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吸引[全息]》TXT全集下载_10(1 / 2)
有液体滑过他的脸颊,顺着瘦削的下颚线滑落,不知是泪是汗。高大的Alpha带着充满了侵略感的气息走到眼前,蹲了下来。
而后长臂一伸,将人捞进了怀里——
社恐本能让季眠下意识地将手中捏着的凶器挥了出来,却在下一秒被苏星沂轻巧地捏住。
强大的Alpha看着葱白指节间夹着的瓷片有些想笑。
“防备意识不错,武器选得也很合适。”苏星沂将瓷片摘了下来,“而且恰好有用。”
季眠绝望地小声呜咽:“放开我……”
话是这么说,本能已经让他把神志不清的头埋到了苏星沂肩上。
不仅如此,苏星沂本人还添油加醋地在他后脑上按了一下,好让他的鼻尖离自己腺体的位置更近一些。
“我没有刻意释放信息素,不会让你强制进入结合热的。”低沉的声音落在耳边,“清醒点了就吱一声。”
说完他还嘀咕了一句:“怎么这么多汗……”
可不是,季眠整个人像刚从水里爬起来的,大量的汗液打湿了衣衫,以至于看着越发单薄。
他像一条溺水的鱼,伏在岸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清冽冰凉的味道,混着一点海风的咸腥,慢慢地侵入脾肺。
那大概是某种介于雪水和海水之间的气味,冷冽、刺骨,又有些捉摸不定,像苏星沂这个人一样不好亲近。
但是季眠却觉得很好闻,也很舒服,想一直在这个味道里沉溺下去。
他忽然觉得很渴,手下意识地攥紧了对方的上衣:“苏星沂……”
“好一点了?”苏星沂仰了下头,看了看季眠汗湿的脸,顺手用食指指节替他擦掉眼角的一点泪花。
擦完没等季眠作出什么反应,他自己先愣了下。
下意识就想掩饰自己的失态,苏星沂低咳一声,用劫来的瓷片在自己手背上划了一道。
殷红的鲜血瞬间涌出,季眠茫然的目光立刻找到了焦点。
“喝点儿?”苏星沂向他发出邀请,“这不是标记。”
这的确不是标记,但在某些方面对Omega来说效果是一样的。
铁锈般的味道滑入喉管时,季眠被陌生的感觉逼得发出了一声难/耐的低/喘。
幼兽似的。
苏星沂眸光一闪,眼皮垂了下来,看着季眠浓密下垂的睫毛,想象着那张脸遮挡下的小舌头在自己伤口上舔/舐的画面。
随后他别开了视线,另一只手渐渐握成拳。
半晌,季眠抬起了头。
他的表情看上去理智多了,那道不算太深的伤口在他的舔/舐下已然愈合。
“刚刚那里……”季眠指着不远处的空地,“有一辆黑色飞车,把那个姑娘和唐恩一起带了过来。”季眠还是很虚弱,说着说着停下来换了口气才继续道,“听唐恩的意思,他本来打算把米洛交给对方,但是因为我分化成了Omega,临时打算把我交出去。”
苏星沂摩挲着自己手背上的伤口,眸色沉沉,语气却是轻描淡写的:“知道飞车的型号么?”
“没见过,应该不是公开贩售的型号。”季眠抿了下唇,跟苏星沂强调道,“我懂车。”
“好。”
“你碰见米洛了么?”
“碰见了,让医疗队送回去了。”苏星沂说,“如果早知道你会分化,我应该让医疗队留一下的。”
“没事……我没事。”季眠晃了下脑袋,“逃走的Beta……”
“有人去找了。”苏星沂伸手按下他的眼皮,“睡会儿,我会查的。”
我会查的。
查查谁这么厉害,玩监守自盗。
瘦小的Omega闭上眼后,苏星沂终于将脸沉了下来。
季眠昏睡了过去。
苏星沂想了想,没把人往回带,独自走回了飞车附近,敲开驾驶席的车窗。
廉贞欠揍的脸出来,摇头晃脑地:“啧啧,啧啧啧。”
“闭嘴。”苏星沂瞥了他一眼,“去味剂呢?”
廉贞从手边摸出个喷雾瓶抛了过去,嘴上却没停:“看看,我们堂堂苏大少,即将成为地球联盟史上最年轻少校的人,号称‘绝不可能找对象’的人,现在在干什么?违反条例开枪,跟人又搂又抱,给人闻味道就算了,居然还主动割开自己的手——兄弟,你可是独自深入16星毫发无伤的人诶,知不知道……”
“我标记他了么?”苏星沂打断他。
廉贞顿住了,半晌才道:“……没。”
“那你说我找对象?”苏星沂冷笑一声,“承认自己在放屁我可以考虑不送你上法庭。顺便提醒一句,从去年开始,诽谤罪的赔偿金提高了三倍,你、赔、不、起。”
廉贞:“……”
苏星沂转身便走。
廉贞终于回过神,不可置信地大喊:“苏星沂!我们可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为了个Omega就不认兄——”
苏星沂倏地转头,目光冰冷。
廉贞迅速捂住嘴,在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俗话说,兄弟如手足,伴侣如衣服。
苏星沂会不会裸/奔廉贞不知道,但他想,苏少爷应该是不怕断手断脚的。
太狠了。
一个人还没有彻底进入结合热的时候,尚能通过其他手段推迟标记时间,不过安全起见,气味还是要去的。
毕竟廉贞也是个Alpha。
苏星沂在季眠身上喷了不少去味剂,确认了三遍已经没味道了,才走向四周探查。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Beta无疑是需要带回去的,唐恩和江嫦需要分开送回,那个散发着味道香薰也令人在意。
好在苏星沂处理事情经验丰富,能调动的人手也多。
他很快安排好了后面的事,抱着熟睡的季眠回到车上。
一丝本能的占有欲让他在廉贞在场的情况下像个护食的野兽一样将季眠牢牢圈在怀里,径直上了后座。
廉贞从后视镜里看了好朋友一眼,摇着头做了个鬼脸。
“但是说真的,”他边发动车子边问,“你刚不该开枪,痕迹那么大,遮都遮不掉,要怎么办啊?”
“遮不掉就算了。”苏星沂淡然地看着窗外,“等这件事调查完,我主动回去领罚。”
廉贞有些不忍:“值得吗?为了个O……”
“我只是在救一个无辜路人而已,跟他的性别无关。”
“……”
嘁,骗鬼呢。
廉贞无声地翻了个白眼——救人哪里需要开那一枪,他过去都来得及,何况速度更敏捷的苏星沂?
口嫌体正直,老婆没得吃。
他狠狠打了一把方向盘,真诚祝福苏少爷被自己憋死。
第22章
两天后, 校医院七楼。
重症病房外的走廊上很安静, 只有两个人杵着,隔着一道玻璃看着里头的人。
“真不进去?我看你的信息素对他挺有用的。”廉贞手插兜,对天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
“你疯了?”苏星沂在他旁边,冷冷地斜了他一眼,“他现在需要脱敏,我短时间之内都不能见他, 而且——”
他手上拿着个方方正正的密封盒子, 苏星沂一边说,一边在指尖随意转动着那个盒子。
他的目光落在病房内, 昏迷不醒的季眠那紧蹙的眉心上, 轻声道, “其实那个时候,他一直保持着理智, 这很不容易。所以, 我觉得他可以熬过去的。”
廉贞挑了下眉:“哦。”
“再说, 跟我绑定有什么好处?”苏星沂回过头。
廉贞很无语:“……大哥,想跟你绑定的人海了去了好吗?”
“那也不代表他就想。”
“你尊重别人想法的样子和你理想主义者的人设十分匹配, 但我只有一个问题,”廉贞凉凉地说,“这之中你自己的意愿在哪儿?”
苏星沂看着他。
“你知道什么人会不考虑自己的想法吗?”廉贞冲他眯着眼笑了笑。
“你有没有觉得自己的问题很无聊?”
廉贞耸耸肩, 闭上了嘴——苏少爷用这种语气说话,那就是真生气了。
身为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廉贞对自己的作死底线非常了解。
“总之, ”苏星沂说,“估计明天季眠就会醒过来,他的主治医生会来这里接他,到时候你顺便把这个交给他们。”他把那个小盒子塞进了廉贞手里,“千万别打开。”
当日回学校的半路上,季眠就发起了高烧。
分化初期得不到妥善处置,高热是常见的症状,苏星沂迅速将他送进了校医院。另外两名受到牵连的Omega——米洛和江嫦,状况也都不太好,一并在校医院治疗。
S大的校医院治疗水平很高,不过季眠的状况到底比较特殊,所以尽管非常讨厌那帮研究员,苏星沂也不得不承认,之后一段时间里把季眠交给他们比较好。
“这就是那个神奇的香薰料?”廉贞拿过来晃了晃。
“嗯。”
“那我绝对不会打开的,我的自制力又没你好。”廉贞笑着把东西揣进兜里,“出了事还得你来收拾我,太麻烦了。”
“知道就好。”
“但你觉不觉得现在这种情况,把我这么强的战力塞在这里看守病房有点浪费?”
“不会。”苏星沂看了他一眼,“他很重要。”
廉贞:“……”
廉贞在他走后做了个鬼脸。
“他很重要”——这句话难道不是情话?
出于“为兄弟的终身幸福两肋插刀”的考虑,廉贞最终还是安分地在重症病房外留了下来,捏着那个小盒子坐了一夜。
以至于第二天季眠睁眼的时候,先听见的是轻微的鼾声。
他很虚弱,像大病初愈的老人,浑身上下都是散的。
曾被汗水浸透又干掉的病号服带着异样的僵硬,脊背处贴着床的布料上还有冰凉的湿意。
他听着鼾声,慢慢地摸到床边的控制钮,将半张病床抬高。
紧接着就看见床对面坐着个有点眼熟的Alpha。
啊,对了。
现在一眼就能判断出对面是个什么性别了,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病房里没有别人,没有医生,他也没有终端。
除了叫醒这个Alpha,好像也没有什么能做的。
季眠试着唤了一声:“喂。”
他声音不大,那个熟睡Alpha翘着的二郎腿却突然滑了下来,整个人瞬间惊醒:“哦,你醒了,呵啊——”他皱着脸伸了个巨大的懒腰,“早上好。”
说完不等季眠回答,他飞速看了眼自己的终端,更正道,“不对,下午好。”
“下、下午好。”季眠紧张地盯着他。
“坐这么远还会不舒服吗?”这Alpha倒是很好说话,起身提着椅子往后退了好几步,将椅子放到墙边坐下,“这样可以吧?”
“……”季眠茫然地点点头。
“那就好。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廉贞,苏星沂的朋友,受他之托在这里等你睡醒。”
毕竟在潮热来临的时候舔了几口苏星沂的血,那股信息素的味道犹在舌尖,听到这句话,季眠莫名有些失落。
这不太对,他咬了下嘴唇,轻声问:“那他人呢?”
“去调查了,这案子比原先预想的要大得多,人手不太够。”廉贞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哦,你不要问我他闲下来会不会过来,不会的。你用了他的信息素应急,为了不变成‘非他不可’的情况,至少一个月内需要脱敏。”
季眠愣了愣:“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段时间你们最好不要接触。”
“……这样啊。”
“你好像不是很失望?”廉贞观察着他的表情。
季眠茫然抬头:“我为什么要失望?”
“……”
廉贞叹了口气:“真没劲。”
季眠:“?”
“那,既然这样,”季眠说,“你留在这里做什么?”
“我也想知道啊,我明明是特种战斗学院第二大战力,啧。”廉贞不满意地摇了摇头,“苏星沂说,今天你的主治医生会来接你,让我把你送上车再去找他。哦对了,你的终端找回来的时候已经坏了,”他变戏法似的摸出一袋碎得一塌糊涂的东西,在季眠眼前晃了晃,“所以他买了个新的给你。”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拿着东西突然不知所措:“那我拿过来?”
季眠看了看四周,没看见像样的遮挡物,于是向下滑了滑,整个人滑进了被子里,只露出眼睛:“你过来吧。”
廉贞:“……”
廉贞:“你这病还真有想象力。”
“我也觉得,”季眠试着冲他笑了笑,“可惜我不能控制。”
廉贞始终和他保持对视,而且走得不快,像是在等季眠慢慢接受。
他把全新的终端放在季眠床头,又退了回去。
季眠这才钻出来。
新终端也是个手环,不过比之前那个更轻盈,材质也更坚韧。
这并不是最贵的型号,季眠能买得起,但他一直没舍得买,不过价格对于苏星沂来说,大概就是毛毛雨。
季眠有些出神:“这个型号学校这边没得卖吧?”
廉贞有点意外:“你还挺识货啊。”
季眠浅浅地笑了下——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他是个家境不错的宅男,爱好之一就是研究比对各种电子设备的性价比,还写过不少干货满满的测评帖发在一个专业论坛上,人气很高。
“是啊,”廉贞说,“怕买太贵了你不肯收,他特地去‘平民区’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