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穿越女主有点惨》TXT全集下载_2(1 / 2)
“北堂,你看这个山谷好美呀!”
“北堂,你看这颗梨树,上面的梨都好大一个啊!”
“北堂,你看还有瀑布呢!”
树上百鸟争鸣,树间珍禽嬉戏,树下的凤银雀跃不已,拉着北堂手舞足蹈。
“这么喜欢?让你长眠于此好不好啊。”北堂狠狠甩开凤银的爪子。
凤银只得尴尬一笑,道:“呵呵,不用客气了。”
北堂一脸嫌弃的拍了拍衣袖,道:“这里又被称作‘不归谷’,怕是有什么妖物在此作怪。你且在这等着,我去探探情况。”话音未落,人就消失了。
北堂因嫌弃她手脚慢而单独行动也不是第一次了,凤银干脆找了块干净阴凉的地方躺下来光明正大的偷懒。她悠闲地靠着树干,洗了颗现摘的脆梨,刚准备下口,树上窜下来一只白毛尖耳的猴子,一爪子快狠准地口中夺梨,抢完还“叽叽喳喳”朝凤银做了个嘲笑的鬼脸才跑路。
凤银楞了几秒,恼羞成怒:“臭猴子!把梨还给我!”边喊边追了过去,可惜还没跑多远,突然感觉双脚一软,然后只听“倐”地一声自己的视野就颠倒了过来。努力抬头往上看,见自己脚上那结实的麻绳,估计是这山里猎人设的陷阱,自救是不太可能了,还是留着点力气等着北堂回来解救吧。
凤银放弃挣扎,觉得偶尔换个视角看看世界也不错。可还没过一会儿,就觉着脑袋充血,头晕目眩。恍惚间,似乎看到了那只抢梨的猴子在对面那颗大椿树后面偷笑的丑陋嘴脸。
“哼!北堂那个死人妖肯定跟死猴子一样,不知道躲在哪棵树后面幸灾乐祸的笑着。”凤银大声抱怨。
然而这回她是真的冤枉北堂了,她的求救声被风传递了北堂,于是他匆匆忙忙往回赶,老远的看到她被吊在树上,又加快脚步准备上前解救的时候……正巧听到了那句‘北堂那个死人妖’,而后他挥挥衣袖,走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凤银已经陷入半梦半昏状态,就感觉突然脑袋没那么重了,身体也不晃了。迷迷糊糊听到一段对话:
“好像是女人。”
“嗯,大概。先把她带村子再说吧。”之后就彻底晕死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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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四合,北堂沐浴更衣后下楼准备出门觅食,经过厅堂时,看见南风东方西门正围着一桌似乎在商讨着什么,便凑了过去。
瞧见北堂回来,东方招呼了一声后,问道:
“不归谷的情况如何?可是妖物作祟。”
北堂摇头道:“没有妖物出没的迹象,怕又是人在作怪,借以鬼神之名。”
“是不归谷里的村民,他们怕外人进入不归谷,觊觎村里里自然珍宝。所以故意制造谣言放出风声说谷中有厉鬼作祟,入此林者无还。”南风低头品了一口手里刚沏好的热茶,假装看不见北堂额头暴起的青筋。
“你都知道那为什么还要我跑一趟!”
“就想让你去确认一下嘛。”南风莞尔一笑,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不过,怕是云舟山要出事了。”
西门转向南风,不解:“云舟山不是有巫女守着嘛,莫非巫女出了事?”
“什么云舟山?什么巫女?”北堂净是四人中最晚出现的救世之人,有很多事情只是一知半解,不知道的事情就更多了。唯独在凤银面前,他还能保持趾高气扬的气场,这也是他为什么轻易答应南风的请求,跟凤银组队的理由之一。
南风耐心的解释道:“我们平日里除掉的妖魔,有些是难以真正消灭的,只有将这些妖魔的魂魄元灵关在云舟山的炼狱,才能彻底将其净化,归于虚无。”
“云舟山炼狱有何玄机?”
“炼狱内的业火乃虚无业火残留在凡间的衍生物,通九幽,落黄泉,可焚世间万物。而巫女是炼狱的守护者,若当真是巫女出了事,那些妖魔不日便会冲出桎梏,重返人间,为祸四方。”
“你们是如何知道云舟山巫女的事情?”尚带童音却努力装作成熟,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女孩子从楼上缓缓走下了,带着戒备的眼神打量着眼前的四人。
“你醒了。”南风依旧是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温柔地问道:“身上的伤口不疼了吧,刚才可是请了名满兰州城的东方大夫给你医治的。”想起刚把这满身血泥的小鬼抱回来的时候,东方的表情可真是丰富有趣。
东方有三不医:外貌丑陋者不医,外观不洁者不医,为富不仁者不医。此回,却是碍于南风的请求,不得不医这来路不明的,脏兮兮的小鬼。
女孩走近南风,清澈明亮的大眼睛盯着他看了许久,口中喃喃:“你是太师父房里那副画上的仙人!”
仙人?其他三人皆诧异地看着南风。南风则一脸无辜,摊了摊双手表示自己毫不知情。
此时,女孩扑通一声跪下,连向南风连磕好几个响头,带着哭腔:“求仙人救救我师父吧。”
南风赶忙上前扶起女孩,温柔地帮她擦拭脸上的鼻涕和泪水,“你师父与我也算是旧识,南某定会全力相救。你且起来,慢慢道明前因后果。”
这招果然很奏效,女孩立刻停止了呜咽,缓缓说道:“我自小被父母遗弃在云舟山上,幸被师父青霜所救,收养为徒,取名青鸟。”
“师父是云舟山的巫女,独居在山上的桓衣观,与山下村民鲜有接触。不过,近几年云舟山频频发生山崩,山下村民深受其害,奈何是自然灾事,于是每年请三牲祭祀山神,日子倒也照常过着。可是,前几日村长突然带回来一个据说法力高强的法师,那法师一来便说是有妖物在作祟,而他一口咬定师父便是那妖物。村民们竟信以为真,昨日闯入观内抓了师父。听说明日他们……他们就要烧死师父了。呜呜……”女孩说着说着,忍不住委屈地哭泣起来。
西门淡淡接道:“巫女乃是天生有灵性的女子,可以净化污浊之气,驱疫逐邪。妖魔鬼怪之类皆惧怕这股灵气,不得近巫女之身。但如若单纯善良的凡人被利用,杀死巫女可谓轻而易举。”
阴阳师与巫女本是同根。阴阳师擅狩,捉妖擒魔;巫女擅守,封印妖魔。然而,不知为何现在的巫女越来越罕见,几乎百年才能出一人。
“所以你便连夜偷跑下山,想找人搭救你师父?”北堂弯下腰,用从未对凤银说过的温柔语气,道:“你小小年纪便有如此孝心跟觉悟,真叫人动容。罢了,我便大发慈悲一回,答应帮你救你师父了。”
谁知小女孩很不买账的甩开北堂的手,一脸鄙夷:“才不要你帮忙呢,死人妖。”话音刚落,只觉屋内气温急剧下降,九命肥硕的身躯使劲往西门怀了钻,企图汲取点温暖。
“北堂,童言无忌嘛。”东方一把按住北堂欲拔剑的手,他脏了几件好衣物才救活的小鬼怎能如此轻易的死了呢。
“对了,凤银呢?今天怎么没见到她人啊。”东方巧妙的转移话题。
“不是和北堂一起去不归谷了吗?”西门有点不确信,但趴在他肩头的九命“汪”一声表示肯定。
“我经过不归谷的时候有看到这个死人……哥哥对自己的同伴见死不救,只顾自己跑路。”青鸟回忆着:“那个姐姐好可怜,被吊在树上,脸憋得跟猴子屁股似的,涨红涨红的,感觉好痛苦。”
“哪有这么夸张,我看她挺悠闲的,还有力气骂人呢。”北堂面上不屑于顾,眉头却微微蹙起,心里有些发虚,这次他好像确实有些过份了。
东方顺势问道:“那你怎么不顺手救她。”
“人家急着救师父吗,而且吊得那么高我怎么救啊……”青鸟被东方问得心虚了,师父平时告诉她要一视同仁,助人为乐。而今她却为了救师父而枉顾他人性命,真是罪大恶极,要下地狱了。
青鸟气嘟嘟地瞪了一眼东方,“这位大哥哥你话怎么这么多?有问我话的功夫自己不会去救人吗?”
“你!!!”东方气得牙齿打颤,毒哑她,一定要毒哑她。
“东方,童、言、无、忌嘛。”北堂按住东方的肩膀,眼角泛着笑意,继续火上浇油,“哎呀,这个词怎么这么耳熟呢,好像刚才有人劝我来着。这风水轮流转得有点快啊。”
毒哑他们两个,一定要毒哑他们两个!东方握紧双拳,心中暗暗发誓。
“现在要去吗?”西门面无表情的插话。
“当然越快越好了。”青鸟救师心切,催促着南风。
南风温柔的抚了抚青鸟的头,劝道:“不急不急,云舟山地势险峻不宜夜行,我们明日清早再去不迟。你师父那边我已经安排人过去暗中保护了,不必担心。”
南风安排的人?难不成是……
北堂跟东方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的眼神中读出了难以置信。
第4章
夜渐寂,月上柳梢头,人约地牢里。
“姑娘,你好。所谓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无故不相逢。”凤银隔着锈迹斑斑的牢栏,兴致勃勃地向隔壁的狱友搭讪。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不如我们来聊聊天吧。”继续劝诱,可惜对方依然不予回应。是不是搭讪的方式过于普通,吸引不了她的注意呢。
凤银苦恼,想了半天,有了!
“对了,听说这个村子明天要处死巫女,你见过巫女嘛据说巫女都是有法力的,普通人怎么能够轻易杀死她呢。这些刁民就该来三拜九叩的请教本小姐,什么腰斩车裂、炮烙虿盆、人彘棍刑呀我懂得不要太多哦。你知道吗,这个棍刑啊,不是用棍子将人打死,是拿根木桩,从人的嘴巴捅入,然后穿破胃肠……”凤银乱七八糟的小说读的多,精华没取到,满脑子糟粕脱口而出。
果然,这个重口的话题起了作用,对方终于转过身看了眼仍在滔滔不绝自说自话的凤银,幽冷的月光下,豆蔻之貌的少女浑身散发着一股不可侵犯的圣洁之气,凤银自觉的闭上了嘴。
少女轻启红唇,声音飘渺仿佛来自遥远的天际:
“火,一把火就能烧死她。”少女低头,似笑非笑:“终于要烧死她了,终于要结束了。”
外面看门的村民听到了动静,跑了进来,冲着少女就是一通咒骂:
“死到临头了居然还笑得出了,果真是妖女。你也别急,等天一亮就一把火烧死你!”
凤银内心顿时泪流满面,她只是单纯的想找人聊天来排解一下自己内心的不安跟恐惧,真不是有意要得罪人的。听这巫女的头衔就知道不是那么容易挂的角色了,怕是明天她脱身后第一件事情就是让自己的嘴永远说不出话来吧。
“那个……”凤银弱弱的举手,可怜巴巴的语气,“大哥,为啥要把我抓来呢,我就是一个路过的普通人。”
布衣男子这才注意到凤银,摸了摸胡子,想了想,回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村长说过村子里女人少,遇到好看的女人要想办法留下来。”
恩?凤银倏然来了精神,莫非她正好长在这个村人的审美点上?难道这个村儿才是她的后宫?就在她脑补那人那村那啥啥的剧情时,男子的转折犹如冷水般泼下,
“所以为啥绑你过来呢?村西头四十多岁的寡妇朱四娘都比你长得俊啊。”
“我……”想屠村!
唉,凤银颓丧的蜷缩在阴冷潮湿的角落,也不敢再同少女搭话,唉声叹气的独自熬过了漫漫长夜。
翌日清晨,少女被绑在木桩上,周围架满了干柴。法师跳着怪异的舞蹈,做着仪式,黑袍乌帽,帽檐垂下的黑纱遮了容貌。
台下聚集的村民也没闲着,议论纷纷。
一个花甲老人感叹道:“我小的时候上山砍柴迷了路,便是这巫女给我指的路。那时候她便是这般模样,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竟然依然这副模样,一点变化都没有。果真是妖女啊!”
“是啊,这山中才狼虎豹多得很,她一个小姑娘独居山中这么些年居然相安无事的。”
“哟哟,听说不是一个人。”男子猥琐的压低声音,道:“还有个几岁小儿,也不知是不是跟谁野合生出来的。”
男子身旁的妇人,许是他娘子,打趣道:“未必是人,兴许是豺狼虎豹什么的,你再这样眼馋人家,小心晚上叫妖怪叼了去!”
男子顺势做了个抱头害怕的表情,众人哄笑一片。
少女静静地听着,面无起伏,眼睛漫无方向的看着前方。突然,她瞪大美目,看着前方一个约十来岁大,眉清目秀的男孩,眉宇间那份莫名的熟悉感让她乱了呼吸,苍白的唇颤抖着,问道:“你,你可是林森的后人?”
男孩显然一愣,好奇的问道:“你怎知我家先祖的姓名?”
少女闻言,抿嘴轻笑喃喃自语:“真好,还可以看到你的后人。真好,真好……”
那边一妇人赶忙拽走好奇的少年,冲着少女吐了口口水,一脸鄙夷地骂道:“你这妖女休要胡言乱语,我们无冤无仇,你何故要拉我们下水。”说完便拉着男孩离去。
“三婶儿慢些,家里祠堂中确实奉着林森先人的牌位啊。咱让她把话说完啊……”男孩的哀求声埋没在吵杂的人群中。
“怎么看都是一个小丫头,居然做了两百多年的巫女。”北堂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