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TXT全集下载_7(1 / 2)
傅云帆闻言,马上轻轻地掀开被角,钻了进去。
此时,盖在同一张被子下的两人距离贴得更近了,鼻尖都快要碰到一起。傅云帆有些急速地喘着气,呼出来的气息直扑到易洲的脸上。
“你心跳怎么那么快?”
“嗯……大概是有点热……”
傅云帆的视线从易洲的眼睛移到鼻子,最后落在他好看的嘴唇上。“你真的很好看。”傅云帆的声音变得沙哑且低沉。
“你再这样看着我,我就……”易洲的嘴唇轻轻地动了一下。
“就怎样?”傅云帆的语气似乎有些期待。
“我就把你赶下床。”易洲说完,正欲转身。
傅云帆突然一个翻身,架在易洲的身上,把易洲的手反扣在枕头上。
“你干嘛……”
易洲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傅云帆的脸凑了过来,几乎要吻上了他的唇。可最终还是偏了一下,整个头贴着易洲的脸,埋进了枕头里。
此时傅云帆整个人完完全全地压在了易洲的身上,两人似乎都感觉到了对方身体发生的不寻常变化,保持着相对静止的状态,沉默了大概两三分钟。易洲深呼吸了一口气,用另一只没有被扣住的手,轻轻地放在了傅云帆的背上。
他的手轻轻地拍着傅云帆的背,纤细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傅云帆裸露的背部肌肤。
“你饶了我吧!”傅云帆的唇贴着易洲的耳朵,说话的气息弄得易洲的身体敏感地一震。傅云帆明显感觉到了易洲的反应,挑逗般的又说了一句:“洲洲,你身上好香啊!”
“啊?可能是酒店沐浴露的味道吧。”易洲脸红心跳。
“不是,是你自己的味道。你第一天上学,经过我旁边时,我就闻到了。”傅云帆说着,微微侧了一下脸,贴着易洲的脖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傅云帆似乎听到易洲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且压抑的声音,转瞬即逝,继而被两人猛烈的心跳声所覆盖。
易洲作势要把傅云帆推开,傅云帆赶紧把脸移开,重新埋在枕头里,仿佛撒娇地说:“好了,我不闹你了,我累了,就让我在这里睡好吗?”
易洲没有想到傅云帆口中的这里是指自己的身上,他等了很久,也不见傅云帆动身从他身上下来躺好。刚想叫他,却听到一阵沉稳的呼吸声传来。
易洲轻轻地把傅云帆翻过身来,帮他把枕头弄好,又拉过被子把他盖得严严实实。他躺在傅云帆身边,单手撑着头,仔细地看着傅云帆睡着的脸,眼神克制又贪婪。突然,他俯**,在傅云帆的唇上落下了一个温柔又绵长的吻。
易洲轻轻地起身下床,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表一看,凌晨十二点刚过。他从自己随身带来的背包里翻出一个精致的盒子,从里面拿出一条式样很简单但感觉应该价值不菲的项链,链坠是一枚指环。非常简单的一圈,但仔细一看,能清晰地看到指环内侧刻着YZ两个字母。
他小心翼翼地把项链戴在了傅云帆的脖子上,刹那间眼神近乎疯狂。仿佛是猎人看到自己心爱的猎物,迫不及待地想要喝了它的血与它融为一体,却又舍不得,只能把它圈在自己身边天天看着。
没过一会,他又恢复了往常的温柔,深情地说了一句:“云帆,生日快乐。”
17 第17章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傅云帆和易洲两人在互相刻写着关于青春的记忆。
高考结束,高中生涯正式落下了帷幕。准大学生们或兴奋或怀念,怀着各种各样的心情,各自奔向自己的下一程。
晚上,傅云帆坐在奶茶店里,认真地翻着一本报考指南。旁边的易洲一直侧着头,透过落地玻璃窗望向街外。高考前后是暴雨的季节,此时窗外风雨很大,几乎盖过了傅云帆的声音。
“你有在听吗?”傅云帆的语气有点不高兴。
“啊?嗯,在听,你讲。”易洲回过神来。
傅云帆合上报考指南,说:“你到底干嘛,每次跟你说填报志愿的事你都心不在焉。”
“成绩还没出呢,再看看吧。”
“出不出有差吗?你自己心里没底吗?不要给我找这样的借口。你到底怎么啦?”
“云帆,我……”
“你一直都在骗我对吧?你根本就没打算要跟我考到同一个城市,对吧?”傅云帆凑过去望着易洲的双眼,认真地说:“不要紧的,你要去哪里,要么我陪你啊。”
“不可以!”易洲望着傅云帆近乎恳求的眼神,坚定地说:“考入公安大学是你的理想,你不可以放弃。反正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那……”傅云帆决定退一步:“那不在同一个地方也没关系啊,现在通讯和交通都那么发达,没关系的。”
还没等易洲回应,一个身穿工服的女侍应走了过来,满脸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客人,暴风雨即将来临了,我们店今天要提早打烊。你们也赶紧回家吧,雨越下越大了。”
傅云帆和易洲一前一后地走在路上,虽然各自撑着伞,但无规则地从四面八方打过来的雨把他们俩的衣服都打湿了。
“你不必非要跟我待在一起。”走在后面的易洲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傅云帆闻声,一脸错愕,马上转过身,问:“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上了大学之后会有你自己新的生活,你不必非要跟我联系。”易洲盯着傅云帆的伞,语调克制。
“易洲,你给老子把话说清楚,你到底特码的什么意思?”傅云帆很激动,眼睛通红。
“就是这个意思。你大好前途,为什么非要跟我这种人纠缠在一起?你本该上个理想的大学,找个理想的女朋友,享受你一直期待的大学生活,然后事业有成家庭幸福。”易洲一口气说了出来。
“你这种人是哪一种人?会飞天遁地吗?还是有三头六臂?我就爱跟你纠缠在一起又怎样?”
“云帆,你不要这样,我不想……”
雨太大,傅云帆没有听清楚易洲后面的话,他看着易洲极度痛苦却又克制的表情,满满都是心疼。他咬了咬唇,妥协地说:“你不要这样,我错了,我都听你的,我们好好商量好不好?”
“我准备要出国留学了。”易洲面无表情地说完这一句,也不看傅云帆的反应,开始慢慢地往前走。
“雨越来越大了,你赶紧回去吧。”
“洲洲……”
傅云帆站在暴雨中,一直目送着易洲离开,直至风雨模糊了他的视线。
早上10点,易氏集团的会议室就已经很热闹。各大股东围坐在一圈,神色各异。
主席位上坐着一个西装笔挺的男子,样子还是很年轻,但身上透露出来的稳重气质让整个人看起来有超越年纪的老练,毅然一副年轻有为的成功人士模样。仔细一看,眉宇之间与易洲竟有几分相像。
“这次召集大家过来,是想跟大家说一下,以后易氏集团市场运营这一块就由易洲负责,稍后我会安排工作的交接。”男子说完,看了一眼坐在旁边座位的易洲。
易洲的手里把玩着一支银色的定制签字笔,他的眼神在各位股东的脸上环视了一圈,看着大家震惊有之愤怒也有之的表情,不禁嘴角上扬,似笑非笑地说:“以后还请各位前辈多多指教。”
“易蒋,这事也太草率了,怎么也得先跟大家商量一下再做决定吧。”席上的其中一个老年股东直接忽略过易洲的话,对主席位上那个叫易蒋的男子说到。
“那王叔有何高见?”易蒋望向刚才说话的那个老年人,语气温和地问。
“依我看来,易洲刚从国外回来不过两个月,对国内市场并不熟悉,贸然让他负责这么大的一项工作,恐怕不是太妥。”王叔说着,不动声色地跟对面的另一个老年股东交换了一下眼色,说:“之前老陈的儿子不是一直都干得好好的吗,你这样招呼也不打,怎么看都不太合适。”
“王叔,我们做生意的讲究的是长远的效益,一切都是以集团为重。我根据集团长远发展的需求,改变一下人事架构,这样不合适吗?”易蒋言词犀利,但语气听不出起伏,他说:“我相信易洲的能力,也希望大家相信我的判断。”
易洲的眼神一直放在手中时不时地转几下的笔上,听到易蒋的这一段话时,微微地顿了一下,一丝意味不明的神色从他脸上掠过,但转瞬间就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易蒋,把集团这么大的一块交给外人,我怎么说都是不同意的,相信在座的各位元老也必然跟我想法一致。”陈叔用手杖重重地跺了一下地,态度强硬地说。
易洲听此,不屑地笑了一下。
“陈叔,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众所周知,易氏集团是我父亲生前一手创立的,易洲是我的弟弟,也是易氏百分之三十股份的持有人,怎么算都不能是外人吧?”易蒋看了陈叔一眼,又看了一下各怀心思的众人,淡淡地说了一句:“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要是没什么就先这样吧。我还有事,今天就不陪大家坐了。”
易蒋说完,也没有去看座上各人的反应,径直起身,走出了会议室。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助理也赶紧跟在后面走了出去。
集团的几个老人看着易蒋离开,火气似乎要从眼眶里冒出来。易洲见此,不禁觉得好笑。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站起来礼貌周全地说:“各位前辈慢慢聊,先失陪了。”
他说完,丝毫不在意众人落在他身上或探究或怨恨的目光,优雅转身,离开会议室。
易蒋和易洲手上持有的股份让他们在易氏集团拥有绝对的话语权,大家即使对他们的决定不满意,但也不能改变其结果,只有将炮火集中在言语攻击上,以发泄心中的怨气。
“易蒋这个小子反了,这样做不是打你陈叔的脸吗?”
“那个易洲算什么东西,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杂种,名不正言不顺的,也敢明目张胆地出来作威作福?”
“他们俩现在明摆着不把我们这几个老功臣放在眼内了,是要兔死狗烹鸟尽弓藏啊!”
“易蒋那小子一向精明,这次怎么这么糊涂啊!”
易洲正站在他自己的办公室内冲调着咖啡,突然敲门声响起。
“进来。”易洲应到。
一个穿着合身短裙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大叠文件。她把文件小心地放在易洲的办公桌上,甜甜地说:“易洲先生,这就是集团这几年的运营情况资料和财务报表。”
由于在易氏集团里,大家都习惯称易蒋为易总,再加上易洲刚回到集团的时候并没有具体负责什么职位,所以如何称呼易洲就成了一个十分尴尬的问题,什么小易总、二少爷、二公子之类的乱七八糟的称呼也就都接二连三地跑出来了。最后还是易洲自己忍不住,让大家直接称呼他的名字就好。
“谢谢你小苏,要来杯咖啡吗?”易洲对这个叫小苏的女助理礼貌地笑了一下,并把一杯刚冲好的咖啡递给了她。
美好的事物向来都让人无法抗拒,更何况美得如此形象具体的。小苏敢发誓,易洲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人。
她双手接过咖啡,有点害羞地回避了易洲的眼神,说:“谢谢易洲先生。”
易洲坐在办公桌前,开始心无旁骛地翻阅起小苏刚拿进来的文件。小苏站在那里看着易洲认真的侧脸,不禁晃了神,心想,霸道总裁认真工作的时候简直太苏了。
“小苏?”
“何止小苏,简直太太太苏了!”
“……”
这时,小苏才突然反应过来,脸一下子就通红了。
“啊,不好意思,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先出去工作了。”小苏逃也似的走出了易洲的办公室。
易洲看着小苏逃出去的背影,又想了一下她刚才说的话,没能想出个所然来,只能感慨女人真是个难懂的生物,然后又低下头认真地翻阅着文件。
晚上,在一间高档西餐厅的落地窗旁,易蒋和易洲正面对面地坐着,手里不慌不忙地切着盘子里的肉排,附近的几张台都没有客人。
“大哥平时吃饭也清场吗?”易洲切下了一小块肉排,放进嘴里。
“这么多年了,我们两兄弟好像还是第一次这样一起吃饭。”易蒋举起了酒杯。
易洲没有回应易蒋举杯的邀请,继续斯条慢理地切着盘子里的肉,说:“这么说来,我是一直以来都不太受易家人的待见了?”
易蒋大概是没想到十年之后,以前克制忍让的易洲会改变了那么多,整个人都变得张扬且犀利。他独自干了一杯酒,似乎自说自话地说:“这些年的确是易家亏欠了你。”
“我过得很好,何来亏欠?”易洲放下刀叉,擦了一下嘴角,说:“倒是大哥你让我意外得很,面对一个消失了十年却又突然出现的所谓的弟弟,你怎么也应当稍微抗拒一下才符合我的想象啊。你这样有求必应的态度,让我不好应对啊!”易洲别有意味地笑了一下,拿起桌上的水杯,轻轻地抿了一小口。
“你是怪我这十年都没有找过你吗?”易蒋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似有什么话想说,可是过了一会,还是忍住了。他又低下头,继续切着盘里的肉,说:“你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又何必再去打扰你,你想回来的时候自然会回来。”
“我现在回来了,你能跟我说说吗?”易洲盯着对面的人,眼神看起来让人不容拒绝。
“就先说说我的亲生母亲吧,她是谁?在哪里?”
易蒋的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即使他很快地把表情隐藏起来,但还是没能逃过易洲的眼睛。
“我不知道父亲生前是怎么跟你说的,反正他从来都没有跟我们谈论过。你来到易家之后,我也没有听你提起过你的母亲。”
易洲一脸疑惑,问:“那么说来,我是后来才到的易家?”
“大概是你十岁左右吧。”易蒋又喝了一杯酒,似乎陷入了回想。“那时候我已经上初中了,在圣宏国际中学寄宿,很少回家,所以跟你的接触也不多。”
圣宏国际中学。易洲默念着这个名字,问:“后来我也去了那个学校?”
“嗯。”易蒋好像有点心不在焉地应到。
“后来呢?我是怎么出的车祸的?”
“那是你高考之后没多久的事,那时候我已经在美国上大学了,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你已经转到英国接受治疗了。几次想去看你,向父亲询问你的地址,都被拒绝。后来才知道你因车祸对大脑的伤害,对以往所有的一切都不记得了。”
“你母亲很讨厌我吧?她是因为我的存在才患上心病的?”易洲又喝了一口水,装作漫不经心地问。
易蒋苦笑了一下,说:“是父亲这么告诉你的吗?有一部分原因吧,但也不全是。母亲她性子多虑,爱胡思乱想,久而久之也就容易积下病根。”
“那么你呢?”易洲直视着对面的那个跟自己的模样略微有几分相像的男人,心想,这个人可能是我在这个世界上血缘最亲近的人了。
“我?”易蒋一愣,不明所指。
“你也很讨厌我吧?那为何还要让我回到易氏集团?”
“父亲生前定下了遗嘱,你我共同平分他手中所有易氏集团的股份。既然事已定局,你回不回来不也一样吗。况且……”易蒋转过脸,看着落地窗外的璀璨夜景,笑着说到:“你既然收了钱,不应该干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