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26(1 / 2)
熟悉而具有压迫性的气息逼近,舒愿将被对方拽住的右手往身后藏,头低下去不让黎诩看他的表情,唇紧抿着,怕憋不住的呜咽闯出嘴边。
“为什么转专业?是不是为了我?”黎诩偏着头看舒愿的脸,刚才还自我降低罪恶感,现在却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怎么不看我啊,那你闭上眼,让我看你好不好?”
面前的人乖得很,听话地闭上眼抬起了头,嘴却不饶人:“没有为了你,我是转着玩。”
“转着玩,”黎诩捧着舒愿的脸在对方的眉心啄一口,“我怎么那么心疼啊。”
去年七月提分手的是他,见着人后逮住不让走的也是他,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明知对方会为他伤心难过,他还是狠心地在舒愿身上贴满自己的标签,用亲吻告诉对方自己对他的占有欲。
楼梯间没人,他们在暗角里肆无忌惮地接吻,在唾液的交换中无声倾诉对彼此的思念。
舒愿的肩膀被黎诩攥得生疼,他掀起眼皮,覆着层水光的双眼注视着对方英俊的眉眼和鼻梁上狂野的伤疤,微微张开嘴,想让黎诩轻点。
可黎诩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手掌兜着他的后脑勺,沙漠濒死者般的在他的口舌中汲取救命的水分。
等舒愿实在受不了抬手推他时,黎诩才把人松开,握住舒愿的手低声说:“让我想想该怎么把你追回来。”
舒愿感觉自己熟悉的那个黎诩又回来了,不是那个被人群包围的带着耀眼光环的黎诩,而是牵着自己的手义无反顾走下去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犬犬。
“不用追,”舒愿的嗓音有点哽,“我一直在等你。”
他从来不觉得他们短暂的分开是出于谁的错,双方都在成长,只是各自进步和共同前进的区别而已。
回去时,黎诩注意到舒愿手腕的纹身,联想到孟智勰刚才说的那句话,他抓起舒愿的手:“刺的什么图案啊,我看看。”
舒愿大大方方让他看:“多看几眼,洗了就不能看了。”
电贝司周身燃起的那簇火刺痛了黎诩的双眼,他念着图案中央的一串英文,Make A Wish,心里酸酸涨涨的:“这多好看啊,别洗了。”
舒愿也就嘴上说说,他受痛程度低,要是黎诩不喜欢他了他还能咬咬牙把它给洗了,但黎诩呵着护着,他就变成了最娇气的那个,怎么还会让自己无端受罪。
和黎诩在宿舍门口分开,一进门,舒愿就受到了方国和蝎子的担忧注视。他怪不好意思,看着自己书桌上的课本和笔,说:“谁给我捡的东西啊,谢谢了。”
“你跟黎诩结的什么怨啊?”方国上下打量他,“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舒愿心虚,抹了抹自己的嘴,回答道:“没事。”
这天之后,一切好像回到了从前,两人一起上课下课,一起看书吃饭,要好得让所有人都惊讶。
蝎子八卦,晚上在宿舍便瞅着时机问舒愿:“你跟黎诩怎么回事啊,之前也没见你们走那么近。”
“我们以前一个高中。”舒愿把吉他从袋子里拿出来。
“你上次不还躲着他嘛,”蝎子没那么好打发,“我跟方国都以为你们要打一架。”
舒愿扯谎:“我欠他钱。”
“果然,谈钱伤感情。”蝎子感慨。
“还清了。”舒愿补充道。
他抱着吉他跑去811找黎诩,他们宿舍的人爱闹,开玩笑地称舒愿是黎诩的小媳妇,此时一见他来,又纷纷起哄:“诶黎诩,你媳妇儿来逮你回家了。”
黎诩从不否认,末了还要搂住舒愿的脖子半真半假地添一句:“行,那我跟媳妇儿走了。”
“没个正经。”舒愿觑他。
两人搭电梯下楼,在宿舍楼底的空地找个台阶坐下,舒愿抱着吉他,黎诩在他身侧用手臂半环住他的身子:“想学哪首曲子?”
“都行。”舒愿说。
“那教你弹《缺角地图》。”黎诩抓住舒愿的手,“调好弦了吗?”
“你每次都问。”舒愿手肘向后顶了顶黎诩的胸膛,后者垂头用下巴蹭了蹭他的脸:“那开始吧。”
黎诩的声线哼唱慢悠悠的曲子很好听,他先哼一句,然后念和弦让舒愿弹,节奏不对时,他就把吉他抱过来示范,再把舒愿环在怀里手把手地教。
舒愿享受这种耳鬓厮磨的感觉,他靠在黎诩身上,弹得累了就放下吉他歇一会,任由黎诩捏着他的手指一根根地按摩。
“犬犬,”舒愿贴着黎诩的耳畔问,“你想念舞台吗?”
“什么意思?”黎诩帮舒愿按摩完了,便慢慢抚上了舒愿的纹身,借一缕月光看清图案,用手指轻轻地描绘。
舒愿只觉手腕处被黎诩撩拨得痒痒的,那簇火焰像是真的燃烧起来。
“我们组个乐队吧,参加下个月的文艺汇演。”
第75章 存在的意义
考虑到现场气氛,黎诩放弃了贝斯吉他二重奏的想法,他掐着手指想了会,说:“再找个鼓手和主唱吧,人找齐了就选歌。”
舒愿当即就按着手机跟吉协的学长说了这个打算,对方发语音过来:“上学期不还犹豫不决的吗,怎么突然这么爽快?”
“这不是考虑好了么。”舒愿打字回复道。
手机一阵振动,学长打电话给他,舒愿手忙脚乱地接了,结果学长废话不多说,直接给他推荐了两个人:“主唱让梦心来吧,她这人最能调动现场气氛,舞台经验也丰富。鼓手找魏逾怎么样,他念叨表演很久了,就是愁找不着人组队。”
梦心是大三的学姐,人很开朗,音色随本人,清晰明亮又有股洒脱的劲儿,舒愿完全没意见。但魏逾的话……他转头看了眼黎诩,迟疑着问电话里的人:“鼓手还有其他人吗?”
“你是不是觉得魏逾不靠谱啊?”学长笑了,“你别看那人平时爱玩,实际上跟他同一届学爵士鼓的学院里他是最出色的,估计是有基础,他鼓敲得比谁都好,选他准没错。”
舒愿推托不过,只能答应下来,等哪天得空让学长组织大家去开个会确定下来。
通话结束后,舒愿盯着黎诩沉默少倾,黎诩被他看笑了,捏了捏他的下巴问:“没找着人?”
“不是,”舒愿说,“找是找到了,等学长联系好他们就过去吉协一块儿谈谈。”
离艺术节只剩不到一个月,临时做的决定,时间挺仓促,学长隔日就通知晚上七点半到旧图书馆开会。
黎诩和舒愿两人吃了晚饭就散步过去了,时间还早,小教室里只有吉协的正副社长在,社长便是教吉他的学长,而副社长则是当初社团招新时派表格的梦心学姐。
黎诩不是吉协的,但乐器玩得多,三言两语就跟社长们聊上了,舒愿坐一边听他们讨论,偶尔朝门口瞄一下,不知怎的有点紧张。
自从魏逾知道他转专业的事后,两人没再联系过,在学校也不常碰面,舒愿一是担心魏逾还怪责他,二是……
正想着,门口闪进一人,魏逾夹着块滑板大步进来,一屁股坐椅子上:“我是最后一个?”
“是啊,老规矩,迟到的请喝奶茶。”梦心笑着说。
“没问题,”魏逾搁下滑板掏出手机,“学长要芒果冰,学姐要芦荟蜜,愿愿要奥利奥奶,”他停住了,看向坐舒愿旁边的黎诩,“这位兄弟,你喝什么?”
在魏逾一脸自然且用亲昵的口吻称呼舒愿时,黎诩就攒起了眉头。他将手臂搭到舒愿的肩上,扬起了无害的笑:“不用了,刚吃过饭,肚子还饱着。”
未免耽误时间,几人唠嗑完就进入正题,选歌、站位、乐队初步磨合、走流程,几个步骤走下来,不知不觉便过了九点。
学长饮料喝多了,离开座位去上厕所,梦心临毕业前脱了单,趁休息出去走廊接电话。教室里余下三人,黎诩斜眼看着魏逾打量,后者则捏着空塑料杯跟舒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你不回602看看吗?大家都怪想你的。”
“体艺节过了就回吧。”舒愿说。
“你上次考的BEC过了没?”魏逾问。
舒愿咬着吸管点点头:“嗯。”
“恭喜,今年就到我考了。”魏逾晃着腿话锋一转,“对了,你以前不是说过上我家去玩玩电贝司吗?”
“我……”舒愿偏头看向黎诩。
“看我干嘛?”黎诩抱着双臂嘴边含笑玩味地看他。
两人的眼神互动让一旁的魏逾沉了脸,他正想出去透透气,舒愿叫住他:“魏逾。”
“怎么?还不许我出去扔垃圾了?”他举了举手中的塑料杯。
舒愿夺走了空杯子,将自己的一并往黎诩手臂里塞:“你去扔,我跟他聊几句。”
把吃醋的那位支走,舒愿向魏逾坦白:“喜欢电贝司的不是我,是黎诩。我手腕上的纹身是为了他弄的,我怕疼,只有想起他的时候才会什么都不怕。降级转专业也是为了他,我不在乎学什么语言,只要跟他在一起的,怎样都有趣。”
魏逾撑着脑袋专注地看着舒愿的脸,发现对方在讲起黎诩时,表情是生动明媚的,远不像平常那般死气沉沉。说实话有点不甘心,他只能鸡蛋里挑骨头:“都是你为他做任何事,怎么不说说他为你做的?”
舒愿的嘴角几不可见地向上弯了弯,身体呈放松状态靠在椅背上:“他的出现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恩赐了……没有他,我可能在哪个梦境里就无声无息地死了,怎么还会安然无恙地活到现在。”
“什么死啊死的,晦气。”梦心打完电话,从窗外探头进来,“诶,你们学长给我发消息说有事先走了,现在也不早了,你们先回去吧,我们找时间再排练。”
“梦心学姐要回宿舍吗?”魏逾问。
“怎么,要当护花使者?”梦心单手撑着脸,另一只手抬起招了招。
“行啊,”魏逾夹起滑板,“我的荣幸。”
他回头冲舒愿抬抬下巴:“你搁这等黎诩吧,我先跟梦心学姐走了。”
“嗯,”舒愿向他晃晃手,“下次见。”
又在小教室里坐了几分钟,黎诩才不急不缓地回来,舒愿关灯关门窗,在暗黑的走廊上牵黎诩的手:“扔个垃圾怎么去这么久?”
“这不是怕你要跟他长篇大论么。”黎诩假意挖苦他。
舒愿噤了声,把吉他往肩上提了提。
黎诩以为对方在怪他小气,想了想还是拉下面子:“我就是吃醋了才口不择言,你哄哄我就好。”
“你提分手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哄哄我?”舒愿不认输。
这次轮到黎诩不说话,走到楼梯口,他停下,高大的影子遮在舒愿面前。他倾身在舒愿脸上亲了一下,小声道:“别生气了,小恐龙。”
舒愿本来就没生气,趁着周围没人仰头在黎诩嘴上回一个吻:“那你也别委屈了,我的犬犬。”
艺术节举行的日期安排在国庆之后,几人趁着节假日抓紧排练,谁都没有回家去。811和814都各有人留宿,时间长了黎诩就受不了,假期结束的前一天,他挂在舒愿身上诉苦:“我们找个酒店住一晚吧,我憋得难受。”
刚在小教室里排练完,其他人都有事先走,留他们两个关电闸门窗。舒愿也不怕有人来,任黎诩在身后长臂猴一样搂住他撒娇:“憋什么?”
“你说呢?”黎诩转到他身前,“看得见摸不着,这就跟画饼充饥没什么区别你懂吗?”
舒愿不懂,他清心寡欲惯了,压根体会不到黎诩那种想要想得快疯了的心情。他摸摸黎诩的脸,脸红道:“那走吧,先去买东西。”
大学城到处都是熟人,两人坐车到七八公里以外的地方,先去自助成用店买齐必需品,再辗转去酒店开了个房,来了场酣畅淋漓的性/事。
事后舒愿趴在床上懒得动,黎诩餍足地侧躺着给他揉腰:“要不要到楼上温泉馆泡泡?”
舒愿摸过床头的手机看时间,差几分钟便踏准十二点。他翻个身,滚进了黎诩怀里,手臂环到对方身上:“不想动,屁股疼。”
“那我抱你去洗澡。”黎诩精神得很,一下就把人给抱了起来。
被放进冒着腾腾热气的温水里时,舒愿的睡意就跑了。他伸展四肢享受地让黎诩帮他抹沐浴乳,身上堆满泡沫,黎诩将他手腕上的给推开了,露出线条干净的纹身:“越看越好看,要不我也去弄一个?”
“纹哪个地方啊?”舒愿问。
“就一时的想法,没考虑好。”黎诩冲干净舒愿身上的泡沫,展开宽大的纯棉浴袍让人钻进来,“明天上午没课吧?”
“没。”舒愿乖顺地立在黎诩面前让对方给他绑带子。
“成,那多睡会,明早再来一发。”黎诩坏笑着拍拍舒愿的肚子。
国庆之后,乐队的排练基本进入尾声,学生会宣传部的人提前两天布好场,周四当天下午布置好音响设备,晚上七点文艺汇演准时拉开帷幕。
三面观众台座无虚席,许多学生还专门戴了满手臂的夜光手环,第一场表演还没开始,底下就先涌起层层呐喊,像粉丝来看明星的盛典活动。
“紧不紧张?”黎诩在后台问舒愿,他们第三个上场,是最能燃起观众热情的时候,舒愿怕生,他担心舒愿会怯场。
舒愿反倒轻松地冲他一笑:“我在舞台上呆惯了,这次不过是把舞蹈换成弹吉他,没事。”
其实心里还是揪成了一团,虽说不缺乏舞台经验,但毕竟许久没登过台,况且是乐队表演,他怕自己弹错一个音便把整场表演搞砸。
开幕主持、第一二场的表演很快结束,主持人以巧妙的衔接语引出第三个节目,
工作人员搬上乐器和落地麦克风,乐队按排练设定的流程上台,主唱和鼓手从舞台左侧上,贝斯手和吉他手从右侧登台。
在追光四射的舞台上,观众席的张张人脸是看不清表情的,只知道台下的人情绪高涨,谁都把目光献给了台上表演的人。
梦心果然是调动气氛的老手,一出场一句话便能让全场尖叫,用网上的热词,那叫又A又飒。
她挨个儿介绍乐队成员,魏逾耍帅地在指间舞着鼓棒朝观众席眨眼睛,黎诩仗着人多,对着舒愿画了个心。舒愿抿嘴笑,右手在琴弦上拨拉下来,流泻出一串儿动听的音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