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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隐梦》TXT全集下载_95(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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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是局外人一般,看着这身体提线傀儡似的站在镜子前,一件一件的剥光了颜色如血的衣服。

有风从外头吹了进来,她瑟缩了一下,绸缎般柔顺的长发遮住了后背,一切都变得难以置信。

她看着自己甩开遮掩的纱帐,毫无廉耻的站在来人的目光下,在拨撩的幽香中,一步步的接近,用平生不曾有过的大胆,苟且勾引。

他却并未给予她任何反应,甚至还紧皱了眉心,眼底似乎有痛恨与不满,疏远而挑剔抿唇如线。

她依旧没有表情,只是更为大胆粗暴的直接扑了过去,不知是不是由于体内那种玄乎其玄的内力的原因,他成功的倒在了美人榻上。

冰石压垮了松枝,荷花肆意了幽潭,滚烫的鲜血正撞上了瓦上霜,一粒粒的被冻结成菩提子。

一边是极乐世界鸳鸯戏水,一边是地狱鬼门熔浆高溅……这身体冰冷的如同抱着一把白骨,却又像掉进了盘丝洞,一根根无色无形的蛛丝五花大绑,将人架在了双丝网上。

亲吻,粗暴而炽烈的,肌肤,寸寸都要被撕裂开的,长久的接触,唇齿之间竟然真的有血腥之气,风云卷了残红,头顶上都是灰沉沉的阴雾,晕晕旋旋的让人跌进了井底,深一脚浅一脚的落在了淤泥上,危险而坠空。

柳君若看着眼前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的一张脸,看着绵绵不绝的幽香袅娜,看着谢月比星的一双凤眼微挑,看着暮霭重重遮了她心心念念的君郎,何处不得一贪欢?只是误了半生缘。

她救不了自己,她也救不了他。

她能够感觉得到唇齿间的腥甜,血液交融,入骨的相思不悔,入骨的烈毒烫心。

有句话仍在耳边,他不能留在你身边,他也可以不留在任何人身边,你活着必须与他相隔天涯,但若死了……不也是永远?

这具身体的力气仿佛在一瞬之间被掏空,她狼狈的跌倒在地上,目光隐隐有些涣散,身体是异于常人的僵硬,木头桩子一样,任何人都再也不能驾驭驱驰。

人也好,鬼也是,没有人再能够将这具彻底腐朽的身体注入生机。

绝门……有什么打算?她不在乎,但她已经做完了所有事,一缕薄魂,消弭天地。

微一的一抹明光照在了美人榻上,叶宸枫只觉得一口血十分艰难的卡在胸腔之中,甚至是回流至了心房。

他不愿意毁伤这具身体,更没有想到方才的人,已学会调用内力,那一点的差念,似乎酿成了大错。

因为他能够感觉到,意识逐渐稀薄,似乎有另一个人入驻而来,正从血管里生根发芽,在心上蜿蜒开出了花蔓。

双眸充血,他肩头颤抖了一下,半边身子不听使唤的跌落下榻,神识消亡。

第335章 有来有往

姑苏含烟的意思传至穆国,并未引起多大骚动,隐凰城这些年来多少不如以往,内忧外患,加之姑苏上清被邪功禁锢,并没有多大的心力整顿上下,因此积攒下了不少隐患。

姑苏含烟如今虽然四平八稳的镇住了隐凰城上下,但手下两国,却免不得另有心思,因此倒不能将从前的隐凰城与现在一概而论。

姑苏应锦对于姑苏含烟的提出的建议不置可否,只是不疾不徐的写下几笔,目光不冷不热的扫过姑苏子复的脸。

若是不能选择最属意的继承人,那么眼前似乎该需要做个选择了。

他思绪间沉浸在平川城那日的匆匆一面,似乎她与他都不够心平气和,或者说敞开心扉。

承国的那些个爪牙们虽然甩不掉,但也不是解决不掉,若是她能够认同他的提议,那么一切似乎都会变得顺风顺水不少,带着一个人从平川城离开,这也并不是难事,就如同,既是她换了一个面目,他依旧能够轻而易举识破一般,这是斩不断羁绊。

“您似乎并不想知道平川此行的收获。”姑苏子复眸中一抹灵光闪过,看着眼前人,明显的心不在焉,不由得脱口而出。

姑苏应锦只是抬眸望他一眼,未语。

“那么说,就是此事想必已有结果。”姑苏子复见他对于姑苏含烟的提议不冷不热,心中亦没有残念惋惜,反倒从他提及姑苏亦水下落一事,似乎有些异样。

姑苏应锦没有直言不讳的回答,看他问道:“你想得到什么?若你当真是清心寡欲,徘徊在权利与斗争之中又是为了什么?”

“你母亲与本尊虽有露水情缘,但我于你不曾有养育之恩,更没有什么可歌可泣的父子之谊。”

他并不避讳当着他的面提及这个话题,这世上并没有无缘无故的情深义重,姑苏子复如何预谋,他本也不在乎,只是若真有刀剑交锋的一日,留其一命也算是全了这一世的血脉缘分。

“可歌可泣的父子之谊?”姑苏子复眸底含笑的重复了一遍,“那尊主也不必惋惜,您至少还有可歌可泣的父女之情。”

“想必我不在穆国这几日里,父亲必然也是见到过人了,铩羽而归后,这才有此一问。”

姑苏亦水会拒绝这少主之位,他早便料到了结果,甚至不需要过多揣度猜测,若是她真的有心在此,抚国也不会落得陨落坠毁的下场。

“她如今是在承国。可这样做又能如何?战火狼烟,一切都不会因为一人的一言一句休止,更何况不破不立,王朝罔替,日月轮回,这都是无可避免的事,短暂的流血与牺牲,也会换回长久的太平。”

“无论这个站到最后的人是谁?其实结果都并不坏,不是吗?”

姑苏应锦依旧形容不迫,举止从容的拔出架上御笔,他从不想解释征战攻掠的原因,更不屑于将自己剖析透彻,博取人心。

在任何人眼中,包括最亲近的手下在内,他都永远是缥缈高远的,像是没有根虚浮在云端,因为未知与距离,所以从不曾有人看清,所以他们俯首帖耳称臣。

姑苏亦水的答案,他并非是没有料到,也隐约从那日她的神态中,探究得出里边的原因,正是因此他方才空手而归,作为一个并不称职的父亲,她不愿沾血,不想拔剑,他成全的同时,心底亦有几分解脱,能够有机会偿还弥补,他也算是心石落地。

可这并不意味着一切会就此停止,江山一日未登顶,九州争夺永无休,他只愿有朝一日,她不会站在他的对面拔剑。

“虽然作为父亲并不需要一个儿子,但尊主却需要一位继承人,所以您才会想知道这些问题,对吗?”

姑苏子复何等机敏玲珑,如何听不出言外之意,实话说,他也并不抗拒任何能够带来利益的身份,他只是不喜欢贸然出手,横冲直撞,只有一切都能牢牢把控在的手眼之内时,他才会将其认真考虑。

他言间清淡,眉眼亦无波动,腰间折扇一点轻开,这话若是出现在天底下大多父子之间,想必都要闹得人仰马翻,但这一室内的二人,却是行云流水,不紧不慢。

“或者说是,你愿意做哪种选择?逍遥世外不问凡尘,还是一脚黄沙胸怀山河。”姑苏应锦并不在乎他的回应,他只需要一个结果。

姑苏子复眸底一抹明光掠过,忽而堂然一笑,眼下泪痣微动,开口道:“天降的权势,其实应下也无妨,我本也不是什么方外之人,可若有一日必须时,也需父亲记得今日的情分,许我一事。”

你来我往,互惠互利,毕竟如今的隐凰城今非昔比,他要些回报也无可厚非。

“华国不太平,或许你能去一趟,探一探承国又有什么打算,也正好看她心石可除?虽则不知你为何对她多番关注,但她似乎并未视你为敌。”姑苏应锦面色微微一凝,不疾不徐的摊开笔下白纸,目不斜视。

她不易轻信于人,自幼一向如此,二人之间从前亦是手足关系,若是有所隔阂龃龉,那倒是件麻烦事,如今看来,倒也尚可。

“尊主多虑了,隐凰城虽然兄弟相残,同室操戈太多,但也并非是人人都热衷于这种戏码,她不是任何人的时候,我便诚心欣赏,如今依旧。”

姑苏子复并不认为在她心底,他坐拥一席之地,但至少也算是有过颇多交集,虽则外人并不知道其中究竟,但确实不会是敌人。

甚至说,他不愿成为她的敌人。

“你很聪明,在我这里,可以汲营权势,但却也有不可逾越的底线。”姑苏应锦抬眸不深不浅的扫过他坦然自若的脸,并没有刨根问底下去,只是适当的予以警示。

隐凰城需要一个继承人,是因为需要这个身份,而不是必须是姑苏子复这个人,但这个身份不可否认能够节省许多麻烦。

第336章 不可声张

凤兮疑隐匿了踪迹,未敢惊动任何人,带着命悬一线的叶宸枫回了皇宫。

未免被人监视,他连弼西宫都未敢回,无奈之下只身再闯了紫宸殿,危急之中,顾不得什么忌讳,只能行非常之事。

全身的血液冰凉,他仿佛被裹在了霜雪里,整个人都有些麻木,只有身上不时刺痛的伤,还有背上的重量,让他觉得自己还活着。

绝门中的记忆仍然历历在目,他闯进去后,一切都已为时已晚。

他不知道柳君若做了什么,更不知道秋辞裹着绝门做了什么,但他清楚的看到,师兄就在他眼前倒下。

他只与他对望了一眼,手中仍有师兄昏倒前交给他的双金镯,他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听到,一切就成了如今的境地。

一路上他也曾试探着为他把脉,可根本没有丝毫异样,人只是昏迷不醒的沉睡着,颤抖着夜行百里,他的心也落入了谷底。

越是没有变化,越是令人发寒,因为这只能说明,必然不是寻常伤病。

宿衣挺直了脊背,一把拍了额头,瞌睡虫全被气跑了,国师怕是真的太闲了,只当做皇宫是自家后花园?怎么地,还上瘾了?!

面色铁青的推门而出,他疾行如风的迎上前去。

“国师只当做禁军十八司都是死人吗?就算是绝门长老还留在宫中,也没本事救你第二次!”

他的话犹如刀锋般毫不留情,显见的动了几分戾气,竟也另有气势。

只是他没想到,面前人竟然丝毫不予理会,只直愣愣的向前走来,人站在漆黑里,背后似乎有阴影隆起。

“让他们离开。”

凤兮疑空乏着一双眼,一瞬不瞬的逼视宿衣眼底,声音有刻意维持的平静,只是仍旧显得僵硬异常。

“呵!”宿衣嗤之以鼻的冷笑。

“让他们离开。”凤兮疑没有任何反正,只再一次平稳的复述一遍,没有结果之前,不知生死之前,承国不能有任何事泄露风声。

“你疯了,还是认为我也疯了!”宿衣握掌为拳,横眉冷对。

“让他们离开!”

有血滴“啪嗒”顺着手臂打下。

宿衣拧紧了眉心,与他僵持良久,直到眼见已经有殷红淌出地上黑影,忽而挥了挥手。

四方禁卫收剑退出殿门。

“所有人!”凤兮疑并没有动,继续固执道。

宿衣有些不耐烦甚至有些焦躁的再次抬起了手,他不知为何有些害怕,哪怕是伪装的再好,也不能驱散心中无由来的恐惧。

隐卫十八司踯躅一瞬,一言不发的消失在宫墙后。

人都散去了,宿衣抬眼看向阴影中被笼罩的漆黑的凤兮疑,等他解释或者出手,可半晌确实毫无动静。

“出来,国师还需人请吗?”宿衣冷道。

话音刚落,却见巍山倾倒,有摔倒声响亮的震得人心惊。

凤兮疑已然是极限,他能够从绝门带着人逃出去,全凭着一口气不敢松懈,咬牙支撑着意志力。

宿衣被吓了一跳,殿内怀济紧跟着都被震了出来,二人上前去查探一番,却见凤兮疑身上大小创伤数十处,一身长衣千穿百孔,一眼便能看出是利器戳破。

匆匆命人抬进入,二人抬眼之间,却见那后方阴影中,似乎还有一人。

小心翼翼的接近,宿衣矮身看到地上人的瞬间,一身血液凝滞不通。

“怀济!怀济!怀公公!”

他颤抖着抓住一旁怀济,二人具是魂飞魄散,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将陛下扶回殿内的。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诚然不欺,可祸不单行更如是。

明明前几日还好端端的,只一封书信,这一去绝门,便成了昏睡不醒,生死未卜。

二人屏退了所有宫人,不敢声张此事,更不敢叫旁人瞧见陛下如今的情形,华国一时尚未平息,若是再传出天子垂危的消息,承国怕是要再退回十年前,上下不宁,风雨飘摇。

“绝门……一定是他们狼子野心做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

“我要杀了他们!这帮贪欲难消,自作清高的狼崽子!”

宿衣恨得切齿红眼,上牙磕在下牙上,口中有血腥气冒出,一不留神咬破了舌头,一阵生疼。

“小子!不可冒进,自乱阵脚!”怀济到底经历得多,虽则心底寒风凛凛,却表现的更加稳重自持。

“这一切必然是要有预谋,绝门是有备而来,你我如今若是轻举妄动,派出人马攻上绝门,势必造成轰动,到时陛下危难的消息,定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这才是正入了敌人下怀。”

怀济一瞬之间想到了许多,如今绝门的长老们还在宫中未走,只怕绝门还有后手等着他们,当务之急是抢占先机,在敌人再次行动之前,了解其中经过,有备而战。

宿衣恨得牙痒痒的低咒了一声,回眸凝重的看着怀济,“那要怎么办?”

“你去为国师治伤,让他尽快醒过来,我们要知道发生了什么。”怀济快刀斩乱麻的下定决心,毫不犹豫的指向一旁凤兮疑。

宿衣短暂的回眸,只一瞬间,极快的就行动了起来,两步上诊脉,开方。

二人忙乱到深夜,寸步不离的守在紫宸殿,终于在子时以后,看到榻上凤兮疑幽幽转醒。

两声撕心裂肺的低咳,划破了寂静而焦灼的夜晚,亦惊醒了神识模糊的宿衣与怀济。

“国师可能开口?”怀济一句话问出,便被宿衣急不可耐的打了岔。

“绝门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宿衣已经顾不得什么表面功夫,只愁眉不展的焦灼开口,单刀直入。

凤兮疑平复了一下呼吸,又咳了两声,仿佛用尽了平生力气。

他嘴唇张合了几次,才有喑哑声音传出。

“绝门里出现了皇后,他们利用此事,引了陛下入了圈套……”

“我到时为时已晚,一切都已结束,皇后死了,陛下昏迷不醒……此事危险,不能……不能声张,陛下未醒之前,绝不能对绝门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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