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帝拾荒捡天帝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22(1 / 2)
这自动分化的酒宴,屋内的神仙没有一个和九龄坐在一张桌子上,都站在地上随时为九龄效力的样子。
除了这满院的唯一的女子——秋月白光明正大的坐在九龄的身边,亲切的为九龄夹着饭菜,倒着醇香甘甜的酒。
这盾熙拉着月老大大咧咧的坐在无懿的身边,无懿看着碗里的食物,低声道:“盾熙,你不必如此!”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心甘情愿。”盾熙正色道。
“你进屋去吧!”无懿低声劝导着。
这屋内屋外的分化,似乎是站位一样。
盾熙和自己这样近,终是不好。
无懿听着耳边即便压低声音可是自己依旧听得十分清晰的议论纷纷的声音,“盾熙怎么回事?仗着君上放纵!真当自己是个东西了!”
无懿摇头听着,对月老道:“拜托了月老。”
月老叹息的拉着盾熙往屋内走,屋内的红红火火与屋外的冷冷请清成了鲜明的对比。
可是盾熙甩着胳膊,磨磨唧唧不肯走。
月老拗不过,又拉不动,这屋内的神仙嘀咕声又大了许多。
无懿走近盾熙,伸出右手给了盾熙一掌,推进盾熙入门。可是在屋内珠帘内的众神看来,这一掌,竟是鬼帝光天化日之下对神明动手。
这一向以正直著名的水神,像是要为盾熙打抱不平一样。
众神不言而喻道:“这盾熙好心站在他身边,他可倒好,趁着盾熙不防备,偷袭盾熙!”
水神二话不说的冲出屋外,拿起清扫庭院的扫帚,向无懿挥来。
无懿看着水神下手咄咄逼人,下手毫不留情的这位神,只能连连躲避。不断闪躲后退,不出手。
被扫帚席卷的梧桐叶向无懿袭击过来。
无懿变换出一把竹伞,旋转划去梧桐叶。
这水神看到这鬼帝无懿不出手,气到:“小人!只敢背后动手!不敢光明正大打一架是吗?”
盾熙冲破月老的束缚骂道:“水神你住手!我师父才不是伤我!”
这水神打红了眼,哪里管他盾熙说了什么!
这样能为自己的好友毁去自己容颜的人,怎么也是心里不是完全让人觉得.....
无懿躲闪,始终不出手。
可是不知是哪位粗心的神仙,将一个没有扎完的灯笼竹编落在地上,无懿没有看到,一脚踩进去竹编的灯笼,转头看向屋内的一众神愧疚道:“对不起!”
却不想着水神趁无懿分神,又被竹编绊住了脚,乐道:“天助我也!”
提起扫帚偷袭防不胜防的无懿。
可是下一刻,这扫帚的火光,以及躺在九龄怀里的无懿,让满院的神睁大了眼,眼珠子快掉下来。
无懿看着九龄的目光,可是余光却不巧的看到了九龄身侧的秋月白直直的眼神,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求评论!
☆、第五十七章
红尘破碎,望穿秋水!
辗转轮回,皆是因果!
无懿从来没有怕过!
可是直到秋月白的目光似乎看透一切的看着自己的时候,无懿害怕了。
原来当世人的目光如此清晰的看着这段不伦不类的恋情时,自己没有做足够的准备,来抵抗世人的目光与猜忌。
更怕自己.....明明都下定决心要离开了,还给九龄添了麻烦!沾上污点!
躺在九龄怀里的暖,被忽然吹来的冷风冻成一座冰雕。
无懿推开九龄,站稳,低头不看这秋月白直勾勾的目光。
这九龄讥讽道:“是我多此一举了!我们水神怎么伤的了您呢?”
无懿低头沉默不语,可是水神的怒火并没有因为九龄的插手而停止,反而愈加生气。
话锋一转,水神执着扫帚,斜视着盾熙道:“师父?好好的神你不当!偏偏认鬼为师!今日,我就除了这祸害三界的鬼,让你好好看看这三界的是非曲直!好及时改邪归正,做个刚正不阿的神!”
无懿的手心里还残留着刚才九龄身上的淡淡的衣香,只是敏锐的嗅觉,还是察觉到了九龄身上的女子的气味,无懿不敢细想,只是麻痹的敷衍着自己,也许!也许是走得太近沾上的,也许是......可是,人家是明媒正娶的拜过堂,成了亲的妻子,就算是......那也是再正常不过了!可是无懿还是感觉到揪心的疼。握紧掌心,掌心里融化的汗珠冲刷着沾染的气息。
无懿没动,即便听到了水神的讥讽,可还是没动,看着后退松开自己的九龄,无懿笑着道:“是我的错!不该出现在这里,打扰了你们!”
无懿转身准备离去,可是刚抬起的左脚,就被水神横飞的扫帚绊倒,紧接着水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扫帚像是鞭子一样抽打在无懿的身上。
躲不过!
无懿知道自己躲不过,也没想躲。
这一切不过是因果报应。
这扫帚一下又一下的抽在自己的身子上,无懿顿时明了,擦拭着唇角的血迹,心道:“果然......骗骗那没有道行的窟窿眼儿还行,忽悠现在法力残留不多的应如是也凑合,不愧为神!”
“咳咳,”无懿抵住背后的扫帚,从落满红色的鞭炮碎屑的泥土上爬起,背着身拍去身上沾满的红褐色的泥土,吹掉手心细小的石子划破的掌心。
身上的扫帚从无懿背后滑落在地上,闷沉的声音扬起飞屑。
无懿转过身,扬起嘴角笑着,目光不曾落在任何人身上,只是看着九龄,似乎又穿过了九龄看向了远方的天空那飘飞在月夜的纸鸢,心道:“月夜的许愿,会实现吗?”可是回过神笑着自言自语道:“伤你的债也还了,再无相欠。”
转身离去。
“站住!谁让你走的!”水神的忍痛的呵斥声音传来。
“你还想怎么样!君上都.....”盾熙的声音愤怒的传来。
这扫帚不是突然失力,也不是无懿突然恢复了......只是背对的无懿,不知道九龄一掌挣断了水神握紧扫帚的手心的筋脉。
“等等!”无懿即将踏出院门的脚,被秋月白喊住。
无懿头也不回的踏出了门,这里,再也不属于自己和九龄了。
如今,已经换主了。
——鬼界——
无懿跌跌撞撞的回到鬼界,赴着答应冰古的约,再也不离开鬼界!安心的做一只鬼。
回到鬼界的无懿,嘴嗜血的红,颜却失血的白。
冰古不知道无懿为何一次次作践自己!每次都是伤痕累累的回来,每次都把自己弄得命悬一线。
可是这样花好月圆的夜,冰古的责备声也呼不出口了。
不单单是因为这样的日子,更是因为这个人,真的灯尽油枯,只剩一口气了。
冰古守在无懿的床边!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发疯的看着无懿额间空荡荡的黑洞的血色窟窿,看着无懿朝着痰盂里一口一口涌出来的深红的血块,看着无懿.....千言万语卡在喉咙中!这就是再也不离开鬼界的约定吗?
“无懿,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的!”
“无懿,你这样离去!我就诅咒他!永生永世都为你负罪!”
“无懿!”
“无懿!”冰古压抑着哭声,指尖流转的法力为无懿续着命。
门吱的一声被推开了。
冰古擦着红透的眼眶,看着来人,泪水忍不住的噗噗落下。
冰古跑着跌坐在门口孟婆的脚下,嚎啕大哭起来“孟婆!”
“好孩子!不哭了!”孟婆的喉咙也变得嘶哑起来。
“孟婆!”冰古摇摇头被孟婆扶起。
孟婆和冰古互相搀扶的走到床边,看着那床榻之人扒在床边,不断吐着鲜血,苍老的眼眶里也充满了泪水!
无懿无力的抬起头,咽下一口鲜血,咽下一口含着自己体内的肉块的鲜血,笑着看着孟婆道:“孟婆!你来了!”
来不及咽下的血和着的血块,再次吐出。
无懿笑着耷拉着脑袋,看着痰盂里自己的血,以及一块块漂浮在痰盂里的血块,笑着道:“我死后,把应如是接到这吧!孟婆?你说好不好?”
“好。”孟婆轻轻坐在无懿的身边的床榻上,顺着无懿的背,泪水涌出。
冰古捂着嘴看着眼前的一幕幕,实在想不到一个月前这个人还告诉自己都好了!现在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自己宁愿无懿昏迷不醒,也不想眼睁睁看着无懿在自己眼前离去!
无懿放下心来,扒在床榻边的手也渐渐失去力气,闭上眼任由眼角掉落的一滴血泪,喃喃的袒露自己心道:“何时杖尔看南雪,我与梅花两白头。你可还记得?梅花酒?”说完,头耷拉在床边。
冰古呜咽的声音再也不受控,蹲在孟婆的脚下,头埋在孟婆的双膝间哭泣。
孟婆顺着无懿背的手也停下来!
即便历经万年的寂寥,可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孟婆抱着怀里的冰古,道:“这一切,都是他所愿!好孩子!不哭了!”喉咙里地肿胀感让空气都变得苦涩起来。
冰古抬起头,问道:“如他所愿?婆婆,你可是知道什么?”
冰古紧张的抓住孟婆的手,问道。
孟婆摇摇头,不愿提及。可是冰古的目光,让孟婆软下心来,扶起冰古,将身边趴着的无懿扶正的躺在床榻上,站起来,走到盘匜前,清洗着手里的白娟,拧干,卷起,走到无懿的身边,擦拭着无懿的脸庞,道:“都过去了!”
“婆婆!”冰古失声痛哭道:“无懿是我的弟弟啊!”
“他已经不在了!”孟婆闭上眼,擦拭脸庞的动作停了下来。
“婆婆,求求你!告诉我!他死得这样突然!我不能够!婆婆!婆婆!”冰古一声一磕头!声声撞击在冰冷的泛着冷光的夜明珠的地面。
空气凝结成冰。
......
“他将鬼帝之印生剜下来救了应如是!这些年,他每次都是拿命在赌博!已经是极限了!”孟婆道。
冰古不可置信的摇着头!
孟婆悠悠的声音继续道:“鬼界万安!三界万安!”
冰古摇着头,缓缓道:“这三界与他何干!这鬼界又怎么是他一人说了算!”
“婆婆,你明知这一切是圈套,为何不拦着!”
“是他!是天帝!一定是!是他,是他们逼死了他!”冰古站起来朝鬼界冲出去。
“冰古!”孟婆担忧的喊着跑远的冰古。
——这与君峰,新屋被冰古放出的恶鬼冤魂尖叫刺耳的声音震动,众神未散的宴会,虽然君上的脸色不好看,可还是不得不进行下去。
可是这突然响起的鬼声,明目张胆的在众神面前撒野的鬼!如此挑衅!让神无法忍受!
九龄出了屋门看见的就是站在院子里怒发冲冠的冰古,放着恶鬼却在哭着,九龄怒道:“冰古,你疯了!”九龄邹紧眉头心道:“冰古,想毁了自己和无懿的住处吗?”
“是啊!我疯了!他死了!你却在这!神,果然无情!”
“只是我再疯!也知道冤有头,债有主!这一切都是你们逼死他的!你们都该死!都该为他陪葬!凭什么三界要他来万安!凭什么!”冰古失声吼道。
“你说......什么?不可能,他刚刚!”九龄身形不稳,连连后退几步。
“是啊!你和她双宿双飞!哪里管他为你做过什么!为你失了法,为你的天帝之位!去送命!”冰古红着眼指着站在九龄身边的秋月白吼道。
“不可能!不可能!”九龄低声重复着。
“不可能!”盾熙低声说完,冲出院子!往鬼界跑去。
九龄呆在原地,双手双脚好像失去了法力,跌坐在刚才无懿趴在的那寸土地,指尖不住的颤抖。
九龄抓起的红褐色的泥土,拽着冰古的衣袖,消失在院子。
空气里的哭泣时,鬼嚎声,让人心冷到极致。
可是在院里,除了凝重的神色,却有一神,面露喜色。
作者有话要说:生病......
☆、第五十八章
望月楼,盾熙冲进去的咆哮声......让九龄原本坚信的心变得摇晃。
九龄站在望月楼的楼门口,右手抓紧了门框,撑住好像只需清风拂过就能随时被吹散的身体,指尖紧扣在门框上,停顿的脚步与穿梭在望月楼里的鬼形成鲜明对比。
可是望月楼里的众鬼,沉浸在悲痛里,无暇顾及每一个前来吊唁的人。
九龄的心沉了又沉,满目疮痍,满眼缟素。
繁华的望月楼,绚丽的琉璃,都被白色的绸缎遮盖,九龄恍惚间心里自嘲的觉得:“无懿,你是不是骗我的?明明那么低调的人?怎么走了反而高调到世人皆知的地步了?”
可是,停驻不前的脚步,泄露了九龄的心虚。
可能,那个人,只是开了一个玩笑。
只是,下一刻的,所有的自我安慰都被破灭。
九龄怔怔的看着一身麻衣的年迈的孟婆,柱杖在楼梯的尽头。
竹杖与楼梯的木板相撞击,九龄的心沉到土里,再也不顾一切的冲上楼上,往无懿的房间奔去。
擦身而过的风,吹起孟婆白色的衣角,又缓缓落下。
冰古和孟婆一齐出现在屋门口,看着那一片白色交织的屋内,跌坐在床边的九龄,一身红衣似血,坐在床边。
手里拿着一截红线,一圈一圈的缠绕着无懿的白发,红线的另一头缠着自己垂在身前的黑发,九龄轻柔的系着红线,轻柔的拖着无懿的发,呢喃道:“无懿,我们可是拜过天地的!你怎么能!”
“无懿,结发夫夫,你怎么先爽约了?”
“无懿?我去哪找你?”
“碧落黄泉?你就是鬼帝?我去何处的黄泉寻你?”
“无懿!无懿!”怎么这一生一直都是颠沛流离,还未花好月圆人长久,就已经结束?
袅袅烛火飘动的烟雾,暗香浮动的屋内,掩盖着死去的气味。
九龄突然变出一把银色的短剑,握在手掌,朝着无懿的发一点一点的凑近,九龄不知道此生原来会这么痛,原来神的痛觉要绵延不断,更令人心碎。
九龄隔断无懿的发,连着一截红线握紧在掌心,盯着手心的断发,道:“你的发,还是如此倔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