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TXT全集下载_39(1 / 2)
这里附近都是工业区,污水偷排情况严重,河水浑浊。搜查队已经下了河,傅云帆站在河边,等待着结果。
“那个符昌盛,之前一直咬着不松口,这会怎么突然就全供了?那个律师到底跟他说了什么?”陈浩站在旁边,对傅云帆说。
这个问题,傅云帆也想了一路。弃车保帅吗?这是傅云帆能想到的最合理的理由。可是黄建业也不是一般人,把他推出来不怕他来个鱼死网破吗?这个帅到底是谁?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找到黄建业。小崔那边有结果了吗?”傅云帆问。
他刚问完,小崔就来电话了,他马上接通。
然后陈浩看着傅云帆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来。
“怎么啦?出什么状况了吗?”陈浩问。
“黄建业失踪了!”傅云帆说。
“傅队,找到了!”搜查队员从河里上来,冲傅云帆喊到。
“童颜的尸体已经找到,跟符昌盛供认的沉尸点一致,具体死因要等法医部门稍后出报告。”傅云帆说:“现在我们首要任务是要找到黄建业。小崔,都联系过他的家人了吗?”
小崔说:“他的家人都主动报案了,说黄建业昨晚就没有回去。不回去本来也是很正常的事,但今天一天都找不到他,电话也关了机。他的助理说黄建业今天还有个很重要的会议,按理说正常情况下不可能这样毫无交待的。”
“行,继续找。耗子,马上打申请,调动各部门配合,全力搜捕黄建业归案。”傅云帆说:“我再去会一会符昌盛,你们各就各位。”
“麻烦你再说一次,你跟黄建业的关系。”傅云帆对符昌盛说。
符昌盛一副已经豁出去的样子,背稿子般地重复着下午时的对话,:“黄建业是蝴蝶天堂的幕后老板,我在他手下给他做事,代替他出面联系周浩南。童颜是我根据黄建业的指示接走的,途中就把人换到了他派来的车上,至于最终目的地是哪里,我就真的不知道了。昨天夜里,我根据黄建业的指示,在他派来的车上接走了童颜,那时候她已经死了。我根据黄建业说的,把她用大石头绑着,沉到了河里。”
“黄建业通过什么方式跟你联系?”
“有一部专用的手机,不过手机在昨晚也不小心掉到河里了。”
“这么不巧吗?”傅云帆质疑到:“电话号码总记得吧?”
“不记得。存在里面,没去留意。”
“对方接送童颜的车牌,该不会也不知道吧?还有昨晚交接的地点在哪里?”
“地点是黄鹤楼附近的一条后巷,车牌没留意。”符昌盛说:“我们干这个的,最不能够的就是多管主子的事。不该知道的,知道得越少越好。”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突然又肯把你主子供出来?早上李霖到底跟你说过什么?”
“还能说什么,劝我坦白从宽啊。反正都逃不掉了,没必要替别人兜着,不如自首,说不定还能少判个几年。”
“李律师不错啊,还能让你有这个觉悟。可惜啊,黄建业跑了,你能不能少判个几年还说不准呢。要不你再仔细想想,他有没有可能藏在什么地方?”
“开玩笑吧警官,我怎么可能知道主子藏在什么地方?能说的我都全说了,剩下的就靠你们自己的本事了。”符昌盛说。
“你替黄建业做事有多长时间了?”
“从蝴蝶天堂开业到现在。”
“周浩南说,三月这个身份不只你一个人。”
“没错,黄建业这人做事很谨慎,我们同时有几个人替他管理蝴蝶天堂,但互相都没有见过,也不知道对方身份。所以你也别想着问我知不知道还有什么人,我现在就能告诉你,我不知道,黄建业也不会允许我们知道。”
“所以昨晚跟你一起在黄鹤楼吸**的你的那三个同事,与蝴蝶天堂或者与黄建业有关系吗?”
“你想问他们是不是另外的三月吧?我不是刚说完我不知道吗?就算他们真的是,我也不知道啊,我根本就不知道另外的三月是谁。”
“那你们为什么会一起出现在黄鹤楼?”
“警官你不抽**,但你抽烟吧?你跟朋友一起抽过烟吧?你跟朋友一起抽根烟还需要特别的原因吗?”
“行,我没有问题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傅云帆习惯性地转着手上的笔,盯着符昌盛问。
“有。”符昌盛说:“我要求再见一次李律师。”
107 第107章
易蒋非常体面,体面得就算他坐在公安局里也能给人一种正在进行商业洽谈的错觉。
“警官有什么话不妨直接开口吧,大家的时间都宝贵,就没必要兜弯了。我既然肯随你们过来,自然也是诚心配合你们调查的。毕竟是我集团的员工犯了事,我无论作为集团的负责人还是作为一名普通市民的身份,配合警方调查罪恶都是责无旁贷的。”易蒋谈吐大方地说。
陈浩点点头,致以礼貌的微笑,说:“如果每个人都能像易总这么深明大义,我们警方的调查工作就轻松多了。知道易总日理万机,我们也不客套了,这次请易总回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下易氏集团跟黄建业的建筑材料公司之间的关系。”
“就是正常商业往来的关系。”易蒋说:“我们集团与黄建业的公司一直都有比较紧密的商业合作,可以说他是我们集团的建筑工程材料比较主要的供应商之一。”
“那么你本人呢?”陈浩问:“你本人跟黄建业私交如何?”
易蒋一笑,说:“这个问题我是可以选择不回答的吧?”
“当然,你有这个权利。”陈浩说。
“这么无聊的问题,我真不明白有什么必要。不过既然说过要配合你们警方调查,我自然也是不会为难你的。”易蒋嘲讽地一笑,说:“我跟黄建业的关系仅限于商业合作,并无任何私交,也从未参与过黄建业组织的除商业性质外的所有社交场合。”
“那么对于你集团下属员工符昌盛等人聚众吸毒的事,你了解吗?”
“早上人事部门已经汇报过此事,大概情况我已有所了解。就此事,我集团非常愿意配合你们警方进行处理。”
“李霖律师是你们集团委托过来的吧?”
“我已吩咐律师团跟进此事,至于他们怎么处理,那是他们的专业,我并不了解。”
“梦妮俱乐部,易总听说过吗?”陈浩观察着易蒋的表情。
易蒋纵横商场叱咤风云多年,要想从他的脸上找到情绪的破绽根本就是妄想。
“不知道,我不常去俱乐部。”易蒋说。
“黄建业失踪了,你知道吗?”
“不知道,我说过我跟他只限于商业合作关系,而且一般的商业安排都不需要我亲自处理。”
“我没有别的问题了,多谢易总的配合,有需要的话我们会再跟你联系。”陈浩合上了他写得密密麻麻的记录本。
“没事,应该的,只是我能说的都已经说了,下次的话,恐怕只能麻烦你跟我的律师谈了。”易蒋说。
陈浩把易蒋送出了门口,直接走到了另外一个房间。他一进门,易洲就礼貌地向他点头微笑。
陈浩发现,他们这两兄弟长得还真有点像,不过易蒋一看起来就得体稳重又老谋深算,而易洲给人的感觉则是有点疏离的公子气。
刚刚才从傅云帆口中得知了那个秘密,陈浩不知为何竟然有点窥探了别人地下情的尴尬,他甚至有点不好意思直视易洲。
而易洲的态度截然相反。他之前面对警方的审问总是有点纨绔的浪荡不羁,但现在由于傅云帆的关系,他不自觉地想要给这班同事留下正派一点的好印象。
“陈警官,早上因为不巧正有急事在身,所以让你久等了,真是抱歉。”易洲客气地说。
“没关系,易总不嫌我们打扰就很好了。”陈浩也客套地回应着。
“陈警官太客气了,叫我易洲就好。”易洲笑着说:“陈警官有什么需要问的,直接问便是,我自当配合。”
天呐,我看你从前也不像是这么好说话的人啊,要不是看在老傅的份上,你得带我兜个喜马拉雅山吧。陈浩默默地在心里想着,但脸上的表情还是尽力地保持着克制,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像是知道了什么。
“昨晚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黄鹤楼门口?”陈浩开门见山。
“其实我早上已经跟傅警官解释过了。”易洲坦然地说:“因为一些私人的原因,我也在调查三月的身份,只可惜我还没见到他其人,就被你们警方捷足先登。”
“你在调查三月?”陈浩很惊讶,问:“所以你知道蝴蝶天堂?”
“云……咳,傅警官没有跟你说吗?”
“傅队他很忙,还在处理其他事务。”陈浩看了易洲一眼,解释到:“而且傅队他为人公私分明,私人的谈话他并不会放到公事上来说。”
陈浩的解释有点欲盖弥彰,易洲心如明镜,自然听出了点意思。他会心一笑,说:“没关系,我现在也可以重新说一次。”
“那就有劳了。”陈浩说。
“这还得从前天偶遇受害人的家属童谣小姐说起了。我从她口中得知童颜有一个蝴蝶式样的头饰,出于一些私人的原因,我想要了解到这个图案的来源,所以就拜托一些朋友查到了蝴蝶天堂,也顺藤摸瓜地知道了三月就在黄鹤楼。昨晚我本来想去找三月,向他打听蝴蝶图案的事,不料还没见到他人,你们警方就赶到了。”易洲态度诚恳地说。
“所以说,你认识那个蝴蝶图案?”陈浩表情严肃。
“可惜,我不认识。我也在寻找这个图案的含义和来源,不过暂时还没有所获。我的出发点跟你们警方不一样,我完全出于私人原因,也与这起案件丝毫无关。”
陈浩沉默了好一会,易洲看出了他的疑虑,笑了一下,说:“我并不要求你相信我的话,怀疑每一个有可能的人本来就是你们的工作职责,况且我的嫌疑还那么重。”
陈浩尴尬地说:“也没有,只不过案件还在调查当中,我们必须把每一个细节都搞清楚。”
“我明白,也愿意配合你们调查。不在场证明什么的我也有,不过要是你们怀疑我是幕后主谋,大概不在场证明也是没什么作用的了。”
“易先生说笑了,案情一天没有定论,一切都还只是推测。”陈浩说:“我还想请问易先生,你是否认识黄建业?”
“谈不上认识,但知道其人,他是我们集团的其中一个合作伙伴,是我们建筑材料的主要供应商之一。”易洲说:“可惜我并不负责那几个项目,所以暂时还没有跟他接触过。”
“你知道他失踪的事吗?”
“不知道。”
“你要找的那个三月,也就是符昌盛,是你们集团的员工,这个你知道吧?”
“今天刚知道。”
“你们集团给他委托了律师的事,你知不知情?”
“也是后来才知道。”
“你怎么看待这件事?”
“很正常的操作,不怎么看。毕竟我们易氏集团在本地也是有声望的,员工出了这种事,负面影响确实不太好,这种情况下委托专业人士出来处理,不是很常规吗?”
陈浩点点头,说:“那么我没有别的问题了,谢谢你的配合,现在你可以离开了。如果你还想到任何跟案情有关的情况,欢迎随时跟我们警方联系。”
易洲刚走出市局门口,就收到了小帆船发来的微信。
“宝贝,我刚把受害人家属送了回去,现在回家。你晚餐想要吃什么?我顺路买回来,你直接回家里等我好了。”
易洲回头一看,看见陈浩正站在二楼走廊的窗边抽着烟。
“怎么?你今晚不用加班了吗?我看你的同事还没有走。”
“我是谁啊,加班这种粗活需要我来干吗?别磨蹭了,赶紧说,要吃什么?”
就会嘴上厉害,易洲看着手机屏幕暗自发笑,然后回了一句:“随便就好,反正都只是配菜。”
两人享受了一顿久违的温馨的晚餐,都默契地没有提起案件上的事。
饭后,傅云帆在厨房收拾着餐具,易洲从背后抱住了他,把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地摩擦着。
“云帆。”
“嗯?”
“你怎么那么贤惠!”
“去你的,老子是你老公!”
易洲也不辩驳,用嘴唇轻轻柔柔地在傅云帆的脖子上咬着。
“宝贝,别闹,别闹,洗碗呢!”傅云帆的耳朵都红了。
“你是不是跟那个姓陈的警官说过什么?”易洲贴着傅云帆的耳旁问。
“嗯?哦,是耗子啊。”傅云帆说:“对啊,他今天问起我俩的关系,我就顺势跟他说了。”
“云帆,我们不是说好了先不要跟别人提起吗?”
“怎么啦?我虽然长得寒碜点,但也不至于见不得人吧?”傅云帆擦干手,转过身来,望着易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