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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归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31(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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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多就城外的两千人。”万里霞接口道,“还有唐非衣姑娘。”

她的身手贺兰明月是知道的,唐非衣性格直来直往,留下帮忙未必不是好事。略一思索,他按下高景的话语:“白城肯相助已经足够了。”

“不全是为了你,我也想知道其中有何蹊跷,还有……你对我说陇西王被杀另有隐情,我想亲自听到真相。”贺兰竹君道,“我与唐姐姐会留下来,阿霞回到析支之地镇守,你道如何?”

“多谢。”

贺兰竹君看一眼高景,似乎还有话想问。不多时贺兰明月遣人收拾好厢房后来通知,他起身要随着走,忽然转过头喊了一声:“明月。”

“嗯?”

“你真能把我当亲人?”

对他而言过分沉重的词仿佛在贺兰竹君心里也一样,都是以为孤身一人,也习惯了孑然存活于世,偏又在各种巧合中重逢。他几年前遇见李辞渊时曾有过这样的感慨,如今再次觉得幸运,便很能理解贺兰竹君这一问的忐忑。

明月握住那枚半截的虎符,朝他点点头:“若非变故,你我也该一起长大的。”

他几不可闻地笑笑,与万里霞携手离去了。

万里霞在银州待了三日,待到李辞渊回来几人又将前几天的事解释了一通。破天荒的李辞渊没有发作,只说让贺兰明月自己掂量着,他要放手给年轻人不让人惊讶,但对高景居然有了几分和颜悦色却出乎意料。

万里霞离开那天午后,唐非衣入城。

避免引起官兵注意,白城的骑兵们依然驻扎在外。唐非衣初来乍到,一群糙汉里蓦然见了个如冰如雪的姑娘,先是手足无措,待到听说这姑娘能与贺兰明月打个有来有回,民兵里不少人起了争斗欲,想和她一决高下。

演武场热闹非凡,但高景没去。

这日雪后初霁,阳光正好,阿芒带他在王府后院晒晒太阳。那天贺兰走后夹袄一直留在高景房中,他没有要还的意思每天都罩在膝上。

待林商与贺兰明月回到此处,见到便是高景斜靠着椅背睡觉的场景。

贺兰明月呼吸都忍不住轻了些,还没走出几步,高景已经听见他们脚步声,忽地醒过来:“怎么了,你们二人居然会同行?”

林商不语,贺兰明月道:“卫队长与唐姑娘比试一场,眼下被打懵了。我正好也要往此处,便和他一同回来。”

高景惊讶道:“那姑娘这么厉害?”

林商看上去沮丧至极:“她刀法看似明朗实则变化多端,我招架不及,给您丢脸了。”

高景却笑:“塞北还真是能人辈出……回来有什么事吗?”

贺兰明月拿出几封书信道:“洛阳传到玉门的信被你的人截住,与花穆的亲笔一同送过来,林商遇见我便先给我看过——京中生变。”

高景神色一凛:“怎么了?”

“高泓软禁稷王多时终于招惹朝臣不满,御史台因言获罪,好几个人都下狱了。”林商简短道,“如今洛阳人心惶惶,朝中更是风雨欲来,最好不要现在轻举妄动。”

“那花穆又说什么了?”

“家小都被高泓威胁,他恐怕没法去夏州接您。”

在高景的意料之中,他也没对这墙头草抱有太大希望:“话已至此,咱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前往肃州。”

“还有一事,东北有点骚动……属下猜测是高泓原本许诺段部柔然首领的土地没划给他,那边集结大军压境威胁大宁。高泓下旨要临海军被调往边境迎击段部,宇文华走到一半,不知为何抗旨了。”

这下高景彻底错愕了:“他脑子有毛病吧?!”

林商看了贺兰明月一眼,硬着头皮道:“他说……更换年号本就名不正言不顺,废帝生死未明,没有禅位铁证难以从命。”

本以为都是高景的棋子,没想到这人还有点真心真意么?

耳畔一声冷笑,高景匆忙回过头:“我没——”

贺兰明月亮了亮几封书信,“啪”地扔在他身上,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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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华迄今为止只说了一句台词就莫名被记恨x2

第66章 竹声疑是故人来(五)

那日起,贺兰明月一次也不来了。阿芒试探请了两回,都被谢碧挡住,说在忙,但到底忙什么也没后话。

北境城镇被大雪装点得银装素裹,冬至时节,林商自外头回来,身后跟了个黑衣女子。她冷冷地一站,等林商开口时眉眼间尽是倨傲,阿芒沏茶过去也不接。

林商有苦说不出,他本是为了高景去找贺兰明月,结果扑了个空不提,还被明月身边那个牙尖嘴利的秀才好一顿奚落。

对方也不知听人说的还是自行编造,言语间愣是把高景数落成“吃着碗里望着锅里”“好心机好手段”“始乱终弃又想蒙骗糟糠”的王八蛋。林商早年干的尽是杀人越货的活,不善言辞,又不敢与他起冲突怕对方去贺兰那儿添油加醋,只得强行忍了。

等到谢碧骂完,林商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先帝要他捅贺兰明月时他公事公办,以为怎么也报应不到自己身上,却没想过还有这一天!

当初铁面无私的暗卫统领如今里外不是人,越想越委屈。

好在谢碧也不是就让他滚了,让开身侧一直看戏的姑娘:“听说你那主人腿脚不行,唐姑娘从江湖中来,或许有办法。”

可他不能把谢碧骂人的话复述给高景听,见唐非衣的眼神,冷道:“这位是白城的唐非衣姑娘,谢公子让她为您瞧瞧腿伤。”

高景稀奇道:“谢公子不是一向与我不共戴天么,怎么今日发善心了?”

林商还不知怎么回答,唐非衣忽道:“二当家喊我来的。”

高景目光闪了闪:“贺兰明月?”

唐非衣颔首:“昨晚与他闲聊,提及家师门中曾有一种叫‘七花膏’的伤药,他们走镖的难免有损伤,若需要可送他些。他问及此药能否对接骨续脉有效用,我道经脉接续乃是大事,要视情况而定。他便说你双腿尽废,可否尝试,我就来了。”

她越往后说,高景眼神越明亮,到最后已经近乎狂喜,声音不可抑制地拔高了:“他真是这么提到我?”

唐非衣没意识到高景反应略显奇怪,诚实道:“你不就是那个‘姓高的小子’吗?坐轮椅、怕冷、长得怪好看。”

高景能从她波澜不惊的叙述中想象贺兰明月的口吻,心口近乎滚烫,好似所有郁结就此活泛。他连忙配合地拿开罩在膝上的毯子:“唐姑娘真能帮忙?有不方便的地方我一定配合你。”

唐非衣没客气,在他身前坐下,先搭脉,再看伤处。

她做事自有一股淡定气质,仿佛早已胸有成竹,一通观察后眉头轻蹙:“反复损伤,经脉不少地方都断了。”

阿芒见状要解释:“是被……”

“怎么伤的不必说与我听。”唐非衣干脆道,手指拂过胫骨一侧,“先是骨伤,然后利器入骨、钝器击打,我有数了。”

林商紧张道:“这般严重还能救吗?”

“没有十足的把握。”唐非衣道,想了想又抓过高景双手搭脉,眉间稍微缓和,“但这伤尚新,也非武林人士内劲所致,说得不客气些就是外力截断。加之你年轻,身体底子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弱——还有救。”

只言片语却有能让早已逝去的希望死灰复燃,高景喉头一动:“姑娘所言不假吗?我……刚受伤后拖了两个月,也不要紧?”

唐非衣道:“还不算经年顽疾,只是不单抹药那么简单,若想重新站立行走须得辅以金针之术缓解。届时必会吃点苦头,你怕吗?”

高景连忙摇头,不等他表决心,唐非衣又敲警钟道:“就算能恢复,但跑跑跳跳骑马射箭……哪怕家师亲至,这辈子也别想了。”

高景喜道:“已经足够!”

唐非衣冷淡瞥他一眼,站起身来:“那便明日开始吧,七花膏我随身带了些,但定是不够的。”她打量林商,“听闻此前替他瞧病的是你?看着略通医道,我将药方改良一些给你,记得定期配制。”

林商奇道:“难道可以外传?”

“不行,但忙不过来别无他法。”唐非衣凝视他,语气仍然古井无波,“若你被发现说出去了,我会杀你。”

林商默默扭过身去。

简单瞧过病情后唐非衣就告辞了,她要前往后院给高景配药。阿芒要送她到门口,唐非衣再三表达了不必再送后阿芒方才止步。

眼见阿芒回返,唐非衣双手环抱在胸前:“既是自己关心,为何不去看望他?”

拐角处,贺兰明月靠在那儿,脚边一条灰狼警惕地盯着唐非衣。他没应这句话,问道:“他的腿还能救吗?”

“难,但我会尽力而为。”唐非衣道,又回到之前的话题,“我见你对他分明有所挂念,为何躲在此处不进门,怕别人发现吗?”

当着唐非衣,他说不出自己的愤怒:高景自以为棋手,所有人都在他的局中有自己的位置,本以为经过曾经的事他知道了身不由己之苦会有所改变,哪知……当真半点不诚心。

但贺兰明月面子有些挂不住:“我正要去。”

唐非衣侧身让出一条路,无辜地示意他去,还说:“那人也很在乎你似的,我一提到你,他眼神都不一样了。”

“唐姑娘,我过去没觉得你话这么多。”贺兰明月无可奈何道。

唐非衣懵懂地一侧头:“我话多么?”

他骑虎难下,几乎被唐非衣直白的目光送得走到了高景的小院外。贺兰明月回头看向来处,唐非衣微微努嘴,满脸都是“你怎么还不进去”的无声催促,他硬着头皮,说不出为何情绪复杂,抬手推开院门。

本欲做个样子,等唐非衣走了就立刻离开,岂料刚开门,阿芒端着熬好的药与他看了个四目相对。

刹那沉默,阿芒喜道:“明月,你终于忙过啦!”

贺兰明月猛地回头,见那院门外,谢碧和唐非衣站在一处。原本淡漠如雪的女子面上浮现一丝揶揄,而谢碧被他一瞪立刻缩去唐非衣身后,殷勤地朝贺兰明月挥了挥手,用唇形道:“不必谢我!”

完蛋,这死秀才何时找到的靠山!

他还在暗自腹诽,架不住阿芒欢喜地将他迎进门:“这也刚巧,奴婢帮您拿熬好的药,明月就推门进来。一准儿是刚忙完了来看您,对吧明月?”

“没有,刚好路过而已。”贺兰明月道,也没要坐的意思。

高景如唐非衣所言的心情愉快,连平时要磨蹭好久的苦药都眉头不皱一下地喝光了。他把碗递给阿芒,脸颊微红:“我以为你生气了。”

贺兰明月道:“随便一看。”

言罢竟真的要走,高景忙道:“别,我还有事想同你说,过来坐坐好吗?”

木门“嘎吱”一响,阿芒又轻手轻脚地走了,还把门也带上,活像不肯让他离开。贺兰明月心道做到此程度也差不多了,依言在旁边坐下,但他不愿靠近,在有限的空间内和高景拉开最大距离。

高景把手举起来给他看:“你瞧,前几天不小心弄伤了,一片淤青。”

贺兰明月皱眉:“有什么事直说。”

高景道:“那天的几封信我都看完了,有些疑问也得到回答……你不小心把徐辛的信也给我留下,我不知内情贸然拆开,才知道这些日子一直是她在帮你么?”

“有何问题?”

“此前在洛阳时我让林商调查陇西王之死是否另有内情,还有那次兵变。林商说有人也同样在调查,但对方的消息绕了好几圈查不到幕后之人,现在我方能肯定,那人就是徐辛。”高景道,顿了顿看向他,“她和你原来有很大的渊源吗?”

贺兰明月沉默地想,此前徐辛来信也说有人在查,看样子就是他们二人挂念着冤案。

他在这一刻差点压抑不住问高景,“你为什么要知道真相?为了当日给我的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吗?”

但他忽然发现自己很怕听到答案。

就算高景做这一切都是真心,谁敢保证日后不会再捅他一刀?

贺兰明月一朝被蛇咬,从此遇见不论真假都疑神疑鬼了。

面对高景的疑问,他道:“徐将军与父亲有些……没来得及报答的恩情,她是帮过我,但这些年来信不多,你不必怀疑她的用心。”

高景意味不明地笑笑:“她给你留了东西吗?”

怀中那枚虎符登时有些烫手,贺兰明月皱眉道:“你什么意思?”

“你说看过所有人给我的书信,但想必从平城来的那一封你并未仔细阅读。”高景从枕下摸出一张纸递给贺兰明月。

他微微愣怔,旋即走过去站着扫了一遍,面色越发沉重:“什么叫‘平城铁卫调动艰难,信物或许与西军有关’?难道拿东西不该只有你们皇室知道吗?”

高景道:“元瑛与平城铁卫的统领冉云央混熟了,平日里也时常聊天。他有意套话,冉云央却说那兵符并非代代相传,道武皇帝建立平城卫作为守护皇城的一把利剑,剑柄必须掌握在当权者手中。为防伪造调令,每任帝王与首领都有单独的信物维系——这信物传得玄乎了,所有人都以为是个兵符。”

“所以并不是固定不变的。”

“父皇的确给我留了一样东西,但那上面没有任何关于平城的印记,还是残缺不全的,我就没向这处想过。现在看来,恐怕他那时还没病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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