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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杀我千百次》TXT全集下载_8(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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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阴影主人很有善心,扶了腿软的阿笙一把,她这才没狼狈出丑。

是辛辣清幽的杜蘅香气,那道颀长躯体遮掩了所有的视线。

阿笙抽抽鼻子,没好气道:“公子站的这么近还不出声,是想吓死谁吗?”

公子比她还委屈巴巴,伸出只白皙而修长的手,在阳光下便是块近似透明的玉玦。

可惜,有几颗淡粉的水泡让这块美玉生瑕。

崔珩晏和悦的声音掺杂着几丝沙哑,“阿笙,我好疼。”

“疼你还进灶房烧饭,是不是傻?”

阿笙嗓音冰凉,可是拿银针给公子挑破水泡的动作,却轻柔的像是翎羽轻拂。

并不痛,可是却有些不知名的痒。

阿笙可真是气得小脸通红,“你就折腾你这双手吧。之前那木刺的伤口才好了多久。好不容易放过了工匠,怎么又来折腾膳房的人了?恕我直言,公子若是想转行做个厨子,那食肆怕是不到两天,就得倒灶。”

崔珩晏闷闷地:“我真的以为你喜欢吃。”

装药粉的小瓶子捏在阿笙手里头,她拔出塞子前事先警告道:“可能有点痛,你别乱动啊。”

崔珩晏也自知理亏,老老实实地把手伸在哪里任她摆弄,可在那冰凉粉末倒在伤口上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发出轻微的嘶声。

阿笙不为所动,铁血无情地念:“知道痛,就不要到处乱窜。乖乖在书房里写字作画,难道不舒服吗?”

她拧紧眉头:“你还没有小时候乖。”

听到这话,崔珩晏也不乖乖听她指责了,反而还低声控诉:“还说我。依我来看,阿笙也没有小时候那么温柔了。”

他还有理了。

阿笙瞋崔珩晏一眼,波光流转就是摇落霜雪的疏影横斜,“怎么没有小时候温柔了?”

她把公子凄惨的手合拢在自己的手心,颤抖着睫毛轻轻在那伤处呵气。

那是桃花流水窅然去的碧山仙境,哪里是人间的荷风送香可比拟?

她声音轻软得像露水点滴发出的响:“公子别怕,让我呼呼,呼呼就不痛了。”

世间没有哪朵芙蕖,比阿笙的眸光更为盈润清澈,她笑起来:“是这样吗,公子?”

公子别过头去,却不想那玉白脖颈上的春色绯热更是显眼,他声音淡,耳朵尖却烧红:“我再不烧饭就是了。”

阿笙满意地弯起了淡粉的唇,是柳绿更带朝烟的晴风:“这才是我的好公子。”

可是,好公子才乖了没多少日,就又想把她拖到街上,美其名曰“放风伤口才好得快”。

开什么玩笑,便是公子再怎么皮肤娇贵,那么一点水泡也早就好了行吗?

阿笙拼命抗拒,她是打心眼里对寒食节感到发怵。

虽然自从公子回府,她就已然好久没再做过噩梦,那曾经是她梦魇的择夫手札也变成旧日的安神香,送她无忧清梦,便是留春也已经自愿替成无双的名号嫁给连帅。

同时因为前些日子崔大夫人声名狼藉,不敢再搞小动作,崔姑母的日子也变得好起来。

可是阿笙还是很怕。

在梦境里,寒食节当天就是她被公子弑杀开始的地方,叫她如何不憷?

若是可以选择,她恨不得缩在屋子里面,一天都不出来。

可惜,最近另一个大丫鬟双桃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把之前积攒的休沐假期一次性全部用掉,而崔姑母无人服侍是断断不行的。

便是可行,阿笙也不可能放下崔姑母不管,只能小声安慰自己:“还是在府里头伺候,应该是不会出什么大事的。”

但是,阿笙忘了厚脸皮公子的存在。

崔珩晏哄得姑母喜笑颜开,等崔姑母用完午膳,准备小憩一会儿的时候,厚颜无耻道:“姑母,能让阿笙下午陪我去逛逛街市吗?师父交代下来功课,我怕他老人家不满意,所以有些市井民俗上的问题想要请教阿笙。”

怕师父不满意?

说什么玩笑话,每次不都是公子把那位传世大儒,给气的吹胡子瞪眼睛,还拿他无可奈何吗。

什么时候,公子还变了性子了?

崔珩晏都要到弱冠之年,居然还冲崔姑母撒娇耍赖皮:“我把房里的丫鬟全都叫来,任您差遣,您就把阿笙让给我一个午后吧。”

阿笙向崔姑母挤眉弄眼,中心思想三个大字:不、可、以。

然而崔姑母没有理解她的意思,反而以为这是阿笙在期盼她答应,不由内心感叹一句:儿大不由娘。

接着崔姑母就貌似可惜,实则很愉快地接受了崔珩晏的请求:“不必劳动你房里头的人了,我嗜清净,便是有个什么事,找花锦就可以了。”

崔珩晏微微蹙眉:这人名,好像听着有点耳熟。

然而没等他再细想,就被黑了脸离开的阿笙占据了全部心神,他跟着追出去,轻轻拽住疾走少女的袖子:“阿笙,你不想和我一道出去吗?”

“公子是在强迫我。”阿笙的面色却比那桧柏还要苍白,“我之前应该已经说过,不想要在寒食节这一天出去,为何公子还非要如此咄咄逼人?”

她神色冰寒,是霜花浓雪的清疏:“公子不情愿的事情,我又何曾逼迫过你?”

阿笙抱住自己的手臂,是个防御的姿态:“公子也不必来来回回,都用拽袖子这么一招。若是以主子的身份命令,那奴婢自然不得不从。何苦如此欲盖弥彰?还找个不像样子的借口。”

眼看阿笙是真的怒了,公子璜一时情急:“我不知道你如此讨厌,都是我不好,因着做过个梦,明知道是假的,却总是……”

他眉睫轻颤着,明知是假,却总是难以忘怀。

作者有话要说:取妻不取同姓,故买妾不知其姓,则卜之。

——《礼记·曲礼上》

第20章 公子的小师父

这已经不是阿笙第一次从公子口中,听到梦这个字眼了。

阿笙蹙眉,从崔珩晏的阴影中倒退两步,拿只手盖住额头遮挡午日的暴晒阳光:“有话直说就是,不必这样吞吞吐吐的。公子不舒服,我听了也难受。”

他们恰好走到个亭子附近,那凉亭背倚一株斜阳树,风声飒飒,最是消热庇荫的好去处。

崔珩晏殷勤地拍拍石凳上的浮灰,道:“阿笙,先坐。”

这凉亭处阴凉无人,亭上草漫漫。

换言之,就是芜秽的不行,连能稍作歇息的石凳都只有一个。

阿笙都快气笑了:“公子莫要差遣我了,你快些坐下说,我也好早回去伺候崔姑母。”

“我何曾消遣小师父你了?”崔珩晏从那高林低树下的阴凉处走出,“哪里有小师父不坐,做弟子的反而先享福?”

阿笙指指自己,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出毛病:“不是说你的师父交代下来功课,所以才想要去市井查探一番,偏硬是把我扯出来。公子现下是糊涂了,在称呼我做师父吗?”

浅白色的日光铺下来,公子璜却是冷浸楼台的浮雪,在灼热的温度下,越发透明的如一尊玉雕。他委屈道:“不是阿笙说的,让我闲的无事便留在书房里作画写诗,不要去烦扰别人。”

他很是无辜:“现在我的墨锭都用完了,可不是得拜托我的阿笙师父,带我去书画铺子挑几块上好的徽墨呢。”

好样的。

怪不得当时公子对她数落的话全盘接受、毫不反驳,原来是在这个时候等着她呢。

行啊,阿笙再不客气,折身落座在石凳上,还真摆出个端严样子,“那你现在知道错了吗?”

“知错了,”崔珩晏还乖乖地伸出手来,那今日刚换的药粉还撒在上面,仿若白圭之玷,“那小师父要用戒尺惩罚徒儿吗?”

这怎么还真的扮上瘾了?他以为是小孩子在做过家家酒吗。

公子落寞地垂下眼,那长睫是花圃飞来的蝴蝶扇动的羽翼,一抖一抖,将那粼光似的花粉,尽数抖动在她发间心口。

阿笙轻咬着唇,樱粉的唇瓣都被印出贝齿的痕迹来。

别以为这样扮可怜,她就会原谅他!

将莫名恼人的发丝捋到耳后,阿笙烦闷地站起来:“边走边说吧,你最好有个能说服人的梦,不然为师就真的罚你了。”

发现女孩的耳后都烧成浅淡的粉红色,崔珩晏的声音更为低柔清越:“小师父罚我什么,我都会甘之如饴。”

因着寒食节是为了悼念先祖、祭奠忠臣,还要禁烟禁火,踏青插柳,所以往日热闹喧腾的街市,今天极为清净,走十步都遇不上一个人。

阿笙不看公子,目不别视地往前走,只分个耳朵给崔珩晏,以示自己还在听他讲话。

公子璜也不在意,当真解释起来:“在梦里头,我没有这么快回来,而是要晚上那么一两个月,约莫着是重三的时候才回府。可是,你已经不在了。我四处寻摸你的消息,这才得知……”

他顿住,声音艰涩:“你已经嫁人了。”

阿笙看似不在意,可是步子却慢下来,仿佛在欣赏落红难缀的杨柳色。

见此,崔珩晏唇弯上去,又接着道:“再接着便是寒食节,我才见到你。我原先怎么也不信你嫁作他人妇,直到在那翠色柳条下,发现你梳个抛家髻,我才不得不信。你当真抛弃了姑母,抛弃了崔府,抛弃了家。”

崔珩晏声音苦涩,如同泉水凝绝,“阿笙也抛弃了我。”

这下也没办法再装作看柳枝深碧,阿笙轻咳一声:“然后呢?”

“我眼巴巴地瞅着你,”崔珩晏委屈的不行,“可你只顾着自己竹篮中的吃食,怕是想赶紧回你的新家呢。便是想请你喝杯茶,你都冷若冰霜地拒绝我,仿佛碰见了洪水猛兽。”

这梦境里头的故事脉络,渐渐与阿笙的噩梦重叠起来,她毛骨悚然:“然后公子就杀了我,是吗?”

始料未及的是,崔珩晏并没有露出被戳穿的恼羞成怒,反而比她还迷茫:“谁杀了谁?”

他小声道:“倒过来还差不多。”

阿笙没有听到崔珩晏的私语,还当他依旧在装模作样,简直是气得头脑发昏:“公子不必装相。实话说,我也做过一样的梦。接下来,你会请我一杯雨过天青的毒茶,或者用你的琳琅剑直接抹断我的喉咙,是也不是?”

崔珩晏这下不依了,他反而比当事人还恼,“阿笙你气归气,可怎么能这样说自己?”

明明就是你干出来的事。这位道貌岸然、卑鄙无耻的公子,居然还好意思装无辜!

阿笙脖子都染上浅绯色,正待怒声反驳,却被梅和杏子丢了满怀。

旁边戴着帷帽的女子们捧了满手的果子,笑逐颜开道:“今天寒食节,我们就不掷你香囊了。快哄哄你的阿妹吧,公子。”

谁是崔珩晏阿妹了?

还别说,因着为与那嫁人的梦魇彻底隔离开,阿笙还梳了个好久没编的双丫髻,戴上两朵乳白茉莉珠花,脖子上还套个玲珑璎珞,本来面容就稚嫩,这下倒是更像个小孩子了。

许是因为重新装扮得分外清爽的原因,阿笙纵然依旧在生气,可是那声音不像是发火,不如说是孩童闹脾气更贴切一些。

阿笙也发现了这一点,于是鼓鼓嘴,满肚子的话都卡在喉咙里。

崔珩晏眼角眉梢也染上笑意,靠近过来就是幽深杜蘅香气。

“别气了,阿妹?”

阿笙恨不得拿果子砸他:“谁是你阿妹!”

公子从阿笙怀里拾个杏子,指甲沾染上汁水,从谏如流:“小师父,有什么气都请往徒儿身上撒。”

他声音清靡:“若是气坏了自己身子,徒儿可是会心疼的。”

真是不能好了。脸颊耳朵皆烧成粉色的阿笙,一把将果子全揣他怀里:“我不问了,还不成吗?”

崔珩晏揽过满兜的果子,不但不显难堪,反而更有种写意风流的糜艳气质,倒是与之前在那戏楼里看过的驸马“小柳永”重合,教人面红耳赤不能呼吸,他轻挑薄唇:“这可是小师父你自己说的。”

阿笙不敢再看,转过头自暴自弃:“我说的,我再不问了。”

公子璜阖上眸子:那梦里的情状,可比阿笙嫁人要可怖得多。

足以让他辗转不安、夜不成寐。那般深深的无力感,他便是舍了这条命,也决计不会让那梦成真。

阿笙不知道这些。

扭头的时候,她倒看到个没预料的人。那背着个藤篓喜眉笑眼的,不正是当初看戏时候送香囊的釉梅吗?

釉梅面色红润,显然也非常开心,“没想到居然还能再见到你们,果然是千里有缘来相会。”

可不是有缘吗。

阿笙眉眼弯起来,“今天你也是来卖香囊吗?”

“不是的,”摇着头的釉梅从篓里取出来个青色的团子。

不用送到嘴里咀嚼,都能猜出它必然糯韧清香,肥而不腻。

这青团子,又称春团,是把初春的艾草捣碎成汁后,搅拌着糯米粉,再包馅上蒸笼,最是清新甘甜不过。

今天被公子闹得,还真没来得及吃这款传统的团子呢,阿笙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馅料的?”

釉梅:“你要不要猜猜看?”

阿笙挨个把吃过的馅料念过去,“冬笋丁,芝麻蓉,香菇丁,豆沙?”

没想到釉梅全部都摇头,居然是一个都没对。

这倒是真的令阿笙感到新奇了,“还有什么味道,这我可真的猜不出了。”

绿而软糯的青团子从中掰开,里面是喷香咸酥的肉松,这便罢了,还有油汪汪的味道扑鼻而来。看到阿笙目瞪口呆的神情,釉梅得意道:“是肉松蛋黄馅的。”

这将豕肉烹煮撇油后,再搅碎炒松的肉蓉阿笙吃过。

将青白色的皮剥开后,一筷间捅下去就流出黄油的鸭蛋阿笙也尝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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