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主动和我联姻了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20(1 / 2)
祈寒许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脸上的表情更加困惑。
继而他记起一件事,突然将前因后果联系起来,一脸震惊地问:“难道是有人故意泄露数据,想要以此报复沈念?”
这一次,轮到隋鸣和沈念惊讶了,两人齐齐看向祈寒,隋鸣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问他:“你怎么知道?”
接下来,他将用户数据泄露事件中隐秘没有曝光的另一部分告诉了祁寒。
操纵这件事的幕后黑手是一位刚刚从银光科技离职的网络安全工程师,名字叫常婷。
她今年二十七岁,毕业于蓉城大学网络安全专业,三年前进入银光科技工作。
本来,以她大学本科毕业的学历是很难被银光科技这样的大公司录用的,但常婷的专业技术非常厉害,面试时三两下攻破了公司的外部防火墙,写代码的速度让几个考官为之折服。
之后她顺利进入银光科技的安全信息部,三年间一直勤恳工作,任劳任怨,虽然是单身,但人际关系很好。
她离职时,部门同事还特意为她开了一个欢送会,庆祝她另谋高就。
一开始没人将常婷与这次的数据泄露事件联系起来。
直到警方的调查结果表明,入侵者很了解银光科技的网络防护措施,很可能是公司内部人员所为。
在配合警方一一排查过研发和安全部门的所有在职员工后,沈念和隋鸣将范围扩大到公司三个月内的离职人员。
这些人中有四人已经跳槽离开蓉城,每个人都说自己没做这件事。
人事部门调出他们的个人资料,警方看后也没有发现疑点。
沈念在等待侦破案件期间浏览了公司每个人的简历,无意间注意到常婷是个孤儿,她待过的社会福利院名字有些眼熟。
沈念记起了已经死去却一直横亘在自己与祈寒之间的童年。
回到两人曾经同居的家中,他从抽屉最底层找出几年前对童年的调查资料,打开仔细翻看到最后一页,果然看到了常婷的名字。
她与童年生活在同一个社会福利院,并且认识对方。
事件顿时明朗起来,沈念知道常婷是冲着他来的,目的是为童年报仇。
他想起祈寒过去指责他冷血无情,想起许赫不屑的态度……
夕阳西沉,沈念坐在从前的书房里陷入思考。
要不要立即将自己掌握的信息交给警方,他必须在十分钟内做一个决定。
说出去,过去的绑架案会被重新提起,等待他的可能是更多更激烈的指责控骂。
隐瞒不说,警方破案的效率会因此降低,常婷很可能趁机逃跑,以她的技术,完全可以做到逍遥法外。
他四年前无意间害死了童年,如今常婷作为替童年‘说话’的人,他要不要良心发现、放对方一马呢?
这样对自己的骂声可能会少一点。
但那些因为此事而泄露隐私的用户又要向谁讨说法呢?
作为个人,他还要再次妄图左右法律和正义的制裁吗?
十分钟的时间过去,沈念拿起手机,拨通了警方留下的电话号码……
常婷很快被捕,在审讯室里痛快地向警察交代了自己的作案动机。
她不为钱财,为得是在网络上把事情闹大,将沈念脱下水,替从小与自己一起长大的哥哥童年报仇。
从常婷口中,众人知道了当年沈宏承与童年的交易真相——常婷相依为命的养母得了重病,她急需要钱帮养母看病。
后来童年纠缠祈寒,是真心被吸引、也有利益和金钱的驱使。
沈宏承要他出面赴约、帮忙绑架沈念,也是在电话中以常婷这个妹妹的性命威胁他、逼他就犯。
在这起绑架案中,人人都在关注沈家、关注沈念,她和童年的存在是如此不起眼,以至于童年作为案件中唯一的死者,警方却没有做过多的关注和调查。
常婷没有出现在童年的葬礼上,她当时正在病房中,陪母亲过完生命中最后的日子。
养母去世之后,常婷利用自己的黑客技术在网络中了解到更多关于绑架案的信息,将复仇的目标锁定到沈念身上。
她一毕业便应聘银光科技,在公司蛰伏三年时间,终于等到沈念回国,见到了这张照片上与哥哥童年有几分相像的脸。
就是这一项原罪,害她失去了世界上最后一个亲人。
常婷怀着对沈念和沈家的恨意,忍辱负重,步步为营。
三个月前她无意听到两个董事的对话,得知董事会有人想取代沈念,却没有合适的理由,知道自己终于等来机会,计划了这件事,目的是打击沈念。
祈寒听完整个经过沉默下来。
他猜到这件事的幕后黑手可能是童年曾提起的妹妹,却没想到,里面会有这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知道沈念在案件侦破期间犹豫和纠结是因为自己说过的那些话。
他走到沈念身边,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对他说:“这一次,你的选择是正确的。”
第59章
听到祁寒的话,沈念抬起头对他笑了一下,淡淡地回答:“我现在觉得很轻松。”
说完,他仰头喝掉了高脚杯中最后一口红酒。
隋鸣眼看着两人达成共识,自己找来的说客非但没有劝说沈念积极应对这次罢免事件,还成功倒戈、与他站在了同一阵营。
他气急败坏地指着两人,半天没能说出话。
祁寒知道,沈念如果离开银光科技,隋鸣也很可能会跟着离开。
但这是他们两人共同创办起来的公司,是两人的心血,感情非比寻常,不是说放手就能放手的。
他见隋鸣一直在试图说服沈念,觉得两人目前的处境也许没那么糟糕,转过身问他:“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吗?”
隋鸣正在客厅里发泄般地走来走去,闻言停下脚步,情绪激动地说:“当然有转圜的余地,罢免他的决议刚生成不久,董事会还没产生合适的总裁人选,几个利益集团互相博弈制衡,情形对我们来说是有利的,只要沈念积极争取股东的信任,他完全有可能重新执掌公司。”
祁寒听后一脸原来如此地看向似乎完全不关心此事、正在云淡风轻地把玩玻璃杯的沈念,好奇地问他:“既然有翻盘的可能性,你为什么不试试?”
坐以待毙不像是对方的风格。
隋鸣也转头看向沈念,等他说明自己的想法。
沈念垂下眼眸,半晌转头问隋鸣:“你有想过换个地方施展拳脚吗?还是希望一直守着银光科技?”
隋鸣不解,皱起眉头问:“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念逆着阳光站在落地窗前,神色不明地看着他说:“我最近一直在考虑回沈家继承家业。”
“我擦,”隋鸣郁闷地爆了一句粗口,白了他一眼不高兴地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逗我。”
祁寒站在沈念身旁,却注意到他神色认真、不似说笑。
果然,沈念很快解释道:“隋鸣,我不是在逗你。”
他从窗边走到客厅中央,弯腰将手中的高脚杯规整地放在茶几上一排杯子的最末端,坐到沙发上正色对二人说:“父亲前些日子给我打电话,说他年纪大了,萌生了退休的想法,打算培养接班人,大伯家的儿女都不成器,姑姑的孩子在国外、无意经商,沈忻还小,沈氏集团无人接管,他想让我回去帮忙。”
祁寒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的确听自家父亲提过沈宏睿打算退休的事。
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的隋鸣却是一脸震惊,不敢置信地问沈念:“不是,所以你要回沈氏了?”
“嗯,”沈念神色淡然地说,“我本来打算过一阵子和你商量这件事,但现在既然与银光科技的董事会产生了矛盾,不如顺其自然离开。”
“什么顺其自然!”隋鸣不忿地说,“有数据泄露的事在先,你现在这样子肯定会被不知情的人说成是灰头土脸地被赶走的。”
沈念勾唇笑了笑,无所谓地说:“随他们去说,我不在乎。”
他抬起头看向祈寒,征求他的意见。
祈寒耸耸肩,同样无所谓地说:“是去是留你自己决定,开心就好。”
说罢他示意沈念看向隋鸣。
今天一直情绪激动的隋鸣此刻突然沉默下来不说话。
沈念无奈地叹了口气,安慰他说:“离开的是我,如果你舍不得银光科技,可以选择留下来,看着它继续发展,你的技术和管理能力业界有目共睹,如果你愿意,我还可以帮你坐上总裁的位置。”
“那不一样,”隋鸣神色郁郁又委屈地说:“银光科技是我们俩个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孩子,现在你这个当娘的要离开,我独自当爹抚养孩子怎么能开心?”
沈念不喜欢他这个比喻,皱了皱眉,不悦地问:“隋鸣,你说谁是爹谁是娘?”
隋鸣正在伤心,不走心地重复道:“当然我是爹你是娘,银光科技是我们俩的孩子。”
祈寒抱着手臂站在一旁偷着乐。
沈念的面色冷下来,带着凉意的目光落在隋鸣身上,阴沉沉地说出一句十分幼稚的话反驳他:“你才是孩子娘。”
“嘿,”隋鸣来了精神,不服气地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一起半年,你一直都是下面那个。”
“你让祈寒评评理,咱们俩个谁更man!”
从没做到最后的两人闻言十分默契地红了脸。
祈寒尴尬地咳嗽一声,转移话题:“所以隋总到底是打算留在银光科技还是选择离开?”
隋鸣还没想好,再次陷入沉默。
沈念却听懂了他刚才的话,明白他不只是舍不得公司,更舍不得自己,舍不得与好友一同奋斗的青葱岁月。
他抬手扶了一下眼镜,开玩笑一般对隋鸣说:“这么舍不得我,不如跟我一起回沈氏。”
继而他面上的神色渐渐认真:“我喜欢有挑战性的东西,相信你也一样。银光科技现在各方面业务已经成长起来,只需要一个成熟管理团队来领导就可以,沈氏集团目前正考虑转型、从实业向前沿科技领域发展,很需要也欢迎你我这样的人。”
“所以,”沈念真诚地向隋鸣抛出橄榄枝:“你考虑一下要不要跟我一起换个地方打拼。”
“银光科技可以保留你我的股份,随时监督管理层。”
几天后,银光科技两名创始人离开公司的消息在圈子里流传开来,祁寒收到宋一城的信息,跟他确认这件事。
时隔几个月,宋一城既然再次露面,想必骨折的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祁寒觉得应该跟他把两人的关系理清了。
他想好后,主动给宋一城打电话,约他出来吃饭,告诉他自己有话要说。
与以往不同,这一次祁寒把地点定在了一家清净的私房菜馆,宋一城沉默过后爽快地答应赴约。
傍晚,宋一城走进菜馆的包厢,祁寒已经在等他。
他拉开椅子坐下,开门见山地说:“沈念和隋鸣离开银光科技的消息我已经在同行那里证实了。我大概能猜到你今天要说什么,你们两个复合了对吗?”
菜陆续端上来,祁寒示意他一边吃一边聊。
宋一城叹了一口气,情绪低落地说:“一想到你要拒绝我,我就对这么一桌子美食失去了兴致。”
祁寒低低笑了一声,将他平日喜欢吃的菜放到他面前。
宋一城没有拿起筷子,而是看向他。
祁寒不知道将话说清楚后两人还能不能做朋友,虽然他舍不得宋一城这个可以称为知己的人,但长痛不如短痛,拖下去只会让三人之间的关系更乱。
于是他不再废话,干脆利落地承认:“一城,我的确有和沈念复合的打算,但还没有行动。”
他试图解释自己的选择:“比起我们像老朋友一样默契,我大概更喜欢与沈念之间激烈的碰撞。”
“虽然我和他的三观不是很合,但你就当我是犯贱吧,有时候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不是么,而我曾经无条件地喜欢他那么多年。”
宋一城一向明朗的脸上露出挫败的表情,他不甘心地问:“所以,他利用你、无意间害死你的同事,你也能原谅他吗?”
祁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两人重逢后,面对沈念的猛烈攻势,他不止一次问自己能不能原谅对方。
但他无法得出一个确切的结论。
一开始,他觉得答案是否定的,他不能接受自私冷血甚至可以说无视人命的沈念。
但经过两人一起登山、经过常婷制造的数据泄露事件,沈念的表现让祁寒意识到他正在改变。
祁寒看着桌子上的菜,沉默后说:“他在努力。”
他抬起头看向宋一城,对他解释:“我知道你可能理解不了,但我能感觉到沈念努力向我靠近的每一步,他的每一个改变都说明他对这段感情的珍视,这是我想要看到的,是我潜意识里一直期待的。”
宋一城听完他的话点了点头,认真地说:“祁寒,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很长情的人,就像你对雪山的热爱,质朴而执着,不会因为这个浮华社会的任何一个诱惑而改变。”
“我很欣赏你身上这一点,却没想到自己也败在了你的长情上。”
他无奈地摇摇头,面带遗憾地问祁寒:“所以,如果我比沈念更早遇见你,追求你,你会选择和我在一起吗?”
祁寒想象了一下那样的画面、十二三岁的宋家少爷围着自己转,有些好笑地回答:“没有这种可能,毕竟我遇见沈念,已经是十六年前的事了。”
宋一城不知道他们两人的前缘,闻言微微睁大双眼,露出诧异的表情。
继而他笑了起来,释然地说:“好吧,沈总出生的时间比我早,技高一筹,我认输。”
祁寒被他的歪曲解释逗笑了。
宋一城接受了祁寒的选择,耸耸肩拿起桌上的筷子,夹向自己面前的美食。
祁寒看着他没有动。
宋一城一边啧啧称赞大厨的手艺,一边转过头,神色自然地对他说:“别看了哥哥,再看我要误会了,快吃饭吧。”
“你也知道我感情生活丰富,下一个目标已经选好了。”
扒好一只虾,他举起手边的红酒,对祁寒说:“今天我过生日,加上终于行动自如,咱们庆祝一下吧。”
这回轮到祁寒意外地愣住。
反应过来后,他端起酒,与宋一城碰了碰杯子,笑着对他说:“生日快乐。祝咱们的阶级友情和各自的爱情都能完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