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木有依》TXT全集下载_7(1 / 2)
他隐约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视线扫过餐桌上的食材,秋葵,冬瓜,莲子银耳汤,旁边还摆着一壶绿茶。
郑启低头看着自己碗里的雪蛤。
好像都是些下火的食物。
他抬头觑她一眼,正撞见她满面期待和略有心虚的眼神,几乎是瞬间窥破她的小心思。
楠之低头,一脸平静地吃菜。
应该没看出来吧?
没办法,他必须得降降火,谁叫他昨晚似乎……火气太足的样子。
他倒是能憋,只是楠之也怕这么下去会憋坏他的身体,毕竟,她都是为了他好。
她轻轻咳了两下,成功说服了自己。
她有些感动。
自己真是好生贤惠。
……
晚上郑启再次搬回了主卧。
他没问楠之,楠之也没提出反对,好像两个人心照不宣似的。
楠之倒也还好,毕竟昨晚的事情都是在她半醉半醒间发生的,揣着明白装糊涂,她倒也不觉得尴尬。如果不是因为中间发生了秦潇这档子事,他们原本也就是住在一起的,现在不过是恢复之前的状态罢了。
她是这么想的。
但是当她洗完澡走出浴室的时候,却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郑启已经洗漱完毕,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在书房加班,而是捧着一本书,坐在窗前的小几前闲闲看着。
听见楠之走出来,他抬头看了她一眼。
就是那一眼,楠之觉得有些异样,似乎与他平常看她的眼神不太一样。
倒有点像刚刚晚饭前,他淡淡瞥过她的神情。
郑启没有任何异样,瞧着楠之钻进了被子里,径直关了灯,自己也上了床。
和往常一样。
楠之松了口气。
肩膀上探过一只手,轻易将她拖进怀里,后背的触感是男人结实的胸膛。
楠之大气都不敢喘,两个人静默了一会儿。
扶在她肩上的那只手稍稍下移,撩开她睡袍的衣领,径自滑了进去。
他的呼吸凑在她耳边,微微的黯哑:“楠楠,昨夜你和我说了些什么,还记得么?”
……
又是暧昧火热的一夜。
但是对楠之来说,却比前一夜要香艳得多,原因无他,因为今夜她是彻彻底底地清醒着。
他仍是没有进行到最后,只是一手撑着头,侧身浅笑着看她。
楠之看着那张微光下清俊近妖的脸,一双带着笑意的桃花眼直勾勾的,像是要看进人心里去。她满脸潮红,死死地抓紧包裹住自己的被子,牢牢地守住自己的最后一道防线。
他低低地笑:“楠楠,多亏了你晚上做的雪蛤,我吃了很有精神。”
楠之欲哭无泪,她终于反应过来,他分明就是在不满她为他准备的满桌“降火”菜,有意逗弄她。
他方才的“凶残”还在眼前,她看着那人浅笑的眼和沾染水渍湿软的唇,恨不得扑上去狠狠咬上一口。
最终还是不敢。
她苦着脸,委委屈屈地钻进被子里,怂了。
第18章 第十八个他
清晨,楠之照例起得比郑启晚。
准确地说,她自从住进了这里,就再也没有清早起过床,从来都是睡到自然醒。
她打着哈欠下了楼,睡眼惺忪地吃了早饭,又准备回房补个回笼觉。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楠之陡然警醒,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她回到卧室,翻箱倒柜,好半天后终于在自己衣柜的角落里翻到了自己专用的体重秤。她看着那张许久没碰过的秤,深呼吸了几口气,然后脱了鞋子,又摘了手上的腕表和手镯,颤巍巍地站了上去。
两秒钟后,楠之的尖叫冲上云霄。
“2.9斤!我居然长了2.9斤!杀了我吧!”
她抱着头哀嚎了许久,果断冲进更衣室换上贴身的运动服,进了三楼那一整层专属于郑启的健身房,一上午都没再出来。
太松懈了!
这大半个月,她实在是太松懈了,每天睡到自然醒,吃了睡,睡了吃,甜食也没忌口,一向艰难保持的体重啊,短短十八天就长了快三斤!
不行,晚上不吃饭了。
都怪郑启请的保姆阿姨做菜太好吃。
她郁郁地想。
……
和天越的合作计划流产似乎并没有过多影响到郑启,他变更了后续的计划,行程仍旧满满当当。
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郑启没有抬头,能够不经请示就进入他办公室的人,本身就没有几个。
“郑启。”清甜的声音。
郑启皱起了眉,他没想到此刻进来的人,恰巧是他最不想见的那一个。
也好,有些事正需要和她说清楚。
他放下手里的文件,将后背稳稳地依靠进椅背,双手闲闲地交错,抬眼看着秦潇,淡淡地道:“我正好要找你。”
秦潇脸上的表情有些纠结,又有些喜悦。她向前走了两步,将手里的包放在郑启的办公桌上,自己也倚上去,一双长腿虚悬着,看上去诱人采撷的意味。
郑启没做声。
秦潇看了眼他的脸色:“和天越的合作,听说取消了?”
“你的消息倒灵通。”他冷声道。
秦潇一滞,却并没恼,她低下头,脸上反倒带上几丝温柔的羞:“我听说,都是因为我的缘故……郑启,其实,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做。”
郑启终于抬头看向她。
秦潇白皙精致的脸上像是染了一层红晕,好看而不刻意。她的眸子亮晶晶的,全然挂在他身上。
看着沉默的郑启,她再次逾越自己的底线,轻声问:“郑启,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对我并没有你说的那样无情?”
“你觉得,我拒绝这次合作,是因为你?”
秦潇怔住了,脸上的红晕似乎也退了些,她确实是这么想的,今早一得到消息,她几乎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巨大的喜悦将她包围,她在第一时间便过来这里找他。
郑启似乎并没有主动解释的意思,而是语气平淡地说起了另一件事:“前几天,我在楼上卧室里发现了一只丝袜,楠之和我发了好一通脾气。”
秦潇轻轻笑了:“我记得,你并不喜欢脾气差的女人。”
她的笑容明目张胆,丝毫没有企图掩饰的意思,倒不如说,她留下那只丝袜,就没想过能不被他发现。真相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心里怎么想。
郑启也笑了:“你见到过我喜欢女人?”
秦潇心里隐约感觉到一丝异样,却还是忍不住将那句话说了出来:“我不在乎你喜不喜欢我,只要能一直陪着你,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哦?”郑启神情淡淡的,“就算我身有婚约?”
秦潇咬牙,又用指甲轻轻掐了把自己,让自己表情平静,她满目温柔:“你有你的不得已,我能够理解。”
郑启似乎笑了一下,不知为何让她心里有些冷。
“秦潇,我们合作有多久了?”
“三年。”她一怔,马上回答,“三年前我们签下的合同。”
那时候,她还不是国内数一数二的超模,不过是个吃了上顿没下顿到处接零活的北漂,那时的启阳也不是即将上市的庞然大物,而是刚刚在B市站稳脚跟,市值堪堪突破千万的小公司。
“这三年,启阳对你怎么样?”
她再次愣住,却还是下意识回答:“很好。”
确实很好。最早的时候,秦潇认识的是大块头陈让,她在一个小会场走了一场秀,庆功宴上,却正好碰上有人喝酒闹事,扯着她非要往自己的车上拽。她害怕得不行,却突然有个人走过来替她解了围,教训了喝得醉醺醺的甲方投资人。
她走过去道谢,那个刚刚还蛮横凶狠得不行的高大男人却变得有些扭捏地红了脸,只是在黝黑的皮肤上并不明显。
那个路见不平又容易害羞的大块头,就是陈让。
他们就此认识,时常聊天,偶尔出来吃个饭,她能看出来陈让对自己有意思,她不讨厌陈让,他人好,也踏实,让她有安全感。那时候的秦潇很容易知足,她知道自己的美貌,可是没人珍藏的美貌又有什么用?只能在每次酒后为自己招来比别人更多的麻烦。
他们的关系似乎越来越近,只是窗户纸一直迟迟没有捅破。
陈让带着她进了自己的圈子,替她拉些资源,又带她认识了郑启和王淮安。
初见郑启的那天晚上,她原本已经有了些预感,陈让或许会就此挑破他们的关系。她化了精致的妆容,特意穿上了自己最昂贵的小裙子,陈让来接她时,看着她整整半分钟没说出话。
后来秦潇会想,原来那天晚上所有的事情都是命中注定,她所有尽力绽放的美丽,都是为了给那个人看。
见到郑启的第一眼,秦潇就知道自己沦陷了。
餐桌上,陈让照例对她很是关照,那个有些阴郁的王淮安露出善意的笑容,轻声打趣:“怎么,大块头,不给我们介绍介绍,这位是你的女朋友?”
陈让红着脸还没开口,她已经笑着推脱:“怎么会,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
王淮安住了嘴,欲言又止地看了眼陈让。
身边的大块头整个人明显低落了下去,后面的一整个晚上,他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但秦潇已经完全再无法对他投著任何一丝注意力,她整个人都难以抑制地被郑启吸引着。他的俊朗,他的疏离,他的冷漠,还有他举手投足间的风度和贵气。
这一切都让她深深地沦陷,无法自拔。
那天的晚餐结束后,陈让送她回了家,她在月光下希冀地看着他:“陈让,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现在几乎一无所有,你会帮我的,对么?”
陈让在昏黄的路灯下沉默着红了眼,最终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当然,我们是朋友嘛。”
他果真不遗余力地帮她。
秦潇进入了郑启的公司,成为启阳的第一个模特,又在公司的培养下获得了许多机会,她本就底子好,有天赋,再加上些许运气,短短两年便冲上云霄,成为了国内顶尖的超模,在国际上也有了不小的知名度。
第三年,郑启开始发行《IN BLUE》,她开始反哺启阳,作为杂志的首席模特,成功让《IN BLUE》一炮而红,而启阳的壮大又再一次让她获得了更好的发展,如今可以称得上如日中天。
秦潇不知道为什么郑启突然提起三年前签约的事,只是想起了几年前的过往,有些恍惚。
她曾经想过,这些年郑启始终对她冷淡,或许便有几分因为陈让的缘故,男人间的那份义气,总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常常比女人重要,为此,她私下里其实有几分迁怒过陈让。
郑启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她在一瞬间回忆了许多往事,只是用那副冷冷的声调平静地说着:“下个月合同到期以后,你可以自由选择有意的下家。”
秦潇僵住了:“什么?”
郑启看着她的眼睛,平静而缓慢地说道:“我说,这次合作到期,我们不必再续约了,启阳和你,好聚好散。”
……
王淮安瞥了眼坐在自己对面的陈让。
满脸的焦虑,明显的心不在焉。
刚刚秦潇红着眼睛进了办公室,和陈让去阳台谈了些什么,王淮安隐约听见了秦潇的哭声和陈让笨拙的安慰。
秦潇走后,陈让梗着脖子进了郑启的办公室,不到两分钟便低垂着头被赶了出来。
王淮安知道郑启是真的动了气。
他们三个人年龄差不多,又是从大学里就一起创业的伙伴,事实上平日里郑启和他们的相处并没有那么严格的上下级之分,只是每次郑启真正生气的时候,他们两个其实都不敢去触霉头。
王淮安看着陈让失魂落魄的表情,嫌弃得不行。
早就和他说过,秦潇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偏偏他就是一头栽进去,死活认为自己当初只是一厢情愿地自作多情。
秦潇这女人,王淮安打心底里瞧不上。这几年,他冷眼旁观,什么都瞧出来了,郑启心里肯定也早就清楚,唯一看不透的,只有这个木头木脑的大块头。
启阳对秦潇不遗余力地培养,说到底,还是郑启不忍心看见陈让的一副痴心掉在地上。留在启阳,陈让和秦潇也算得上是朝夕相处了,陈让对秦潇,那是一天比一天更掏心掏肺。
谁想这女人就是不知足。
郑启对她的态度,也算得上冷若冰霜了,她偏偏好像看不出来似的,没事便要贴上去,以往的事,郑启看在陈让的面子上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过去了,只是淡淡地和她保持距离。这次她插手郑启和沈楠之之间的事情,显然是触碰到了郑启的底线。
也好,长痛不如短痛。
王淮安冷着脸走到陈让的办公桌前,放下一杯刚冲好的咖啡。
然后他回到原位,继续看文件。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屋子里静悄悄地,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
第19章 第十九个他
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日子里,楠之果然十分控制饮食,也恢复了晨练的习惯,生活作息倒是健康了不少。
天朗气清的午后,楠之刚码完了这个月的稿件,坐在客厅喝着咖啡刷手机,谁知一不小心刷出一条大新闻。
微博热搜和超话炸了:秦潇签约天越影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