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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归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14(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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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闹中有人尖声道:“殿下有所不知,那一看就是女人挠的伤呢!元大人家有悍妻,却还敢在外寻欢作乐,岂不是——”

此言一出,高景的笑容蓦然收敛,四周也紧跟着一片沉寂。

瞬间只有雨声,与更远处宫人行走时衣摆沙沙作响。

那人知自己说错了话,轰然跪倒:“下官知罪,下官知罪!下官无心之言,并非有意调侃公主,还请殿下饶命!”

元瑛紧跟着拜道:“殿下,是臣不注意自己摔的,莫要因此怪李大人,他亦是玩笑……”

“玩笑?你是何等身份,成何体统!”高景厉声道,不远处的金吾卫队长立时前来,只一个眼色便有人拖着下去。

余下的人两股战战,噤若寒蝉,高景冷淡扫了一圈,无趣地摆了摆手。待他们都走了,高景和颜悦色对元瑛道:“怎好任由旁人欺负?”

“这……”元瑛唯唯诺诺道,“不打紧的,多谢殿下。”

高景道:“回头叫大夫上点儿药,省得旁人说闲话。”见他应了,高景眼角一飞,暧昧道,“当真出去寻花问柳了?”

元瑛肩膀已被雨湿透:“啊……不、不敢的,是公主砸碎的东西蹭到……不,没有,是臣又让公主生气,臣该打、该罚——”

言语间,贺兰明月猜到了大半,无奈心道:恐怕是高乐君在元府中过得不愉快,拿他出气,看准了他不敢声张。

高景从贺兰明月手中撑过那把伞,遮住了元瑛,柔声道:“姐姐性格泼辣,婚事又是父皇母后逼迫,这段日子苦了你了。”

他待人真诚时总像捧出自己一颗心来,元瑛情不自禁,尽数委屈都说出来:“殿下,臣知道,臣不辛苦……只是,只盼着那南楚质子能早些回江宁,公主断了念想,臣的日子就好过了……”

高景不语,撑着伞将他送到城门,又对前来接元瑛回府的随从叮嘱几句,摘下腰间一枚玉佩给对方,转头对元瑛一笑:“元大人,你放心,姐姐见了此物,也要给父皇几分面子。往后她再无端辱你,你来找孤便是。”

元瑛感激地再三拜谢,执意等高景离开后再登车。

入宫门不过短短一截距离,高景问贺兰明月道:“你以为他如何?”

贺兰将伞朝他倾斜:“属下没有想法。”

“孤觉得他能成大事。”高景笑着说了一句,手掌摊开接住雨水,握紧后加快了脚步,“走吧,没叫阿芒差人抬轿子,失策了。”

雨势渐大,如银河倾倒。

实在无法前行,高景便与贺兰明月先到倚翠亭避雨。此处离绿华堂不远,他们二人甫一踏入,那边有个豆蔻年华的宫婢来传话,说皇后请。

高景没料到能碰见独孤皇后,不敢怠慢,与贺兰绕过回廊去了。

外间雨打芭蕉,绿华堂内熏着浓郁的女人香,如百花齐绽。除皇后外,还有两位新封的妃嫔,一位姓萧,封为宝林,父亲乃是关内总督,另一位是元叹夫人娘家的官女子,姓季,已经怀有身孕,晋升成了婕妤。

她们二人年岁比高景大不了多少,但不敢自持身份,一一向高景行礼。余下一人高景刚看到便皱起了眉:“母后,元小姐怎会在此?”

元语心目光若有似无地瞥过贺兰明月,才施了一礼:“见过殿下。”

高景顿时不忿。

独孤皇后对这暗涌视若无睹:“本是同萧宝林去看婕妤妹妹养得如何了,恰好碰见元夫人遣语心入宫探望,就一起出来走走。岂料天公不作美,被一场大雨困在绿华堂了——景儿,你刚下朝,怎不去漱玉斋?”

高景答:“大学士今日告病了。”

“原来如此。”皇后淡笑,“你来得正巧,还没见过季婕妤,待到明年她产下皇儿,也不知你会多个弟弟还是妹妹。”

高景道:“都很好。”

皇后见他不配合,拈起一块糕点吃了,倒是季婕妤道:“皇后姐姐还说,殿下今年生辰因为养伤没有大办,她很是愧疚。眼下见殿下大好,又开始操心婚事——陛下十八的时候,宫内也有两三嫔妃了。”

萧宝林入宫时间不长,带着少女直率眨了眨眼:“若说门当户对,眼前岂非就有一人么?”

就差没指名道姓,未出阁被这般玩闹,元语心却偏过头暗暗笑了。

萧宝林看见她表情,越发兴致高昂:“皇后姐姐你瞧,元小姐这模样一准儿对殿下芳心暗许了!”

高景冷着脸,看得贺兰明月背后一层细汗。

皇后道:“若无乐君的关系在,倒也不是不可。可如今元瑛已为驸马,元叹身居高位,再有元氏嫁给皇子亲上加亲,陛下对太师恐怕就有芥蒂了……景儿,你说呢?”

高景饮了口茶道:“前朝的事儿臣能说出个一二三,只是后宫不得干政,若在此高谈阔论,对母后与二位娘娘不好。”

几句话说得萧宝林羞红了脸颊,欲言又止,皇后面色一沉:“你这是什么意思?”

高景别过头去,佯装看轩窗外的雨点入神了。

气氛僵持着,忽而有人打起门帘进来,飒爽笑道:“想着来避雨,没料到绿华堂有这么多人,好热闹啊——”

见来人,宫婢们齐齐行礼,皇后神色稍缓:“你怎么突然入宫了?”

徐辛一身骑装,毫不在意地拧着被淋湿的袖口道:“陛下去猎场时召末将陪同,只可惜还没走到就下大雨了,便说在宫内等一会儿,若是雨停了计划照旧。末将思虑着好久未给娘娘请安了,先是去北殿,听闻娘娘在绿华堂,这才过来。”

言罢目光与高景对上,徐辛微微一笑:“景殿下也在这儿。”

高景对她没有恶感:“见过……”想着称谓措辞,一时语塞,徐辛道:“从前怎么称呼,现在依然可以,没关系的。”

高景点点头:“见过徐大人。”

这段时日明堂与豫王府有了罅隙,但徐辛身为豫王妃,不仅没被皇帝避讳,反而持续重用,甚至自由出入紫微城。贺兰明月禁不住猜测,这是否为皇帝安排好的?要真这样,凌氏的倒台当真只是高景动了手么?

高昱那次说豫王不坏好心,想要的远远超过控制皇储,那不只剩下一个位置?

所以他娶徐辛,想要拿到并州军督的兵符,结果皇帝抢先一步替徐辛卸任,安插了禁军内的闲职。两兄弟表面和气,未尝不在明争暗斗。

徐辛又是……谁的棋子?

贺兰明月这么想着,偷偷看向正与皇后交谈的徐辛。对方宛如后脑长眼,蓦地抬起头视线同他撞在一起。

接着,徐辛凤眼微挑,是个颇为挑衅的笑容。

不多时大雨将止,高景起身告辞。

穿过回廊,再过几处寿山的楼台就能看见北殿,高景想也知道不会好过,脚步比往常更快。贺兰明月跟在他身后,不说话。

摇光阁内有些积水,他们抵达时阿芒正指挥着护卫和内侍清扫满地银杏落叶,还没到黄尽的时节,贺兰看着那堆沾湿破碎的叶子,莫名心酸。

高景却没心思风花雪月,他重重地关上门,将自己锁进了书房,任谁喊都不出来。

阿芒问起,贺兰明月不能说是与皇后起了冲突:“一会儿用膳时我再请殿下,阿芒姐姐要做什么就去吧。”

阿芒对他极为信任,听他这么说放心许多。

贺兰明月在书房前坐下,满脑子都是徐辛那个笑容,还有拐弯抹角听来的关于她的传闻:当年西军内乱,她亦在其中……

“你在这儿,叫我一阵好找!”笑吟吟的女声,贺兰明月抬头,徐辛出现在面前,他一刻停顿。

高景会不会听见徐辛说话,蓄势待发的一瞬间他竟然想到了这个——是和徐辛离开,还是任由她在门口继续交谈?

贺兰明月站起身:“将军找我?”

“难道不是你找我吗?”徐辛看向他,“绿华堂内,你那副样子心事重重的。我有意过来见你是否有话要问,这样子却成了我的不对?”

贺兰明月道:“不敢劳烦将军。”

徐辛有意拍一拍他的肩膀,顾忌还在高景的地盘收回了手:“此前对你说的那些话,你后来求证过么?王爷说陆怡教了你很多。”

“贺兰茂佳……”这名字说出口时他有一刻莫名的慌张,斜着眼睛看了眼身后紧闭的窗户,压低声音,“他真的叛乱?”

徐辛没有立刻回答,反问道:“他们怎么告诉你的?”

贺兰明月道:“说是有冤屈。”

徐辛抿嘴一笑,不正面回答:“你在皇城内,许多谜底永远不可能揭开。就像我去了豫王府才能查清楚一些真相,固步自封没有好处。你自小看到的只有这一小片天,是与非……有时并没有十分明晰。”

她似乎隐晦地承认了什么,贺兰明月来不及细想,徐辛抬头望一望天边黑云:“又要下雨了,今日没法去猎场,只得先回府啦。”

贺兰明月一句“我送将军”到嘴边,又强行咽下。

徐辛摆手,大步流星走出数丈,明艳的红衣骑装利落一如她本人。贺兰明月以为就到此为止,徐辛又突然回头。

书房外是一条曲折长廊,没有其他看守,她声音轻快:“贺兰明月,等有朝一**想离开京城找到答案,白马寺外泉水巷寻我!”

贺兰明月心头一跳,郑重答应。

直到黄昏,高景才出了书房。他把自己闷了将近半日,回到寝阁后什么事也没有了,晚膳后高晟跑来找他玩,他也开开心心地陪着。

自高昱离开,高晟是他唯一亲近的兄弟。这傻子最近仿佛终于开始心智缓慢地成长了,说话做事可以揣摩,只是思维仍颠三倒四的,想到什么半晌都表达不清,自己着急就瘪起一张嘴强忍眼泪。

高景看他像看个笑话,没事就逗一下,厌烦就惹高晟不愉快让他自己滚。贺兰明月对此颇有微词,不敢当面提,只得私下多照拂高晟。

不知为何,他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后,莫名对高晟多了怜惜——也许是同情,他分辨不出。

高晟玩了一阵,贺兰明月送他离开再回到摇光阁,高景正就着烛光翻看什么。

“殿下?”他脚步轻轻地过去,“眼目无碍吗?”

高景“嗯”了声,出乎意料道:“今日徐辛来找你说的那些话,孤都听见了。”

在他的退路内,贺兰明月眨了眨眼,轻轻地应了一声。高景好似不想责怪他,仍然懒散地继续道:“……孤听着,是与你身世有关。此前皇伯父说你是慕容家的远亲,难道在骗父皇么?”

从前的事他居然记得真切,贺兰明月一惊。

犹豫是否吐露实情,只停顿须臾,高景“啪”地合上那本书,抬眼凌厉看向他:“你和贺兰茂佳有什么关系?”

不等他回答,高景忽地恍然大悟了:“你……你是他的儿子?”

贺兰明月艰难道:“殿下……”

“孤早听说过皇伯父当初想保下贺兰茂佳的遗孤,可过去太多年,孤以为只是……宫人瞎传的,记错了,何况后来没有再提……”高景喃喃着,仰起头再看向他就表情复杂,皱着眉,那两颗小痣也失了光彩。

“他把你送进宫,早就想到了这一切?”

贺兰明月无法回答。

被戳破身份,但他自己都不知道来龙去脉。适才接受了真相,高景便赤裸地说出来。他不知高景闷在房中有没有在思考,但这比被徐辛、慕容纯如甚至随便谁道出都难堪,他喉头微动,不知所措。

夜雨初歇,贺兰明月却手脚冰冷。

高景绕过桌台靠近他,微微趔趄,牵住他,又抬起手抚摸耳垂那一粒温润的烟紫玉:“此事万不可让父皇知道……孤就能保护你,明白吗?”

贺兰明月诧异,他们离得极近,他错觉高景会吻上自己。

但高景没有,推开他,又道:“只要你乖乖听话,别想着走。”

在那瞬间贺兰明月当真分成了两半,他的理智在嘶吼说高景就是把你当成筹码要把你困住一辈子,虚情假意!心却不受控地柔软,想:

若能在他身边,一辈子蒙在鼓里又何妨?

良久,贺兰明月道:“是。”

高景很满意他的回答,眼中有胜利的光:“过了秋天就入冬了,明月哥哥,你要陪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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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更新下面有小可爱提到为什么贺兰的名字这么独特,却一直没人质疑他的身份。这个我写到了但是没有强调过,就在这儿多做一点说明避免误解好了(捂脸。

首先,北宁作为一个多民族聚居的政权,领导阶级里很多都是鲜卑贵族(比如慕容氏、独孤氏,甚至元姓都是要么鲜卑姓氏要么从鲜卑演化)所以在设定中北宁的地盘上有鲜卑人不奇怪。其次是“贺兰”后来虽然演化成汉姓“贺”的某一支,但查过资料,贺兰是个鲜卑大姓,就跟汉人姓李姓王差不多(不是,然后有写到朝中另一支贺兰氏也在,因此明月作为鲜卑人姓贺兰是,不会特别奇怪的。

怨我没说清嘤,我以后会注意的

第30章 东风夜放花千树(一)

尽管景明十七年的最后几个月发生了许多事,贺兰明月许久后回想,这个冬天仍是他在紫微城最安宁的时间。

起先是慕容赟,陪着高昱流放迁城的他在冬日的第一场大雪后回到了洛阳。他什么也没说,约贺兰明月出宫,两人在小有天的厢房内对坐,他沉默地喝掉了三斤好酒过后醉得一塌糊涂,又哭又笑,情绪近乎崩溃。

待到入夜,慕容赟才醒来。

去迁城的一夏一秋他仿佛经历了十年岁月,原本还有几分意气风发的脸变得无比沧桑,眼眸中的光也暗了,他执意不肯告诉贺兰明月发生的事,被问到后路,只黯然道:“我或许会离开洛阳,此次回来,是为了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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