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这个戏精》TXT全集下载_12(1 / 2)
为难之际,就与楼梯口的叶文清打了个照面。
“公子。”掌柜用求救的目光看着叶文清,“能不能帮帮忙?”
叶文清伸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继续纠缠在一起的二人:“要我怎么打?”
“不是不是。”掌柜摆摆手,“只需要公子同我一起拉开二人罢了。”
“与您身后的那位公子一起。”掌柜看着封敛臣那阴沉的脸色,又补充了一句。
“走吧。”叶文清刚想说不需要封敛臣,结果封敛臣率先一步开口。
无奈,师兄弟二人只能走下楼。
二人生得本就俊美,叶文清端的是青竹之姿,长身鹤立。封敛臣端的是明月之态,皎皎清澄。
公子如玉,见之难忘。
伴随着二人出现,原本吵闹的环境瞬间安静下来,坐在门口看热闹的人连手中的瓜子掉了都未曾察觉。
姬拔也看愣了,甄梨海则趁机从他手心逃脱,远远躲在一旁,扶着柱子干呕。
姬拔回过神,看着手心空空的,眸光似利剑,森冷地指向甄梨海:“你还敢逃?”
“废话!”甄梨海白了他一眼,“老子不逃就没气了!”
现在哪里需要人劝架?都已经松开了。
叶文清回过头看着掌柜,只见掌柜双手合十,面露恳求。
叶文清无奈,只能上前问道:“人道出门在外,和气生财,在下叶清,二位方才是为何事大打出手?可否告知在下一二?保不准在下可一替二位疏解疏解?”
世人对品相好的东西宽容度都会高些,是以姬拔看见叶文清,面色也有些缓和,抱拳道:“在下姬拔。”
我知道。叶文清心道,这名字一听就忘不了。
“‘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拔。”姬拔补充了一句。
寓意是不错,就是读起来怪怪的。
“姬兄弟。”叶文清拱手道,可话一出口怎么也感觉怪怪的。
“我是甄梨海。”甄梨海悄悄往前挪了几步,缩在封敛臣身后,“‘一树梨花压海棠’的梨海。”
这个名字本来听着还好,结果这一解释就古怪了,非常古怪。
叶文清极力克制住脑海里那不合时宜出现的画面,轻咳一声:“姬兄弟,甄兄弟。那可否告知在下二位是因何起争执的么?”
“这操.蛋的狗比东西,昨天抢了我生意说要给我赔礼道歉。”姬拔指着甄梨海,横眉怒目,“我大人有大量,就想着不跟他计较了,结果他请我吃的竟是残羹冷食,全是冷的菜,给猪吃还差不多!一点诚意也没有,完全就是故意挑衅我!”
“胡说八道!”甄梨海气得脸红脖子粗,身高上处于弱势,只能双手插着腰,抬起下巴,气势汹汹地回道,“明明是热的!你这狗东西就是吃不来好东西,命里注定没那个福气!就只能蹲在路边就着沙石啃着你的破馒头!”
“你!”姬拔被他骂得火冒三丈,抡起拳头就想越过叶文清朝甄梨海打去,“你他妈的成日胸口碎大石把自己脑子也给碎了是不是?”
姬拔被叶文清给及时拦住了,甄梨海仗着封敛臣在侧,朝他做了个鬼脸:“那又怎么样?总比你昨日玩个喷火把自己头发烧焦一半的好。”
甄梨海与姬拔都是镇上玩杂耍的艺人,经常都会发生点拌嘴,大伙都见怪不怪了,只是没想到今日竟会动手打起来,这倒有些新鲜。
甄梨海话音刚落,缩在门口的众人不由自主地把目光转向姬拔脑袋上,鬓发不自然地卷曲着,下面还有些焦黄。
大伙了然,还真是烧焦了头发啊。
“你他妈要不是你玩碎大石的时候石头砸到老子的手,老子会烧到自己吗?”别提这事,一提这事姬拔就来气,就因为昨天烧焦头发之后,原本看热闹的人全跑到甄梨海那边去了。
“石头不长眼,我怎么知道!”甄梨海义正言辞道,“你自己不会躲?”
“老子嘴里刚喷出酒,火就冒起来了,你他妈让老子一边喷酒一边举着火躲?”姬拔瞪大眼睛,“你怎么不一边转圈一边碎大石呢?”
大伙被姬拔这话里描述的场面给笑喷了,欢笑声此起彼伏。
叶文清想忍一下,结果还是没能忍住,低着头偷笑。
“所以我不是知道自己理亏来给你赔罪么?”甄梨海话又绕到了最初,“明明是热菜,你偏偏说冷的。”
姬拔气不过,端起桌上的一盘红烧肉,然后啪的一声重重搁在桌面,顿时油水四溅,打湿了叶文清的手背。
姬拔把筷子丢到甄梨海手边:“你他娘的自己尝尝!”
甄梨海拿起筷子夹了块肉往嘴里送,大快朵颐地吃起来。
“这分明就是热的。”甄梨海依旧坚持。
姬拔吼得嗓子也干了,懒得再与他争论,伸手招呼着门外看戏的大伙:“诸位也来尝尝吧,一起评评理。”
看戏的大伙听见还有这等好事,连忙凑上来。
“是冷的,不过这肉滋味不错。”
“是热的,哪里冷了?明明是热乎乎的。”
“放屁,你他妈根本就没吃啊!”
“胡说,我明明吃了呀!”
“行了行了,你不吃给我吃,嗯,不错,就是凉了,要是热的话味道就更不错了。”
……
一时间两极分化,叶文清拧眉,抬手摸去手背上溅着的油,分明是凉的,一点温度也没有,若说甄梨海坚持菜是热的,那也只能说明他是为了掩饰自己心虚。可为什么刚刚进来的人中也有说菜是热的?是随口一说,还是真的如此?
同一个菜真的有不同的温度不成?
叶文清不信邪,抢在最后一块肉还没有被抢走的时候连忙抓起筷子嫁起往嘴里送。
肉凉如冰,上面还浮着白白的猪油,瘦肉已经发硬,嚼起来比较困难。
叶文清低下头吐掉嘴里的肉,目光在几人中来回逡巡,难不成里面有甄梨海的亲信不成?
姬拔已经懒得再看见甄梨海了,黑着脸大步离开。
没过多久甄梨海结账离开了。
“文清兄,敛臣,早啊。”楼梯口传来宋霁华懒洋洋的声音。
叶文清的思绪被打断,偏过头看着靠在栏杆处伸着懒腰的宋霁华,脑海中灵光一闪:“宋兄哪里来的钱住店的?”
宋霁华只有十文钱,哪里够住店,昨晚他们好像也没给他订房间呀。
“借的。”宋霁华坦然承认。
“哪个傻子会借钱给宋霁华?这家伙哪里有钱还。”叶文清心道。
不过叶文清还是非常好奇,换了种委婉的方式问道:“不知是哪位英雄慷慨解囊?”
宋霁华灿然一笑,伸手指了指封敛臣,眸含感激:“自然是敛臣了。”
叶文清:“……”
叶文清沉默片刻,转头看着封敛臣,张了张嘴正欲说话,就见门口进来一位小厮打扮的人,在大厅内张望了一遍,然后跑到叶文清面前,急急忙忙道:“我乃郭府下人牛二,诸位仙师,我家老爷有请。”
第32章 要去抛绣球
郭府前厅内,郭富贵正愁眉不展的来回踱步,每走三步便叹一口气,目光频频往门前望去,一副望穿秋水不见君来的模样。
王氏端坐在一旁,丝帕捂着眸子,不时发出几声低泣。
郭富贵心烦意乱,正想吼她一声,就听见门边传来窸窣脚步声。
当下眸光一亮,催促着王氏与自己一同迎上前。
“仙师!”郭富贵现在恨不得把叶文清三人供奉起来,满脸褶子笑得跟被霜打过的菊花一般,一双手激动得颤抖起来。
叶文清被他这一嗓子吓了一跳:“我现在相信您会唱戏了。”
郭富贵想到此前自己在庐阳山装傻充愣的话,不禁有些赧然。
宋霁华早饭还没来得及吃,便拿了两个馒头一路啃过来,啃了一路,半个都还没能啃完,依旧在奋斗着。
郭富贵把三人迎到前厅,唤来侍女上茶,而后屏退所有家仆,扑通一声,撩开袍子偕同自己的夫人王氏一同跪了下来。
“有话好说。”叶文清连忙侧过身,“我没钱给你们发压岁钱。”
“二位请起,有什么话我们慢慢说。”封敛臣道。
至于宋霁华,依旧在啃着自己的馒头,只不过眼睛瞪得浑圆在表示着自己的惊讶。
“官府又上门来催了。”郭富贵扶着王氏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抬袖擦了擦眼角沁出的泪珠,眸子湿润,“徐大人下令,三日后婉儿必须在鸳鸯楼抛绣球招亲,不然便要蹲五年的大牢。”
“三位仙师!”王氏声音哽住了,“老身就这一位女儿,乖巧懂事,自幼便是娇宠长大。我们就是愿意把自己的命给搭上也不愿意让她去涉险。”
“如今谁不知道现在嫁女无异于办丧事,那是活生生一条命啊!小女才十七,她的人生才刚刚起步,我哪里忍心眼睁睁看着她往火堆里闯。”王氏泣不成声,“神女娘娘再灵验,可照没有庇护我等。”
“放肆!”郭富贵厉声打断道,“你看看你自己,净说胡话,神女娘娘造福一方,岂是你能随便议论的!”
“老爷!”王氏想想自己的宝贝女儿,干脆豁出去了,咬咬牙,“老爷还要装糊涂到什么时候!每户人家嫁女儿都会去神女娘娘那里请愿,请求保佑他们女儿,可结果呢?大婚当日即便是按照神女娘娘的指示来操办,可依旧有新娘失踪,这就是神女娘娘的保佑吗?若是如此,老爷是不是也要带婉儿去那里?大婚当日便成了她的祭日,扯了红巾挂白幡?”
“啪!”
郭富贵听着王氏这等大不敬的话,生怕她再说去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当即扬手给了她一巴掌:“一派胡言!我看你是昏了头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都分不清了!”
王氏被这一巴掌给打蒙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好在躁动的心也慢慢平静下来,最终恢复了神智,神态自若地用帕子擦拭着眼角,敛衽一礼:“方才是老身失礼了,望仙师莫怪。”
就刚才郭富贵夫妻俩在争吵时,叶文清便一直借着喝茶缓解尴尬,心里早就不耐烦了,他不是来听他们夫妻二人吵架的。
“哪里哪里。”叶文清放下茶盏,微微一笑,“二位不必忧心,我等既然来了,便是来同二位商量对策的,有什么事,我们坐下来慢慢商量,不用着急。”
叶文清的话如同闷热夏夜里吹拂过的凉风,瞬间抚平了二人躁动的心绪,一直悬着的心稍稍回了原位。
“三日后的鸳鸯楼的抛绣球招亲,我替你们女儿去。”叶文清大手一挥。
此话一出,屋内一片死寂,目光齐齐聚在叶文清身上,宋霁华更是惊得手中的馒头都掉在地上。
“文清兄。”宋霁华回过神,喃喃道,“当真是好魄力。”
“我与师兄一起。”封敛臣道。
郭富贵夫妇二人相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怎么替?”
叶文清换了个姿势坐着,单手撑着脑袋,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打着,分析道:“由我来扮做你们的女儿去那鸳鸯楼上,对了,抛绣球是不是要盖红盖头来着?绣球谁接到就直接拉去成亲?”
“仙师这话半对半错。”郭富贵道,“抛绣球是需要盖红盖头,但不是即刻成亲,而是确定好接到绣球的人之后再由官府定日子。”
“都一样。”叶文清摆摆手,“既然要盖红盖头,那位徐大人也就不知道盖头之下的人是不是郭小姐。”
“不妥。”宋霁华插话道,“文清兄身为男子,与姑娘家的身形到底是有差别,单从身高上来说就不行。”
“这还不简单。”叶文清笑了笑,“凤冠嘛!加上凤冠,差不多就有我这身形的了。”
“那该是要多高的凤冠啊?”宋霁华讶然道。
“这个就要交给郭镇长了。”叶文清别有深意道,“令嫒比之我定是娇小许多,这凤冠嘛,我肯定不需要戴,但是得让外人知晓为何郭小姐突然蹿个儿却又不会怀疑。”
“这个老夫明白了!”郭富贵目光由茫然转为清明,激动地拍腿,“这事好办,全权交给老夫即可。”
“还差一个接绣球的。”封敛臣对上叶文清漆黑的眸子,眸里掠过一丝炽热,声音淡淡,“既然新娘是代替的,那么接绣球也需要安排一下,不然给别人接到就麻烦了。”
“有道理。”宋霁华附和道,眨巴着眼睛看向叶文清,“文清兄,算我一个,我一定会接到。”
“就我师弟了。”叶文清打断了宋霁华的话,看向身侧的封敛臣,“给他随便安排个身份但又不会让人起疑。介时我师弟抢到绣球之后,官府既要定日子,那便由我俩来成婚,途中若是发生什么,我等也正好可以处理。”
“只不过。”叶文清话锋一转,“日后令嫒怕是再也不能在人前露面了。”
郭富贵思忖片刻,拱手道:“多谢仙师提醒。老夫此前也有此番打算,马上便到了镇长换届选举之日,老夫便能卸去肩上的职责,带着妻女一同回洛阳老家去。”
“这样也好。”叶文清点点头,”既是如此,我方才那点子可行得通?”
“行得通,行得通。”郭富贵忙不迭回道,欣喜之色溢于言表,携着王氏想要再次跪下,好在及时被叶文清拦住了。
“不必客气。”叶文清道,“我这也并不是算为了帮你,只不过是为了想要查清楚到底是何东西在捣鬼罢了。”
郭富贵感激涕零,多次恳求三人在家中用午膳。
叶文清本欲推辞的,可面前这个老男人使出浑身解数,就连撒娇的劲都使出来了。
最后叶文清实在是忍受不了,只能应了。
封敛臣无所谓,反正叶文清在哪他就在哪,宋霁华更不用说。
午膳时分又出现了与今早碰上的同一个场景。
郭富贵夹了一筷子菜,而后啪的一声放下,面色尤为难看,唤来厨子:“谁给你的胆子给客人上冷菜的?”
“冷菜?”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厨子听见这话立即抬起头,目露疑惑,“不冷啊,这菜是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