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TXT全集下载_55(1 / 2)
易洲还没来得及回话,几个小孩打闹着撞到了他的身上,手机一下子没拿稳,顺着梯级滚到了一楼的地面。
小孩子们吓了一跳,不知所措地望着易洲。
正在说着重要的电话时出了这种事,说不烦躁那是不可能的,但面对几个小孩子,除了默默地接受事实之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易洲强忍着情绪对几个小孩子说了一句“没关系,不用害怕,去玩吧。”之后赶紧走下楼梯去捡躺在地上的手机。
可怜的手机,连屏幕都摔碎了。
陈浩他们在高铁站附近的一处民房找到了高大妹的尸体,她行李包里的证件足以证明她的身份,只是她人已经不能再说话了,脖子上一道深深的印痕宣告着她生命的结束。
陈浩暴躁得想一手拍在桌子上,可是又怕破坏现场,手举到半空又刹住了。
“我明明在高铁到站之前就已经在站台等着了,到底是谁,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把人……”大将的神色有点自责。
“而更奇怪的是,高大妹的行踪我们是保密的,对方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这么清楚我们的一举一动。”小崔发出了疑问。
小崔这么一问,陈浩不禁想到了早上的事。难道……
“报告陈队,脚印已经提取完毕。”
“报告陈队,在尸体指缝里发现一根头发。”
陈浩看着被装在证物袋里的头发,艰难地说出了一句:“马上与易洲的DNA进行比对。”
距离易氏大宅约五公里的地方有一处海滩名叫天女滩,风景很不错,但那一带是有名的富人区,富人们没什么在夜晚逛海滩的闲情逸致,其他的人又不常到这边来,所以这片海滩一般都比较安静。
易洲驱车来到海滩的边上,他往外面一看,还没有发现郑穆青的身影。他用手帕把碎屏的手机包好,小心翼翼地放进车柜里。他知道突然失联一定会让傅云帆很担心,但从郑穆青的语气听得出来他那边一定有非常重要的事,所以他决定还是先过来这边与郑穆青碰面。
易洲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又过去十多分钟了,可是郑穆青还没有出现,易洲不禁开始有点担心。他担心郑穆青是否出了什么事,可是他现在无法与任何人取得联系,也不敢贸然离开。
正当他进退两难之时,一排车灯从后面照了过来,易洲从倒后镜里一看,只见好几辆车正在快速地向他逼近。
果然是出事了。易洲看着那几辆车迅速地把他包围,轻轻地用手指摸了一下手表。
傅云帆正拿着手机在家里坐立不安地焦急等待着,易洲的电话还是无法打通。他冷静了一下,感觉不能再那么被动,他决定联系陈浩他们,把发现的线索立案彻查。
他正想拨打陈浩的电话,门铃就响了。
是易洲回来了吗?傅云帆马上一个箭步冲过去开了门。
打开门的那一刻,傅云帆就知道,已经出事了。
门外是陈浩和大将、小崔他们。
“出什么事了吗?”傅云帆一阵不好的预感。
陈浩看着傅云帆,低头闭了一下眼,然后用正式的职业口吻说:“易洲涉嫌与一宗谋杀案有关,我们来请他回去协助调查,请配合。”
傅云帆脸上有过一瞬间的震惊,但很快就退散了。他看了一眼大将和小崔,从他们的眼中看出了挣扎与为难。
傅云帆说:“易洲他失联了,我正想联系你们。”
150 第150章
郑穆青迷迷糊糊地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家的床上。他猛地坐了起来,一看手表,已经凌晨一点了。
他顾不得前因后果,一下子翻身起床,想冲出去。
“你想去哪里?”身后传来了周安琪的声音。
郑穆青回头一看,才发现原来周安琪一直坐在角落里。
“是你给我下了药?”郑穆青有点不敢相信。
“是我。”周安琪坦荡地回答,不过这个时候也已经没什么值得隐瞒的了。
“为什么?”郑穆青无法理解,甚至有点崩溃。
“你可以怪我,但我不能看着你去犯险。”周安琪努力在保持着镇定,但声音还是开始激动得发抖。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知不知道易洲现在很危险!”郑穆青激动地对周安琪吼到。
“我知道!”周安琪忍不住咆哮到:“就是因为危险,我才不能看着你过去!我知道你会怨我,但哪怕你杀了我,我也不能让你去!”
“所以你什么都知道?”郑穆青一步一步地靠近周安琪,问:“你到底都知道什么?”
周安琪别过脸,不去看郑穆青,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郑穆青双手抓住周安琪的肩膀,把她扭了过来,眼睛有点泛红,大声地问:“你到底知道什么?你说啊!”
“我不想你出事!”周安琪说着,一滴泪水从眼眶里滴落,划过脸庞。她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说:“你知不知道你身边有多少易蒋的人,你要是坏了他的事,他是不会放过你的,我不想你有危险!”
郑穆青松开了手,有点不可思议地望着周安琪,问:“连我都不知道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事到如今,也无法隐瞒了,周安琪用手背擦了一下脸上的泪水,咬了一下唇,把她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郑穆青。
“其实那天晚上我没有喝醉,也没有睡着,在经过恒峰山附近时,我见到了一个行迹鬼祟的人出现在路边,那人有点面熟,但我当时没有想起来,后来我才记起他曾经在你身边出现过。不过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当然那天之后也没有再见到他了。我怀疑那天他是在等车,后面一定有人接应他,不过那是警方的事,与我无关。”
竟然还有这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郑穆青感觉非常难以接受,他舔着牙,问:“然后呢?”
“起初我不知道那人是易蒋的人,我担心他会对你不利,所以私下也找人打听过他的消息,但很快就被人发现了。你身边其中一个保镖,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有一天他跟我坦白了身份,说他是易蒋的人,让我不要多管闲事。他不但告诉我他是易蒋的人,还告诉我你身边的人几乎都是易蒋那边派过来的。他跟我说,如果我敢多管闲事,就一定不会放过你。”
“为什么?我跟他毫无利益关系,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易洲!”周安琪看着郑穆青的眼睛,说:“因为你跟易洲走得近,他在你身边安插眼线,就能随时准备好对易洲出手。”
郑穆青想到了跟易洲最后的一通电话,他说他在易蒋家里。郑穆青感觉事情不好了,紧张地问:“那易洲现在……”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已经被警方通缉了。”
“什么意思?”
“警方在一个凶案现场发现了易洲的头发。”周安琪的声音像机器一样,几乎听不出感情。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郑穆青看着周安琪。
“因为……”周安琪别开了脸,不敢看郑穆青,说:“因为那根头发是我从他身上拿到的。”
“你把话说清楚,到底是什么意思!”郑穆青一时无法接受这么大量的信息。
周安琪望着白墙,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不要颤抖,说:“昨晚我打电话让易洲过来是故意的,约他单独到公园见面也是故意的,就是为了找机会拿到他的头发。”
郑穆青摇着头,退了两步,不可置信地望着周安琪,问:“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周安琪看着郑穆青,自嘲地笑了,说:“为什么?为了你啊!可到头来反而让你恨我,你说我为了什么?”
“你把头发给了易蒋?”郑穆青问。
“本来是的,可惜并没有。”周安琪擦了一下无声掉下的眼泪,说:“我本来是要把头发交给易蒋的人,但我知道如果我这么做,你一定不会原谅你自己。你恨我没所谓,但我不愿意你为此一辈子内疚,所以我最后还是退缩了,我把头发丢了。”
“丢了?那它又为何会出现在凶案现场?你丢在哪里?”郑穆青激动地问。
“我用手帕把头发包住,本来是打算交给易蒋的人的,后来改变主意后,我就把那根头发连同手帕一起丢到了医院楼下的垃圾桶。”周安琪说。
“所以一直都有人在监视着你的行踪?”郑穆青感到不可思议,仿佛一觉醒来整个世界都陷入了充满了阴谋的诡异。
“这不是很正常吗?”周安琪冷笑了一声,说:“你郑大公子,出身高贵,不知人间疾苦,还以为整个世界都像你想得那样简单纯洁吗?你连你自己身边的人都是敌人派过来潜伏的都不知道,还以为自己有多厉害,还整天妄想着要替人出头。这个屋子里到处都是易蒋的人,他们随时都可以要你的命,你知道吗?”
郑穆青突然感觉有点不对,他问:“是易蒋亲自跟你说要你帮他拿易洲的头发?”
“白痴!”周安琪又哭又笑,说:“你以为易蒋是你吗?他这么谨慎的人,怎么可能会自己出面!”
“你刚才说易洲正在被警方通缉?”郑穆青冷静过来,又发现了问题,“所以易洲他现在到底在哪里?”
“我不知道。”周安琪说。
“我的电话呢?”郑穆青开始到处找他的电话。
“不用找了,你的手机被拿走了。”周安琪说。
“拿走了?被谁拿走了?”郑穆青怀疑自己听错了,又问:“我爹呢?我爹在哪里?”
“伯父不在,反正你现在是出不了这个门了。”周安琪面无表情地说。
郑穆青暴怒,他一把拉开房门,门口站着一排陌生的保镖。只不过不同的是,以前的保镖是来保护他的,现在的保镖是来盯着他的。
“你们干什么?”郑穆青怒吼到。
“郑少爷,请你回去吧,你暂时不能离开这里。”保镖说。
“哼,我就要出去,你们还敢把我怎么样?”郑穆青说着,往前了一步,想要推开他们。
保镖们马上并排成一行,挡住了郑穆青的去路,说:“我们当然不敢对郑少爷怎么样,但也请少爷不要为难我们。”
郑穆青一眼望去,就这房门外走廊上的人已经有几十个,任凭他是吴京也难以单枪匹马闯出去。勇闯是闯不过的,唯有想别的办法,他用手一指保镖,恶狠狠地说:“你给老子记着。”
郑穆青回到房间,把门锁上,认真着脸,问周安琪:“现在我身边就只剩下你了,你愿不愿意帮我?”
这么个问法的确高段位,周安琪根本没有办法说不。她看着郑穆青的眼睛,问:“你还想怎么样?”
傅云帆把两张照片都交给了陈浩他们,经过技术部门处理,虽然还不能确定,但大概率显示第二张照片中蒋箐箐手上戴着的戒指很有可能是一只蝴蝶的图案。
“易蒋带回来了没有?”陈浩问。
“已经在路上了。”姜明回答。
陈浩拿着蒋箐箐的照片仔细地琢磨着,对傅云帆说:“你说得没错,蒋箐箐的眉眼脸型等真的跟之前蝴蝶天堂那几个受害女孩有几分相像。”
傅云帆坐在沙发上,尽量用理智压制着内心的慌乱,但手机还是紧紧地握在手心里,生怕错过任何一个信息。他对陈浩说:“不是相像,我看那几个受害者就是按着蒋箐箐的模子找的。”
“按着她的模子找?”陈浩陷入了沉思。
“如果她手上戴的真是蝴蝶戒指,那么一切都不言而喻了,那人找的就是蒋箐箐的替代品。”傅云帆说着,又问:“叶翠萍的详细信息查到了没?”
话刚落音,阿元就跑进来了,手里拿着一叠资料递给了傅云帆,说:“查到了,叶翠萍之前果然在蒋家当过女工,后来遇到了她的丈夫才离职的。他们两夫妻刚开始的时候生活得挺好的,直至后来他丈夫黄赌毒尽染,才把家财都赔了进去。”
傅云帆翻着资料,说:“从照片上来看,叶翠萍应该是蒋箐箐的贴身侍女,而且她们的关系应该挺不错。”
“又是蒋箐箐。”陈浩捏着他的笔记本,说:“先是叶翠萍,然后是陈贤齐,再到蝴蝶天堂一案,本来三宗看似毫无关联的案子,现在都跟蒋箐箐扯上了关系,我们现在不得不怀疑幕后的作案者为同一人或同一团伙。那么这三宗案子跟现在恒峰山这连续两起命案是否有关系,跟挖出来的那具四十五年前的尸体又有没有关系?”
“我早上跟你说的那件事,查得怎么样?”傅云帆搓着手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