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女主她亲自下场拆CP啦[穿书]》TXT全集下载_27(1 / 2)
曾经他也是业界叱咤风云的人物, 只可惜后来不思变化, 这才使得报社奄奄一息。
可若论对于新闻的敏感度, 万宏可是一顶一的媒体人。
他费了一番周折才找到纪家父子的落脚处, 想要赶在年前将稿子写完发出去,赚取一波关注度。
如今见了纪城, 他自然急迫。
万宏将话筒递到纪城面前:“纪先生,您能给我们一个具体的解释吗?当时您和您儿子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真的像廖震报道中所写的那样不堪吗?”
万宏说话的速度非常快,显然是来之前就已经打好了草稿。
纪城脸色骤然变得苍白起来。
他将一众人往外推。
男人声音含着隐忍的怒气:“你们走,这里不欢迎你们。”
万宏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报社入不敷出,多少人指着这篇报道吃饭?
况且一看纪城这个反应, 便知道事情绝对不像表面上的那样简单。
万宏胳膊抵住门:“纪先生,纪先生您听我讲,我们是来帮您的,如果真的有什么隐情,您大可以放心说出来,我们并不是廖震那样的无良记者……”
纪城眉眼又沉了沉。
无良?
在他看来,所有的记者都是一路货色,他们只会喊着那些假大空的宣言,背地里却又做着令人恶心的勾当。
门被无情地关上。
“主编,这可怎么办啊?纪先生根本不接受我们的采访。”
“对啊,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总不能为了报道忽视当事人的意愿,他自己都不想澄清……”
“主编你倒是说句话啊,到底是走还是留啊?难道咱们几个就在冰天雪地里冻着?”
耳边传来几个实习生的抱怨。
万宏悲伤地托住自己的啤酒肚,也是愁眉苦脸。
他自然是不愿意放弃的,媒体人的职责便是传递真相,虽然在其中掺杂了一些不可或缺的利益关系,但这也是无可奈何——他们也是人,要恰饭的啊。
万宏想了想。
他再度敲响纪家的大门。
“纪先生,我知道您不愿意接受我们的采访,可您总不愿意您的儿子一辈子活在流言之中吧,现在事态虽然有所好转,但仅仅是有所好转而已,在一些不知情的人眼中,纪寒仍旧是个不折不扣的渣滓。”
“您也是一位父亲,怎么可能愿意看着自己儿子的大好青春被耽误?您知不知道,如果他身上一直背负这样的新闻,可能以后上大学都是问题。”
“即便纪寒成绩再好,您觉得国内顶尖的大学会录取他这样一个上过社会新闻的少年吗?”
最后一句话落下的瞬间,门终于打开。
几个实习生眼睛都亮了,看着万宏的表情都带着崇拜:还是主编有办法!
门内,纪城冷着一张脸,防备地望着他们。
“你刚刚说什么?”
“……即便您儿子成绩再好……”
“不是这一句。”
“……一直背负着这样的新闻,可能以后上大学都是问题。”
纪城脸上的冷硬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别样的复杂情感。良久,他声音沙哑着道:“能把廖震之前写的那篇报道给我看一看吗?”
万宏心说,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你作为事件的当事人居然都没有看过报道?
然而他看一眼男人脸上的表情,就明白他没有说谎。
一众人被纪城请进屋子中。
狭窄的廉租房本就逼仄,人一多更是显得无处落脚。
万宏知道纪家父子生活窘迫,可他没想到竟然窘迫到了这种地步。
不过这种情况也说明此次事件确实有很大的新闻挖掘点。毕竟按照他之前的调查,纪城曾经为某大学的教授,满腹才华的人没道理会连基本的谋生技能都没有。
万宏掏出手机,从手机里调出一个文件夹来。
廖震早已经删除了自己在各大平台上的一系列长文和报道,但业界早有很多人提前将东西保存了下来,以被不时之需。
万宏从文档中调取出那个新闻。
纪城接过手机。
他握住手机的指关节微微泛白,这么长时间了,他一直没有勇气面对,可现在……
纪城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认真看完了报道。
万宏一直在观察纪城脸上的表情,然而除了最初他请他们进门时神态有所变化之外,其余时候都再没有露出什么破绽来。
纪城将手机还给万宏。
万宏还要再问他些什么,男人却已经下了逐客令:“抱歉,我有我自己的考量,你们即便再怎么问,也不会得到想要的结果。”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他们自然再也待不下去。
可万宏仍旧不死心,临走前,他将自己的名片交给纪城。
“纪先生,如果您哪天改变了想法,请务必第一事件联系我。如果有别的媒体找您,您……”
说到这里,万宏似乎也觉得自己有些没有分寸。他抓了把头发,讪讪道:“总之,希望您能考虑一下我们报社,不要接受别的采访。”
纪城没有回答他的话。
男人冷漠地关上门。
他闭眼,心中涌现出无限的悲哀。
纪寒回来的时候,纪城早已经将衣服叠好。
男人表情正常,和平时没有丝毫区别。
纪寒将身上的雪花拂去,脱下大衣和鞋子,进了屋。
这段时间,少年虽仍旧沉默少言,但却明显能看出他心情好了很多,眼角眉梢都透露出愉悦。
纪城在某些方面迟钝的很,以往没有发觉。可今日,在见过那些记者之后,他方才明白儿子的变化究竟从何而来——任何人都不愿意背负无端骂名,何况他还是个拥有无限可能性的少年。
实在是不该被所谓的流言牵绊住脚步。
纪城收回视线。
纪寒从背包中掏出一件崭新的外套来,拆了封:“爸。我给你买了件衣服,你过来试下,看看合不合适。”
少年脑子聪明,又肯干。
虽说是兼职,但手中也已经有了存钱。
他已足够挺拔,可以担起供养父亲的担子,纪寒相信,要不了多久,他和父亲就能搬出这间廉租房,拥有更好的住所。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不是吗?
纪寒想起不久前,小少女笑意盈盈和他说的话,她要和他一起考大学的。
少年眉眼都柔和了几分。
他看向有些愣怔的纪城,重复道:“爸,您过来试试。”
纪城说:“你怎么又乱花钱。”
虽然是埋怨的语气,可男人眼中的光彩却很亮,带着为人父的自豪。
“这衣服很便宜,没花多少钱的。”纪寒一边给父亲整理衣服,一边道:“您身上的这件棉服早就已经旧了,御寒效果也不好,往后就不要再穿了。”
“臭小子,现在都管到我头上来了……”
是夜。
纪城翻来覆去睡不着。
男人从床上坐起来,他目光落在不远处衣架上那件崭新的黑色羽绒服上,眼中闪过痛苦和犹豫。良久,在心中下了决定。
年节是父子俩为数不多的休闲时间。
平时他们一个上班教书,一个忙于学习和兼职,鲜少有时间交流。
除夕夜,父子俩一齐动手,准备了一顿丰盛的年夜饭。
电视台中播放着喜庆的音乐,穿着华服的漂亮女主持人在说着新年祝福,气氛和谐又美好。
许是因为过年,今日纪城破天荒和儿子说了很多话,从学业谈到未来,从理想谈到人生规划。
纪城问他:“小寒啊,马上就要高考了,你想上哪所大学?”
“B大。”纪寒甚至都没有思索,就说出了这所学校的名字。
“全国顶尖的学府,我儿子真是有出息。”纪城喃喃了两句。男人目光落在纪寒身上,看了两秒,突然道:“小寒,我想喝酒,你去给爸爸买瓶白的回来。”
父亲平时并没有喝酒的习惯,因而家里并没有酒。
纪寒心里觉得有几分奇怪,然而却并没有多想,他只当是父亲高兴。
少年起身:“那您等等,我马上就回来。”
纪寒穿上大衣,往外走去。
纪城突然在身后喊他的名字:“小寒……”
纪寒回头:“怎么了?”
“没什么……外面冷,你记得穿厚一点儿。”
……
外面确实很冷,不仅冷,还显出几分冷清。
街道上人烟稀少,毕竟是年节,很多小商铺都关了门,纪寒去了一家二十四小时无休的连锁便利店,这才买到了白酒。
回去的路上,他突然感到几分没来由的心慌。
少年不由得加快脚步往回走。
门打开,他一眼就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父亲。
电视台中主持人还在彼此说着祝福语,满屋都是饭菜的香气和浓稠的血腥味儿,男人高大的身影趴伏在浸了血渍的餐桌上,面容苍白无比。
那一刻,纪寒像是不会思考。
大脑中一片空白,他双手颤抖着拨通了急救号码。
作者有话要说:那啥……这、这个情节是大纲里早就设置好的,毕竟解决完纪城事件之后,男主才能获得真正的清白。所、所以后面可能会有点儿虐,但最多不会超过两章,就是甜甜甜了,你们相信我。
第82章
医护人员很快赶到。
医生们将纪城抬上担架,纪寒忽略围观的人群, 也跟着上了车。救护车鸣起响笛, 一路畅通无阻,到了医院。
手术室的灯亮起来。
消毒水的味道萦绕在鼻翼两侧, 入目皆是无尽的白,纪寒终于撑不住, 颓然坐在地上。
为什么……
为什么父亲会这么做?
明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啊,明明……他们的生活才刚刚看到希望……
少年连唇色都显得苍白,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无助过了, 这种无助不仅仅是因为父亲可能即将永远离开他的生命, 还因为……深浓的困惑。
他不明白,父亲究竟为何会选择这样极端的方式……
纪寒想起方才医生们匆匆将纪城推进手术室时和他说的话。
——
“你是伤者的儿子?”
“嗯。”
“患者手腕上的大动脉被割开, 失血的速度很快,你有个心理准备, 你父亲很可能救不过来……”
“医生, 求你们……”
“放心, 我们肯定会尽力的, 时间紧迫,伤者一刻都不能再等。这里是一份手术同意书, 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赶紧签字。”
……
纪寒闭上眼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凌晨时分的时候,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
纪寒赶紧迎上前去,听到医生说:“手术很成功, 你父亲目前没有生命危险,但病人的情况不容乐观,你有个心理准备,如果一周内你父亲还没有醒来的话,可能会陷入永久性的沉睡。”
少年的身体一瞬间僵住,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半晌,他才如梦初醒般找到自己的声音。
“永久性沉睡?”
“病人目前已无自主呼吸,脑干反应与脑电波反应消失……只能依靠靠药物来维持基本的生命。通俗点儿来讲,就是我们平时所说的植物人……”
医生叹口气。
今后光是病人的医疗维护费用,就是一笔极大的开支,这样庞大的数目,足以压垮任何一个家境尚可的小康家庭。
医生说:“让你家其他大人过来一趟,有一些后续的事情需要跟他们说。”
纪寒嗓音干涩:“我们家只有我和父亲,您直接和我说就好。”
医生顿了下。
刚才太过匆忙,他没有时间关注什么,现在才发现,自从病人进了手术室之后,并没有一个相关的亲朋过来看望。如果是正常家庭,不可能连陪护的人都没有……
医生和纪寒说明情况:“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可我还是要例行问一句。如果你父亲一周后仍未醒来,你是否选择继续维持他的生命?”
医生视线落在纪寒身上。
眼前的少年眼眸中布满了红色血丝,他唇色苍白无比,看起来憔悴又落寞。
……今天本是阖家欢乐的日子。
这样美好的年节,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日后回忆起来,原本喜庆的红都变为了殷红的血,一寸寸吞噬掉少年本该鲜活的青春时光。
医生心中有些感慨。
或许是他太过感性,即便从业多年,早已见惯了人世间的生离死别,可每当这个时刻,还是忍不住会难受。
纪寒说:“不是还有一周时间吗?说不定我父亲就能醒来了呢?”
医生注视他良久,实在是不忍心告诉少年,那样的希望,微乎其微。
然而他并不忍心让伤者家属失望。
“好,那我们再等等。”
.
今夜无风,月朗星稀。
凌晨三点钟,纪寒独自一人走在城市的街道上。
不同于廉租房附近的冷清。纵然已是深夜,外面寒冷无比,积雪遍布,市中心仍旧张灯结彩,到处都弥漫着过节的愉悦氛围,漂亮的霓虹灯明明灭灭,为少年憔悴的面容增添了几抹艳色。
城市的夜晚人潮汹涌。
大家脸上都带着满足而欢乐的笑容。
不远处,有个大约四五岁大的小姑娘正踮起脚尖和父亲求抱抱。她父亲似乎有意逗她,任小姑娘伸长了胳膊都不为所动。小姑娘以为父亲不愿意抱自己,一张小脸都皱巴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