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妇小日常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21(1 / 2)
沈小王爷抬头,雨水落在他脸上也丝毫没有动容,倔强道,“我不走。”
’哗啦!’
又是一大水落下来。
曲小熙急着双手攀着窗边,大些了音量,哄着他,“你怎么这么倔,快回去啊。”
他这模样,旁边的随从也不敢上前。
曲小熙不知何处生的勇气,拿了车上的伞,跳下车,
“啊!”刚走到沈小王王爷面前,又有一盆水直直朝两人泼下来。
即使沈小王爷手快将她搂在怀里,也免不了被打湿了。他目光不善朝街边的某个小窗看去。
只见墨澜费着力气将大盆子缩回去,而后又将头伸出来,从他做了个鬼脸方才离去。
······
不远处,琼华楼门口,连下雨都挡不住这一群看戏人的热情。
看着那曲家马车跟沈小王爷的马一起消失在街尾,菀公主对沈清辞有了新的了解,看着她时,眼中甚是敬佩,“姐姐为了促这段姻缘,沈小王爷怕是第一次遭这么明算吧。”
三大盆水砸在身上···
沈箐慈与她莞尔一笑,随后与墨竹道,“待会儿回去让崔嬷嬷熬些姜汤让人送去吧。”
“是。”
再转而看着拾级而来的人,沈箐慈冲他扬了扬眉。
阮靖逸身形挺拔,走在她旁边,缓缓撑开伞,与菀公主微微温笑颔首,后带着沈箐慈走下台阶。
伞面遮住了二人面容,沈箐慈此时倒忍不住了,问他,“我这计划怎么样。”
阮靖逸一手揽着她腰,护着她小心地滑,眼中满是宠溺,她这夫人啊,都为人母了,还这般顽皮,他温和迎合道,“嗯,夫人这计谋甚好。”
第53章 053
两年后。
时间过的很快。
掐指一算, 沈箐慈嫁进阮家六年了。但除却在未成婚前庄外养病的那三年,她还从未出过京城。
这日,两个孩子被他们父亲给送到颜相府上去了, 颜相是当朝的书法大家, 为人高冷, 若不是吴大人与颜相是昔日同窗, 这拜师怕是着落都没有。
白日,两个孩子在颜相府学功课, 到了傍晚时方归。
沈箐慈作为一名外来人士,已然全全融入这里了,不过她今日有些烦恼,生活太过惬意了…………
惬意的,好似这种日子一下就到头了。
可她这朵花还刚刚艳开呀, 怎么就忍心闷在这呢。
哎···前几年真真是被阮靖逸的花言巧语给蒙了。
孩子有乳母照顾,学业上有父亲, 而她呢,懒得出府不想与那些夫人们聚集,整日待在阁楼上看话本子,绣花集, 时间一就, 亲自绣的锦帕多三三两两随意散在屋中。
待下朝,阮靖逸处理了公务便会来陪她。
有好一些时日,沈箐慈突然发现自己与他没有什么话说,而他呢, 在朝堂上越走越高, 知道些许烦心事他不会与自己说,不想脏了自己的耳。
他只要抱着自己就安心了, 这也是默默的陪伴吧。
可自己的心事说不出…便闷在心里,久而久之,岂能安康?
这两天沈箐慈越发觉得身上无劲。
崔嬷嬷她们来催了几遍吃午膳,沈箐慈慵懒微摇摇头,依在楼阁外的窗轩边,看着风吹落竹叶,叶子在空中打着旋儿落下。
渐渐,她时时昏睡过去。
这一觉睡得极长,她再醒时,身上盖着衾被,微侧头,屋中有一盏灯,昏昏暗暗的。
她微皱眉,“墨竹……太暗了,再点几盏。”
“芊娘……你醒了。”耳边是低沉沙哑的声音。
“夫君,你回来了。”沈箐慈嘴角扯出一抹笑,睁开眼想去看他,可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脸,她道,“孩子们呢?”
瞧,她的生活终是一语成谶,整日在这小院里,围着夫君和孩子转。
阮靖逸窝着她手,温轻道:“他们下学后来看了你,瞧你睡下就没打扰你,已经回屋去了。”
沈箐慈点点头,转过头朝里,一滴泪滑入枕里。
“怎么哭了。”阮靖逸俯身来,抚她的脸,指腹轻柔的拂过她眼角道。
“我有点累。”沈箐慈有气无力吐出这几字,“感觉孩子一天天长大,自己便老了。”
他胸膛微振,低低沉沉的笑意,“怎么会呢,夫人今年才虚二十又四,我们往后还长着呢。”
沈箐慈叹气,自道:“唉……果真是太闲了,就伤春悲秋起来。”
阮靖逸拍拍她背,安心道,“睡吧,莫乱想,想把身子养好才是要紧的。”
后沈箐慈在床上躺了两天,且吃进去的少得可怜。
三姐来看了看,把脉后却也瞧不出有什。
只是脾肝有些虚,瞧她兴致不高。
问她进来是有何烦心事,沈箐慈细想道没有。
而后,尽管也吃了药,沈箐慈缠绵病榻竟长达半年之久。
她瘦了,阮靖逸也瘦了。
看着他消瘦的脸,沈箐慈想说说话宽慰他,可是每每触到他哀哀的眼神,沈箐慈又不知说什么了。
这夜,沈箐慈再昏睡醒来时,阮靖逸抱着自己,迷糊听着他低哀的哭声,
他一声一声唤着自己,“芊娘…芊娘……”
“你哭什么?”沈箐慈悠悠转醒。
“方才你说梦话了,嘴里直唤着想走,想走。”他话语带着喑哑哭意。
“咳咳……”沈箐慈嗓子哑的咳了两声,拍拍他,无力安抚着,“我没走,没走。”
这天,阮靖逸休沐,抱着她在院中安置的椅榻上,夏风习习吹过。
沈箐慈伸手,感受着风绕着她指尖。
那清风时而抚脸上,沈箐慈油然而生出一丝自由惬意。
突然她睁眼,心中那个想法吓得她心头直跳,她不敢去看旁边阮靖逸。
怕一看见他如深潭似的眼眸又放弃了。
渐渐的,沈箐慈的病情好转起来。
转而,已到了入秋时分。
这些天,沈箐慈起了个大早。
为了恢复体力,她经常早起围着院子里面走来走去。
时而看见阮靖逸在院中练武,这也是祖父传给他的,祖父可是个武将出身,带出来的孙儿虽不能上阵杀敌,但还是会学功夫的。
沈箐慈开始还饶有兴致想学,在旁边来了两眼又觉得过于复杂,遂放弃,懊恼的神情惹得那人发笑。
看着他眼眉温和,沈箐慈也笑了,伸手拿出帕子给他擦了擦额头的汗,阮靖逸顺势弯腰,让她不用垫脚就在能触到。
几天后沈箐慈觉得身子好多了,便出去逛了逛,先去了琼华楼,喝了些小酒,听了曲儿,找掌柜的要了账本,与他吩咐了几句,便走了。
而后又去了三姐的药馆呆了会儿,药馆时时都有人候着,而且三姐的夫君可是本朝赫赫有名的药师啊,寻常请都请不到,这会子不到天黑可是见不到人了。
待了一会儿,两人着实忙,沈箐慈也离去,在东市买了些糕点和两串糖葫芦,带回去给两个孩子。
正在院中竹下品茶的阮靖逸缓缓放下茶杯,看着水廊上一左一右牵着孩子的夫人,阳光洒在人间,唯独只见她温柔。
夫人今日在外面待得有些久,还专门去了颜相府上接了两个孩子回来。
瞧着走近的一大两小,阮靖逸眼角眉梢都是笑,只不过眼眸中的目光锁在中间那位俏丽的夫人脸上。
沈箐慈走近时也看见他了,仰着头嘴角弯弯一笑。
………
两天后。
院中的丫鬟,和随从门房跪了一地,皆不敢去看主人黑沉可怕的脸。
等阮靖逸发现时,沈箐慈此时已出城了。
他手中握着一方丝帕,是前几年她生孩子难产时从他这儿要回的,今儿却送还给他?
而满屋的绣的丝帕早已不见。
阮靖逸目光森冷看着手中的丝帕,这是是何用意?明明白白这是要离开他啊!
那漆黑的双眸中满是怒气,戾气。
随后,只听主人冷冷吐出一个字,“追。”
这一切都是沈箐慈刻意准备的。
她原意是出去玩一圈儿,然后再回来,她没有拿府中和自己的嫁妆,而是将这些年自己的绣品带上,在自己名下的绣铺以市价买了,得到的银子也是不菲。
此时,京郊外百里的小州。
“呵……”
钟鸣时,客栈一处小窗支开,冷风合着雪花卷进屋里。
看着不远处屋顶上的皑皑白雪,沈箐慈轻呵一声,又把小窗关上了。
缩着脖子,转而上了榻,裹进被里,连连道,“好冷呀。”
“夫人……”一旁正从食盒拿出方才的墨澜无奈自家主人,颇为无奈。
沈箐慈裹着被子坐起来,眨着眼随后道,“这里也太冷了吧,雪也没有京中下得大。”
墨澜走过来,拿了旁火炉附近的衣裳,摸了摸是热乎,“夫人起吧,待会儿功夫衣裳就冷了,再吃了粥饭身子也热乎了。我听店小二说,也就明日前程大雪会把路封了的,皆时我们想走也走不了了。”
前几日,沈箐慈要走时,她本想一个人也没带,可等支走了所有人,她上马车后,才看到墨澜也在里面。
临时差一脚,墨澜虽不如墨竹那般心细,但是比墨竹更懂她心事。
“夫人,您若不带我走,我便撞死在这!”
若是不带她走,她立刻撞死在这儿。
沈箐慈无奈笑了笑,只得将她带上。
不过,这一路还好有墨澜,沈箐慈也少了许多麻烦,一路上墨澜为她安排住处,留心周遭谨防有人追来。
一听,沈箐慈墨澜这么说,她立马舍了温暖的被窝,急忙忙起来穿起衣裳。
尽管吃不下,但还是硬撑着自己吃了几口,不然今天不知得赶多久的马车。
一路上她本想慢慢赏景,可是不敢走官道,小道她又有些怕。
行车时专门挑了白日,如此行程落慢下来。
“夫人,后头有兵来了。”墨澜放下车帘子,冷风灌了一些进来。
沈箐慈垂着眼眸,“无事,只要不是抓我们的就好。”
这两天周围的官兵似是多了一些,墨澜去打听了一下,是这附近有大盗出现,朝廷为了抓住那大盗,派了许多官兵百日黑夜巡守,只为百姓安心。
行了半日,所幸路上没有被大雪封住,距离下个州也不远了。
到了一处小镇,沈箐慈与墨澜找了客栈放下东西,便在这里逛逛。
在一个街边小棚歇息下,要两碗凉茶。
听得隔壁桌有人谈论,“如今这位阮大人啊,可真是位好官啊,是真的把我们这些小百姓当人啊。”
“可不是,”一人接道,“这两年赋税加重,百姓们怨声载道,上有官压着,朝廷那些这只是吃皇粮的,谁来管我们?”
“据说啊,阮大人冒着被圣上杀头抄家的危险,连着五日上诉,跪在昭平殿前,请求圣上彻查苏国舅一行。”
“唉…好官难当啊。”另一人感慨。
他们没继续说下去,沈箐慈捏着有些茶垢的碗盏,下意识站起来走过去急忙问着,“后来呢?”
一瞧是位面相阴朗柔弱的郎君,这几位百姓只当他也瞻仰阮大人。
其中一个和善道,“那苏婕妤如今正得争宠,圣上怎么会听进去劝,而后那苏国舅反过来咬阮大人一口,引的圣上龙颜大怒,气得削了阮大人的职……”
沈箐慈心头一紧,“那夫……阮大人现在如何了?”
后面那人便晓不得太多,说得含糊,“往后在朝堂怕谁不得重用了吧,据说是被贬到某个州县去了……哎…总归这次阮大人得罪了太多人,怕是……”
沈箐慈手在发抖,慢慢的,她紧紧咬着下唇,脸色惨白。
见势不妙的墨澜赶紧过来,拿了些银钱放在桌上,而后将沈箐慈拉扯回车上。
待驾车离去一些距离后,沈箐慈空白的深思回过来,她突然高声道,“墨澜,我要回去。”
发生这么大变故,家中还有两个小儿,他没有了自己····可怎么办啊。
沈箐慈后怕,额头开始冒冷汗,突然,她道:“墨澜,我要回去!”
墨澜目不转睛专心驾车,微微扭过头,与她道:“郡主,您在里面坐好了。”
用了上午一半的时间赶回早晨那个客栈。
来不及休息,沈箐慈与墨澜向客栈要了两匹快马。
挥舞着马鞭打在马背,此时的沈箐慈有种归心似箭的感觉。
突尔,沈箐慈与墨澜驾马出现在城门时,恍然瞧见一大群人。
沈箐慈心头一惊,有种预感。看着最前簇拥着人,特别看着最前头的那个,她瞳孔微睁,愣了愣,是他!
隔着一段距离,黄山和着白雪,两人目光遥遥相对。
沈箐慈慢一步那人下马,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瘸着脚忍痛跌跌撞撞跑过。
她清艳的面庞有些苍白,不知是天冷冻的,顺着两滴泪滑出眼眶。
为首的人,正是她的夫君阮靖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