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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池春水皱》TXT全集下载_26(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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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妈妈说了很多,花朝一一听着,大概也猜到李氏的意思。之前魏家出了那么多丑事,又分了家,很多魏家的亲朋关系,都碍着脸面几乎断的差不多了,可如今魏家大姑爷中了举人,魏大姑奶奶生了儿子,她自然也要为亲女儿、亲外孙再把关系捡起来。

魏家的事情,如今只做插曲,听过且罢。

是夜,被花朝惦记着不知道在做什么的顾恒安,正在做梁上君子。林烈阳失踪了,他追着踪迹过来,最后却失了踪迹。虽然他俩日常嫌弃对方,可即是表兄弟也是师兄弟,而且文家也就林烈阳这支往下了,真出事了顾恒安觉得对不起他娘。所以,别处查不到踪迹,顾恒安决定回头夜探提训处。

到了地方,顾恒安就隐约觉着不对,周围□□静。然后就听到箭矢破空的声音,迎面是铁器和着凉风的感觉。顾恒安慌忙一闪,脚底踩落了几片瓦檐。

“顾雅正,下来说话吧。”

这声音耳熟的很,顾恒安眉头深锁,从屋顶跃下,果然见是顾寅拿着弓箭。

“顾润泽,真是没想到啊!”

顾寅哼笑一声,向身后屋子扬了扬头,道:“你那个师弟本事不小,那么多人都没困住他,不过你亲自登门,看来他也没回去。走吧,里头说话,表妹夫。”

能喊一声表妹夫,顾恒安瞬间心里就松了几分,心想自己被瓮中捉鳖,不对,他不是鳖,不过至少应该没有性命之忧了。

“表哥这阵仗搞得太大了,您有什么事儿说一声嘛,反正跟表妹定亲后,我也跟着成最小的那个了,谁都要讨好着的嘛。”

屋子里灯火通明,不过没有第三个人,顾恒安又成了原来那个顾恒安了。

顾寅笑了笑,道:“今上年纪大了,总是有些昏招。当初想对付表叔和平王叔,真是可笑。不过这样倒是方便了太子殿下。”

顾恒安坐正了几分,挑眉问道:“太子殿下?”

知道顾恒安在想什么,顾寅索性说的很直接。

“你以为我是帮善郡王的?是也不是,我父王帮太子殿下,我也是。当然日后该是帮善郡王。”

这可真是没想到的啊。顾恒安长呼一口气,太子殿下自从当年被大皇子刺伤,一直都是被宫里所有人当作“将死之人”的,原来背后这么厉害啊。

“那善郡王对表妹做的那些,你保证你都不知道?”

顾寅点头,很认真的回答,“我保证,我真不知道。确切的说,之前可能善郡王都不知道我们家是帮太子殿下的。太子殿下当年跟表叔是一文一武的英杰,可跟我父王关系也很好,只是我家身份也招眼,所以没什么人知道。春蒐时,善郡王对表妹下手,我就跟太子殿下禀明了,我以为善郡王应该收手了,没想到曾祖父过寿,他还会动手。那个宫人我知道是跟善郡王做事的,后来见善郡王的亲随与那宫人接触,我便留心了。”

“他都不知道你是帮太子殿下的,日后能放心用你?你还扣了他的人,你们府上也真是豪赌啊。佩服。”

顾恒安抱拳拱手,虽然自古以来富贵险中求,可兴王府其实地位够了,就算随着血缘关系渐远,有可能空有名头,可敢这么赌上阖家的,那真是少之又少啊。而听顾寅的话,明明他家说白了就是太子的一条暗线,太子连亲儿子都没说,这日后能得信任吗?

“也不算豪赌吧,太子殿下的身体其实没那么差……”

“打住,你可别跟我再说下去了,听多了我怕没命出去。我就是来找我师弟的,你就跟我说我师弟怎么了就成,其他的我们当没见过。你们要做什么我也不管,反正表妹我肯定要娶的。”

顾恒安忽然觉得顾寅抿着嘴笑的样子和花朝有点像呢。顾恒安这话有点耍无赖的意思,可惜顾寅压根儿不放在眼里。

“你这是威胁喽,可大不了没了你,我替表妹再找一个好的。或者,我娶表妹,你可能不知道,我们两家原本有意亲上做亲的。再不然我觉得善郡王也肯定乐意没你这个人。”

顾恒安好想一刀子甩过去,这话够狠,哼了一声,道:“顾润泽,谁他吗说你是个君子的?瞎啊。”

顾寅可不把这话放心上,笑了笑,继续道:

“今上不放心你家,也不放心花家,结果反倒把你们两家扯到了一起。这就是天意。瑞王是扶不起的阿斗,就算没有太子殿下和善郡王,那些成年的王爷也不会放手。所以,要太平只有太子殿下顺利继位最好。我父王帮太子殿下,其实帮的不过是正统。你和表妹定亲,原本有些事你就逃不过去的,只不过本来太子殿下没打算这么早,可谁让你师弟,不对,是你又盯上了提训处。其实,是上次贺寿之后,你先盯上我的吧。不过我还是有点奇怪,提训处这么不起眼,你是怎么想到的?”

一晚上都因为被套而郁闷的顾恒安,终于有点舒心了,原来顾寅也不是什么都清楚了的啊。笑得很欠揍的模样,道:“我倒不是先盯上你,别小瞧了一些不起眼的地方的看起来没多重要的一些人。你们调动兵器虽然做的隐秘,几乎完美,可还是有迹可循。”

顾寅闻言,仔细的想了想,然后笑道:“魏昌?魏家还是出了个人才啊。言归正传,咱们怎么也算一家人了,说说你怎么想的吧。”

顾恒安听罢,却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顾寅,冷笑两声。

“我说顾润泽,好吧,你说一家人,那表哥啊,你让我说什么怎么想?我祖父跟今上什么关系?行吧,我祖父也作古了,这个不说了。那太子殿下是正统,我肯定支持的,那些个王爷早年什么德行我也不是不知道,若他们上位这天下估计……啧啧,这个也不提。不过,表哥啊,以善郡王对表妹的心思,我跟他是情敌啊情敌,差点夺妻之恨啊,你觉得以后他能看我顺眼?我就打算做个闲散王爷了啊。当然前提是,我还能做个王爷。”

顾寅叹了口气,善郡王对花朝的心思谁也没料到。他知道太子殿下为了此事跟善郡王起过争执。想了想只得道:“善郡王答应了太子殿下,做一个合格的君主。”

顾恒安呵呵,摊着手问:“他现在是郡王,可若以后是帝王呢?”

没有几个昏君从一开始就是昏君,大多数的帝王一开始都是想励精图治的。

“那至少你现在帮太子殿下,日后也算是多了一层保障不是吗?”

行吧,这么说真的也没有错。顾恒安其实一直都担心善郡王真的上位后,难道就是赌善郡王做治世明君的决心吗?

“哎,表哥,你就说要我干嘛吧,花将军此次来信的内容,你不可能不知道,荣蓝郡主肯定与你家说过了。你这是本来就是单等着我入圈套的,还有,我师弟到底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较晚,更上。

第60章 纷争

林烈阳怎么了?自然是受伤了。东宫对顾恒安自然会手下留情, 但对林烈阳可不一定,就算不立刻下杀招, 也不会太温柔。而且, 这里头有没有杀鸡儆猴的意思, 顾寅都猜不透。所以, 林烈阳虽然逃掉了,却的的确确伤得也不算轻。至于他为什么没回去找顾恒安, 一是他自己伤的起不来,二嘛就算他起得来估计也不会去。

但林烈阳也算运气好,逃命的路上遇到了认识的人, 而且还算是“自己人”。

“老爷,咱们就留了琼儿在这儿, 真的没关系吗?日后若是被人知道了, 咱们琼儿……不如,还是跟那边说一声吧。”

魏昌知道自己夫人担心什么,握了下刘氏的手, 道:“琼儿自己同意的。放心吧, 我也不是那种拿儿女去搏前程的人。林公子受伤如此重,事情必定不小, 这会儿随便一个动作都可能有人盯上, 就是为了咱们自家人的安全才更不能去。再说,琼儿只是在庄子上养病,外头没人知道的。咱们机缘巧合救了林公子,行善积德是好事。”

刘氏叹了口气, 只怪他们身份地位低,做什么都要思来想去,做了好事还要怕别人以为他们心思叵测。

“我明白老爷的意思,那就听老爷的吧。对了,琼儿年纪也不算小了,老爷在外面遇到什么好的后生,可要上心些。我是不想琼儿嫁到哪个大家族去了,嫁也不会多高,到时候……呀,老爷,我不是说你的啊。”

刘氏做了这么多年的庶子媳妇,如何艰难过来的,魏昌看在眼里,笑道:“夫人不必如此,我知夫人真心,咱们老夫老妻了还不知道彼此吗?夫人所忧亦是我所虑,我只这一儿一女,夫人心疼,我也心疼的。说起来,我倒是最感激老夫人一件事,就是为我求娶了一个好妻子。”

刘氏面上抹了一层胭脂色,捶了自家老爷一下,不好意思的说:“老爷最近说话跟抹了蜜似的,别是在外头吃过了才好。”

魏昌的仕途越来越顺,虽然位子没动,可得了上峰赏识,最近办了几件事,也得了褒奖。而魏昌本来也会做人,跟上上下下的关系都处的不错。因为出事的是魏家嫡枝,魏昌的庶子出身,反倒让他因祸得福,在外人眼中反而也是个受过苦的可怜人。可怜人努力起来,自然更得人尊敬。

虽然一直没得到林烈阳的确切消息,可顾寅那里说的很清楚林烈阳不在东宫手里,洒了人手出去悄悄查探,顾恒安那里就当是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吧,反正他也上了“贼船”了。因为实在是郁闷,又没有别人能吐槽了,只好写信给花朝。

六月又称荔月,在南延时花朝可不馋荔枝,可在京城新鲜的可都是上供的东西。

今日得了一篮子新鲜荔枝,花朝心里美滋滋的,四时八节总有人惦记着,果然甚好。至于顾恒安信里说的那些,她从祖母口中也大概知道了,也不知该感慨还是什么,她早觉得表哥的上进是有所图,却没想到,其实是整个兴王府有所图,还所图甚大。就是不知道她外曾祖父知不知道,不可能不知道吧,但她外曾祖父一直有他自己的生存智慧。

不过顾恒安所谓的“贼船”也没那么夸张,甚至他只要什么都不做就好。但偏偏就是这什么都不做,让顾恒安觉得很不爽,就是明知道会有事情发生,却不知道是什么,然后还不能去做准备,只能听之任之的那种不安定感。

花朝很能理解这种感觉,她爹又来了一封信,看文字就能觉得她爹心里憋着的火气。想必是太子那边派人与她爹分说过了,她爹让他们都不必动作了,该过什么日子还是什么日子。至于她爹到底答应了太子什么,还是旁的,花朝就是再好奇也只得充做不知不问。那种猫抓心头的感觉,就跟顾恒安说的差不多。

又想到了她祖母说的,太子殿下跟她爹是知己,最初却不想牵涉她爹,而是用了左家,不知她爹知道后会是什么心情。而太子殿下的不用,或许不是不信,而是害怕,害怕将那份知己之交变了质。

“姑娘,这妃子笑虽好,可您也少用点,当心晚上吃不下饭了,不然胃不舒服。”

想着事情时不留心就多用了些,被非言出声提醒,花朝才惊觉面前盘子都要空了,露出尴尬的笑,道:“那你要怪非语,给我准备这么多。”

“姑娘,您这好没道理啊!欺负奴婢,哼。”

非语正在一旁收拾东西,面上一脸的严肃。昨天一场骤雨,原本想晒书的,差点反被全打湿了。

花朝哈哈直笑,对非言叹气道:“怎么办啊?这丫头被祖母上次吓到了,到现在都不好,哪有以前的活泼劲儿啊。我要让祖母陪我个原来的非语。”

非言也是捂嘴偷笑,跟着说:“这丫头我都说了多少遍了,她倒好,就是两个极端,之前怎么说仔细些不听,如今是怎么说轻松点也不听。我也是没办法了,姑娘用心教吧。”

先前就觉得非语有些不对劲儿,可一直没腾出时间来仔细说话,又想着许是过两日就好了,说多了反而脸皮薄不好。这会儿既然说到了,那花朝就认认真真的问起来。

“非语,真的,你不必如此。祖母虽然严厉,可真是吓唬你们的,再说我会护着你们啊。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非语闻言,停了手上的动作,却微微出神的坐在小凳子上,沉默了很久。忽然深吸口气道:“姑娘,奴婢不怪您,也不怪老夫人。奴婢就是忍不住的会想,为什么有的人生来就是主子,有的人生来就是奴才,就要伺候人,甚至朝不保夕,被打被骂的?”

“非语,你胡说什么?还不赶快给姑娘说错了。”

花朝和非言都被惊到了,非言呵斥了非语,转头担忧的看着花朝。

却听非语突然又道:“看吧,我说了,姐姐就是要我认错的。可明明是姑娘问的,我照实说了,又让我认错。”

“你,你这个丫头,真是……姑娘,非语她魔怔了,奴婢回头教她。”

非言都快哭了,她们堂姊妹俩,从小一起被选了做主子姑娘的贴身丫鬟,姑娘待她们格外亲厚,再没见过这么好的主子了。

花朝却笑了,轻声道:“无妨,非言,的确是我先问的,我问什么她答什么,也算是对我的尊敬。我一直以为你们俩,非言稳重考虑事情周全,非语活泼想事情不多,可如今看来想得最多的反而是非语。非语,那我再问你,若是放了你的奴籍,你可愿意?”

“姑娘!”

“姑娘?”

非言和非语同时出声,可花朝听得出意思不同。笑了笑,点头很认真的又问了一遍:“我不是跟你开玩笑,我说了会护着你们,就一定会。如果你真的想脱了奴籍,我可以去跟祖母说的。你放心,不会有人为难你。可是,你是我的贴身丫鬟,咱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你想完全离开花家到外头去,估计是不能的,这个你该懂的。这么说来,你还想吗?”

主子姑娘身边的一等丫鬟,因为知道太多主子姑娘的事情,不可能真放到外头去。要么是做陪嫁跟去夫家,要么也是自家配人,就算不在内宅当差了,那也还是庄子上啊陪嫁铺子上的管事娘子之类的。只有那些真的犯了大错的,才会被发卖出去,而且会卖得远远的,甚至有厉害些的主家,会先药哑了再卖,或者直接打杀了,不过也就报个病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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