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TXT全集下载_53(1 / 2)
这回易洲有点哭笑不得了。
傅云帆有点气急了,说:“我说你这学妹怎么回事呢?我们都说得这么明白了,你还不能理解吗?你们易学长暂时不想跟任何人交往。”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眼前这个难缠的学妹还没有解决,就又引来了另外几个人。路过的几个女同学看见乐乐举着信站在傅云帆和易洲面前,以为两位校草改现场收圣诞节礼物了,就都围了过来,把本来打算偷偷塞进他们抽屉的巧克力当面送给他们。
“傅学长,这是给你的巧克力,请收下吧!”
“傅学长,这是我亲手做的,你一定要尝尝哦!”
“易学长,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的,就随便买了几个口味,祝你圣诞节快乐!”
“谢谢你们了,真是谢谢你们了,这么破费我们可不能收,你们拿回去自己吃吧。”傅云帆内心有点暴躁,但还是礼貌地回应着。
“请收下吧,就一点心意。”
“今年过节不收礼啊,多谢大家了!大家圣诞节快乐啊!”傅云帆说着,抓起易洲的手臂,穿越火线似的急急忙忙往前走,一刻也不逗留。
“你怎么好像有点暴躁?这种场面对于你来说不是司空见惯了吗?”易洲跟在后面问。
“我也知道这样很不礼貌,但不知为什么,就是突然感觉有点烦。”傅云帆说。
整个晚自修,傅云帆都好像有点心神不安。他们回到了宿舍楼下,傅云帆突然不走了。
“怎么了?”易洲问。
傅云帆走到墙角边站定,说:“有点烦躁,你再多陪我一会吧!”
易洲走了过去,站在傅云帆的身旁,抬头看着星空,也不问缘由,就说:“嗯,我都陪你。”
晚归的同学陆续地从他们身边经过,宿舍楼内越来越吵,宿舍楼外的人越来越少。
两人站在那里起码已经过了十分钟,傅云帆没有开口,易洲也没有多问,两人就这么默契地沉默着,或放眼看看远处的树,或抬头看看头顶的星。
“洲洲。”
“嗯。”
“我……”
“嗯?”
“我也不知道今天到底怎么了,心情突然有点……有点不舒畅。”
易洲侧过头望着傅云帆,良久,才说:“没事,我都陪着你。”
这时,有一对男女出现在眼前,越走越近,然后又直接经过了男生宿舍楼,继续往前面女生宿舍楼走去。两人距离暧昧,行走速度慢悠悠的,一看就是偷偷早恋的小情侣。
傅云帆看着那对情侣走远,好像有点更烦躁了,他不爽地踢了一脚脚边的小石头,小石头被无情地踢飞出几米。
“怎么啦?”易洲转身走到傅云帆面前,整个人挡在他的前面。他这个动作的本意大概是为了防止傅云帆再乱踢无辜的东西,但他这么一站位,两人的距离就贴的更近了,要不是因为傅云帆也足够高大,别人远远看过来一定会以为易洲把哪个小女孩圈在墙角里。
“怎么发脾气了呢?”易洲微微凑近了头,声音温柔得让人沉醉。
“我不喜欢别人跟你表白。”傅云帆开了口。
易洲噗嗤一笑,说:“原来是吃醋了啊?不应当啊,怎么算起来,跟你表白的人都比我的多。”
“那都是闹着玩的,我不都直接拒绝了吗?”
易洲忍不住笑意,又说:“难道我就接受了谁了吗?我记得好像没有吧!再说,我即使想接受也不行啊,人都没有把话说完,你就都替我拒绝了。”
“怎么?你还想着接受?”傅云帆惊讶地问。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好了,我不逗你了,别不开心了好不好?”易洲温柔地哄着。
“也不是不开心,只是……”
“嗯?”
“我有话想要跟你说。”
“我听着。”
傅云帆刚准备开口,宿舍楼内突然铃声大作,是关宿舍大门的提示铃。
傅云帆一看手表,原来已经11点了。
被这么一打断,到了嘴边的话就又失去了要说出来的勇气。
“你刚才要对我说什么?”易洲问。
傅云帆正犹豫着要不要说,突然又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思绪。
王瀚源正急急忙忙地跑过来,跑过他们身边时,突然一个急刹车,转过脸来,确认了几眼,说:“是帆哥和出师表啊?你们怎么还在这里,要关门了啊!”
这回傅云帆那股冲动是真的彻底被打断了,他有点自暴自弃地对易洲说:“走吧,时间不早了,先回宿舍吧!”
“你刚才……”易洲还想要问,可话还没有说完整,就又被冲过来的王瀚源再一次打断。
“帆哥,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跟你说。”王瀚源一边推着傅云帆往宿舍大门走,一边说:“真的很重要的,我早上还记得,怎么现在想不起来了。”
“你能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跟我说?想到再说吧。”傅云帆没心情理他。
他们进了宿舍楼大门,经过王瀚源的宿舍门前,王瀚源却拉住傅云帆,不让他继续往上走。
易洲和傅云帆同时停住了脚,傅云帆问:“你怎么回事呢?”
“帆哥你再等我一下,就一分钟,我就快要想起来了。”王瀚源一脸都是努力回忆的痛苦。
傅云帆无语,只好对易洲说:“你先上去吧。”
易洲点了点头,走上了楼。傅云帆无奈地站在楼梯边,等着王瀚源把那件重要的事想起。
“啊,我想起来了!”王瀚源激动得不得了,说:“我早上上贴吧,你猜我发现什么了?”
“学校要推选你当市人大代表了?”傅云帆随口说到。
“那还早着呢,过几年也不晚。”王瀚源说:“我早上看贴吧啊,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是关于你的。”
“什么事,快说,我要睡觉了。”傅云帆说。
“你跟出师表的组合名改了,现在你们不叫饭粥组合了,现在你们叫泛舟组合!我收信息的速度够快的吧?老子永远走在潮流的第一线,哈哈。”
这就是非常重要的事吗?重要到第二天说也不行吗?傅云帆一头黑线,无奈到极点,忍着打爆王瀚源的头的冲动,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咬牙切齿地说:“哈哈哈,真潮流,老子真是太谢谢你了。”
门锁转动的声音把傅云帆从回忆里拉了出来,他回过神来,往门口处探头一看,只见他的洲洲正在门廊上换着鞋。
“怎么这么晚还不睡呢?”易洲走了过来,双手撑在沙发边上,俯**在傅云帆的额头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郑穆青他还好吧?”傅云帆问。
“他很好,没有伤着,是周安琪有点紧张,关心则乱。”易洲说着,在傅云帆身边坐了下来,开始解开衣领和袖口的扣子。
“没事就好。”傅云帆说着,从茶几上拿起手机,说:“我们来拍一张吧。”
“拍一张?现在?”易洲有点奇怪傅云帆这个突然的举动。
“嗯,就现在。”傅云帆说着,打开了前置摄像头。
“这么这么突然?”易洲嘴上问着,头还是很乖巧地靠了过去。
“不突然了,我们的合照太少,以后要多点拍。”傅云帆说着,调整好角度,屏幕上出现了他们两个登对的脸。
在按下快门的那一刻,他们同时微笑着。
“真好看啊!”傅云帆把手机递到易洲面前,说:“你看,多好看。”
“你一直都很好看。”易洲甜甜地说。
傅云帆翻着相册,又停在了上次的合照上,“你看我们多合衬,我以前竟然没想起来要给你拍,多可惜啊!”傅云帆遗憾地说。
易洲伸手把傅云帆搂住,说:“没关系的,我们往后的日子还长呢,你要拍多少张照片都可以。”
“嗯,以后我们每天都得拍一张,我要把所有关于你的日子都留住。”傅云帆说。
“好好好,都听你的。”易洲说着,拿过傅云帆的手机放好,说:“现在时间不早了,你得给我去睡觉了。”
“我还没洗澡呢!”傅云帆说。
“所以你回来之后就在这里躺了几个小时?”易洲好笑地问。
傅云帆装作可怜巴巴的样子,望着易洲说:“我这不是手不方便嘛!”
“那该如何是好?”易洲听出来傅云帆的意图,故意地问。
“要不你帮一下忙吧,可怜可怜我这个伤残人士。”傅云帆笑着说。
“真拿你没办法。”易洲无奈又宠溺地说着,一把把傅云帆抱起,走进了浴室。
“喂喂,你放我下来啊!我伤的是手又不是脚,我自己能走。”傅云帆想挣扎。
“别动!也别说话!”易洲的语气克制又霸道。
浴室里传来了水流的声音,热水的蒸汽让一切变得浪漫又温馨。
145 第145章
“是这里吗?七巷八号,会不会就是前面那栋土黄色的房子?”傅云帆趴在车窗上往外望。
“应该没错了。”易洲把车在路边停好,说:“巷子太窄,我们走进去吧。”
易洲手下的人调查了一天一夜也查不出个准确消息来,后来还是傅云帆暗中拜托陈浩他们帮忙,才又再摸出了一点线索。结合两方的情报,马富强说的那个当年自己在福利院逃出来的孩子,后来应该是被一个叫张铁根的老人收养了。
傅云帆按响了土黄色房子大铁门上的门铃,不一会儿,就有一个光着上身的老男人拿着水烟筒从房子里走了出来。他站在大铁门里面,警惕地看着门外的两个人,问:“你们找谁啊?”
“请问你是张铁根老人的家属吗?”傅云帆礼貌地问。
男人弓着腰往前一步,眯着眼又把傅云帆跟易洲仔细地打量了一番,问:“你们是谁啊?”
傅云帆与易洲对视了一眼,又回头耐心地对老人解释到:“大伯你好,我们有事想找张铁根老人的家属,请问这里是他的家吗?”
“嗯,我是他侄子。”老人说。
果然没有找错地方,傅云帆和易洲不禁两眼放光,有点小激动。
“那太好了,我们还怕找错地方呢。”傅云帆说着,转身接过易洲手上的烟酒,举到大铁门前,笑嘻嘻地对老人说:“大伯我们可以进去聊几句吗?站在这外面,人来人往看着多不好。”
傅云帆深谙礼多人不怪和伸手不打笑脸人的社交定理,每次都能顺利地哄得对方接受他们这突然的造访。老人虽然还是半信半疑,但料想着自己这一穷二白的也实在没有能让人骗的地方,于是便开了门。
老人自顾自地坐在门槛上抽起了水烟,伸手一指旁边的两张小木凳,对傅云帆和易洲说:“你们坐吧。我大伯都去地下那么多年了,你们找他什么事?”
傅云帆也不客气,拉过小木凳就在老人面前坐了下来。而易洲则定定地站在院子里的一颗龙眼树前,眼神似有似无地盯着龙眼叶,仿佛要看着它结出果来。
“我们知道他老人家过世了,其实我们也不是要找他老人家,这次过来主要是想跟你打听一下一件事。”傅云帆说着,把带来的烟酒放在了老人身旁。
老人问:“什么事?”
“我们听说他老人家在四十多年前曾经收养过一个小孩,是这样吗?”傅云帆小心翼翼地问。
问完之后才发现,根本不需要如此小心翼翼的,因为老人对这个话题好像根本就不避忌。
老人答到:“对啊,张疯子嘛,邻里街坊都知道。”
傅云帆回头看了易洲一眼,只见易洲还在看着龙眼树,似乎对老人的话并没有什么反应。
“那你说的这个张疯子是什么来头,你知道吗?”傅云帆问。
“他来的时候我出去外面打工了,也是后来听我老爹说起才知道个大概。”老人吞云吐雾地说:“我大伯跟我老爹两兄弟,我爹二十出头就结婚生了我,可我大伯结婚多年一直无所出,后来婆娘还跟人跑了,很多人都在背后偷偷嘲笑大伯生不出娃,连婆娘都留不住。直到有一天,大伯他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带回来一个孩子,我听我老爹说啊,那个孩子带回来的时候全身都脏兮兮的,像个毛猴一样。大伯一直对外称那个孩子是他亲生的,是他年轻的时候在外面跟别人生的,现在接回来一起住。骗别人还能骗得过,可是骗不过我老爹啊。是不是自家的种,还能看不出来吗?再加上那孩子时而疯疯癫癫的,时而又呆呆滞滞,看眼神就知道不太正常。我老爹怕我大伯想不通,做了什么傻事,一直逼问这孩子的来历,才知道这孩子是大伯他捡的。大伯说发现张疯子的时候他正躲在垃圾桶旁边捡垃圾吃,看着怪可怜的,于是就把他捡了回来。我大伯一直对外称这是他的亲生儿子啊,可是没多久啊听外面打工的人说市福利院走丢了一个孩子,正到处贴着寻人启事呢。村府接到这个通知,首先就想到了大伯带回来的这个小孩,好说歹说地劝,才劝大伯说出了实话并肯把张疯子送回去福利院。后来啊,也不知道是怎么谈的,张疯子又跟了大伯回来,也就算正式被大伯收养咯。这事啊,其实也不算什么秘密,不过没人说也没人提,后来的人就都当了这个疯子真的是我们老张家的人了。”
“那张疯子现在人呢?还在这吧?”傅云帆问。
老人把水烟筒抽得轱辘响,吐出一口浓烟,说:“你们是福利院的人吧?大伯走后,他就没住这了。村后还有一个旧屋,他就住那里,我可以带你们去看看。”
“那太好了,有劳你了。”傅云帆也不回应老人说他们是福利院的人的推测,马上站了起来,回头看了一眼易洲,只见易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门边等着。
他们去了村尾的旧屋,屋子里只有一床破破烂烂的棉被,到处都结满了蜘蛛网,连屋顶都是破的。张疯子没在里面。
“不在,那肯定是在外面游荡了。走吧,我带你们去看看。”老人的背虽然挺不直了,但走起路来还是很矫健的。
他们跟着老人来到了市集,老人远远地就发现张疯子了,他指着前方给傅云帆说到:“看,他就在那里。”
傅云帆和易洲望过去,只见一个穿着大棉袄的蓬头散发的男人正在对面的小吃摊前游荡着。
老人说:“就是他了。你们自己过去吧,我走了。”
傅云帆向老人表示了谢意,又目送老人离开,然后对易洲说:“走,我们过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