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短命女配她不慌(穿书)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7(1 / 2)
这时,皇后娘娘听到消息,从内殿走来,端庄之余更添了几分愉悦。
“儿臣参见母后。”陆承瑾躬身行礼,沈其蓁也跟在后面乖巧地福了福。
皇后揶揄道:“都起来罢,瑾儿,今日怎么得空,来清宁宫看望母后?”
陆承瑾道:“儿臣特来给母后请安。”
皇后娘娘对自家儿子还是了解的很,听皇上说,这几日朝中政务繁忙,昨日家宴已是百忙之中,难得露个脸,今日怎么有空来清宁宫?
众人坐定,皇后开口道:“瑾儿,其蓁第一天进宫,孔嬷嬷会仔细教她,母后也会在旁指点,你就放心吧。”
“劳母后费心,有母后教导,儿子自然放心。”陆承瑾回答道。
感受到皇后落到自己身上的目光,沈其蓁尴尬地笑了笑,心里琢磨着:难道太子殿下这么好心,特意来看自己?
沈其蓁转头望向玄衣青年丰神俊逸的侧颜,只见他依然是一副古井无波的淡然。
沈其蓁心想:不会不会,他们两人的交情,还没到这份上,千万不要自作多情。
“瑾儿,这两日政事劳累,身体可好?”
陆承瑾道:“母后放心,儿臣一切都好。”
屋内陷入一阵沉默。
“给太后娘娘的寿礼,你可备好了?”
“母后放心,都备妥了。”
屋内陷入又一阵沉默。
沈其蓁被这对母子的对话,尬出一头黑线,这也未免太商务了吧。不过,这冷到结冰的氛围,她也不敢插嘴。
半晌,皇后娘娘才开口道:“其蓁,本宫在这里,是不是打扰你和承瑾说话了?”
沈其蓁正饿的神游,突然被皇后娘娘点名,像是上课走神被抓的学生,连忙摇头道:“娘娘,我同殿下没什么要说的。”
陆承瑾喉头微动,幽幽地扫了她一眼。
“不对,不对,妾不是这个意思,是殿下没什么要同妾说的。”
怎么听都像是越描越黑,沈其蓁已经放弃治疗,只能尴尬道:“不是不是,妾嘴拙,还请娘娘和殿下恕罪。”
皇后娘娘听了她的话,捂嘴轻笑:“承瑾,是这样吗?”
陆承瑾看了眼沈其蓁,开口道:“母后,儿臣想着,好久没到陪母后用膳了,今日恰好得空,便不请自来。”
听到用膳两个字,沈其蓁的眼睛登时放光,忍住为太子殿下的提议拍手叫好的冲动,像是看救星一样看着陆承瑾。
皇后抚了抚衣袖,心里暗忖:用膳?自从他八岁搬出清宁宫,几乎都只匆匆请完安就走,今天还是头一回到清宁宫用膳。
皇后娘娘好奇地打量了一下陆承瑾,他还是平时云淡风轻的样子,目光望后移,看到席上笑眯眯的沈其蓁,皇后算是想明白了,承瑾是想和其蓁一道用膳吧?
自家儿子这个榆木疙瘩,心里的话向来是藏着掖着。
皇后也不戳破太子,目光柔和地望着他们二人,说:“听嬷嬷说,今日膳房新到的新笋十分美鲜,母后命人去做,让你们尝尝。”
啊,沈其蓁皱了皱眉。
陆承瑾想也不想,直接道:“母后,儿臣一会儿还有事要同大臣们商议,不如现在就用膳吧。”
太子殿下,您老人家是会读心术吗?沈其蓁听了他的话,眼里的光更胜了。
皇后一愣,承瑾是百忙之中来清宁宫的罢,难为他替其蓁事事都考虑周全了。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沈其蓁一眼,道:“其蓁意下如何?”
好,当然是大大的好!她都快前胸贴后背了。沈其蓁又惊又喜,连忙回道:“妾全听娘娘和殿下的安排。”
“既然这般,嬷嬷,命人传膳吧。”
伺候在一旁的曾嬷嬷从小看着太子长大,早就把陆承瑾的心思猜了个十之□□,同皇后娘娘相视而笑,又望了一眼沈其蓁,躬身扶着皇后起身,往中殿走去。
沈其蓁迎着皇后娘娘、嬷嬷意味深长的目光,心中觉得蹊跷。
走在回廊上,她跟在陆承瑾后头,忍不住拉了拉他的衣袖。
陆承瑾回过头来,沈其蓁已经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殿下,我刚刚是做错什么了吗,怎么娘娘看我的眼神不太寻常?”
想到她刚刚在皇后面前那番话,现在还有脸问自己有没有出差错,陆承瑾失声一笑:“倒是没什么大错。”
“哦,这就好。”没什么大错就好,沈其蓁讷讷地点头。
她恍然大悟,幽幽道:“不对,真犯错了啊?”
陆承瑾忍笑,温柔地看了她一眼。
跟在他们后头的宫女看到这一幕,小声议论道:“哎,你看到了吗,太子殿下刚刚笑了。”
“看到了看到了,殿下今天早就不是第一次笑了。”
“殿下笑起来可真好看啊。”
落在后头的庞清玄轻咳一声,两个小宫女才住了嘴。
清宁宫的宫人手脚极快,待他们坐定,午膳已经在桌上摆放整齐。
皇后娘娘和陆承瑾都是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沈其蓁一门心思全在饭桌上,一边尽力维持着闺秀的姿态,一边全力填饱自己的肚子。
一顿饭下来,吃的她从未有过的满足。
更难得的是,陆承瑾在席上,竟然十分贴心地夹了一块东坡肉,放到她的碗里。
就在这短短一瞬,沈其蓁转头看了眼肥而不腻的东坡肉,再看一眼陆承瑾,猛然觉得,他的形象前所未有的光辉高大。
要知道,她早就惦记上了东坡肉了,只恨那碗肉放的太远,自己的小短手够不到。
用完午膳,陆承瑾便匆匆离去了。
皇后娘娘特地在清宁宫的东边厢房,替沈其蓁辟了一间屋子,供她午间小憩。
沈其蓁静静地躺在榻上,清宁宫上下,安静的只剩阵阵风声划过窗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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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下午,沈其蓁才知道,为太后娘娘刺绣不过是皇后娘娘的一个幌子,绣品早就完成了。眼下她要做的,是学习成为一个合格的太子妃。
于是,她继续跟着孔嬷嬷学习宫中礼法,举着厚厚一摞书,逐字记诵。
原以为结束高考,就脱离填鸭式应试教育的沈其蓁,只能感叹,自己真是太年轻、太天真。背熟这些歪歪扭扭,晦涩难懂的文字,比高考要难上一百倍。
好在孔嬷嬷看似严厉,实则为人爽朗率直。
不到一日,沈其蓁就从她口中,把清宁宫里的情况摸了个大概。
皇后喜静少言,看似端庄威严,实则为人温和,她因出身歌姬,深知为奴为婢的艰辛,宫中的宫人倘若犯了错,她也多轻饶了,极少严惩。
皇后身旁的曾嬷嬷是她进宫后的第一个贴身宫女,数十年来,两人之间的情谊早已说是主仆,胜似亲人,清宁宫的琐事都由曾嬷嬷打理。
庞清玄虽是永成郡主的伴读,但她性子温和,本分守礼,很受皇后娘娘喜爱。郡主及笄后出宫自建府邸,她是留在清宁宫陪在皇后娘娘身边。
沈其蓁进宫“上学”的第一日总算过去了。
晚间的春风习习,陆承瑾还在忙着政事,命青墨并几个侍卫先送沈其蓁回府。
沈其蓁坐在马车里,望着街上往来的人群,同驾车的青墨搭话。
“青墨,你进宫多久了?”
“十五年了。”青墨专心驾着车,一边回答着沈其蓁。
“真是不容易啊。”想到自己进宫第一天,就被那些礼节礼法弄得快头昏脑涨,心情抑郁,沈其蓁对青墨报以深深的同情。
“沈姑娘,小的没什么,何况殿下待下人很好。”
这倒是,沈其蓁从车窗中伸出手,触摸着晚风,任由它从指间划过。
作者:沈其蓁:我太南了……
陆承瑾:……
第19章 前殿
第二日,天蒙蒙亮,沈其蓁坐着马车到清宁宫报到,今日马车里只有她一个人。
晨起是她才听说,昨夜太子殿下同皇上商讨政事太晚,直接歇在了宫里。
这是放在别人身上不值一提,可搁到沈其蓁身上,她却一整个上午都心神不宁。
要知道,她见不到陆承瑾不打紧,可系统不会因为她见不到太子少扣生命值啊!
不知道这不要脸的系统是不是最喜欢乘火打劫,今天布置的任务格外令人发指。
清宁宫内,沈其蓁正和庞清玄对弈,皇后娘娘和孔嬷嬷坐在两旁观棋,顺便对沈其蓁的棋艺指点一二。
此时,沈其蓁执着黑子,目光放空,对着棋局久久没有落子。
“其蓁,昨日没歇息好吗?”皇后娘娘在一旁看着,忍不住问到。
沈其蓁笑笑道:“没有没有,多谢娘娘关心,妾休息的很好。”
说着连忙把手中的黑子落下。
“沈姑娘这步棋……”孔嬷嬷忍不住道。
“啊呀。”沈其蓁看着棋盘,黑子被放在远离“战火”的角落,她这才如梦初醒,只能尴尬地朝着庞清玄和孔嬷嬷眨眨眼。
王皇后早看出沈其蓁心不在焉,一连观了三局棋,她扭了扭僵直的脖子,声音疲累地说:“好了,本宫也乏了,这盘棋先下到这里。”
沈其蓁见皇后娘娘神色倦倦,灵机一动,殷勤地说:“不如,妾帮娘娘捶捶背?”
“你还有这本事?”
沈其蓁脸上挂上笑,道:“娘娘若是不信,一试便知。”
说完,沈其蓁净了手,走到皇后娘娘身后。
“娘娘,您放松肩膀,吸气——呼气,再放松,对对就这样,皮肉松了才能揉开,不然会伤了您。”
眼看皇后娘娘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曾嬷嬷惊喜地道:“没想到沈姑娘还有这本事?”
沈其蓁嘴角微扬,面不红心不跳地扯谎说:“妾外祖懂武,身上有伤病,我便跟着医馆的大夫学了一些松筋骨的方法。”
还好小时候跟着母亲学的本事没丢。
“难为你的一片孝心。”王皇后道。
沈其蓁继续道:“娘娘,您跳舞一定很美。”
“为何这么说?”
沈其蓁一本正经地说:“您脖颈修长,筋骨柔软,双臂匀称,一看就轻盈善舞。”
皇后娘娘舒服地闭上了眼睛,似乎想起年轻时在大殿上惊鸿一舞的身姿。
“沈姑娘说的不错,”曾嬷嬷笑着应道,“娘娘年少时的风姿,老身还历历在目。”
“嬷嬷,多少年前的事了,不提也罢,如今本宫早就老珠黄了。”话虽如此,皇后娘娘听了还是十分受用,眼底闪着眸光,嘴角不自觉地往上弯。
沈其蓁从脖颈按到后脑勺,依着穴位慢慢舒活她的筋骨:“依妾看,娘娘如今的容貌,至多能看成太子殿下的胞姐,妾还想,殿下为何这般俊美朗逸,宛若天人之姿,原是肖了娘娘您的容貌。”
“油嘴滑舌,堂堂男子,要好的容貌做什么?”皇后娘娘抬头睨了沈其蓁一眼。
“是是是,咱们殿下不仅俊美朗逸,还学富五车,才华洋溢,不知迷倒多少京城贵女。”沈其蓁瘪瘪嘴。
与皇后娘娘相处了两日,沈其蓁越发胆大,满嘴跑马的本性渐渐藏不住了。
庞清玄在一旁静静听着,听了这话,脸跟着红了几分。
皇后娘娘伸手握住她落在肩膀上的手:“你这小丫头,今日怎么嘴跟抹了蜜似的,是不是有事要求本宫?”
沈其蓁见时机已到,连忙跪坐到皇后面前,扑闪着乌黑的眼睛,道:“娘娘真是神机妙算,妾的确有一个不情之请。”
“说罢。”皇后看她这幅模样,实在天真机灵,惹人怜爱。
“妾想去见一见太子殿下。”
皇后皱起眉头,无奈地说:“其蓁,宫里有规矩,后宫女子不得无故去前殿。”
皇后全当是她是小女儿心性,也不放在心上。
沈其蓁低下头,闷闷地说:“娘娘,妾不是胡闹,妾只是念着,殿下一忙起来,就废寝忘食。昨日午膳殿下便没用多少,想来晚膳也顾不上吃,妾实在忧心殿下的身体……”
说着说着,沈其蓁乌亮的眼珠泛起蒙蒙薄雾,勾的皇后娘娘心中一动,面露担忧:“这……”
沈其蓁见表演奏效,继续加把力,楚楚道:“妾每每想起殿下当时病重的模样,就惊恐连连,忧心不已,若是殿下再有什么不测,妾实在不知该如何才好……”
被她这么一说,皇后娘娘也有些慌了。
陆承瑾重病时的模样历历在目,之前靠“冲喜”才捡回一条命,如今若是再不保重身体,皇后不敢再想。
“其蓁,你说的是,本宫这就命人去给承瑾送午膳。”
“娘娘,殿下的脾气您肯定清楚不过,就算咱们将午膳送去,殿下也多半放在一边,不记得什么时候会用,”沈其蓁咬了咬嘴唇,道,“兴许妾去了,能劝他吃些。”
皇后娘娘眼里跟着泛起泪光。
这些年来,王皇后最后悔的事,就是陆承瑾年幼时逼他太过,害的他失了少年心性,过早地担负起一个未来帝王的责任。
曾嬷嬷听了沈其蓁一片拳拳之心,也跟着感慨唏嘘。
皇后声音略带哽咽道:“是本宫对承瑾疏忽了。”
皇后娘娘叹了口气:“其蓁,待膳房做好午膳,你拿着本宫的令牌,送去前殿。”
“多谢娘娘成全。”沈其蓁朝着皇后娘娘福了福,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大大的耶。
这场大戏演下来,自己如果出道当演员,说不定奥斯卡影后就没别人什么事了。可惜她如今只能在后宫演戏,真是屈才啊,屈才。
皇后娘娘依然心有戚戚然,被曾嬷嬷扶着走回内殿。
沈其蓁坐到旁边,咕噜咕噜喝完一盏茶,才从刚刚酝酿的情绪中缓过神来。
要知道,今天系统给她的任务是:亲自喂陆承瑾吃一口饭。
这没脸没皮的系统,亏它想得出来。
一想到这,沈其蓁就气不打一处来。只可惜,她如今在系统生命值下讨生活,只能继续扛起痴恋太子的小白花人设,一条道走到黑。
“哎。”沈其蓁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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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了皇后的令牌,沈其蓁同一众宫人提着食盒,穿过掖庭长长的宫道,来到广明殿。
沈其蓁在青墨和青砚目瞪口呆之下,拿出皇后娘娘的令牌,神态自若地走进广明殿。
咚咚——沈其蓁敲敲门。
“什么事?”书房里的声音透出几丝不耐烦。
咚咚——沈其蓁没说话,继续敲门。
“进来吧。”里面的声音又沉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