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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无情的剑客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6(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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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慢慢垂下眼帘,默念南无阿弥陀佛,叫自己清心静气。

他娘的……

这也太吓人了。

我不敢去看三师兄的脸色,但眼下的物件同样骇人得很!

不管了。

就当是根棒槌!

124.

我的手好酸。

三师兄从最初的震惊到现下的麻木,他也不敢看我。

总之就很尴尬。

总算要结束了。

干。

溅到我脸上了。

我就不该低着头做这事。

我就不该脑袋发昏做了这事!

不是,这太突然了。

我愣愣地抬起头,不知怀着甚么样的心绪望了三师兄一眼,他也恰好垂着眼睛在看我。

眸光深深,面色沉沉。

我小心问道:“师兄,你好些了吗,再运功试一试?”

先前绯红的面颊褪尽了血色,三师兄冷淡的眼睛蒙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我想那应该命名为尴尬。

他低咳一声,轻声道:“可以运功了。”

我笑了笑:“那就好。”

绮梦药性散去,约莫过了小半刻钟,他的内力在调息梳理下恢复如常,依旧是无情剑宗风光霁月的三弟子。

我的腿快要跪麻了,踉跄起身,往前栽在三师兄身前。

他迅速接住我,掸了掸我膝盖上的灰尘,手掌却迟迟没有松开。

“师兄,怎么了?”我仰脸问他。

三师兄忽然捧住我的左脸,拇指轻轻在面颊上掠过,不自然道:“……这里没擦干净。”

“……”

他娘的,那还真是谢谢你了。

125.

宁千重终归是枯木教的左右护法之一,若不是三师兄后来叫我又补了两下,恐怕他醒来的会更早。

但他醒过来也无济于事了。

三师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封了他两处穴道,限制他调动内力,又将他的嘴巴堵上,带回了客栈。

一路上我与三师兄两人相顾无言,宁千重倒是有话要说的样子,只可惜我们谁也没打算叫他开口。

那双细长柔媚的眼睛在我二人身上来回打转,我甚至怀疑宁千重窥破了方才洞穴中的秘事,故而露出了如此似笑非笑的神情。

猜到又如何?

反正我决不会认的。

行至之前说好的客栈门前,我忽地在六月天里打了个寒颤。

不仅打了个寒颤,还叫门槛绊住了脚。

若不是三师兄手快扶住我,我准得栽个四脚朝天。

很快我便知晓那股子阴风从哪儿刮来的了。

谢陵的雪鸿剑横在木桌上,正是傍晚时分,客栈大堂热热闹闹,唯有他一人端坐长凳,不疾不徐地端起壶中新茶。

右手捏着茶盏,左手紧紧攥着。

他一眼瞧见了我,扬起左手,露出里头揉皱了的纸条。

造孽啊。

这回有的吵了。

126.

谢陵在楼上定了几间房,四个弟子在房里看守聘礼,他刚刚送走许府的管家。

怪不得没追过来,原来是因许府来人脱不开身。

我愈发不寒而栗,觉着谢陵正憋着一肚子的气。

宁千重那身妖妖娆娆的薄纱极为瞩目,脚腕上银铃响声清脆,他虽口不能言,却也能用眸子暗送秋波。

客栈里不少男子朝他投来窥伺的目光,似乎要用眼神剥去他那一身纱衣。

我赶忙抖落满胳膊的鸡皮疙瘩,指了指夹在我与三师兄中间的宁千重,装傻充楞地招呼他往楼上去。

预想中的满腹抱怨未曾到来,我领着宁千重走在前面,谢陵和三师兄简短地交换了彼此刚才的经历,竟然意外的和气。

当然,洞穴里的事成了我与三师兄的秘密,是他不会说出口的私隐。

纵然我颇为小心,依旧弄脏了三师兄的亵裤。

还溅到了我脸上!

一想起就要发怒。

还是忘掉的好。

第19章 京城行(七)

127.

我替他唤店小二打了热水送过来,隐晦说道:“师兄,你先歇息歇息,我与四师兄看着宁千重就好。”

谢陵巴不得三师兄赶快进屋,他好揪着我的耳朵和我吵嘴,也摆出一副人五人六的模样,表示自己会同我一起看好这妖人。

想来宁千重暂时也使不出功夫来,三师兄颔首同意,往长廊的另一端走去。

谢陵合上门,不放心地将宁千重双手捆上,把人丢到坐榻上才算完事。

唉。

只有我装孙子了。

我扯一扯谢陵的手臂,诚挚道:“陵哥,我错了。”

谁从小没被爹爹训斥过啊,我早就养成了遇事先认错的习惯,一般我伏低做小了,对方总是想发火也发不出来的。

谢陵的气焰消下去半截儿,色厉内荏道:“我可没说你做错了!”

“小声点儿,后面有人呢,”我压低声音,“是我错了,我不该不同你知会一声就跑掉,若是出了事不好同爹娘交代,也让你担心了。”

“谁担心你啊!”

是了,平日里谢陵对我百般容让,可一到吵嘴时,就宛如变了一个人,小孩子一般逞强争胜,以怄气为准则,不噎到我没话说为止不算数。

“是是是,是我自作多情了,四师兄,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谢陵不说话。

我适时转移话题:“三师兄将宁千重带回来了,咱们问问他,问问林青师兄的去向。”

这是正事,谢陵没有拒绝我的道理。

他别别扭扭转过身去,嫌恶地解开了宁千重的哑穴,恶声恶气道:“姓宁的,你把林青藏哪儿去了?”

宁千重袅袅婷婷倚在榻边,慢悠悠说道:“小孩子拌完嘴了,跑来过问长辈的事了?”

“……”

其实这家伙也挺会气人的。

不过我还不知道他年岁几何。

先是问谢陵是否未满二十,又自称是长辈。

可他的模样看上去也就在而立之年,左右不过两三岁的差距。

我脑袋里闪过了一个念头。

他不会是在通过双修维持精气罢!

不成,等此事毕,我得半路找个借口去六合派一趟。

见龚汝城一面,瞧瞧他是不是已经衰败成了五旬老丈的模样。

龚汝城甚么模样,我暂且不知。

谢陵的神情,却是比方才还要难看几分。

宁千重欣赏够了他七窍生烟的面容,改口道:“想知道也可以,你出去,我同这位小郎君说。”

这位小郎君说的是我吗?看他俩的表情,大概是我。

我想了想:“可以,四师兄,你到门外等一会,万一有变,我立刻喊你进来。”

宁千重似乎惊讶于我立刻就答应了,虽然我也不明白这有什么好惊讶的。

谢陵和我争执了几句,最终权衡利弊,臭着脸退到门外。

128.

“好了,现在你可以说了。”

宁千重笑意不改,眼神冰冷,上下打量着我,柔声道:“没想到我竟栽在了你这小娃娃手里。”

“……”

大哥……还是大伯,您今年究竟多大岁数了,冲着一个将满十六的人喊小娃娃,我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又有了复辟的征兆。

我坐在他对面的太师椅上,直直迎上他的目光。

宁千重勾起唇角,又露出在路上的那副神情,压低嗓音道:“没有人能从我的绮梦手底下躲过去,在我晕倒之后,你与李雁行做了什么?”

“与你何干?”我心中早有准备,不卑不亢顶了回去。

宁千重身上的脂粉香在空气中浮游,他转了转眼珠,笑了起来:“若是甚么也没发生,你为何急着叫李雁行去沐浴?小娃娃,你以为你比他好到哪里去了?”

不会吧……

我在山里用泉水净了手,纵使他嗅觉再敏锐,也闻不着吧。

宁千重眼中流露出浓烈的嘲讽:“甚么名门正派,底下皆是藏污纳垢。我当李雁行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睡起师弟来脸不红心不跳,又有何面目劝我自重?”

“你怎知你那迷香对谁都有用处,李师兄心智坚定,用内力将药性逼出,根本无需做那腌臢事。”

与宁千重这一类人对上,需得先叫自己镇定下来,若是自露马脚,接下来必定满盘皆输。

他欲从我的面色中窥探一二,我在心中吸气,面上滴水不漏地回望他。

“不可能!”

宁千重自负道:“我的绮梦少说在百来人身上试验过,除却教主,无人能敌。李雁行修的是无情剑宗的心法,目前至多到第八层,绝无可能敌得过教主。”

这是他头一回主动提起江御风,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倾慕与敬畏。

我的关注点却在前一句。

夭寿啦,他果真是借用双修之法来吸取精气!

129.

“那你或许太过笃定了。”我气定神闲地同他打太极。

宁千重斜睨一眼,转而道:“莫不是连你自己都觉得与师兄搅在一起,愧对爹娘祖宗,故而死不承认?”

我翻着死鱼眼与他对视:“我与李师兄清清白白,除却师兄弟情谊再无其他,你若是那么喜欢造谣旁人的私事,不如先去六合派给郭姑娘跪下道歉。”

宁千重一声大笑:“不想常无虞竟能生出你这么个口齿伶俐的儿子来!”

“谬赞谬赞,我会转告给我爹的。”

“若是常无虞知晓了李雁行与他儿子的私情,恐怕他笑不出来了罢!”宁千重咬死不放,非要将这盆半清半浊的水泼到我身上来。

你妈的,都是男人,那种情形之下,我替三师兄做个手活怎么了?

翻来覆去就是这么两句,到底还有没有别的话能说了。

我不耐烦道:“若是你不愿说出林青师兄的下落,我也就不在此处与你耗费时间了。”

我作势要走,宁千重果真喊道:“慢着!”

早说不就行了,非要呛上几句有的没的,烦不烦啊。我复又陷回椅子里,开门见山道:“你想说什么?”

宁千重又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贼心不死地说道:“你与我交换一个问题,你回答我的问题,我便告诉你林青在哪儿。”

我警惕道:“什么问题?”

“自然不会是问你无情剑的招式心法咯,我还要在红尘里多滚上几遭,此等断情绝义的剑法,白送我,我也不愿学。”

“……”我爹也从未教过我无情剑法!

宁千重舔了舔红艳艳的下唇,眼神一点点变得露骨起来,“李雁行的那处,生得大不大?”

我几乎是忍不住就翻了个白眼。

前脚喊我小娃娃,又向一个小娃娃说出这等言词!

好罢……大是很大的,但是关你屁事啊?!

宁千重见我不答话,不禁嗤笑出声:“我明白了,真是便宜你这个童子鸡了。”

能不能好好说话!

我又翻了个白眼:“你心里既有了答案,那就赶快将林青师兄的去向告诉我。”

“话不是这样讲的,我猜到是我的本事,常小郎君,可你并未答复我的问题呀。”宁千重强词夺理,满脑子皆是不可言传的东西。

我居然能心平气和地同他扯皮到现在。

我也看出他只是在耍我玩罢了,索性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不就是比谁更无赖嘛,我居高临下地睨着宁千重,没有细想便同他说道:“那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两只手都包不住,酸痛得要命,而你下辈子也休想靠近三师兄一寸。”

他竟笑了。

宁千重双手交由麻绳捆着,仍旧倚出了风姿绰约的姿态,古怪地往门外望了一眼,扭头道:“常小郎君好胆识,就是不知门外守着的谢郎君听见后,会不会气得暴跳如雷呢?”

第20章 京城行(八)

130.

我呆了。

原先与他交谈时声音压得极低,纵使谢陵扒在外头偷听,也未必能听得清交谈内容。

后来就未必了。

我想谢陵多少是有一点脑子的。

他多半猜得到我是如何替三师兄解了药性。

但他偏偏是个孩童心性的人。

这不是谢陵暴跳如雷与否的事情,他有什么好生气的,哪怕我与三师兄真有私情也不干他的事。

这是尴不尴尬的问题。

我看我还是一头撞死在客栈的墙上为好。

131.

我愣了那么一息,再回过神来时,宁千重风情万种地换了个姿势。

单手托腮,双眸含笑望向我。

不对。

他哪里来的手托腮?

更不对了。

他的穴道怎么解开了?

宁千重屈起手指,凭空掷出一枚空心铃铛,结结实实击在我哑门穴上。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132.

天道好轮回,宁千重是怎么到了客栈的,我就是怎么被他挟持着离开客栈的。

正是住店吵闹的时刻,客栈里人来人往,宁千重悄然推开屏风后的小窗,揽着我跃出窗外,未惊动任何一人。

他就近拽了一个车夫,叫人家从马厩边颤颤巍巍地牵着一匹高头大马出来。马身套上车厢,车夫在前头依着他的指令驾车,宁千重将我推进车厢里,自己也跟着坐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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