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TXT全集下载_16(1 / 2)
“那既然大家都是朋友,相请不如偶遇,来喝一杯怎样?”郑穆青说着,把刚才放到酒柜上的红酒拿了出来,又向易洲问:“Zale,酒杯放在哪里?”
易洲站在那里,对眼前的这个场面感到十分头痛。“我看时间也不早了,不如……”
“洲洲,你没听到你朋友让你拿酒杯吗?还不拿来?”傅云帆使用了“洲洲”这个亲密的称谓,语气也明显强**起来,大有宣示主权的意味。
易洲和郑穆青都同时愣了一下,郑穆青看了易洲一眼,易洲假装没留意地避开了他的眼神,乖乖地走到酒柜旁拿出了三个高脚杯。
三人沉默地喝着酒,气氛异常的诡异。
“穆青,今晚怎么这么有兴致,突然过来找我喝酒?也不早点说一声。”易洲瞄了一眼傅云帆难看的脸色,自证清白似的笑着向郑穆青问到。
“啊?没什么啊,我们在英国的时候不也是经常这样吗?”郑穆青毫不在意地答到。
“经常哪样?”傅云帆扭过头,表情吃味地看着易洲问到。
易洲刚想解释,又被郑穆青抢了白,说:“就是经常在一起喝酒聊天,一聊就是一个晚上啊。不然警官以为怎样?”
“哦!是这样吗?”傅云帆盯着易洲问到。
“也没有经常啦!”易洲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着急解释,但他就是不想傅云帆有一丁点的误会。“就是有时候会一班朋友聚在一起喝酒聊天这样子。”
“Zale你还记得我们之前一起打拳那个拳馆的黄毛吧,他上个月受伤退役了。”郑穆青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扯开了话题。
一边是他多年的至交好友,一边是他虽然刚认识不久但魂牵梦绕的人,易洲现在满脑子都在想着如何自然又得体地解开这个尴尬的局面。
“Zale?”
“嗯?”
“我说我们之前一起打拳那个拳馆的黄毛受伤退役了。”郑穆青又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是吗?那实在是太可惜了,我之前还一直想着他会有机会打上去的。”
“就是啊,他那么有实力,又还那么年轻,真是太可惜了。”
易洲看了一眼一个人喝着闷酒的傅云帆,清了清喉咙,对郑穆青说到:“其实我今晚约了傅警官过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商量。要不我们下次再喝吧,好吗?”
易洲虽然嘴上客气地问着好吗,可却是不容拒绝的语气。郑穆青抿了一下唇,点了点头,把自己面前酒杯里的小半杯红酒一饮而尽。“既然你们还有事,那我就先回去吧。”
说着,他又看了一眼傅云帆,挑衅地说:“那我们下次再喝。”
傅云帆也微笑着向他点了点头,嘚瑟地回应到:“郑先生慢走,下次一定跟你喝个痛快。”
易洲白了一眼傅云帆,把郑穆青送出了门外。
接着,傅云帆听到门反锁的声音,他刚才耍主人翁派头的气势顿时消失无踪。
他听到易洲接近的脚步声,赶紧拿起酒杯,假装若无其事地品尝着杯中酒。
易洲走了回来,从背后一伸手,把傅云帆手中的酒杯拿了过去,然后倒进了自己的嘴里。
这个举动在傅云帆看来,无疑就是勾引啊。但他仅余的理智告诉他,不要表现得太禽兽,要绅士一点。
他喉咙上下动了几下,问到:“你跟那个郑先生认识很久了。”
“怎么?傅警官要调查我的人际关系吗?”易洲一脸不正经地笑着。
傅云帆一耸肩,不置可否,说:“俗话说得好啊,有钱人果然只喜欢跟有钱人在一起玩。”
易洲噗呲一笑,说:“我听到的版本怎么是长得帅的人只喜欢跟长得帅的人一起玩?”
“那也没错啊,我看那个郑总裁长得也是一表人才。”
易洲突然站起来,一手撑在傅云帆背后的沙发上,几乎贴着傅云帆的耳朵说到:“在我看来,谁都不如你长得好看。”
43 第43章
易洲的气息在傅云帆的耳朵里流淌,挠得他心里发痒浑身发烫,身体的某个部位也瞬间有了生理反应。他拘束地动了一**子,意图遮掩住这突然而来的尴尬。
易洲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眼神带笑地在傅云帆的身上由头到脚地扫视了一遍。然后坐到了他的对面,一只手自然地放在沙发边上撑着脸,嘴角微微上扬,眼神始终别有深意地看着傅云帆,连架在高挺鼻梁上的禁欲风金属眼镜也突然变得充满欲望的暗示。而更要命的是,他的衬衫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两颗,性感的锁骨在傅云帆的眼前若隐若现。
傅云帆的脑中突然响起一个词:斯文败类。没错,现在的易洲真的是把衣冠禽兽斯文败类这两个词演绎得淋漓尽致,简直就是衣冠禽兽本兽,斯文败类本类。傅云帆不禁感慨,十年前的易洲明明是正气的冰山美人啊,怎么十年之后会突然换了个人似的变得如此邪气。可是啊,无论是以前清冷的他,还是现在魅惑的他,都让傅云帆沉溺得无法自拔。
“刚才我听你朋友说,你在英国的时候还经常去打拳是吗?”傅云帆随便开了个话头,强行把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出去。
“还?”易洲拿起酒杯抿了一口,收起了脸上的笑意,问:“傅警官这个还,是什么意思?”
傅云帆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但已经收不回去了,他愣在那里,一时竟不知如何对答。
“傅警官,你昨晚说得话还算数吧?我们的疗程可以开始了吗?”易洲表情认真且严肃,让人不敢直视又无法躲避。
傅云帆沉默了一会,忽而抬起头,直视着易洲的眼睛,问:“你还记得你去英国之前在哪所学校上学吗?”
“圣宏国际中学,我昨天才去过,也的确是想起了一些片段,可惜太零碎,没有多少有用的线索。”
傅云帆的心咯噔了一下,问:“你记得圣宏?”
“不记得,是易蒋,也就是我哥,他跟我说的。”
“你哥跟你说,你出国之前一直都是在圣宏上的学?”
“有什么问题吗?”
傅云帆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一直想说又不知道该不该说的话说了出来。“你之前的确是一直读的圣宏,不过在你出国的前一年,也就是高三的时候,你转学了。”
易洲的眼神里充满了疑问,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就这样聚精会神地盯着傅云帆,仿佛从他的嘴里就能找到自己一直以来想要寻找的答案。
“你转学了,然后我就遇到了你。”
“所以意思是说,你我是高三的同学?是转到哪所学校?我为什么要突然转学?”
傅云帆想起了易洲当年跟他说的那个转学理由,不知道为什么,他私心地不想告诉他。“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转学,但反正你就是转来了。至于是哪所学校,我过几天休息的时候带你去走走吧,或许你就能想起些什么来。”
易洲点了点头,以示同意。继而,他原本严肃的脸上又突然挂上了一个邪魅的笑容,问:“我还有一个问题,傅警官与我,真的就只是同窗过一年的普通同学关系吗?”
这个问题一出,傅云帆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当年那些珍藏的秘而不宣的情愫又被一下子揭开在眼前。
我们怎么可能只是普通同学关系呢,你可是我藏在心里最珍贵的独家记忆啊。傅云帆多想这么说。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我想不只是普通同学吧,可能是关系比较好的同学。”
“关系比较好?那你应该知道很多关于我的事情吧?”
“其实也不是,你不怎么喜欢说你家里的事,我也就没好多问。不过你想知道什么,我可以陪着你一起去寻找答案啊!”
易洲笑了一下,说:“傅警官这么诚恳的样子,真是让人不忍拒绝。你不说我们只是普通同学关系的话,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傅云帆莫名的紧张。
“以为……你曾经是我的小情郎啊。”易洲压低着声音,连音调都似乎带着几分酒气,听得傅云帆有些微醺。
傅云帆感觉自己的身体热辣辣的发烫,快要忍不住冲上去把易洲就地正法,但仅余不多的理智告诉他千万不要冲动,不要把洲洲小宝贝吓着了。毕竟易洲在他心目中是如此的神圣不可**,即便这个神圣现在已经变成了诱人的小魔鬼,但他潜意识里还是想一直温柔地保护着他。
“刚才你朋友在的时候,易大总裁明明还绅士得很啊,怎么你朋友一走,风格就转变得那么突然呢?”傅云帆意图通过对易洲的调侃来掩饰自己的小紧张。
易洲自己也发现,明明一直走禁欲绅士风的他,不知为何一面对傅云帆,就忍不住想要调戏他。
“刚才我朋友在的时候,傅警官明明喊的我洲洲啊,怎么我朋友一走,又变回了易总裁呢?”易洲呛了回去。
傅云帆被易洲一句话呛得语塞,但气势不可以输啊,他顽强地又扯开了话题。“你跟那个郑穆青很熟悉?是很好的朋友吗?”
“傅警官对我的朋友这么有兴趣吗?要不我帮你们搭个线一起出来吃个饭?”
“免了免了,我看他刚才的那个劲,你不说我还以为他是你女朋友呢!”
易洲忍俊不禁,无奈地说:“那我倒是没觉得,不过你刚才的反应倒更像是吃醋了。”
“我吃醋?怎么可能?我为什么要吃醋?”傅云帆发出了反问三连,大有掩饰尴尬的意味。
看着傅云帆的反应,易洲推了一下眼镜,意图保持情绪的镇定,但最终还是没忍住崩了表情。只见他仰头靠在沙发靠枕上,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笑着笑着,突然没有预兆地停了下来。他把手放下,眼睛闭着,发出了很轻微的均匀的呼吸声。“我累了,傅警官陪我一会好吗?等我睡着了你就可以回去了,一会就好。”
傅云帆看着易洲长长的睫毛轻轻地覆盖在修长的眼眶之上,胸口微微地起伏着,呼出了均匀的气息。傅云帆没有说话,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易洲,满心满眼都是怜惜与心疼。
这十年他到底是怎么过来的?或者说这二十多年里,他是不是一直都活得那么累?傅云帆真的很心疼,很想紧紧地抱着他,告诉他,不要怕,我就在这陪着你,一直陪着你。
不一会儿,傅云帆感觉易洲已经熟睡了,他轻手轻脚地走上前,一把把易洲拦腰抱起,把他放到了卧室的床上。
他小心翼翼地把易洲鼻梁上的金属眼镜摘掉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又轻轻地拉过被子把易洲盖得严严实实。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之后,他蹲了下来,靠在床边,静静地肆无忌惮地欣赏着易洲的睡颜。最终还是没忍住,在他的唇上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易洲今天的心情似乎特别好,路过前台时还主动跟前台的小姐姐点头微笑。小姐姐受宠若惊,马上拿出小镜子,偷偷地看了一下自己今天的妆容是不是格外迷人。
易洲快要走到自己的办公室门前,苏怡急急忙忙地小跑过来,说:“易先生,大易总和陈董事他们在会议室等你。”
“这么迫不及待吗?”易洲语气略带玩笑意味,转身向会议室走去。
易洲一走进会议室,就嗅到了低压的硝烟味,他保持着一贯的风度迎着众人的目光坐了下来,气场两米八。
“陈叔这么早过来,是有急事吗?”易洲微笑着问到。
“陈叔和俊楠对公司最近的一些决策有点疑问,特意过来了解一下。”易蒋对易洲点了点头,说到。
“你们两兄弟别在这里跟我扯猫尾了,你们心里盘算的什么主意,还想瞒得过我们董事会吗?”陈贤齐跺着手杖说到。
“陈叔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大家都那么忙,就没必要在这里猜哑谜了。”易洲的脸容依旧一副掌控全局的春风和气。
“之前你把五号在建项目的合作商都换掉了,我念你还年轻,考虑不周全,也就没去跟你计较。你现在倒好,把公司所有我们以前一直合作得很愉快的合作商都换掉了,你知不知道这会对公司的运作造成多大影响?”
易洲轻轻地推了一下眼镜,说:“陈叔此言差矣,我并没有把所有的合作商都换掉,只是和一部分不符合我们集团未来长远发展的合作商终止了合作,我不觉得这样有什么问题。”
“你不觉得有问题?”陈贤齐反问到。
“易洲的方案和新合作商的资料我都是看过的,我觉得这个决策不错,很符合我们集团的定位和未来的长远计划。”易蒋突然开口,打断了陈贤齐的话。
“那几个合作商都是从我们公司起步阶段就开始合作的,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都合作无间,可以说公司能有今天这么辉煌的局面,完全离不开老伙伴的鼎力支持。你们现在这么做,无疑就是忘恩负义过桥抽板,说出去是要被人看笑话的。”
易洲努力地忍住不笑,表情仿佛在说,现在他看到的就已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陈叔说得也并非毫无道理,不过我听闻陈叔跟他们私交甚好,不如就请陈叔代为说几句好话,相信对方也一定能体谅。”
“易洲,你什么意思?”陈贤齐用力地跺了几下手杖,仿佛有点气急败坏。
“爹,别跟他们说了,他们根本就是蛇鼠一窝。”陈俊楠拍着他爹的背说到。
“俊楠,你爹是我们易氏集团的老功臣,你也是跟我们一起长大的,没必要为了一点小事伤了和气。你爹累了,扶他回去休息吧。”易蒋说着,已经站了起来,说到:“我还有个会议,就先失陪了。”
陈贤齐看着易蒋拂袖而去,气得吹胡子瞪眼,大骂:“易蒋你小子这是要搞专制独裁啊,你把公司搞散了,你对得住你泉下的父亲吗?”
易洲听着这句犹如狗血电视剧对白的话从陈贤齐的嘴里说出来,竟然突然有点看戏的意味,他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有意无意地遮住了唇边的笑意。
易蒋的身影已经离开了视线,陈贤齐看着坐在对面的油盐不进的易洲,忽然感到浑身无力。“俊楠,我们走,省得跟他们多废话。”
陈俊楠扶着他爹往门外走去,经过易洲身边时,还特意翻了个白眼。
易洲大方地回赠了一个甜美的微笑,还客气地说着:“陈叔慢走。”
44 第44章
傅云帆走出电梯,就看见走廊上写着“精神治疗及心理咨询诊所”的招牌。他走到了前台,礼貌地对前台的小姑娘说:“你好,我姓傅,跟林医生约好了。”
“傅先生你好,林医生已经交代过了,你可以直接进去。”小姑娘微笑着对傅云帆说到。
傅云帆点了一下头,转身朝走廊旁边走去。
诊所此时并没有其他的客人,林医生办公室的门半开着,好像是在等着傅云帆。
傅云帆走到门边,轻轻一敲,门借着力开得更大了。
“傅警官来了,快请坐。”林医生朝外一望,看见傅云帆,随即礼貌地站了起来,熟络地打着招呼。
傅云帆也没客气,径直走了进去,在林医生对面的凳子上坐下,说:“约得这么急,林医生还能抽出时间来,真是太感谢了。”
“傅警官说笑了,这个时间本来也没有预约。只是傅警官这次过来这么突然,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