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偏执反派收割机[快穿]》TXT全集下载_27(1 / 2)
天空湛蓝,少有白云,阳光落下,金黄色的飞瓦和士兵身上的盔甲被照得发亮。
“众所周知,此妖童降临尤国,触怒上苍,致使尤国祸乱不断,百姓生活疾苦,受上天示意,于妖童及笄之日献祭祈福,平息上天怒火,保佑我尤国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作为上下百姓信仰的国师,秦聂烛当然不介意搞这种形式来安抚民心,统一信念。
由此愚民会情愿为他做牛做马。
“诛杀妖童,祈福尤国!”
“诛杀妖童,祈福尤国!!”
下面的士兵整齐划一的振臂高呼,声音响彻云霄。
接着,一队行刑之人手拿刀具,一步步走向祭台。
行刑之人一共六个,其中五个分别按住她的头手和脚,还有一个人拿起薄如纸片的月刀,刀刃在光线下发出寒光。
有位站在不远处的总管太监,他尖细着嗓音道:“时辰已到,行削肉剔骨之刑。”
当那把月刀割向尤许的小腿,她才明白为何要用这种刀,此刀每次割下的肉平而薄,让人痛苦折磨,又没那么快死去。
尤许在脑里疯狂大喊:“啊啊啊啊啊——七八,我他妈快要痛死了,不是开了痛觉屏蔽系统吗?”
七八都不敢多看她:“开到七级了,我努力开到十级。”
“我要十二级。”尤许咬牙说。
“好好好。”
花了三倍的积分,将痛觉屏蔽系统开到顶级,依旧扛不住削肉的疼痛,她能感觉到,每割下一片肉,心口那股怨气便会暴涨一分。
鲜血沾染行刑者的手,也染红白石祭台,鲜血顺着阶梯往下蜿蜒。
最残酷的刑罚,却对应最激动人心的欢呼声,气氛陷入一种狂热。
正午的太阳极为炽烈,时间过得无比漫长,尤许感觉到生命在不断流失,而她体内的怨气不断累积。
终于,尤许的心脏停了。
刹那间,阴风大作,将祭台上的人掀了下去,而那具尸体上,黑气不断涌出,最后实化成了煞鬼。
与此同时,花田里的红花瞬间枯萎,冒出流云状的黑气,缓缓涌向尤许。
她变成了煞鬼。
她在笑,带着浓重的恶意。
“不好!”秦聂烛最先反应过来,“快走。”
尤许冷笑一声,直径朝他飞去,尖长的指甲化作利刃袭击秦聂烛。
有了鲛珠的秦聂烛自然不弱,毫不犹豫地反击,但他发现——根本伤不了她!
不管是法阵还是法器,直接穿过她的身体,却无法打击到她,而皇宫里面的怨气在供应她,使她不断地增强力量。
几招之后,秦聂烛显露颓势,尤许将他甩来的拂尘撕成两半丢在地上。
秦聂烛被逼得退无可退,露出慌张神色:“有事好商量,尤、尤国还给你。”
尤许冷笑道:“现在想商量,晚了!”
她抬手掏穿他的心脏,对上他瞪大的眼睛,“偷来的东西,你也配肖想?”
尤许收回手,拿出浅蓝光泽的鲛珠。
看了眼倒在地上的秦聂烛,她飞向地牢,挥手打破地牢法阵,轰烂了地牢。
沿墙倒下,两人便没有阻碍的对视上,于祀看清她的样子,眼瞳瞬间骤缩起来。
她不是去过属于公主该有的日子吗,为何,为何会如此......
他看见此时的尤许为黑色的魂体,身上幻化着还在流血的样子,走过的地方皆留下黑红色的怨气痕迹。
尤许摊开手,鲛珠静躺在她的掌心,见于祀没反应,她这才注意到鲛珠被鼠妖血弄脏了。
她把鲛珠擦干净,再将他的嘴捏开,直接塞了进去。
于祀视线落在她的后方,见到了高台上的那具尸体,她那身破烂衣服都被染红了,瘦小的手和腿只剩下白骨,旁边是堆着的肉。
她静静地躺在那,就像被人踩烂的花瓣,将要悄无声息地回归泥土当中。
于祀呼吸停了,指尖颤抖地伸向魂体尤许,眼眸里的浅蓝顷刻变成漆沉的暗涌,里面的情绪浓烈痛楚。
尤许正欲说话,被他身下倏然出现的深蓝色法阵隔开。
下一刻,狂风暴起,吹乱他的银发,他闭眼念着咒语,法阵不断扩大,笼罩住整个皇宫。
于祀再睁眼时,双眸血红,面容狰狞,干净的气质不复存在,变成阴鸷杀气。
天空阴云密布,响起的雷声宛如千军击鼓,不多时暴雨直下,于祀在风雨中凝出一把冰锥。
他视线一扫,便往一处角落飞出,冰锥直接刺向满眼不甘,趁乱潜逃的秦聂烛,秦聂烛连反应之机都没有,被冻成冰,而后被于祀一脚踩碎。
于祀将冰锥捏碎往天上一洒,暴雨瞬间变成无数冰锥,一道道扎下来。
宫殿崩塌,宫人逃窜,惨叫声此起彼伏,而妙菱萱被生生扎成了肉泥。
宛若人间地狱。
“不好,宿主!”七八大喊道,“他正在海祭,将自己祭祀于海神,以获得海祭之力,而现在沿岸海水暴涨。”
他想淹没皇宫,以数万人抵偿尤许一人性命。
哪怕要赔上他自己的命,也在所不惜。
尤许赶紧问:“信任值多少?”
“85,”七八头皮发麻地报数,“黑化值60,70,75......”
再不阻止他就来不及了。
见到尤许的尸身,于祀清晰地听到心脏破裂的声音,哪怕是此刻出现裂缝的鲛珠都抵不上那一分的颤痛。
怒火烧干他的血,理智化作灰烬,他要这全皇宫的人,以死亡为她办丧。
他表情暴戾,满眼疯狂地看着下面的人挣扎、惨叫,直至死亡。
她死前该死有多痛苦,才会化作煞鬼。
于祀正处于崩溃的边缘,感觉到手被握住了,他愣了下,转过头去。
“于祀,别为他们折磨自己。”
海祭极其痛苦,身体会爆烂,魂魄会被抹去。
“于祀,我们约定一起去看海,”尤许抬眼看他,轻轻地说,“你现在带我去,好吗?”
于祀没动,也没回应,但极其明显的,他身上的暴戾减退不少。
尤许两手搂住他的脖子,吻上了他。
一时间,冰锥砸地的声音没了,狂风也停了。
尤许睁开眼,看见他眼眸的猩红淡去,恢复以往的浅蓝,唯有眼尾泛着红。
阴沉的浓云散开,一缕暖阳照入,落在他的脸侧。
于祀紧紧搂住她,尾音发颤:“好。”
“我和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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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愿你上钩06
一鬼一鱼迈向跑路的新征程。
鉴于大尾巴在陆上不便于行, 尤许只好背起这甜蜜又沉重的负担。
于祀从灭世暴戾.gif变成安静乖巧.jpg。
尤许从人变鬼, 个头也没长,愣是用小身板背起大尾巴鱼,好在身上的煞气能顶力, 不然早被他压趴下了, 扛着他也算轻松, 只是她觉得自己像背了个巨型拖把。
尤许只好说:“于祀, 你把尾巴翘起来。”他大半的尾巴都拖地了, 经过的土地被拖出一道平整的小路。
于祀没说话, 把大尾巴翘起来,整条鱼弯得像个月亮, 而这个月亮落在她的背上。
过了一会儿, 尤许实在没忍住,又说:“你还是放下来吧。”
都说鱼儿死翘翘, 他这么翘着, 怪搞笑的。
于祀闻言, 又听话地把尾巴放下。
尤许继续背着他,吭哧吭哧地跑路, 七八有点看不下去:“还用走的?你都是鬼了,不能飞吗?”
“......”
之前情况紧急, 她飞来飞去没注意,而后背起于祀离开,下意识的本能还是用走的。
尤许调动了下身体里的煞气,慢慢地脚步离地, 往前飞了起来,速度快得不是一星半点,“可以啊七八,终于聪明了一回。”
七八哼哼唧唧地。
尤许:“我要举报系统骂宿主。”
七八没声了。
尤许先背于祀来到离皇宫最近的明泽湖,但此湖被破坏了,由此可见于祀的破坏范围之广。
“我们选择别的路线吧。”尤许对于祀说。
于祀停止海祭后,表情一直很沉,一路上不说话,情绪低到了冰点,好半晌他才嗯了一声,闷闷地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
尤许想,他回到大海也许心情会好些,确实需要一个消化的过程。
她一路向东走,转挑少有人烟的山野林子里去。
穿过几个小山丘,在一大片葱郁的树林里,尤许发现了一处小湖
湖水清澈明净,倒映出天空的蓝,树木的绿,不时有小鱼冒头,湖面荡出小小的涟漪。
尤许把于祀放入湖中,小湖被他占满大半,湖水溢出,浸润湖岸边一圈的小草。
虽然抵达大海仍需不少路程,但在路上能让他养养伤。
有颗三人粗的岁月年久的大树,树根延伸至湖中,落在湖面上的树叶好似绿色的竹筏,于祀背靠着树干,微微垂头,低敛眼睑,银发挡住他的脸侧。
尤许蹲在湖边看他,只见午后阳光被树叶切割成斑驳光影,落在他的身上,湖面波光粼粼,原本干燥的大尾巴在水里重新鲜活起来,像一幅褪色的画被重新上了颜料。
翘起的鱼鳞闭合,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消失,蓝色由浅至深的尾巴在水光下粼粼发亮,线条柔美又好看。
尤许看了好一会儿,很想摸他的大尾巴。
但他现在情绪不太好,她得想办法哄哄他。
尤许移开视线,注意到水里面两节小拇指大的小鱼,想起小时候在湖里玩,这种小鱼会嘬人的脚,她起了一点玩闹的心情,伸脚泡进湖里。
谁知她一碰水,那些鱼躲得老远,半天不过来,好像离得近点就会当场去世,全部缩在离尤许最远的角落里。
“......”
尤许困惑了两秒,狐疑地问:“于祀,这些小鱼是不是怕我?”
难道过她上个世界当过猫,现在就没有鱼缘?
于祀没说话,在尤许没注意的时候,抬手用指尖点了点湖面。
尤许还在考虑其他的可能性,就见刚才那些怕得要死的小鱼争先恐后,蜂拥涌来,全部围向了她,一条也没剩下。
她被小鱼嘬得直发痒,脚收回来,那些鱼也没离开,密密麻麻地围着她的影子,以至于这一小块的湖色都深了些。
尤许趴在地上,仔仔细细看这些小鱼,没过多久,更是疑惑道:“怎么感觉它们很害怕啊?”
游得超快,抖动频率高,完全没了之前悠哉戏水的样子,不知道鱼有没有猝死的概念,感觉它们现在怕得想当场去世。
尤许一说完,那群小鱼不动了,像一二三木头人,一个个僵在那里不敢动,仿佛多动一下就会当场去世。
小鱼肯定听不懂她说话,尤许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于祀,为了不让可怜又无辜的小鱼第四次面临当场去世的危机,她佯作没什么兴趣的样子,往后一仰,倒在草地上看天。
于祀动了动手指,小鱼们如临大赦,快速地游掉。
天空蔚蓝,白云懒散飘过,轻风吹过,一片树叶飘悠落下,再空中转了几个弧度。
尤许捏起那片树叶,比了比天,轻声说道:“于祀,有失必有得,我虽失去人身,但作为鬼的话,我能活很久。”
她知道于祀在意的不是人和鬼的问题,他在意的是她死前历经的痛苦折磨,可这已经无法改变,她只能从别的角度带他出来。
于祀垂着眼,眼底晦涩,极其艰难地说道:“我只是后悔。”
后悔没有早点海祭,把那些人送进地狱。
体内的鲛珠因为海祭仪式,碎裂了一道深深的裂缝,就像他的心底深处,留下了一道永不磨灭的伤痕。
——
于祀在湖里养伤,尤许就满林子乱跑。
她发现这具身体的怨气在慢慢消散,从打破地牢,杀死秦聂烛开始的,她也发现了原身隐藏的期愿。
原身一直被囚于深宫内的地牢中,暗无天日,了无生趣,只能消磨生机,她渴望自由,渴望更广阔的天地,想像任何人都拘不住的风。
离开皇宫后,尤许黑色魂体幻化流血的情况正在减轻,好似人的伤口在慢慢恢复,已经没那么吓人了。
她打算多看些皇宫外的东西,想要弥补那个小女孩的缺憾。
于是尤许又是爬山上树,又是潜水摸鱼,摘鲜花掏鸟蛋,如果她还是人的身体,一定会弄得满头大汗,一身柴草,头发被勾得乱七八糟。
她还不忘分享快乐,每次把鸟捉了,还把人家的蛋掏走,全给于祀看,快活得同他聊天:“你知道这种鸟吗,海边没有,只有树林里才有的,我也不知它叫什么,就觉得它叫得好听。”
说着,她戳了戳小鸟的脑袋,鸟儿立刻叽喳乱叫,懂鸟语的话,一定能听出它叫得凄惨又悲愤,但听不懂的尤许只说:“看吧,是不是挺好听的,脆生生的。”
虽然比不上于祀那晚打动人心的歌声。
于祀很给面子地点头。
尤许示意他:“你伸手出来。”
于祀向她摊开了掌心。
尤许捉着小鸟伸向他的手,小鸟低头啄他的手心,和小鱼嘬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能在海边生活的鸟类,为了方便捕鱼,嘴巴都很大,于祀没想到这种灰毛小鸟,啄得手心这般发痒。
尤许玩了两三天,林子里的鸟基本都摸了个遍,她发现喙又短又小的鸟儿啄手心会很痒,这个无名小鸟刚刚好,若是再大点,啄得就痛了。
见于祀新奇好宝宝的表情,尤许忍不住拍腿大笑。
淡掉不少煞气的她,笑声不再寒森恶意,而是恢复了原本小女孩俏嫩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