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池春水皱》TXT全集下载_23(1 / 2)
顾恒安原还没注意到,这一看,却是笑起来道:“掌柜的还藏了这好东西呢?前两日我来你还说没新玩意,怎的,这一两天才来的?”
顾恒安一边说一边把那对核桃在手里颠了颠分量,手上动作那叫一个随意,掌柜看的心惊肉跳,恨不得旁边护着生怕给摔了。
“世子爷,这东西还就是刚到,呵呵……哎呀,爷,您慢着点儿。这磕了一丁点我就出不掉了。”
顾恒安又把两个核桃在一块撞了撞,给花朝听声音,道:“不错吧?声音挺瓷实的对吧?这才是好,文玩核桃讲究四个字,质、形、色、个,表妹眼光好,这老头也是个玩核桃的,肯定是之前他偷藏的,给表妹一眼看得到了。”
掌柜的心里肉疼,这对核桃来的不久,他还想把玩几天呢,可既然被挑出来了,做生意挣大钱自然就不肉疼了。
“哎哎,小老儿也觉得县主眼光好。不瞒县主说,老兴王爷也在我家买核桃的,他可是个中翘楚,您收了这一对儿回去,包准儿老王爷高兴。这一对狮子头啊……”
花朝可没耐性听那么多,在这屋里挑东西都挑累了,有这一对看中的就先拿着呗,连忙摆手道:“掌柜的,这些行话您跟我说了,我也听的云山雾绕。反正您店大总不能欺了我对吧,我瞧着合眼缘,就收了,改明儿我外曾祖父真喜欢,我就还到您店里挑。”
“哎呦,县主说话就是爽快,跟老王爷一模一样,怪不得是一家人呢。那小老儿就给您装起来了。原收来时的盒子不成,这对儿啊得用紫檀木的装,我给您挑个好的去。一会儿直接让人给您送府上,省得县主麻烦。”
生意人说话就是厉害。
又逛了另外两家,就没再看中什么了,倒是花朗瞧上了一把匕首,黑黝黝的剑身,泛着绿光似的。花朝觉得阴森森的,她二哥却极喜欢,自己收了。
逛到中午哪有不吃饭的道理,再说顾恒安巴不得多跟花朝呆些时候呢,虽然未来二舅哥有点碍眼。谁知到了同庆楼,又遇到两个碍眼的。
花朝倒是很高兴遇到董湘,有段时间没见了,俩人一见面就亲亲热热的聊天去了,把三个大男人丢旁边,大眼瞪小眼。
“好在遇到县主姐姐,不然我要被我哥闷死了。让她陪我出来挑下胭脂水粉,问他什么都说好,指着梅红说红,指着桃红说红,指着正红还说红。我都替嫂嫂日后担心。”
董湘可没多小声,今儿一上午被哥哥气的胃疼,这会儿逮着花朝可要好好的吐槽。旁边的董淦一脸无奈,他看那些颜色真的都一样啊。
花朝听了,就想起温宁说董淦木头的话来,故意道:“那我回头告诉我姐姐,让她自己先有个心理准备。”
这么一说董湘又急起来,忙道:“哎呀,可别,回头我娘知道了,又要怪我帮倒忙呢。”
“呵呵,那行吧,我可不管了,等日后我姐姐不高兴了,有人立刻哄就行。可别跟那花儿似的,还要算着时辰。”
说到花,董淦的脸更红了。除了花朗不知道因由,其他人都强忍着笑。
“我说你们这打什么哑谜啊?欺负我后来的是吧?还有,顾雅正,你说请客的,饭菜呢?”
刚才遇到时就互相介绍过,也见了礼。看多了顾寅做哥哥的体贴,她自己哥哥的木头,忽然遇见花朝二哥这样的,董湘还有点不习惯,一时之间都不好意思说话了。
花朝见董湘安静起来,就瞪了她二哥一眼,道:“二哥你能不能不要咋咋呼呼的,还有谁欺负你了?你身边的董公子也是武状元呢,你可以找董公子聊天,想知道什么问董公子就好了。我们要说话,你别在这大声,当心我跟祖母告状。”
“哎呀,我说妹妹,你二哥我对你不好吗?你天天动不动就说告我状。下次再有什么爱慕者,二哥可不替你打架。”
“二哥,你胡说八道什么啊?”
花朝一瞬间脸红,瞄了一眼顾恒安,气的狠狠的剜了她二哥一眼。
花朝摊摊手,他就故意的怎么了,看那小子得瑟。转头去勾了董淦的肩膀,笑道:“武状元啊?要不咱俩到院子里切磋切磋,反正这饭菜看起来也有会儿呢。在这儿听小姑娘聊天多没意思。顾雅正你一起来,别想跟我妹妹单独呆着。”
花朝恨不得立刻把她二哥赶出去。口没遮拦的。
屋子里少了三个人,清净了许多。
董湘这才又笑道:“没想到你二哥是这样有趣的人。”
花朝夸张“啊”了一声,道:“你跟他呆久了,看他是不是有趣,有气还差不多。”
董湘原就是感慨一句,听到花朝那句“你跟他呆久了”,虽然知道花朝只是随口说说,却忽然脸上烧了起来。急忙借故到窗边看台子上一盆绿植,躲避花朝的目光。
“县主姐姐的两位哥哥好似都还未娶妻吧?这是为何?”
说起这个,花朝就叹气了,也没觉得董湘问的奇怪,如实说了。
“我大哥前年是订过婚的,对方是南延当地一世家的姑娘,可惜去年那位姑娘因病去了。我哥对那位姑娘挺中意的,就一时不愿再急着定亲。至于我二哥,性子太跳脱了,我爹说要给二哥再等两年。”
那盆绿植的叶子都被董湘掐掉了几片,她自己还犹不觉察。
“这样啊,我爹之前有次回来说,也不知道哪家的姑娘有幸说能嫁到你们家去。那天好像是花将军带着你二哥一起赴什么宴,我爹也在。”
花朝从没听他爹或者二哥说过,想来只是临时遇上,可董湘忽然说起来,花朝却好像品出点什么不同来。
作者有话要说:出差,忙了一天,痛苦。求安慰。
第53章 表白
老兴王的生日在五月五端午节时, 也是个好日子。这半个月可把兴王妃给忙坏了,又是温宁待嫁的诸事, 又是老兴王贺寿的一应, 就算宫里派了人来帮忙, 可也不能都甩手的。
提前两天花朝随祖母, 包括她二哥就都住到兴王府去了。到日子时,谁在大门外迎宾, 谁接待女眷等等都是要提前安排好的,而兴王府里主子少,必然是支应不过来, 花朝他们就是提前就给安排了任务要帮忙的。
到了端午这日,一大早的, 自家人一起用了早膳, 再按长幼给老兴王拜了寿。老兴王很高兴,因是端午,还给花朝和温宁准备了五彩长命缕, 亲自给她俩系在手腕上, 很认真的神情,嘴里念念有词。
“五彩系臂, 辟兵不瘟, 平安康健,佑儿长命。”
花朝和温宁其实都过了五彩系臂的年纪,可老兴王却还当她们为孩童,两人互望一眼, 都有些动容。老兴王却转头又笑呵呵起来,还故意跟顾寅和花朗说没他们的份儿。顾寅素来稳重,也不接他曾祖父的话,反倒是花朗嚷嚷着不同意,闹得老兴王直乐。
大家都说花朗跟老兴王的性子倒真像,看起来反倒更像亲曾祖孙。
自家人略微热闹会儿,便又各忙各的,兴王妃最紧张,兴王府这么多年没办这么大的宴了,生怕哪里没想到。温宁拉着花朝回房间,她们姑娘家端午时可要染指甲的,好在不会有人这么早登门,还有时间给她俩折腾。
等宾客们上门,那就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花朝就在想,怪不得世人都说多子多福,至少儿子多了这种场面就能转的过来了。哪像兴王,几乎就没歇下来过。老兴王辈分高,登门贺寿的要么是兴王的长辈带着家里的晚辈,要么也是平辈带着子侄,兴王哪里能躲得了懒。内院的兴王妃也是,好在荣蓝郡主在,已经帮兴王妃分担了一部分,就这兴王妃也闲不下来。而顾寅是在大门口跟着他爹迎客,里头安排诸事则几乎都交给了宫里派的两人和花朗照应。
真算下来,还就花朝和温宁轻松点,反正姑娘们都只在花厅,吃喝玩艺弄好就成。当然,还要防着人吵架。
“郡主还没嫁到你家的吧,怎么董姑娘反而到兴王府当主人来了?”
“钟姑娘这话说的,我跟周姑娘聊天,这兴王府我的确来过,知道的就说一说,不过是闲聊几句,怎么就算是做主人了?”
“那不知董姑娘这是聊什么呢?看着跟周姑娘关系真好,跟姐妹俩似的。”
“你……”
周姑娘不是旁人,正是未来的善郡王妃。论理,以周美欣的身份,温宁或者花朝应当陪着的,可一个被兴王妃叫去见人了,一个刚出门去迎刚到的,花朝出门前也确实让董湘帮她看着点。
所以,董湘瞧见周美欣一个人,似乎没有熟悉的姑娘,就主动上前跟她聊几句,也没想着如何,结果落到别人眼里就成了巴结未来的善郡王妃,夹枪带棒的挤兑几句。只是有的人看着不说,有的人就忍不住了。
说什么看着跟姐妹这种话,谁都知道善郡王可以再娶一个侧妃的,这话说的可有点恶毒了。
“我多年没回京了,许多人都有点面生起来,董姑娘与我闲聊几句罢了,哪里就看出跟姐妹似的。钟姑娘这话说的不妥,容易让人误会。听说钟姑娘已经订婚了,不多日就要出嫁,当知谨言慎行的道理,钟家的长辈该好好让钟姑娘抄抄女戒才是。”
周美欣的声音冷冷清清的,面上也没什么笑容,像个冰美人。话说的也生硬的不留面子,乍一听是跟董湘撇清关系,似乎让人下不了台,可她后面两句话则更是不客气了。
大家场面上说话,素来喜欢玩转,便是批评都要绕着弯子说出来,美其名曰不伤和气。谁也没想到周姑娘这么直接说人说话不妥当,甚至还抬出长辈来。一时之间,原本想看热闹的也都有点面面相觑,甚至不敢吭声了,生怕下一个被下了脸面的就是自己。
“你,你别太过分,就算你要嫁给善郡王了,你也管不到我家来。”
众人忽然想起一事,钟姑娘原本对善郡王那也是大大有意的,这就懂了,原来不是来找董湘麻烦,是来找周美欣麻烦啊。
董湘暗自撇嘴,心道真该让她娘来看看钟家这位,看她娘以后是不是还总嫌弃她。
“我只是善意的谏言,你家长辈听或不听我自然都不能左右,何时说要管了?而且,我嫁给谁那也是我家的事,就事论事而言的话,钟姑娘这么说道理何在,恕我不太明白。”
周围有忍不住笑出声的,未来善郡王妃果然也是个厉害角色。话说的有理有据,却打脸的很。
也不知温宁被什么给拖住了,一直不见回来,还是花朝接了人发现这边为了一小圈,再看圈子中间的是谁,瞬间觉得头疼起来。却只得笑着过来,状似随意的问:“怎么都在这儿啊?聊什么有趣的?”
董湘见是花朝,赶忙过去将人带过来,满脸憋不住的有八卦的样子。
“我在给周姑娘说这府里花园有个池子,我上次来的时候不是县主姐姐说钓锦鲤嘛。”
花朝朝周美欣点了点头,道:“原来在说这个。还是我祖母闲着没事玩起来的,还说什么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我家正英巷的宅子里,还有棵杏花树,哪里是为了钓鱼,就是觉得有点小怡情。周姑娘若是觉得有趣,一会儿用过午膳咱们可以到园子去试试。”
刚才是温宁去接的周美欣,这也是俩人刚遇上。周美欣还是一副冰美人的样子,与花朝的娇滴滴完全是两种风格。
花朝说完,周美欣却没接话,只是淡淡的打量花朝。满屋子穿金带银的闺秀们,唯有她钗头挂着拇指大绫罗制的小粽子、小壶卢、小樱桃、小桑葚串的坠子。明明是个极艳丽的姑娘,却一下子带了几分稚趣童真。宫里选了她做善郡王妃,而她一回来,家里就跟她讲了这位一入京就大放异彩的温宜县主,隐晦提了善郡王的意思。听家里说是个妖娇的女子时,她原本印象很不好。眼下看来,也是,她家里人自然总不会说对方好的。
“多谢县主,不过可能我不会呆那么久,若是届时还未返回,倒也可以一试。”
花朝都快被周美欣盯的有点发毛了,才听到这么一句,心里舒了口气,笑道:“那自然好。”
终于温宁这个正经的主人回来了,花朝也松了口气。把周美欣留给温宁,花朝和董湘就客气的到别处了。至于那位钟姑娘,早在花朝出现的时候,就被别人拉走了。
花朝躲个懒,反正人也接的差不多了,同董湘在角落里聊刚才的八卦。听周美欣原先说的那些话,花朝就觉得刚才她对自己算是客气的了。按年计算周姑娘离京时也就十岁左右吧,这么小的年纪独自回老家给祖母守灵,总觉得不太理解。
“你以前跟周姑娘接触多吗?”
董湘摇头,想了想道:“不多,当时大家年纪都小,那时候我也就刚进京一两年,都没什么认识的人呢。听我娘说,周姑娘是在她祖母跟前长大的,她祖母以前好像是出了名的严厉,特别重女子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