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五岁半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5(1 / 2)
没过多久,姜荀就收拾好出来了。他一出来就瞧见季绾坐在不远处,手摇团扇侧脸对着自己,一副娴静的模样。
见他出来,季绾立马就笑了。那一笑不偏不倚,如三月春风,姜荀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绪再次涟漪阵阵。
他只得木木的转过头去不敢再看她,说:“我去念书了。”
“不用早膳了吗?”季绾问他。
姜荀摇头,觉得自己好奇怪。往常一见神仙姐姐就高兴,恨不得时刻呆在她身边。但经历方才暖阁那事之后,一见季绾就心猿意马。
也不是不想见她,见了她又浑身难受只想去冲凉。他闭眼睁眼都是暖阁里那抹水雾背后的纤细脊背,嫩滑肩头,怎么都忘不掉。
“哪里不舒服可以和妾身说,要不叫周太医过来瞧瞧?”季绾看他一脸古怪,不禁有些担心。
“不,不用他来。”姜荀拒绝,潜意识里他觉得害羞,不好意思和周飞云哥哥说。
未来得及躲避,季绾的手背已经贴上他的额头。她摸一下姜荀的额头,又摸一下自己的,反复几次,边摸边嘀咕:“也不烫啊……”
姜荀的脑袋轰然炸开,猛地后退。脚后跟正好磕到石阶,一个趔趄摔在地上。季绾吓了一跳,伸手就要去扶。
姜荀的表情像是快要哭了,屁股不住的往后挪,一边远离季绾一边说:“你别过来。”
季绾一脸莫名其妙地愣在原地,姜荀怎么了?仅仅一夜,对自己的态度就变了。难道是因为自己昨晚没在他怀里睡觉生气了?还是怨自己今早没叫他起床?
她思来想去,依旧想不明白。只得顺着他说:“好,好,妾身不过去,你自己起来。”
最后还是小厮扶他起来,又检查一遍,庆幸没受伤。
既然不吃早膳,就送他去含章馆吧。时候不早了,估计楚太师都已经等急了。眼看姜荀依旧站得离她三尺远,季绾小心翼翼地说:“妾身送你去念书。”
“嗯。”姜荀点头。
季绾见状立马笑逐颜开,贴近拉着他的手说,“走吧。”
仅这一会功夫,姜荀悲哀地发现,他又想到净室冲凉了。就应该离神仙姐姐远远的,不然一天就想着冲凉,什么事也做不了。
姜荀停下步子,季绾问:“怎么了?”
姜荀未开口,就听见一阵毕恭毕敬的声音:“王爷让老臣好等。”
站在西院门口,一袭白衣手拿戒尺的,正是楚太师。许是在含章馆等太久没见到姜荀,亲自到季绾这里来要人了。
季绾一惊。楚太师刚来王府时,原本是不对姜荀抱有希望的,因为他笃定自己会和同僚们一样,被姜荀赶出去。但他来了之后才发现,只要有王妃在,就不怕王爷不好好学。
许是深谙王爷弱点,又得同僚夸赞,楚太师对姜荀的功课十分上心。前日家中夫人生病,楚太师向季绾告假时曾嘱咐道:记得叮嘱王爷背诵诗词,一共五篇。老臣回来要检查的。
季绾当时可是信誓旦旦保证过的,可昨日周飞云和八皇子到访王府,季绾竟把这事给忘了。姜荀的诗词背了吗?
肯定没有。
季绾觉得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不知情况地楚太师却已经开口了:“王爷同我去含章馆吧。”
季绾知道,楚太师每月都要向陛下汇报姜荀情况的。前些日子陛下才夸赞姜荀进步快,若是这个月楚太师将姜荀的不良表现报上去,难免落人口舌。
她正自责的功夫,姜荀开口道:“等我一会,沐浴完就来。”
季绾心想:什么?又要沐浴?沐浴的功夫你能背完那些诗词吗?
第13章 教学
姜荀沐浴的功夫,又过了一个多时辰。期间季绾邀楚太师坐下,说了昨日周太医八皇子到访的事情。楚太师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闻言直说:“不打紧,老臣也希望王爷的病快些好。”
姜荀收拾好出来时,楚太师已经先行离去了。
他离季绾远远的,说不麻烦季绾送自己去含章馆了。
季绾不再勉强,吩咐小厮陪同,站在院门口望着一行人走远了才回屋子。
碧莲一早上都眉头紧皱,跟在王妃身边,说:“王爷这是怎么了?不过短短一日,态度变化这样大。”
季绾只以为姜荀是想与自己划清界限,虽然伤心却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姜荀的病早晚会好,她早晚要离开侯府,既是早晚的事情,自然不该有太多钱牵扯。
想通以后,季绾便开始细细盘算起来。和离以后也回不去侯府了,只得在外边谋生计。好在她嫁妆不少,做点小生意还是有本钱的。
京中繁华,开店的话光地契就是好大一笔开销。季绾一时拿不准主意,便问碧莲:“你在京中可认识什么人?我想打听京城的商贾情况。”
“这有何难?”碧莲一脸得意的回答,“前些日子到王府教咱们种花的陶婆婆,她儿子就在京中开了好几家店铺,奴婢去找她帮忙即可。”
季绾露出赞许的神色,碧莲做事虽说冒失了些,但处理人际关系还是很有一套的。以后她二人相依为命,开个小店养活自己应该不成问题。
她从衣兜里掏出一个钱袋子递给碧莲,吩咐她:“赶紧去办,别叫旁人发现了。”
碧莲机灵,哪会不懂王妃的意思。当即揣好了钱袋子,欠身福了福,出王府去了。
姜荀被楚太师看着,坐在含章馆背了一下午的书。临近傍晚时,终于一字不差地背完了那些诗词。楚太师露出欣慰的笑容,他活络活络筋骨,说:“天色不早了,今日就到这里吧,老臣告退。”
“且慢。”姜荀道。
天色渐晚,姜荀顾盼四周,确定含章馆内只余下楚太师和自己了才凑近,小声小气地说:“楚太师,我听父皇说你学富五车,博览群书,是难得的八斗之才,想必没什么问题能难倒你吧?”
楚太师为师多年,最怕对方给自己戴高帽。一般这种时候,便是对方要出题考自己了。
楚太师当即露出如临大敌的神色。回想以前,他可是什么问题都被问过的。天文地理,诗词歌赋,学生们的问题真是多种多样,逼得他不得不时时精进,就怕有一天被问倒丢了太师的脸面。
“王爷有问题可直接问,老臣必定知无不言。”
姜荀心想:不愧是太师,连他要问问题都知道。他思虑再三,朝楚太师勾勾手指,有些难为情地说:“你过来点我再说。”
楚太师靠近,姜荀的耳尖泛着点红,他问:“同为男子,我想请教太师,太师的这里……”,姜荀顿了顿,骨节分明的食指指向楚太师下身某个地方,“也会像我一样难受吗?”
楚太师一声“混账东西”差点脱口而出,但他见姜荀眼中一片清白无辜之色,又一副求知若渴的表情,硬生生忍了下来。
姜荀见楚太师低着头,似乎是在思索,接着又道:“自从神仙姐姐来了之后我才出现这种感觉。平时还好些,就是今日看见她沐浴,下腹好像有一团火在烧,须得冲凉水才能好受些。”
“莫不是得病?难不成要周飞云哥哥来瞧瞧?可我……不想和他说……”姜荀的声音低下去,眼含希望地望着他:“太师,你博学多才,可否解我疑惑?”
楚太师年过五旬,教过的学生不说上百,也有几十。他一辈子诲人不倦,将传道授业解惑作为己任,再刁钻的问题都解过,眼下却难住了。
皇家向来注重礼法,皇子志学之年内务府会派人上门指导启蒙,轮不到太师来教。但姜荀病着,众人皆将他当作五岁孩童,却忽略血气方刚的身体。因此,王爷不懂这些也就不奇怪了。
但王爷不懂,王妃还会不懂吗?楚太师再一想就明白了,王爷王妃,必定还没有同房。
这样想着,楚太师看姜荀的眼神又带了几分怜悯。杀伐决断,挥斥方遒的铁血少年郎,如今竟变成这般模样,真是时也命也,非吾之所能。
于是,楚太师双手合十,俯身垂拜,说:“王爷不必担忧,此乃……此乃正常现象。待老臣明日取些书籍画册过来,王爷看过后自然明白。”
姜荀听闻这话才放下心来,晚上回到西院时,对待季绾又恢复如常了。季绾摸不透姜荀的想法,也只能顺着他高兴,暗地里忙活开店做生意的事情,放在姜荀身上的精力不自觉地少了些。
只不过,季绾低估了姜荀察言观色的本事。她的一言一行,可逃不过姜荀的眼睛。
姜荀猜不到季绾要做什么,只是觉得她有些奇怪。比如前几日,季绾派人打扫偏殿,按照礼单细细盘点了一遍她的嫁妆;经常坐在院子里面发呆,有一次连姜荀走到她跟前也没发现。
季绾整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姜荀的心情也好不到哪儿去。直觉告诉他,神仙姐姐正在经历一些不好的事情。
可是,什么事情让她如此苦恼呢?姜荀猜不到。
一晃就到了丝玛离京的日子。这一日,景明天晴,一丝风也没有。
众人在城外送行,酷暑难耐,皆晒得口干舌燥。姜澜找到一处凉亭,又派人买些西瓜过来,分给众人解渴。
姜荀挨着季绾坐下,双手捧起一块最红的西瓜,姜澜拍马屁道:“六哥眼光好,那块一看就是最甜的。”
只见姜荀将那块西瓜递给季绾,献宝似的,说:“你吃这块。”
姜澜猝不及防地噎了一口西瓜汁,默默转过身去望凉亭外边的周飞云和丝玛,大喊道:“过来吃瓜。”
季绾接过来,却没胃口。姜荀见她一副神色恹恹的样子,撇嘴道:“这瓜一点也不甜。”
“你舌头出毛病了?”姜澜说话一向直接,见周飞云和丝玛进来,招手道:“快给我六哥瞧瞧舌头,莫不是味觉失灵了。”
没人理他,丝玛和周飞云已经说完了悄悄话,是过来向大家道别的。
北狄的都城在格拉瓦,出了骊山还需一直往北。一路上除了漫天黄沙,辽辽戈壁,能看到的活物也只有成群结队的孤雁了。
山高水远,一去千里,但没人抱怨。因为大家都知道,姜荀的病,全压在那株蓝靛子身上了。
季绾起身,从兜里掏出一个通体玄色的香囊。她递给丝玛,说:“塞北多狼和秃鹰,白天还好些,夜里只怕会遭到袭击。这是牧民用来驱逐野兽的药粉,你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丝玛闻言,会心一笑。她走南闯北多年,若真遇上野兽自然有应对的办法,眼下却不想拂了季绾的情,接过香囊说:“民女谢过王妃。”
季绾摇头。该说谢谢的人本就是她,若不是丝玛和周飞云,姜荀的病还真是束手无策。
经过献路引一事,周飞云对季绾的印象有所改观。这路引不光献的及时,还有瞒天过海的本事。丝玛拿的是“顾绾”的路引,无名小辈一个,三皇子一方必定查不出异样。
此时又见季绾拿出驱野兽的药粉,不禁想到:季绾与北狄到底有何渊源,为何会连牧民自制的药粉都有?
牧民自制的药粉一般不会在市场上流通,自然不可能是买的。难道是他人所赠?
一声嘶鸣划破长空,丝玛望了一眼不远处的马车,说:“我走了。”
周飞云揽住她的腰,在唇上印下浅浅一吻,脸不红心不跳地道别:“我等你。”
季绾眼观鼻鼻观心,默默背过身去,心里念念有词: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姜澜典型的爱看热闹,他手捧一块西瓜,边啃边对身旁的姜荀道:“这瓜还挺甜。”
而此时,姜荀的眼里却是茫然。他不明白,周飞云哥哥为什么突然亲上丝玛的嘴巴?
丝玛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惯了。眼下也不觉得害羞,反而回吻一下,转身小跑上了马车,撩开帘子冲他们挥手,花一样的明媚笑容在阳光下霎是惹眼。
直到马车消失在广袤的大地尽头,季绾都不曾转过身来。周飞云和丝玛突如其来的亲热叫她无从适应,哪有大庭广众下做这种事情的,季绾看着都觉得害臊。
回去的路上姜荀闹着要骑马,季绾劝不动,只得由着他去。幸好有姜澜在,他安慰季绾:“皇嫂放心,六哥会骑的。回去不赶时间,慢些骑没问题。”
于是一众男子骑马开路,季绾坐在车上,摇摇晃晃很快就睡着了。
姜荀手持缰绳,控制着马匹缓缓移到周飞云身边,虚心请教:“飞云哥哥,你刚刚为什么要亲丝玛?”
周飞云睨他一眼,不想说话。倒是姜澜笑嘻嘻的靠过来,一派胸有成竹的架势:“六哥这就是你不懂了吧?刚刚那个叫送别吻,是一对相爱的男女分开时必做的事情。除此以外,还有晚安吻,道歉吻,多了去了,总之在女人面前,就没有一个吻解决不了的事。”
“真的?不开心的时候也能靠一个吻解决吗?”
“当然。”姜澜拍着胸脯保证,语气不容置疑,“实话告诉你吧,我每隔一段时间不去红潇馆,小九儿就和我闹,每当这时候我就吻上去,她再大的火气都消了。”
姜荀瞅瞅后头的车厢,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周飞云道:“你就乱教吧,看他好了怎么收拾你。你那双胳膊怕是不想要了。”
姜澜大笑,他向来得过且过,“今朝有乐今朝享,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不趁六哥病着捉弄他,还等他好了上门挨揍吗?”
周飞云摇头,陛下的几个皇子中,三皇子心思深沉,四皇子懦弱,六皇子杀伐决断,八皇子贪图享乐,还真是各有各的命。
他奉祖父之命扶持姜荀,日日忧心忡忡。这哥俩倒好,一个做梦都念着神仙姐姐,一个满脑子风花雪月,活该他一生劳碌命。
“宫里怎么样?”周飞云问。
姜澜闻言,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拢,说:“不太乐观。”
第14章 劫祸
“三皇子自蜀州归来,便四处收买人心。他背靠皇后有杨家支撑,倒向他的文臣不少。”姜澜嘲弄似的轻哼一声,“他也就这点能耐了,背地里阴招一套一套的,腌臜小人。”
周飞云手持缰绳,冷不丁地给姜澜打下一记预防:“你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王爷的病治不好,你和兰妃娘娘要怎么办?三皇子恐怕不会让你轻易去封地。”
“不是吧周太医?”姜澜苦着一张脸说:“你可别吓唬我?”
“没吓唬你。蓝靛子能不能带回来还不知道,就算带回来了,我没解过赤魂虫,中间会出什么差池也未可知。”
“所以?你想说什么?”姜澜单刀直入。
周飞云笑,揶揄道:“所以你要是现在想换棵大树,或者自立山头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