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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孽》TXT全集下载_48(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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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池霄飞这会儿意外地好说话。他扭脖子朝楼上看了看,说:“档案室今天应该是郑师傅值班,他比较好说话,你拿条子直接上去就行。我还是得抽一支,不然憋得慌。”

“嗯,那我先走了。”聂倾说完,把刚“没收”的两根烟又交还给池霄飞,然后一个人转身进了办公楼。

明亮的灯光多少能给人一些安心的感觉。

聂倾上到三楼,来到档案室门口,果然看见郑师傅正抱着他那本厚厚的《刑侦笔记》在认真阅读。

“郑师傅,”聂倾抬手在门上轻叩两声,“方便帮我查个东西吗?”

郑师傅一见是他,脸上便露出和蔼又有些惋惜的笑,“小聂啊,这么晚还过来。你想查什么?如果是调档案,告诉我编号就好。不过,有些档案需要的权限级别较高,这个你也清楚,得找上面批准。”大概是因为上次的事,郑师傅特意加了后面这句。

“权限不是问题。”聂倾把池霄飞签过字的批条递了过去。“不过,我要查的档案应该不在咱们这儿。我是想请您帮忙,看能不能查出它被存放在什么地方。”

“这样啊。”郑师傅一点没显得好奇,在查看过批条后,就点点头说:“只要是平城市内发生的案子,咱们这里都能调出相关的档案去处。你告诉我是什么案子?”

“九五年七月四号,发生在东泽区富民街道平城冶炼厂家属院的一起意外坠楼事故。事故造成两人死亡,一男一女。男的叫付斌,女的叫林妙青。具体住址为四号楼501室。”聂倾边说边在手边的一张空白纸上写下关键信息,写完后交给郑师傅。

郑师傅戴上眼镜,眯眼皱眉盯了片刻,忽然迟疑地问:“小聂,这个付斌是不是和付队有关系?”

聂倾无意瞒他,点头道:“嗯,他是付队的父亲。”

“你还在查先前的案子?”郑师傅的眉头皱得更紧。

聂倾这回没有承认也没否认,只略微一顿,然后说:“您就帮我这个忙吧,我回头一定谢您。”

“谢我就不必了。”郑师傅轻轻“唉”了一声,“不是我不帮你,只是这个能不能找到我确实没法保证。都是二十年前的案子了,定性又是意外事故,相关材料不一定能完整保留下来。即便真的保留了,也是按‘意外’结的案,难道你想通过这个去发现什么疑点吗?”

聂倾摇摇头,“不是。我只想知道当年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官是谁。”

“哦,那倒是可以打听打听。”郑师傅若有所思地说。

“对了郑师傅,如果方便的话,您能顺便帮我调下零九年‘6·29’行动的卷宗吗?”聂倾突然状似无意地问道。

然而郑师傅一听表情却顿时变得严肃起来,回答也是相当干脆:“不行。这不是你能看的。”

聂倾虽然问之前也没抱太大期望,但听到如此斩钉截铁的回复还是微微一怔。“我有池队长的批条也不行吗?”

“不行。”郑师傅再次果断拒绝。“他的权限也不够。”

聂倾心中疑惑顿生。

没想到以支队队长的级别,居然也不能调阅。

郑师傅这时见聂倾不吭声,脸色便缓和了些,对他道:“小聂,别怪我倚老卖老。像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就该努力向前看、朝前走,别老回头看那些跟自己没多大瓜葛的东西。人呐,不要对过去太执着。”

聂倾听他话里有话,正欲细问,郑师傅却已经转身往里走了。“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付队父亲那个案子的相关信息。”

“哦……好。”聂倾只得应了。

趁着郑师傅不在跟前,他拿出手机给慕西泽发了条微信:6·29的档案需要队长以上级别才能查看。你根据这个保密级别,再试试看能不能查到些什么?

好。慕西泽几秒钟后回了过来。

聂倾想了想,手指犹犹豫豫地在屏幕上点了半天,终于又发出一条:余生怎么样了?

这次等的时间略长。大约半分钟后,慕西泽才回道:吃了退烧药,刚睡。

麻烦你了。

聂倾发完把手机装起来,他知道慕西泽不会再回复。

又过了五分钟左右,郑师傅终于从档案室里忧心忡忡地踱步出来。抬眼看见聂倾,不由无奈地摇了摇头。

“没有,找不到了。我打电话到富民街道派出所,问他们有没有存档,但对方说这个时间太久远了,派出所的地址都换了两次,以前一些不太重要的档案可能都没一起带走。”

“那二十年前的负责人呢?”聂倾紧追着问了一句,“二十年前在派出所工作的警务人员,名单可以查到吗?”

“这个一时半会儿他们也摸不着头绪。不如你亲自跑一趟?说不定能有收获。”郑师傅建议道。

聂倾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郑师傅,那我走了,回头再来。”

“诶小聂!你现在就要去吗??”郑师傅话都没问完,聂倾已经消失在楼梯转角了。

“这孩子……”郑师傅重重叹了一声。

聂倾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下楼,直接到停车场跳进车里迅速打着了火,油门一轰就出了市局。

东泽区,富民街道派出所。

他一刻都不想等。

Chapter 110

“你说什么?丢了?!”聂倾没想到他满怀希望地赶到富民街派出所,得到的竟然是这样一个结果。

值班的中年警察显然对这位“不速之客”有些不满,用手指掏着耳朵道:“是啊,我们这里现有的档案就这些——”说着瞟了一眼身后的金属柜,“不信你就自己找。”

聂倾不禁微眯起眼睛盯着他,“档案丢了,你觉得理所当然吗?”

“拜托!”中年警察提起夸张的语调,“我说同志,二十年前的一场意外事故,你真想了解的话还不如直接去市图书馆翻旧报纸!搁我这儿讲道理呢?告诉你,老子不吃这套!”

聂倾瞄了眼值班台上的名牌,得知这人叫“赵虎”,便又客气了几分道:“赵前辈,咱们就事论事,不必发生争论。我只想知道这份档案的去处。如果实在找不到,你提供给我二十年前在这里当值的警员名单也行。”

赵虎听得眉梢上挑,不屑一顾的神情已经写了满脸。他斜睨着聂倾,抖着腿冷笑:“你喊谁前辈呢?笑话谁呢??你不就想显得自己年轻有为、从警时间比我短警衔还比我高么?有意思吗?!”

“我没这么想,你别多心。”聂倾皱眉看着他,觉得这人有些不可理喻,不知道为什么会选他在这里当值。

赵虎的脾气却愈发冲起来,极不耐烦地对聂倾嚷嚷道:“有没有这么想你自己清楚,用不着跟我解释!总之一句话,你要的东西这里没有,你自己再爱上哪儿就上哪儿找去!像我们这种地处偏远的小庙,可容不下您这尊远道而来的大佛!”

聂倾听到这里,总算听出些名堂来。

看看赵虎的年龄,再看看他肩章上略显零散的三颗四角星花,聂倾不难猜测他这种难以抑制的怨忿从何而来。

“前辈,”聂倾称呼未改,态度却不再像刚刚那么怀柔。他收起表情声音淡淡地道:“无论你愿不愿意,我都是你的上级。我现在对你说的不是请求,而是命令。你对我本人不满没关系,可你如果继续无视我的要求,那就是纪律性的问题了。我猜你能留在这里当班已经不算容易,难道还要拿自己下半辈子的饭碗来逞一时之快吗?”

“你——”赵虎腾得跳了起来,手指向聂倾的鼻子,正欲开口大骂却发现聂倾正冷冷凝视着他,他的手暴露在这种目光之下竟不由自主地往回缩了缩。

聂倾这时又开口道:“通常我也不喜欢用这种方式说话,但现在事出紧急,我只能不得已而为之。得罪之处,还请前辈见谅。”

“哼,不愧是市局培养出来的‘人才’,说话腔调已经挺像那么回事儿了。”赵虎面色不善,但脾气并没有发出来。他原地站着喘了几口粗气,待气顺了些,才拍拍桌子道:“我确实看不惯你,但也没必要骗你。该有的都在这儿了,没有的就是没有。你非让我回答,我只能无可奉告。不过,我们所里会定期把整理好的档案交给东泽分局负责封存,但二十年前是不是也是如此我就不清楚了。”

“我知道了,多谢。”聂倾这句说得诚心实意。看赵虎似乎不那么愤慨了,又问:“那人员名单呢?分局有记录吗?”

“这我怎么知道?我又没在分局上班。”赵虎虽然说得不耐,但的确是事实。

聂倾这会儿也只是随口一问,他知道人员这事恐怕最终不是去分局、就是回市局去调人事档案。只是一旦涉及人事档案的调动,少不了又是一番权限上的折腾。池霄飞搞不定的,必然得惊动上层,而这又是聂倾尽量想要避免的。

“哎,我真没什么好说的了。你走不走?”赵虎开始催促。

聂倾估计再待下去也不会有什么收获,于是点了点头,“我这就走。不过一旦有需要,我还会再来。”

赵虎从牙缝里不屑地“切”了一声。

聂倾看他一眼,没吭声转身离开派出所。

时间已过十一点。

聂倾还没有休息的打算。事不宜迟,他决定立刻赶去东泽区公安分局。

这段路程比较近,到分局门口不过十分钟。

瞧这分局办公楼修得还算气派,聂倾心里稍有点底,估摸这里的办公人员应该能比派出所那位靠谱些,自己能查到的东西也会多一些。

然而,事实证明他还是太年轻了。

分局今晚负责档案室值班的是一名年轻女警,叫薛宁。大半夜突然看到一个陌生男子出现在眼前,她的反应既诧异,还有些不动声色的戒备。

“领导想查什么?”薛宁先检查过聂倾的证件,知道他级别比自己高,因而十分客气。

聂倾也没绕弯子,直言道:“一九九五年七月四号,发生在富民街平城冶炼厂家属院的一起坠楼事故,共造成两人死亡。我想查看相关档案。”

“九五年的事故……”薛宁喃喃重复一遍,对着面前电脑查看一番,轻蹙眉心摇摇头说:“查不到,二十年前的档案绝大部分都交由公安厅封存了,除非是未结案件。我这里现在能查到最早的案件档案已经是九五年十一月的了。”

聂倾心里咯噔一下。虽说事先期待并不高,但一无所获还是让人感到格外失落。

而这时薛宁又补充道:“另外,我也不建议您到厅里去查。事故档案本就属于短期留存类,没有疑点的话通常只会保留五到十年。我觉得您即便去了,也只会无功而返。”

扎心了老妹儿。

聂倾不禁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

“那请问,九五年富民街派出所的值班警员名单可以查到吗?”他换了询问的方向。

这回薛宁微微点头,“这个应该可以,所有警务人员的人事档案都被要求长期妥善保管。但是,人事档案的保密程度很高,我不能擅自调动,必须得有我们分局长的批示才行。”

“这么说富民街派出所的警员档案就保存在你们分局?”聂倾紧跟着她的话问,想进一步确认。

然而薛宁只是不置可否地道:“您拿到上级批示之后,就可以自由调查了。”

所谓出师不利,大抵就是指聂倾今晚的状态。连跑两个地方、问两个人,都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接下来该怎么办?

是去找分局长要批示?还是再想想其他办法?

其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聂倾从东泽分局出来,坐进车里,将额头抵在方向盘上静静地整理思路。

他现在想要知道的,就是当年付明杰父亲和情妇跳楼一案是由谁经手的。因为,通过那晚付明杰对余生说的话可以推断出,当年余有文的死和余生中枪都与他直接相关。付明杰或许真是开枪之人,但他背后一定另有主使,而且,这个主使不仅同为警察,还对付明杰有恩,让付明杰能够死心塌地地为他做那些“dirty work”。

显然,只要能把付明杰背后这人揪出来,那无论是七年前的“6·29”行动、还是之前一系列连环杀人案的真相,就都有眉目了。

可问题在于如何才能找到这个幕后之人?他到底帮过付明杰什么?他们二人又是如何联系到一起的?

关于付明杰和警方人员之间的纠葛,首先跳出聂倾脑海的,就是付明杰父亲和林暖母亲坠楼身亡的那起事故。

说是事故,但具体该定性为“意外”还是“他杀”,其实并不那么明确。如果当初经办这一案件的警察更倾向于相信是付明杰母亲故意将那对“奸夫□□”推下楼的话,只怕不光林暖,连付明杰都会一起变成无人看顾的孤儿。

所以,会是从那时开始的吗?

还是要更靠后一点,在他加入警队之后?付明杰曾在五华区莲华街道派出所待过一年,之后才被调入市局刑警队。是谁将他调过去的?而单凭升职这一件事,就足以让付明杰为之肝脑涂地吗?总觉得这个理由过于牵强。

还有,还有什么可能性……

余生怀疑余有文的死跟自家老爹和大伯有关,这可能吗?九五年事故发生时,聂恭平和聂慎行都在哪里?零四年付明杰被从派出所提调到市局刑警队时,聂家两兄弟又分别处在什么位置上?

说实话,聂倾打心底里不相信他爸会做出背叛他余叔叔的事。可他也相信余生绝不可能凭空捏造。毕竟他们两人都清楚,这项指控究竟意味着什么。

倘若最终这一猜测遭到证实,那他和余生,只怕再也无法坦然面对彼此了。

聂倾双手紧紧攥着方向盘,只觉得脑袋里面好像在过火车一样,轰隆隆的吵个没完没了,震得他头疼欲裂,五脏六腑都不得安宁。

一定。一定要证明聂慎行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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