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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风破(韩子高传)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20(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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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柳达摩登上城楼,瞪眼眺望时,他看到了一幕他怎么也想不到的场景。

昨日还停滞在江上的船只,此时竟然井然有序地朝江的那边行去!

如假包换!!!

柳达摩眼前一黑,直直晕了过去。

原来江的那一面,早已不是刘士荣和翟子崇!

这一点,还在顺江而下向胡墅赶来的船只上的人不知道,顺着陆地过来的骑兵和马匹也不会知道!!

而胡墅城的人,传不出一丝的消息,也收不到一丝的消息。

因为,马匹和船只交接的地方,换在了胡墅城十里之外。

柳达摩不是没想过冲出去,但是自己手下区区的几百人,简直是以卵击石,更何况,自己投靠北齐本就是为了以后的权势富贵,难不成还要把命搭在这里?!!!

二月二十日,更严峻的问题袭来。

胡墅城断水了。

二月二十三日。

胡墅城城外,高高挂起了刘士荣的头颅。

那头颅在外挂了整整三天,但围在外面的侯安都却没有任何动作。

二月二十五日,胡墅被围十天。

“可以打了吧,等的老子我都急死了!”侯安都瞪眼瞧着送来韩子高口信的士卒。

“副将说,可以一战!”

侯安都拍腿大吼了一声,畅快地冲三军下了攻城的令。

二月二十六日,胡墅城破,只可惜混乱中那柳达摩还是逃了出去。

此战,缴获战马千匹,烧毁敌方船只五百,缴获船只七百艘,粮食三万石。

吴兴城。

“.......战马千匹,粮食三万石,降军共计六千,另.......”

灯火通明的议事厅中,陈茜坐在正中的椅上听着胡墅传回的捷报,嘴角渐渐露出一丝笑意。

韩子高,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下首的刘澄忍不住叹了几声:“后生可畏啊,竟然能将那胡墅的母河截断引流!还能不骄不躁不声不响地偷龙换凤!”

陈茜听着,不置可否。

其实更让陈茜惊叹的,是韩子高说服的六千降军。

即便是他,也没有信心让他们俯手投降。

陈茜隐隐间觉得,那个向来沉默话语不多的少年,即将展翅高飞。

☆、第 93 章

胡墅城内灯火通明,热闹异常,饶是谁也想不到这里昨日还经过一场血洗。

韩子高立在暗处,看着和他并肩作战了十几日的众兄弟和着大碗的酒就着架子上大块的烤肉大快朵颐。那样热热闹闹的气氛,他却觉得与他格格不入。

胡墅城被屠,这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的。

他的本意,是暂改了长江流经胡墅城的道,让胡墅无水无援,军心涣散,不攻自破,然后收降得最好。

可他却在长江那边收到了候安都下令屠城的消息。这个消息犹如雷轰九顶,让韩子高一时间只觉得心神激荡,差点吐出一口鲜血。

他本来的安排是待候安都在胡墅城休整一夜后渡江与自己会合,可那屠城的消息却让他再也没法安心地在长江另一岸等候安都来。

他是怀着满腔的怒火和悔恨连夜渡江而来的。他愤怒候安都的残忍,愤怒候安都的短见,愤怒候安都的愚蠢,愤怒候安都的,同时又悔恨着自己的疏忽,悔恨着自己改道绝水的举措,悔恨着自己,明明可以救这满城百姓却错失良机。

可他的愤怒,却被此时众将士的热闹场景浇灭得彻彻底底。

为何会如此?这座城池堆满了刚刚丧命在你们刀下的亡魂!!

“韩大哥,你怎么了?怎么突然渡江来了,又一言不发?”王二牛有些忐忑不安地跟在韩子高身后。韩子高如今虽然身为百户,此次又兼任副将,但他和韩子高的关系,却从未因此淡下来过。

在王二牛看来,韩子高为人虽表面冷淡,心里却是个极良善谦和的人,这近一年来,韩子高所有的升升降降之间,无论如何,他都对自己真诚相待。王二牛年龄虽比韩子高还要小一些,却是在这军营里呆了有些时日,见多的是迎高踩低的把戏。而韩子高即便是一副仿佛永远冷冷淡淡的神色,王二牛也能感受得到,那副冷淡外表下炽热的赤子心。

此次胡墅一战,他是随着韩子高的,韩子高的每个命令,每个决策,每个冲锋杀敌的号令,他都尽收眼底,更是对韩子高表现出来的非凡的魄力和能力所折服。

可今日里,自韩子高收到胡墅城传来的战捷城破的消息后,他便自始至终沉着脸一言不发,更是做出了渡江这般奇怪的举动,而且这渡江,还是连夜飞渡!

战事已胜,到底出了什么要紧的事,才让韩大哥如此心意如箭?

可这胡墅城热闹的样子,哪里有半分的不妥?

王二牛想不通,可偏偏又看到韩子高越来越灰败的脸色,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

韩子高听得王二牛发问,愣了许久,久到王二牛以为他不会回答时,才轻轻说了一句:“胡墅屠城了。”

他的声音像是浮在空中的薄云般缥缈,仿佛随意一阵风便能把那话语声吹散。

王二牛奇怪地挠挠头,粗糙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解:“啊?那又咋了?”

韩子高嘴角快速地抖了下,眼里的震惊一闪而过。而震惊之后,却是愈来愈重的茫然。

他不明白。

饶是韩子高通透过人,他仍是想不明白——为什么王二牛可以用那样平常的语气说出那样平淡的话?他不明白,为什么明明那张黝黑的脸上稚气都还未脱,可那张嘴却能吐出这样漠然的话?

韩子高呆立在那里,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动作。

“你到底怎么了,韩大哥?”王二牛皱着眉头看着韩子高,眼里分明闪烁着担忧。那股子忧色分明地映进韩子高的眼里,却让他的心更觉沉重。

为什么,王二牛可以因着自己区区情绪上的波动而担心,却对这一城百姓的惨死不闻不问,甚至以之为常!

韩子高微微抬眼想哪热闹的人群望去,众将士正闹得欢,二月里的时节仍有些阴冷,可他们却已有不少人光着膀子肆意畅快,火光照着的脸颊满是战胜的喜悦。

没有人在乎屠城。

没有人去想屠城。

只有他,只有他韩子高一个人在自恨自责,在为着城下的亡魂良心不安,在这阴暗的角落里屈身瑟缩。

王二牛只见得,韩子高呆立了半响,一言不发地走开了。

王二牛疑惑地又挠了挠头,微微愣了愣便追了上去。

候安都见到韩子高时,又惊又喜。

“你怎么连夜渡江了?不是明日会和吗?”候安都迎出来,面上带着笑容,下巴上胡须似是不久前才刮过,胡渣分明。

韩子高捏了捏拳:“我有话对候将军说。”

候安都愣了一下,微微侧头挥了挥手。屋里的人互相使了个眼色,纷纷都退了下去,王二牛看了看韩子高神色,也随众退了下去。

候安都奇怪地挑挑眉,张口正要问。

一阵疾风从前方袭来,候安都一时没有防备,微微发愣间只觉得脸上一阵剧痛。

韩子高一拳打在了候安都脸上,紧握的右拳略微颤抖着,他臂膀上肌肉抽动的厉害,仿佛每一个毛孔都在颤栗。

那一拳使了十足的力道,将毫无防备的候安都打的晃了一下,整个上身斜到了一边。

候安都维持着弯腰的姿势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自己挨揍了。

韩子高,方才,揍了自己一拳?!

候安都有些不可置信地晃了晃头颅,鼻梁和脸颊的痛楚,还有嘴里淡淡的血腥味,提醒着他这就是事实。

候安都啐出一口带血的口水,慢慢地转过了头,眼神阴婺地盯着韩子高。

“最好给我个合适的理由,否则,我绝不会放过你!”

侯安都的嘴角还挂着一丝血水,侧头间折射着烛光,有些许亮晶。

他征战沙场十来年,还从未遇到这样的事!

一个副将,一个百户,竟然做出如此胆大包天之举!

侯安都慢慢直起腰身,眉峰间紧锁着满腔的怒火。如果换做旁人,他腰间的刀早已鞘开刃出!

“理由!”侯安都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目光如刀,寒气逼人。

他的周身,一瞬间将那多年杀戮积下来的杀伐之气释放而出,整个人浑然如将要扑下山的猛虎。若是换做旁人,即便不腿脚发软也定不敢与他目光抗衡!

可那个身形消瘦的少年,却仍是直挺挺立在那里,清冷幽深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侯安都身上,那目光明明不似侯安都那般充满杀伐气,却压迫力十足,竟让一肚子火气的侯安都无端地一阵心虚。

“理由?”韩子高反问了一声,方才打了侯安都一拳的手仍是止不住指尖颤抖,他哼笑了一声,那声笑意闭着嘴从嗓子里传出,沉闷压抑,“我倒不知侯将军原是这般血性至极的男儿?!”

侯安都愣了一下。

韩子高这话,断不是夸他!只是不知,意有何指?

候安都冷笑了一下:“你有话就直说,拐弯抹角算什么!”

韩子高胳膊一动,一直紧攒在袖中的左手慢慢伸出,展了开来,掌心上是已经皱成一团的浸透了汗水的纸团。

候安都认出来那正是自己鸿雁传书给他的信条。

有什么问题吗?

候安都脑海中快速地闪了一遍自己写上去的话,并无什么不妥。

“屠城。”韩子高的声音适时的响起,提醒着候安都自己莫名挨的那一拳的缘由,“为何要屠城?!”

候安都愣了一下。

他愤怒的是这个?他对自己出手的原因就是这个?候安都一时哭笑不得,心里的愤怒渐渐变成了郁闷。

候安都鼻音中发出一声讽刺的轻哼。

“我竟不知道你还有如此妇人之仁的一面。”候安都抬手一把擦过嘴唇上的血水,跨步走到桌前抓起桌上的酒壶就灌了一口,心里那份闷气才稍稍平息了下来。

“妇人之仁?!你竟以为这是妇人之仁!”韩子高声音微微发颤,完全不似平日里的冷静自持。那样的残忍和暴虐,却被当做不妇人之仁吗?!

候安都长出了一口气,抬眼看着韩子高。

“胡墅城与叛兵勾结,本就该斩尽杀绝!这么简单的道理你竟不懂吗?”

“谁道胡墅与叛兵勾结?!百姓不都是身不由己......”

候安都不耐烦地打断了韩子高的话:“大梁律法,必要守城拼死与叛军抗争到底,否则,罪同叛军!”

韩子高呆立在了那里。

罪同叛军,罪同叛军,罪同叛军......他竟不知这是律法。

韩子高突然觉得很可笑,那他在愤怒什么?!那他在不忿什么?那他在痛苦什么?!这竟是大梁律法!如此......荒诞可笑的律法!韩子高只觉得胸口处有什么东西叫嚣着要挣脱出来肆意叫喊,肆意痛斥这所谓的律法!

此法不堪!韩子高脖颈处鼓起一根青筋,眼里闪过一丝凛冽。

他呆立了片刻,微微低下头,慢慢抬起手来,平在头颅稍上处,冲候安都谢罪道:“子高鲁莽,任候将军处置!”

候安都此时气已消了大半,只觉得眼前这人今日闹的这一出又好气又好笑。处置呢?处置什么啊?难不成打回去?自己年长他这十几岁,难不成要和他一样不顾后果地出手?岂不是白比他多活了这些年。

“罢罢罢,此事就此搁下。你平日里也是个极为冷静的人,怎的今日如此冲动?!”候安都又一口酒液灌下。

“子高知错。”韩子高此时也有些隐隐后悔自己的冲动。候安都脸上有一块已经青肿,看起来分外扎眼,让韩子高渐渐不安起来。

“子高其罪难逃!”

候安都只见得,眼前这人固执地弓腰站着。这是非要受罚的架势吗?他顿觉一阵头痛。候安都不禁想起徐州这人第一次得罪了自己后,便是在大厅外背着荆条跪了几个时辰。

候安都还从未见过这样的人!既能三番五次做出逾越之举,行那非常之事,又偏偏请罪请得比谁都诚心和积极。明明才智过人,偏偏有时又愚钝得紧。

候安都举了举手中的酒壶:“那便罚你喝了这些酒。”他嘴角勾起,眼里上有一丝狡黠和得逞。

他很少见到这人饮酒,想来是酒量并不好。

韩子高果然愣了下。他抬头看向候安都,正和候安都戏虐地目光撞在了一起,心下了然。

“子高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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