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论我是如何走丢的》TXT全集下载_9(1 / 2)
“为了试探和泉守兼定的意志”鹤丸国永疑问。
“不”
“似乎是对土方岁三的凶名感兴趣,所以才不断排付丧神探查。”
五虎退说的文雅,实质是对恋爱上头对这位凶名在外的将来土方副长感兴趣罢了。
鹤丸国永轻笑,“这样也很可爱嘛。”
五虎退冷漠地扯了扯嘴角。
“你那个同伴怎么回事”
“他是跟着那群付丧神来着,身上有着刀剑付丧神的气息,不知道来头如何,不管怎么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与其让强大不可控的力量游移在外,不如主动控制。”
“随你,只要别破坏计划。”
第22章
吉屋令四郎身处乡野,总能听到小道消息。
他和星河谈起黑船来航,在几位官府的大人推杯换盏间听到幕府的态度由对兰学讳莫如深,转为扶持兰学,受幕府的鼓动,各个藩也在研究西方新式武器。
说到这个,吉屋还颇为感叹,如果不是黑船来到,恐怕如今还是千百年不变的死寂世道。
不知是好是坏。
说完黑船,吉屋也谈起来农民起义,因着幕府对农民的剥削加重,起义一次比一次声势浩大。
似是无意,他说“人人受苦的日子又要到了”。
星河来幕末之前在本丸里学过历史,对于所谓大争之世,千古一变,人如刍狗没有触动,毕竟混乱的时代层出不穷,层层叠叠的尸骨蕴成沃土,所谓的苦与难,正如河流涨潮时的一个浪头,叫他说感觉也只是这样那就这样吧。
更何况他七岁以后,就和岁月静好此世安稳无缘分。
吉屋对未来的忧心,犹如青烟从耳边消散。
鹤丸在旁静听,皱眉怒目与平时无异。
待吉屋离开以后,星河问鹤丸的计划。
“你那幕戏,准备如何”
鹤丸国永笑笑,“冲田总司常来找你,若说如何,你更清楚吧。”
“如果是我猜的那样,那你可真无聊。”
星河轻声。
冲田总司确实常常来找他,一起来的还有十分防备他的大和守安定。
星河甚至听见安定和总司为他争吵。
安定说“这样的人出现在乡下小镇,又如此巧合的出现在您身边,不觉得太巧合吗”
总司拉平笑意,神色郑重,“哲平又用您来称呼我了。”
“我想不到自己哪里值得人窥探,是哲平忧虑过度了。”
大和守安定神色挣扎,他想起来这位眼熟之人的身份了。
狐之助收录了星河的战斗录像提交给时政。
时政这次真的修复了审神者能召唤刀剑付丧神的bug,把挂在公告版上的通知卸了下去,引得众人一阵哀嚎说时政骗氪。
骗氪不过是玩笑之语,但多少对此事有些疑问,在帖子里说自己锻到新刀的审神者又一次引起了讨论。
大和守安定在万屋的休闲区里看到过一副画像虽然只是简单几笔但是却画出了。
当时他想,这样的存在,怎么会不是付丧神呢。
没想到他在这里。
幕末时代除了几位在历史上留名的人物外,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而这里正是武藏国多摩郡的乡下,除了天然理心流,还有什么可窥探的呢。
但这种话大和守安定万万不可能告诉冲田总司,他想了许多理由,但最终发现,那个人安静如河边垂柳的树木。
大和守安定固执地认为他会影响到总司,冲田总司却对这个大不了他几岁的少年满怀好感。
一次吵架,大和守安定脱口而出,“他不该出现在历史”
“历史”
冲田总司仰头看着越来越奇怪的安田哲平,“历史,是什么意思”
“抱歉,是我心急之下口误。”
“不是哦,安田哲平怎么会是这种粗心的人,你的口误都是习惯吧。”
“都说了不要把我当成不明事理的小孩子,我可是师父口中的天才剑士。”
“所以,哲平到底在隐瞒什么呢”
“不要糊弄我哦。”
大和守安定后背发凉,种种胡思乱想在他脑内盘旋打结,堵住了每一根反应的思维。
他想,我说错话了。
又想,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
然后,我所知道的,可是总司的命运啊。
这个念头让安定眼里出现幻影,眼前十岁的小孩子突然和十四年后躺在病榻的虚弱剑士重合,他愣愣的伸出手想要再次触碰这个美好的如同幻影的人,唯恐他是镜花水月,触之即碎。
“嗯”冲田总司再次发问,惊醒了大和守安定。
大和守安定匆匆离开,像打了败仗的野犬一样狼狈不堪。
“你一直在期待的戏,不会是引诱大和守安定与冲田总司发生碰撞,让他暗堕吧。”
“若是这样,那可真无聊。”
鹤丸国永叹气,“您无法理解蕴藏其中的美啊。”
“审神者对大和守安定的戏弄。”
“大和守安定目视历史朝不变之轨道运行。”
“冲田总司为幕府事业鞠躬尽瘁而死的命运。”
“您不觉得,这是时代永恒乐曲中不变的元素吗”
“人类无止尽的欲望,受命运摆布的无力,以及无法对抗的时代洪流。”
“贪婪,弱小,绝望。”
“真美啊。”
星河侧头看他,“无聊。”
“我不在乎别人演了一出什么样的悲剧,我只想知道离开的方法。”
“与其有闲心关注别人,不如多费点工夫看看自己。”星河抱着三味线起身时说道,“不幸可能会发生在每一个人身上,谁都无法逃离。”
日光在他身后印下一道消瘦的影子,像缥缈的烟云蜿蜒游动。
鹤丸国永微笑着,直到星河拉开门离开,轻飘飘地说道,“被威胁了啊。”
他拍拍衣服下摆,慢悠悠的横着小曲往屋外走去,路上遇到他人便微笑示意。
“大和守安定的情况如何”
五虎退回答,“精神状态不稳定,陷入迷茫。”
“他尝试和审神者接触离开这个时空,却又一次被否决。”
“他害怕面对成长的冲田总司,恐惧命运降临或者命运不降临。”
“现在适合接触吗”
“不适合,虽然对未来产生迷茫,但内心的根基还是以维护历史为重任。”
“需要再等等。”
鹤丸国永叹气,“他还可以再等等,我的脑袋可等不了,我那个同伴,今天可是明晃晃的威胁我。”
“你自作自受,如果不是半路起了好奇心跟踪他,怎么会被他发现。”
“退酱这样说可真是让我伤心啊。但说起来,如过放任他留在幕末这里不经意作出什么举动,干扰时空引来检非违”
“我和他互换契约,刚好有了一个强大的同伴,又能控制行为,何乐不为。”
“那你为什么不敢告诉他”
“由背叛和欺骗为开端,又能结出什么好果子呢,我需要想想,再想想。”
星河还没听鹤丸国永说出离开的计划,吉屋令四郎却满怀歉意的表示需要再麻烦他一次,“这次是前往一个较远的地方,路上有许多不安全,不知您可否陪我一起前去。”
“好。”
前往目的地路上果然不太平,一群举着兵器的劫匪一拥而上,想把这四个独行在道路上的人截杀于此。
轿夫看到乱匪时吓的扔了轿子往回跑,留下孤零零的轿子和星河。
星河没带刀,也不像一名强壮有力的武士,就是习武之人也太牵强了。
他们这样想,对面的人也是如此。
凶狠的贪婪神色已然挤上面孔。
第一个,星河上前折了他的手腕夺刀将他打倒,随后在第二三个的胸前划出一个皮开肉绽的裂口,那两个人慌乱的捂住胸口就往后撤,想让后面的人做替死鬼,第四五六个不明所以一拥而上,第四个失了手腕,持刀的手落地,还被推到前面平白挨了第五六个人的一记砍伤,第五六个不想砍伤同伴,想要收手却来不及,直直向前冲去,有黑色的影子从第四人的后面闪出,第五人重重挨了一记手肘重击,第六人见状急忙跟着第二三个人一起逃跑,却因小腿上插着的刀重重磕到地上,鼻子涌出鲜血,血流诸如,上下皆疼。
吉屋令四郎扑腾着从轿子里出来,只看到了完结的战况。
他再一次觉得可惜,看到美好物件碎裂时的深深遗憾。
地上的众人还在挣扎,吉屋令四郎小心迈过他们的身体,“是不是该”他做了一个割脖子的举动。
星河两手空空,他指指插在第六个小腿上的刀,“那里。”
吉屋令四郎沉默了。
他没杀过人,哪怕是劫匪也没有。
今早还在说“人人受苦”,没想下午便应了这话。
没一会儿他挤出笑容,像一个涂了戏谑妆容的丑角,弯起的嘴角十分扭曲明明是笑却比哭还难看。
他默默念着,“是的,是的,我知道的。”
一把拽出插在劫匪小腿上的刀,他双手握住刀柄高高抬起,刀尖之下是被鲜血污浊了面庞的劫匪,劫匪咧开嘴,似哭似笑,眼泪流了下来,双腿不断后登,哪怕离不开,也在拼命挣扎。
他哆嗦地喊着,“对不起,请您原谅我,我也是活不下去了才做这行当”
吉屋令四郎的眼神十分晦暗,他紧闭的嘴唇死死抿成一条直线,哪怕劫匪在求饶,他的手臂依旧在缓缓高抬,“我不敢,我怕你寻仇。”
“您大人有大量,求求您,求求您。”
吉屋令四郎双目瞪圆,狠狠刺下去,那一瞬间他的思维似乎随着风跑远了,跑到一片空白的地方,空荡荡的,白茫茫的。
他杀人了吗
刀尖无法再向下了。
他僵硬地扭头,看到了一只手。
是星河。
他说“是我失误。”
他只是随便一指,却没想到给吉屋令四郎出了一道生死难题。
星河这才想起他和常人的不同之处,所谓常人是无法面对这样的残酷抉择的。
而他已经习惯了。
“吉屋先生,去前面休息吧。”
吉屋令四郎浑身无力,头冒虚汗,手中的刀一个不注意掉了下去,堪堪戳到劫匪鼻子的时候被星河握住。
他擦擦头上的冷汗朝星河弯了弯腰,一瞬间衰老了下来,佝偻着向前面走。
目送吉屋令四郎走远,星河看着躺在地上的四人八双眼睛,健全的,残废的,都在看着他。
他想不出要说什么,只是如往常一样,如过去的千百次。
星河抬刀。
第23章
那天回家,吉屋欲言又止。
星河越过他,是安慰又是陈述。
“结束了。”
吉屋似哭似笑,摆了个苦脸,喏喏几声。
说“我只道苦,却没想到这么苦。”
言罢,心情不振的回了屋子。
星河看着地上圆圆的一团影子,天起了雾,掩住了月亮,到处都是潮气,人也在这白茫茫中朦胧不清,只剩下摆在门口的石笼灯发出微微的光亮,在人的脚下显出影子。
不知这三伏天,怎么有这么大的潮气。
湿的头发丝都吸饱了水汽,服帖的黏在脸上。
星河慢慢用手指扒开两颊的头发,带到脑后。
慢慢的,白雾中出现了一团蒙蒙的深色影子。
是鹤丸国永。
他不急不慢地,细细看去有一股道不清的风流气,像融化的冰水般散漫又如衣带当风般旷达。
捉摸不清。
人从来都是混沌的,可善可恶,可良可劣,上一秒温风满面,下一秒冰寒三尺,星河从来没搞清过,也从不敢小看。
尤其是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手里提着酒壶,身上有清浅的酒气。
“怎么,站在这”
天色太暗,雾太浓,星河脸色几分苍白,睫毛上沾了湿漉漉的水汽密成一团,微微下垂,外眼角撇出的弧线猛地往里一勾,勾出漂亮且凌厉的线条。
只是唇上少了几分血色。
他寥寥的身影融在雾里,影影绰绰。
星河简单几句,说下午和吉屋一起外出。
“没什么。”
鹤丸举了举酒壶,问“一起不,你还没成年呢。”
那天说成年的是你,如今未成年的又是你。
看清了鹤丸的心思在于戏谑,星河也没和他缠辩,他再一次提起那个鹤丸遮遮掩掩不肯说明白的问题。
“你们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你们。
不言而喻。
“这种说法真让人慌张啊。”
鹤丸答非所问。
星河也没生气,只安静的看他。
相比最初无法遮挡的凶势,如今的星河似乎被三味线磨平了志气,不经意间一看如拂花枝蔓,柔软的不可思议,仿佛真的成了操弦的乐师。
但鹤丸知道这双漂亮干净的眼睛里藏着的威胁。
在轻如鹅毛的落雪飘然降临时,没人会想到雪崩时的豪壮威势。
鹤丸最终妥协,“这就要找安静的地方了。”
他直直石笼灯,“这里可不好说话。”
“虽然先前以真名立了互不伤害的契约,但也只是你我之间。”
鹤丸国永说,他只能代表自己而无法代表他人。
“所以,必须要在所有人同意之后,才能把你纳入计划范围。”
“你想借此离开”
“当然不是,冲田总司和大和守安定还在这里,我哪儿都去不了。”
“只是把你介绍给所有人罢了。”
“立下陷阱和包围圈,守株待兔。”星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