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正德》TXT全集下载_124(1 / 1)
第289章 王守仁的思想
太子妃生了皇孙,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在宫中瞬间就传遍了。各种赏赐纷至沓来,宫里面的气氛都缓和了不少,整日里喜气洋洋的,甚至连责骂和打罚都没有了。一时之间,皇宫里面喜大普奔。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宫外,一时之间,朝廷上下全都是喜气洋洋的气氛,没有人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搞事情,因为那是作死。所以朝廷上下呈现出来的全都是好消息,官员们的贺表也全都送进了宫里,可以说是一片赞扬之声。对于官员来说,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毕竟如果写得好的话,很可能会得到陛下和太子殿下的双重赞赏,那么以后自然就是前途无量。在这样的情况下,朝堂上下自然是一片欢腾。只不过外面的事情与朱厚照的关系不大,他这些日子主要就是陪在太子妃的身边,其他的事情都有别的人去操持。尤其是张皇后那边,比起朱厚照这个当爹的,当了奶奶的张皇后更是兴奋的要命。她每天都会跑过来,同时也会张罗着大肆的庆祝,可以说是精神得很,有一种“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的感觉,整日都能够听到她的笑声。对此,朱厚照只能是笑一笑,也没有开口去劝。如果这个时候自己去劝说的话,估计会挨上一顿臭骂,索性选择不开口。至于宫里面选择大肆的庆祝,朱厚照也没说什么。毕竟不像以前,现在宫里有钱了。当然了,也有人跑到太子这边来贺喜。不是什么人都能过来的,朝中的重臣会选择去皇帝那边,他们不会跑到太子这边来,否则会有结交太子之嫌,他们要避嫌。但是朱厚照提拔的年轻官员就不一样,像唐伯虎和王守仁等等就来贺喜了。军队那边不少将领也过来了,勋贵和勋戚也不少,当然来的都是年轻一辈的小辈,不过这对朱厚照来说就已经足够了。“太子殿下,王守仁已经到了。”刘瑾来到朱厚照的身边,脸上带着笑容的说道。这些日子里面如果说谁高兴的话,那么可能高兴的人会很多。但是如果说谁最高兴的话,刘瑾绝对算是其中的一个,刘瑾可是太子殿下的心腹,在很多人看来,他将来就是皇孙的大伴。那是什么地位?容不得他不上心,容不得他不高兴。对此朱厚照也没说什么,他知道新一轮的竞争已经开始了。于是他点了点头说道“那就过去吧。”说完这句话之后,朱厚照站起身子径直向着前面走了过去。王守仁过来是贺喜的,但是朱厚照却有些事情想和他说。来到前厅的时候,王守仁已经等在这里了。见到朱厚照之后,王守仁连忙行礼,脸上带着灿烂笑容恭喜道“臣恭喜太子殿下,大明朝有了皇孙,后继有人,江山稳固!如今国泰民安,此乃大明之幸,天下苍生之幸!”朱厚照点了点头说道“今时今日,也有爱卿的一份功劳,此后更应该努力奋进,不要懈怠呀!现在还没有到刀枪入库、马放南山的时候,”“是,太子殿下。”听到朱厚照这么说,王守仁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然后开口说道“臣绝对不辜负太子殿下的厚望。”朱厚照点了点头说道“坐下来说吧。”等到王守仁坐下之后,朱厚照这才继续说道“在兵部干的怎么样?是不是习惯,有没有被人刁难?”听到朱厚照的话,王守仁心中感动。太子殿下这些年对自己这么看重,到了现在还对自己如此关切,身为人臣也的确是到了一定的地步。他笑着说道“臣在兵部过得很好。”这倒不是王守仁胡说的,也不是有意隐瞒,而是他真的在兵部过的很好。至于原因,也非常的简单,王守仁的老爹是内阁大学士,一家子又这么的有威望,最重要的是他得到太子殿下的宠信。谁都知道他以后是太子殿下一定要重用的人,在这样的情况下,谁会去给他穿小鞋?如果说有新起之辈根基不足,或许还会有人想做点什么。可是现在王家父子可以说是大势已成,人家老子是内阁大学士,你给人家儿子穿小鞋,那你还想不想混了?何况王守仁本身就是悍将,这几年大仗小仗打了无数,基本上全都打赢了。有背景就有能力,只要为人处世上不太过尖酸刻薄,基本上就是人人捧着。王守仁的为人处事,自然是没有问题的,所以他在兵部混的如鱼得水。事实上这一点朱厚照也是知道的,于是点了点头说道“如此就好。今天正好你过来了,有一件事情本宫想和你商量一下。”朱厚照看着王守仁,笑着说道“全国的军改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这个你是知道的。各地的文官也都推行了考成法,也算是卓有成效。”“不过本宫还是有一些想法。”说着,朱厚照看向王守仁,然后问道“你对理学怎么看?”问出这个问题之后,朱厚照就没有再说话,而是静静的等着王守仁开口。事实上,王守仁对理学是很不屑的,这一点朱厚照不用问都知道。要知道王守仁可是心学大家,他要是对理学感冒,那才是有鬼了。有一件事情朱厚照还是很清楚的,那就是王守仁十八岁时,与夫人诸氏返回余姚,船过广信,王守仁拜谒娄谅。娄谅向他讲授“格物致知”之学,王守仁甚喜。之后他遍读朱熹的著作,思考宋儒所谓“物有表里精粗,一草一木皆具至理”的学说。为了实践朱熹的“格物致知”,有一次他下决心穷竹之理,“格”了七天七夜的竹子,什么都没有发现,人却因此病倒。从此,王守仁对“格物”学说产生了极大的怀疑,这就是中国哲学史上著名的“守仁格竹”。与这一条相对应的,就是后世赫赫有名的龙场悟道。在前世,宦官刘瑾擅政,并逮捕南京给事中御史戴铣等二十余人。王守仁上疏论救,而触怒刘瑾,被杖四十,谪贬至贵州龙场贵阳西北七十里,修文县治),当龙场驿栈驿丞。同时,他的父亲王华也被赶出北京,调任南京吏部尚书。路途中,王守仁被刘瑾派人追杀,伪造跳水自尽躲过一劫。逃过追杀的王守仁暗中到南京面见父亲王华,王华对他说“既然朝廷委命于你,就有责任在身,你还是上任吧。”随后王守仁踏上路途,来到贵州龙场。“万山丛薄,苗、僚杂居”,龙场在当时还是未开化的地区,王守仁没有气馁,根据风俗开化教导当地人,受到民众爱戴。在这个时期,王守仁对《大学》的中心思想有了新的领悟。王守仁认识到“圣人之道,吾性自足,向之求理于事物者误也”,在这段时期写了“教条示龙场诸生”,史称龙场悟道。在这一世没有过这一段,虽然朱厚照也教导过王守仁一些东西,但是他已经有几年没在朱厚照身边了,他现在的想法是不是改变了,朱厚照也不知道。同时他是不是悟出了一些新的东西,朱厚照也是不知道的。一直以来朱厚照都想和王守仁谈一谈,但是也没什么太好的机会。这一次就是好机会了,可以有大段的时间让两个人来聊一聊这个问题。虽然没有了龙场悟道,但是这些年王守仁在西北也是履行教化,也教了不少人。朱厚照也多多少少听到过一些东西,所以想和王守仁探讨一下,看看他的思想是不是有了变化,是不是产生了一些新的东西?听到朱厚照的话,王守仁脸上的表情就严肃了起来。事实上,王守仁的心里面除了严肃之外,多少还有一些忐忑。因为他的确是有想法,对理学也的确很不满,可是他也不知道该不该说。看到朱厚照用殷切的目光看着自己,王守仁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士为知己者死。太子殿下对自己如此恩重,从入仕途开始,自己就已经被太子殿下带在身边。太子殿下对自己信任有加,同时对自己多加培养,这就是以国士待自己。君已国士待我,我必以国士报之。想到这里,王守仁也就没有什么可犹豫的了,直接开口说道“回太子殿下,臣的确实有些想法。可是有一些大逆不道,臣不知道该不该讲。如果臣有说的不对的地方,还请太子殿下恕罪。”听到王守仁的这句话之后,朱厚照反而来了兴趣。如果他说不出什么新鲜的东西来,才会让朱厚照失望。现在他有了想法,这也是朱厚照希望看到的。于是朱厚照连忙开口说道“没有关系,尽管说。无论你说什么,本宫都不会怪你。”“臣谢太子殿下。”王守仁连忙恭敬的说道。略微沉吟了片刻,王守仁这才说道“太子殿下曾经教导过臣,要把目光放得长远一些,不要局限于一家之言。于是臣这些年就看了不少书,加上臣这些年在西北,在草原,也算是有一些感悟。”“可是感悟越来越多,臣却觉得心里面越来越迷糊。与以往所学相互比较,又在书海之中不断的寻找,可是却没有让臣找到解决的办法。”“偶然的一次机会,臣看到了一本书,反而让臣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想法。”听到王守仁的这句话,朱厚照顿时就来了兴趣,然后连忙问他“是什么书?”王守仁不敢隐瞒,连忙说道“回太子殿下,是荀子。”“当时臣心中迷惑,无法解答,于是开始翻找各种书籍。在看到荀子的时候,似乎心中的疑惑就被解开了。”“臣年少之时,曾经格过竹子,虽然坚持了七天七夜,但是却并没有什么感悟,甚至还把自己给弄病了。”“臣一度曾经怀疑过,是不是因为臣的天赋不够。于是臣开始越发精研学问,也考上了进士,后来也与很多读书人一起探讨过,但是终究没有找到解决的办法,也没有人能够为臣解答心中的疑惑。”“可是在看到荀子的时候,臣反而有了感悟。”说完这句话之后,王守仁就没有再开口了。他在等朱厚照,因为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上了,他需要朱厚照让他继续说。因为接下来的话就有一些不合常理了,甚至现在说的话也不被主流所接受了。原因也很简单,现在的文人信奉的是孔孟,甚是孟子更重要一些,反而荀子没有人信奉,甚至已经快被视为异端了。这件事情朱厚照也知道,现在主流的思想绝对不是荀子,甚至对荀子排斥的非常多。当然,这种情况是出现在宋朝以后。在宋朝以前,更多的是推崇荀子,反而孟子的思想没有被主流所接受。一直到了宋朝,孟子才逐渐成为主流。至于开端,那就是宋时朱熹将《孟子》与《论语》《大学》《中庸》合在一起称“四书”。自从宋、元、明、清以来,都把它当做家传户诵的书。朱熹还写了一本四书集注,成为了现在科学的考题,可见其中的地位。宋神宗熙宁四年年,《孟子》一书首次被列入科举考试科目之中。元丰六年,孟子首次被官方追封为“邹国公”,翌年被批准配享孔庙。以后《孟子》一书升格为儒家经典。南宋朱熹又把《孟子》与《论语》、《大学》、《中庸》合为“四书”,其实际地位更在“五经”之上。元朝至顺元年,孟子被加封为“亚圣公”,以后就称为“亚圣”,地位仅次于孔子。在明清两代,官方规定,科举考试的八股文题目必须从《四书》中选取,要“代圣人立言”。于是,《孟子》一书便成了明清两代士子们的必读书之一。这里面还有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那是大明朝的太祖皇帝朱元璋,他要把孟子弄出孔庙去,认为孟子的学说才是异端。朱元璋辑有《孟子节文》,删掉《孟子》里的章句,如“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残贼之人谓之一夫,闻诛一夫纣矣,未闻弑君也”等。朱元璋曾说“使此老在今日宁得免耶!”并诏告天下说孟子的不少言论“非臣子所宜言”,下令将孟子逐出文庙。次日钱唐上疏力争劝阻,加之天文官也上奏文星暗淡无光,于是朱元璋又下一道谕旨“孟子辩异端,辟邪说,发明孔子之道,配享如故”,。
第290章 想不想办个学校
可是这么多年以后,太祖皇帝的一些说法早就被他们给破坏的殆尽了,文人们就是靠着孟子的学说,一步一步的蚕食了皇权。如果他们真的践行孟子的道义,这也就罢了。他们打着孟子的旗号,干的全部都是狗屁倒灶的事情,甚至后面还出现了东林党这样的怪物。看起来像是进步的资本萌芽党派,实际就是一种党同伐异。至于荀子,已经没有什么人再喜欢他了。在朱厚照的记忆里面,到了嘉靖的时候,荀子甚至被请出了孔庙,他的思想彻底被斥责为异端。朱厚照没想到王守仁居然会跑到荀子那边去,这就让他很迟疑,同时也来了很大的兴趣。要知道荀子的思想和现在的主流思想可是不一样的,甚至很多地方都是相反的。于是朱厚照好奇的问道“你有什么想法但说无妨。听你这么一说,本宫反倒更感兴趣了。”听到朱厚照的这句话,王守仁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然后说道“臣这些年走南闯北,越来越觉得这世间的事情就像荀子之中开篇说的那样“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应之以治则吉,应之以乱则凶。”这一条朱厚照知道,这是荀子的天行有常论,意思就是说天不是神秘莫测、变幻不定,而是有自己不变的规律。这一规律不是神秘的天道,而是自然的必然性。它不依赖于人间的好恶而发生变化,人不可违背这一规律,而只能严格地遵守它。其实说白了就是自然规律,唯物主义客观的自然规律。这一点就与儒家的很多思想不一样,尤其是与董仲舒的天人感应说相差甚大。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文官们都会把自然现象和君王联系在一起,只要哪里出了一些什么不祥的天象,那肯定就是皇帝没干好事。文官们用此来限制皇权,同时也用此来获取利益。在这样的情况下,荀子的这种想法自然是不被人接受的,甚至会被人摒弃、排斥。在这个基础上,荀子还衍生出了天人相分的说法。荀子认为自然界和人类各有自己的规律和职分,天道不能干预人道,天归天,人归人,故言天人相分不言合。治乱吉凶,在人而不在天。并且天人各有不同的职能,“天能生物,不能辨物,地能载人,不能治人。”《礼论》)“天有其时,地有其才,人有其治。”《天论》)在这两个说法基础之上,荀子衍生出了自己的施政策略,就是制天命而用之。在荀子看来,与其迷信天的权威,去思慕它、歌颂它、等待“天”的恩赐,不如利用自然规律为人服务。荀况强调“敬其在己者”,而不要“慕其在天者”,甚至以对天的态度作为君子、小人之分的标准。强调人在自然面前的主观能动性,主张“治天命”、“裁万物”、“骋能而化之”的思想。说白了就是不要迷信,要挽起袖子加油干。朱厚照看着王守仁,然后笑着开口问道“那你觉得荀子的天人相分和制天命而用之,说的可有道理?”事实上前面的并不重要,这两条才是荀子思想的重中之重,尤其是最后一条。如果要是信奉荀子的话,将会彻彻底颠覆现在的儒家体系。王守仁想了想,抬起头看着朱厚照说道“臣觉得有道理。”朱厚照点了点头,然后再一次问道“你也觉得人性本恶?”说完这句话之后,朱厚照盯着王守仁,等到他给自己一个答案。事实上这一条也是荀子很重要的一个思想,而且是与孟子背道而驰的,与现在儒家的思想背道而驰的。荀子从天人相分的立场出发,否定人性中先验的道德根据。在他看来,所谓人性就是人的自然本性,是所谓“生之所以然者”。其自然表现为“饥而欲饱,寒而欲暖,劳而欲休”。其实质就是人天然有的抽象的自然生物本能和心理本能,认为人的这种天然的对物质生活的欲求是和道德礼仪规范相冲突的。荀子认为人性“生而有好利焉”、“生而有疾恶焉”、“生而有耳目之欲,有好色焉”,如果“从人之性,顺人之情,必出于争夺,合于犯纷乱理而归于暴”。所以说人性是“恶”,而不是“善”。听到朱厚照到这个问题,王守仁的脸上就有一些汗水了。实在是这个问题很要命。因为一旦赞成了荀子的那个学说,那么孟子就会被推翻,那么理学也会被推翻,等于现在天下所有读书人信奉的道全部都是错的。这不是思想界本身的问题,这后面代表的东西太多,也太大了。不过王守仁还是把心一横,斩钉截铁的说道“臣觉得正是如此。人性本恶,饥而欲饱,寒而欲暖,劳而欲休,本就是人性,”朱厚照点了点头。后世很多人一听说人性本恶,就是妄断的判断为这里面的恶,指的是坏凶恶。事实上不是的,这个恶在这里指的是人的欲望。就像饿了要吃东西,想要繁殖要找异性,天生想要过得更好,需要更多的金钱。这才是荀子主张的核心,那么有了这个之后,就有了荀子的施政主张。他主张对人进行教化,用教化来改变人心,让人克制心中的欲望;让人明理,让人知道什么是仁义。而在此基础上,荀子觉得这种事情也不能全都靠教化,有的人天生冥顽不灵,他不通教化,那怎么办呢?那么就要采取律法了,用严苛的立法来限制他们。说白了就是教化是上限,立法是下限。教化是把人向更积极更好的方向去教导,而立法则是让人不能够逾越底线,所以荀子的学说就是在这里,这就是他最核心的思想。只不过在荀子之后。他的很多徒弟直接就奔向了法家的道路上。比如他的三个著名学生,李斯、韩非和张苍,全部都是法学大家,推崇的也全都是法家。所以很多人反感荀子的学说,不将他当成儒门子弟,对他的学生排斥的很厉害。尤其是对于他法治的思想,儒家更不喜欢。毕竟亲亲相隐,你好,我好,大家好。我犯了罪也不会被砍杀全家,皇帝要仁慈,这多好?为什么要用荀子的思想,一弄就杀全家?所以荀子的思想败落了,反而是孟子的思想被大家推崇。我们都是好人,我们天生善良,我们都是君子,读书什么的事,怎么能叫偷呢?在这种思想的主导之下,儒家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天下文人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他们向上绑架帝王,用他们的思想,让帝王觉得按照他们所说的去做,你才是一个好皇帝;向下洗脑全民,让天下的百姓觉得他们说的才是对的。他们自己坐在上中下三层,不断的为自己收割好处。所以到最后会出现东林党,满嘴仁义道德,背后男盗女娼,他们不纳税,他们侵吞国家的山河之利润,他们甚至走私。向海外、向草原,只要给钱,他们什么都卖,与他们嘴上喊的廉耻一点关系都没有。通过剥削老百姓、侵吞田地、不交赋税,他们完成了原始的资本积累,然后形成了资本主义萌芽。因为本身就是不讲法律形成的资本,在壮大之后更加的无视法律。他们看不到大明朝,他们也看不到这个国家,更看不到底下生活困顿的百姓。他们的眼中只有自己,困顿的百姓只是他们盘剥的对象。在手中握有了兵马和权力之后,朱厚照就要对思想界动手了。如果大明朝还按照现在的这个思想运转下去,即便自己搞出来的这些东西,在自己死了之后迟早也会衰败下去,因为人们的思想就不对。思想的问题不解决,那么制度就永远跟不上,自己定下的制度最终也会被废止。到了那个时候,一切还会走回到原来的路上去,所以一定要动思想。朱厚照把王守仁找来,问的就是这个目的。如果他的想法和自己不一样,那么自己也不会去说什么。以后就把他当成自己手下的一个能臣,在军方给他安排一个位置,不让他成为思想界的领袖。如此一来也就比较合适了,也算是全了君臣之义。如果他的想法和自己的一样,那么自己放开手让他去做。现在他吹捧的是荀子,正好和自己想的一样,同时也可以把很多自己的想法塞进去。后世的思想很多在荀子的思想之中都能够找到脉络和痕迹。只要能够把这件事情推动起来,那么事情就好办很多了。至于王守仁,现在的他声望很高,被很多人寄予厚望。如果真的把他推到这件事情前面去,那估计就会名声大跌,说不定会骂声一片。从朝堂到乡下,所有人都会骂他。名声臭了,想要扭转可不容易啊,可能要等到后世了。这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自污,想要对比的话,那就是和王莽了。王守仁估计就没王莽那么好的名声了,说不定天下所有人都想他死,甚至比张居正都要厉害。因为王守仁动的不但是实际的权力,还要动他们的根。张居正的改革之所以能够得到一些人的支持,是因为它没有触及到灵魂深处,只是浮于表面,无论是清查田地,还是一条鞭法。清查田地只是让那些隐匿土地的人把土地拿出来。至于一条鞭法,反而会让地主老财们得利,让他们更好的压榨百姓。所以张居正遭遇的反对力量并没有那么强大,但是这一次却不一样了。自己已经用恩养钱实现了官绅一体纳税,这已经让民间积怨很深了。如果不是自己在江南动了大军,杀了一大批人,估计现在早就闹腾起来了。即便如此,现在对自己的非议也不少,只不过是没有人敢真的明目张胆的说出来罢了。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这些非议已经不重要了。自己现在手里面要人有人,要钱有钱,要军队有军队。谁不服气直接弄死谁,自己已经有了学太祖皇帝朱元璋的实力。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朱厚照对自己的看法就是,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不伤害底层百姓的利益,让他们能够活得下去,自己就可以着手收拾他们。为什么朱元璋杀了那么多文官,却没有闹起民变?有人造反,却并不是因为杀文官?原因也非常的简单,并不是因为朱元璋的手里面有多少军队、他的军队有多能打,而是因为底层百姓不支持,没有底层百姓支持的造反,连民乱都算不上。王守仁有些忐忑的看着朱厚照,他不知道太子殿下是怎么想的。如果太子殿下和自己想的不一样,或者觉得自己所说的不合适的话,那估计自己就要完蛋了。不过王守仁觉得自己说的应该符合太子殿下的想法。与太子殿下相处这么久了,他也知道太子殿下博览群书,对很多事情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太子殿下似乎看不上孔孟之说,对荀子的说法似乎要更赞成一些。他现在就静静的坐在那里,等着给他一个答复。看了一眼王守仁,朱厚照站起身子向外面走了出去。王守仁不敢怠慢,连忙就跟了上去。两个人来到了宫外的栏杆处。朱厚照手扶着栏杆,眺望着远处,然后缓缓的开口说道“有没有兴趣办个书院?”说着,朱厚照微笑的看着王守仁,脸上全都是期待的神色。“办书院?”王守仁先是一愣,随后他就明白了太子殿下的意思。办一个书院教的自然不可能是寻常的,如果是寻常的话,太子殿下就没必要和自己商量。难道是要教荀子?王守仁顿时就有些激动。“可以吗?”王守仁有些迟疑的问道。朱厚照笑着说道“为什么不可以?”“我们有钱,想盖一个书院还不是容易的事情?至于学生,本宫想也不会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