世上有圣贤之道,为臣之道,为君之道。而圣天子所行的,就是不可诋毁的日月之道!我等为臣子的,要像敬仰日月一样维护天子之道,才是尽到了为臣之道。”

那御史指责天子,就是没有尽到为臣之道,后来看了一甲学子的文章就告老还乡了。

顾玉成:……这么看来,他还真的是离题万里。

“倒也不能怪你,你生在清平县,距离京师将近千里,自然不知道这考题背后的情状。”顾仪将书卷成筒状,在手上拍了拍,沉吟道,“这样吧,从明日起,你下午就多加一个时辰,专看历年的试题和邸报。”

加了课业,顾仪又教学生破题:“这一篇文章才四五百字,看似不长,然而考官判卷,要在一日夜里看数百份甚至上千份,哪里能挨个看下去?写得好的还看不过来,何况是破题不对的?一眼就得扔到地上,不会取中。”

他自认是个风流人物,当初县衙收徒,也是看中顾玉成应对得当,少年捷才,虽粗布旧衣难掩洒脱之态,这才见猎心喜,收为学生。

没想到相处下来,发现这学生非但不是个风流才子,还格外老成持重。每日里勤学不缀,不叫苦不叫累,学什么都快,就是不会作诗。

甚至没什么学作诗的欲望和才气,做出的第一首七言诗,就把顾仪想跟学生诗歌唱和的美梦打个粉碎。

顾仪甚至怀疑,初见面的那点印象,就是这学生此生最风流恣肆的时刻了。

好在今天的文章给了他信心,那种文脉贯通的气势和胸襟,不是庸人能有的。且这学生最是尊师重道,他的文章都能出口成诵……

顾仪心中满意,也就讲得格外细致,将破题的几种方式,包括正破、反破、明破、暗破等都一一详解,末了又布置作业:“你近日只练破题,先以‘不以规矩’和‘用之则行,舍之则藏’为题,各破五道出来。”

顾玉成领了今日的作业,又拿了《书集传》归家,就在书房里做起了功课。

这书房面积不大,但干净整洁,靠墙是个简单的书架,放着顾玉成原有的书和后来进学抄写的书籍。

靠窗是新打的榆木桌椅,虽然木料和做工都一般,但高度合适,椅背还有弧度,比时下流行的椅子好坐许多。王婉贞还用碎布和棉花给他做了个靠垫,正好托着腰部,久坐也不累。

顾玉成直到点了蜡烛,才堪堪将十道破题完成,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活动几下后去堂屋里吃饭。

饭后,顾玉荣挥舞着小棍子在院里来回跑,“哒哒哒”喊个不停,顾玉成则找了块板子,用刀劈了个半尺见方的倒计时板子。

今年是宝华二十六年,如果天子不改年号的话,宝华二十八年就是大比之年。年初考完院试,到秋天考乡试,然后隔年的春天考会试。

这三场考试跨度几乎一年,是全天下读书人博取出身的战场。

顾玉成本以为时间不紧急,今天回家路上算了算,发现也不过两年而已。

因为这时候守孝的规矩并不死板,虽说守孝三年,但是以过年计算的,并非严格的三十六个月。顾玉成在宝华二十六年丧父,到县试之前,恰好过完三个年,将将能够参加科考。

这样算来,其实还不到整两年。

顾玉成深吸一口气,拿起炭笔,在板子上写下了“四百六十八”几个大字。

.

倒计时写到四百三十六的时候,欣荣书坊派人给顾玉成送来二十两银子并三贯钱。

顾玉成大吃一惊,忙问是怎么回事。

上个月的一千多文已经足够让他惊喜,怎么这个月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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