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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池春水皱》TXT全集下载_38(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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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朝作势要打非言,非言已经灵巧的跑开了。话说,自从上次花朝认真地跟非言谈过后,非言竟然连性子都活泼了点,感觉像是那些原本背在身上的压力卸掉了,做事情还是稳重的,但也没那么沉闷了。

花朝不自觉地摸了摸脸上,还有些热呢,以前收了顾恒安那么多小绘,可她从来没有画过,也没给过,就怕会让人觉得不端庄。年前打了好多平安节扣的络子,初一的时候给了顾恒安一个,看他心喜忘怀的样子,就又觉得自己付出的太少。把放在绣框里的帕子拿起来,继续绣兰草,顾恒安当时得了络子,就厚脸皮的要别的东西。复杂的花朝做不来,也就做点日常小物。

七想八想的,也没真静下心,自然也没绣多少,索性又丢下了。眼看着时间临近中午,想着她爹应该从宫中回来了,花朝便收拾一番去她祖母那边。

因为深得圣眷,武定伯隔三岔五的就要被宣去宫中,今日也是,昨天就有太监来传话了,所以一大早就入宫去了。

这情形落在有心人眼里,自然是盯紧了武定伯府。明明花家还是闭门谢客的,却已经有好些人家打着过年的名义,或者是给荣蓝郡主拜年的名义想登门。概因除夕夜时今上在宫宴上晕过去了,虽然后来人是醒了过来,可似乎只能静养。好在最近休朝,不然估计已经是太子监国了。而今上频频宣召武定伯的举动,也就理所当然地被解读为“托孤”。

武定伯确实已经回来了,正在跟荣蓝郡主说话。

而荣蓝郡主看到花朝,就心疼地把人拽到怀里去了,瞪着武定伯不吭声。花朝也是一进屋就觉得气氛不太对,她祖母原先生她爹的气,可也都消了啊,这会儿又是怎么了。眼神询问她爹,却见武定伯略显尴尬的模样。

刚才花朝没到的时候,武定伯已经把话说了一遍,这会儿却只得又说一遍。

“爹的意思是说,今上想我早日嫁到平王府去?等我一出孝?这也来不及啊。”

虽然平王府因为魏氏的原因,其实也想早日给顾恒安和花朝完婚,可这些都是没摆到台面上的。就算真因为魏氏要提前婚礼,也没有提前这么多的道理,花朝说的没错,是来不及的。

花朝的孝期是到三月份,婚期原定在八月,就算成婚诸礼都走的差不多了,可花朝的嫁妆还大部分都在南延呢,要随着她大哥的迁家之行一起,目前预估是五月入京,就这都是按最顺利的情况算的。还有,武定伯府的宅子还没修葺完工,三月份她出嫁时,难不成从正英巷出?

这些花朝能想到,今上肯定也能想到。那显然还有别的原因喽,花朝等着她爹继续说。

武定伯看了看荣蓝郡主,见荣蓝郡主一脸的不满,只得自己摸着鼻子,解释道:“我与今上曾经同拜一师,就是顾润泽未来妻子的祖父,老师也是匆忙入京,今上宣我今日入宫,也是为了见见老师,然后就说起了儿女婚嫁。”

花朝看他爹说了一半停下了,忍不住问道:“那又如何?然后呢?”

没道理老师学生说话,就突然要把她的婚事提前的啊?

然而,武定伯有些支吾起来,甚至有点回避自家女儿的目光,一咬牙,说道:“今上的意思是想让皇后收你为义女,再封你为郡主,这样你三月出嫁,今上让宫中帮忙准备,应该能来得及。而且宫中会给你出一份嫁妆,当然啦,原来爹准备的嫁妆也还是你的,今上说你也可以从宫中出嫁,那个……”

武定伯还没说完,花朝眼眶就红了,也不说话,定睛地瞅着她爹,武定伯后面的话就说不下去了。

看花朝欲哭的样子,荣蓝郡主更是生气,“哼”了一声,说:“我早说了,你爹这是为了义气要把全家都卖了,这不就先把女儿卖了。”

武定伯头疼,虽然他也知道这事儿不该这么办,他也不该答应,可他母亲这话无疑是火上浇油。叹气道:“母亲,这怎么算卖呢?你看,万一魏氏没了,那宝卿不是还要多等几年嘛,就当是今上想给宝卿体面,多好,是吧?呵呵……”

“那爹您别笑的这么虚啊?爹说实话吧,到底为什么答应?”

花朝没让眼泪流下来,却是抱着荣蓝郡主的胳膊,冲她爹吼了一句。

武定伯闻言,又是一声叹气,面上露出几分哀色,道:“宝卿是爹的宝贝,爹哪里舍得你匆忙出嫁。就是,就是,他真的时日无多了,他说的话,爹就不落忍驳他。”

花朝其实早就猜到了,沉默了好一会儿,她能感受到她爹的伤心,她爹都不称呼今上为今上,就是又把今上当作了那个至交好友。然后,泪珠子滚落了下来,面上划了一条泪痕,滴在了手背上。却是笑起来,轻声道:

“今上担心平王府是吗?想我早点嫁过去,又让我以皇后义女的身份嫁过去,甚至从宫里出嫁,他才能安心的意思?那爹应该也想过,平王府肯定会明白的。这些爹都懂,却还是已经答应了,对不对?如果爹这些都想明白了,那女儿就听爹的话。”

武定伯的手握紧了扶手,几乎都要把扶手捏碎了,才又松开。自家女儿这懂事的话,无疑比骂他还难受。这就是荣蓝郡主为什么说武定伯卖女儿的原因。

正如之前说的,平王府拿出遗旨立了大功,可同样会受猜忌。今上真是对太子极好啊,所有可能的隐患都要替太子扫清,又同时将所有骂名背在身上。

“宝卿说的那些是今上跟我直言的,若他含含糊糊,只是想利用,爹也不会答应。还有一点今上没说,是爹和他心照不宣的,你做了皇后的义女,与太子就是兄妹名分。至于你这样嫁到平王府,顾恒安会不会对你不好,那就看他有没有真心了。若他因此猜忌你,那说明他也不值得托付终身了,爹便把你接回来就是。”

花朝笑了笑,忽然想起来她说顾恒安做纨绔是为图轻松的那些话,还有后来温宁说她不明白的那些话,觉得当时的自己真得是不明白啊。在帝王猜忌面前,越努力越是罪。平王和文氏王妃、侧妃以及魏氏,没有一个出发点是单纯的,原以为她和顾恒安不是,却终究还是上位者手中的两枚棋子。

“爹,我想见顾恒安一面,我想当面跟他说明白。”

第91章 私见

初五的时候, 花朝去了趟金霓裳,至少不用担心随意出门的事情传出去。因为花朝要去, 明明破五日, 金霓裳竟然连生意都没做。

顾恒安一早就等着了, 等着的时候也不闲着, 把金霓裳的新货拿出来盘了一遍,觉得这个也好做个簪子, 那个也好掏个镯子,反正什么好的都说要给花朝留着。

一旁的金娘子大着胆子笑言,这样开店法, 生意铁定要做不下去的。

顾恒安心情好,才无所谓呢, 真不开了对他来说也没多大影响。

花朝到的时候, 顾恒安真已搜罗了一堆好东西了,一见到人来,就先来献宝。

“宝卿来了, 快来看看这个金刚石, 唉,你在南延肯定见得多了, 不过这颗倒是够大。金娘子说也没值多少钱, 就一个拇指头大的玉坠子就换得了。不过这东西亮倒是挺亮,可乍一看白惨惨的,我也想不出做什么,工匠们也没觉得没什么用, 颜色不好看。不然你就留着跟琉璃珠子放一起玩儿吧。”

人才坐下,就听到顾恒安巴啦一通,花朝接过那金刚石看了看,果然挺大颗的,比她以前见过的成色也好。

“以前我一块,没这个大,我爹说这东西可以做戒指,不过要多切些小面儿出来,带到外头去,光一照会闪亮亮的。不过,我爹说目前的匠人们怕是做不出那么多面儿来。我当时好奇,让我爹画了图给我,又找人问了问,确实做不出来,说这东西看着没什么分量,却还挺硬的,不好打磨,后来我就丢着不管了。”

顾恒安一听立马来了兴趣,恨不得要花朝现在就画了图纸,他要跟工匠一起研究。

花朝却道:“你别忙这个了,我也不能出来太久,就是,那……”

顾恒安看花朝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样子,却是嘿嘿一笑,把那金刚石在手里抛了接,接了抛的,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什么事,不就是婚期提前吗?说实话,我巴不得呢。我之前就求我爹去跟武定伯商量,我爹不肯,怕被你祖母骂。这下好了,我还要谢谢今上呢。不过委屈宝卿,匆忙了点。但我保证,婚礼绝对妥妥当当,比谁家的都好。”

从初三那日知道了婚期提前,知道了为什么提前,花朝这两日心里就一直不平静,一时想顾恒安心里肯定会有疙瘩,一时又想顾恒安平时如何应该不介意。直到这会儿,即便是听到了顾恒安这番话,花朝却始终没有很轻松的感觉。

花朝不说话,顾恒安自然也就猜到了原因。想了想又说:

“宝卿,你说咱们这样出身,有几个结亲是什么都不管,只看儿女意愿的?估计也就是你爹娘吧,那也是因为你爹满意,而且武定伯是个大自在的人。说不好听,换了别家,就算你爹不能娶太高门的人,那也轮不到你娘对不对?我爹娘就不说了,虽然感情还不错,可一开始我娘看不上我爹,我爹也是不得不娶。

董淦和温宁,也算是有情的,可到底还有那些考量。我表弟和魏姑娘,好像最没利益纠葛的吧,可若魏姑娘不救了我表弟,我表弟就不可能认真了解魏姑娘,你说魏姑娘初衷是什么?你二哥,一开始被董家拒了是无缘无故吗?

咱们这几个还都是好的了,至少都是彼此真愿意的。多得是全然只从家族利益角度考虑而结亲的,掀了盖头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眼前就一个,顾润泽。还有,你不知道吧,我爹当初晓得我跟你亲事能定下来的时候,看我相当不顺眼,就觉得我是走了大运的,我也是去好好谢了谢菩萨。”

原本还挺严肃的一番话,最后一句听的花朝忍不住笑起来。定睛的望着顾恒安,嗔怪道:“你就会没事儿编排菩萨。”想了想又撇嘴道,“我都没说什么事儿,你就清楚的很,又打哪儿得来的消息?”

前天花朝只是派人送信给顾恒安,约在了金霓裳,今儿来了花朝也是话刚开口。可顾恒安显然是门清的很。

顾恒安见花朝笑了,先是松了口气,见她问哪儿得的消息,就急忙撇清关系,道:“宝卿这次可别误会,真不是我随便去打听的。大年初一,我跟我爹就被召进宫里了,今上重视武定伯,先把我跟我爹给安抚好了,才去找武定伯的。”

这却是没想到的,花朝疑惑的“啊”了一声。

“哎,太上皇也是运气好,前面有嘉帝留下的大好江山,然后在位这么多年也没什么大灾大难的,虽然退的那什么吧,好歹留了个中庸守成的名声。倒是可惜了今上,背了骂名不说,若不是当年的事,真该是个明君的。”

顾恒安感慨完,花朝道了一句“妄议”,当然这些话也不会传出去就是了。却也是跟着感慨,“是啊,我也是听我爹总说可惜。对了,今上与你们说什么了?什么叫先安抚了你们啊?这话说的真不好听。”

花朝说罢,顾恒安就大呼“冤枉”,急忙道:

“我不是讽刺啊,其实就算今上有那点心思,我也不会不信你的。我就是感慨,今上谋略得当,找我跟我爹都是分开来的。先找我的,说得很直白,他说希望我以后能在朝中出力,自然要将有些关系捋顺了。我就懂了啊,哪有不答应的道理,虽然以后似乎又多了个舅哥,哎……不说这个。反正我答应了,今上才又找我爹。后来听我爹说的意思,今上可没用跟我说的那一套,而是先把我爹夸了一通,说我爹有大义大智,然后又说希望我爹再牺牲一下,假装是杀鸡儆猴,去震着那些宗亲,然后给了我爹一块金牌。你看,今上会找人死穴吧,这一谈一个准啊。”

花朝叹气,是啊,今上真是善掌人心的高手,跟她爹说的时候就全凭以前的情分,当时还有他们的老师也在,她爹怎么可能不答应。此时想来,那位大儒,不是说远在家乡嘛,怎么这么快就能入京了?果然一切都是政/治。

好在,顾恒安真没把这些放在心上,至此花朝倒也算放心了。

说完了正事,便有大把的时间闲聊。

顾恒安问花朝怎么能出门的,花朝面上微红,说她祖母生她爹的气,反过来心疼她,答应的挺爽快。又因为最近盯着武定伯府的人太多了,顾恒安登门还不如花朝悄悄溜出门来得方便。

这话一说完,顾恒安就乐了,直说要去谢谢荣蓝郡主,又故意调侃花朝,说他也心疼。

结果,自然是被花朝给怼回去了。

被怼过了,顾恒安就老实点了,又像变戏法似地掏出个墨玉的簪子来,还是极简单的祥云样式。一边递给花朝,一边说:

“生病在家时闲着也是闲着,就雕了个簪子,这颜色本来你带太老气了,不过这段时间也算合适,你凑合再带两个月。原想初一给你的,当时一得了你的络子,我就激动的忘了。今日破五,倒也正好。”

花朝接了簪子,对着亮处看了看,墨玉对着光最漂亮。复又笑道:“怎么初五就正好了?还有,你是不会别的样子吗?又是祥云?”

说完,花朝就自觉不对,“唰”的一下,脸就透红了,低头咬了下嘴唇不吭声,也不敢看顾恒安。

顾恒安心里偷笑呢,故意说:“我觉得宝卿带祥云簪好看”说完还伸长了头,又凑近几分,小声道:“扮男装更好看。”

花朝本来就羞着呢,顾恒安还火上浇油,气得甩手把簪子扔回去,道:“还你,不要。”说罢还起身就要走。

顾恒安忙一手接了簪子,看也没看地丢一边去,另一手一把拽住花朝的袖子。

花朝扯了几下,没扯出来,瞪着顾恒安道:“放手。”

顾恒安脸皮厚,耍赖地说:“不放,宝卿,卿卿,我说错话了还不行嘛,你坐你坐,好不容易见你一面。”

花朝又挣了几下,见还是挣不脱,只得说:“那你先松手。”

“你不走?”

花朝又是一瞪,没说话,顾恒安摸摸鼻子,先松手了,讨好地看着花朝。

“你这人就这点不好,原就说你,不知礼。”花朝虽又坐下了,却还是赌气教训。

顾恒安摇头,知他放浪惯了,一时半刻难改,却又笑问:“有道是‘礼多必诈’。我待卿卿如真我。”

花朝听他口口声声“卿卿”,两颊发红,气道:“恭敬而有礼,你都学去了哪里?”

顾恒安反道:“恭敬在于心,不在于虚文浮礼。”

原不过是赌气说上一句,可见顾恒安一点不觉不对,花朝便真有几分针锋相对的意思了。又道:“你说在心,别人如何知得?别人看的是你无礼,难道要日日猜你到底是有礼还是无礼?便是至亲至近之人,不觉累吗?若说始终信你,那对这般信你的人,不更该恭敬有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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