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我家娘子是男的》TXT全集下载_23(1 / 2)
那个时候正值酷暑, 宫道上空无一人,乔央离守在学堂前,等着皇后给他送吃的来。等了半天, 乔央离并没有等到人来, 反而是等来了皇后娘娘失足落水的消息。
宫人原本打算带着乔央离过去,但他年纪小,听到皇后娘娘大出血, 竟然不敢过去,躲在学堂的床脚下,任谁也拉不出来。
后来,乔央离才知道皇后时被人推入水中的, 当时她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落水之后,腹中之子便没了, 她伤了根基,之后再无子嗣。
乔央离一直想不透自己, 明明是自己的母亲出事,还是在给他送吃食的路上出事,他怎么就这么狠心,不肯过去看一眼。
尽管事后皇后并没有说过他什么,但乔央离仍旧为此事耿耿于怀,无法放下。
白濯挪到他的身边,拍拍他的背道:“不过是些旧事,若是在放不下,直接跟皇后娘娘说开就行了,想来她早已忘了这事。”
“嗯,之前就有说过了,大概是时间久了,她都忘记有过这么一回事。”乔央离借机靠在他的肩膀上,叹道:“所以那时起,我便讨厌宫中这种生活,母后这么好的人,他们也下得了手?”
“害人之心,不论你是与对。”白濯没看出乔央离那点儿心思,伸手轻轻拍着他,连他摸到腰间的手都不曾注意到,直到离王殿下手指一捏,他才反应了过来。
白濯怒道:“你做什么呢!算计我?”
“哪敢算计白公子,本王要让白公子安慰呢。”乔央离道。
白濯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坐到了他的对面:“安慰个屁,赶紧喝完茶滚吧。”
乔央离道:“白公子这么绝情?”
白濯:“嗯,很绝情,不走动手的那种。”
乔央离道:“唉,本来想邀请白公子去结缘桥走走,晚些再去含烟楼喝酒的,既然如此,那我便走了。”
白濯咬咬牙,道:“等会!我去换身衣服。”
乔央离勾唇:“好,等你。”
两人说不到一会儿,又结伴出行,白妈妈忍不住出来,叫住白濯,问道:“晚上还回不回来?”
白濯大概是想到了什么,脸上一红,疯狂点头:“自然回来,不过可能要晚些,我去含烟楼看看姐姐们怎么样了。”
白妈妈笑容一僵,叹道:“行,带点东西过去,她们……也照顾你不少年了,做人不能忘本。”
“不会的,娘亲且放心。”白濯拍着胸口:“白濯出品,必是精品。”
白妈妈被他逗笑,拍了他一下,道:“行,那去吧,有什么事情随时回来跟你娘你爹说。”
白濯点点头:“好,坚强的后盾。”
唯一一个有可能欺负白濯的人一点儿也不心虚,出言道:“白姨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就是你在我才不放心!
白妈妈忍不住腹诽,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把人放心。
白濯已经习惯了带面罩出行,尽管有人认出他,热情地跟自己打招呼,白濯只是点点头,仍就像以前那样清冷。
两人来到结缘桥,桥上摊贩不少,白濯一眼看到了那个熟悉的烤鲫鱼大娘,脚步生风,走过去道:“大娘,好久不见了!”
大娘没认出他来,愣道:“这位公子,你是哪位?”
白濯扯下面罩,笑容灿烂:“是我呀。”
“哎哟,是你,你怎么来了,好像好几个月都没见过你了。”大娘将手中刚刚烤好的小鲫鱼交给了他:“来,尝尝大娘新做的口味。”
大娘以前主要是煎鱼,为了保持鱼的鲜美,很少下作料,现在给白濯的鱼却洒满了艳红的辣椒面,单是闻起来就十分诱人。
白濯轻车熟路找地方坐下,又点了几条,这才一边吹着手中的鱼,一边慢慢啃着。
乔央离突然想起来,他曾在这里跟白濯相见,还打过了一场,想来当初白濯对他也是厌恶至极的,满口白姑娘,却不知道白姑娘就是他。
离王殿下对鱼没多大兴趣,但还是陪着白濯用了一些。
两人几乎是把昔日走过的路又走了一遍,磨磨蹭蹭,逛到了天黑,掐手算了时间,含烟楼也开了,便拐个弯往回走,进入京城那条最富盛名的街道。
以不一样的身份,走在从小爬滚到大的街上,白濯有种莫名的新鲜劲儿,抽开被离王殿下抓着的手,这儿看看那儿摸摸,比在篷州还要兴奋。
走到含烟楼,门口站着的姑娘还是很熟悉,她们远远就见到了离王殿下,听闻离王要跟宫翎成亲,一边又跟白濯暧昧不清,以往对离王刮目相看的她们,皆是佯装没瞧见,冷漠得像个冰雕。
离王殿下把白濯扯过来,小声道:“你们那些姐妹还真爱憎分明啊。”
白濯也发现了她们很不友好的视线,笑道:“活该。”
之前离王殿下仗势欺人,几番折腾白濯,会被含烟楼的人厌弃,也是正常。只是姑娘们并不知道,如今她们的东家,正是面前这位离王殿下。
他们走了过去,姑娘们不得不扯出一抹僵硬的假笑来:“离王殿下,今日怎么有时间过来啊,还带了朋友?”
乔央离侧眸看了白濯一眼,只见他眉眼弯弯,伸手抱住了前面二人,“姐姐,好久不见!”
那两人吓了一跳,将人推开,道:“公子自重,我们认识吗?”
白濯噗嗤一笑,将金色面罩摘了笑来,露出那张风华绝代的脸来,笑道:“姐姐不认得我了?”
两个姑娘愣住,指着他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白……白儿……”
“白儿!你回来了!”那个姑娘一把抱住了白濯,有想起来身边有个离王看着,便松开手,警惕地看着离王,问白濯:“你怎么跟离王殿下一起走?”
“说来话长,进去说?”
尽管白濯已经恢复男儿身,但他自小就在这些姑娘们手中长大的,自然没有什么男女之防,见到白濯的那一刻都欣喜万分,把人抢过去揉了捏好一会儿,这才稍稍平息心中的激动。
现在接管含烟楼的事以前白妈妈的得力助手,她听闻白濯回来,立刻放下手中的事,赶了过来。
白濯那些事儿,她知道不好,见他好好地站在人群之中,忍不住红了眼,道:“白儿,你舍得回来了啊。”
“嗯,姐姐,莫哭,以后都不走了。”白濯给她擦了擦泪。
“好好,不哭,你长大了。”
离开这么久,白濯看起来要成熟了许多,不似之前那样,只会躲在她们的怀中撒娇。
到底是男儿身,有他与生俱来的倔强。
她们聚在一起说了好一会儿话,以前钦慕白姑娘的客人们原想加入其中,却被姑娘们给轰了下去,只能远远看他们说说笑笑。
本来是打算来喝酒的,最后却成了白濯在说他这几个月的旅途。
白濯也不觉得烦躁,一边喝着小酒,一边挑了些好玩的事情,慢慢跟姑娘们说着。
“对了,我还给姐姐们带了礼物,只是都放在将军府,明日便差人送来。”白濯道。
姑娘们最喜欢那些异域来的小玩意儿,又是白濯千里之外对他们的一份挂念,自然就没有推辞,笑着应承了下去。
“你奔波在外,还要挂念我们,真是苦了你了。”
白濯摇摇头道:“不苦,只是天大地大,还是这儿好啊。”
他是喜欢热闹的,看人来人往,听闹市嘈杂,感悟世间百态。
跟白濯聚了好一会儿,她们也该去忙了,三三两两离开,最后又只剩下了白濯和乔央离两人。
乔央离一直静静听着白濯说他的奇闻异事,却也能猜到,那段亡命之途,苦痛多于欢愉,他想了想,认真道:“抱歉。”
“什么?”白濯怔愣,随即明白他话中所指,摆摆手道:“不必,这些事,没谁是真正的对错。”
离王殿下笑道:“你再感悟几回,差不多可以得道成仙了。”
白濯瞪了他一眼,将他手中的烈酒夺了过去,仰头尽数咽下,辛辣灼热的液体自咽喉划入肺腑,让他不免舒了一口气,万分畅快。
含烟楼易主,该保留的地方还是没有动,听姑娘们说,连白濯和白妈妈以往住的房间都还保留着,是不是会有人去打扫,现在过去,也不碍事。
白濯索性去后厨那儿要了几坛酒,有点了几样小菜,全部搬到了自己的房中,门一关,把外头探究的视线给掩盖。
没想打算做坏事,他也就只是轻轻合上门,连门闩都没落。
白濯的房间已经许久没有被主人摧残过,看起来十分整洁,乔央离忍不住道:“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的房间如此干净过。”
“出门右拐,滚吧。”白濯冷漠道。
作者有话要说:
离王:嘤嘤嘤,白儿竟然让我滚,伤心难过想哭
白濯:我这暴脾气!(揍了一顿)
离王:嘤嘤嘤
白濯:再嘤一句?
第66章 丢人
滚是不可能滚的, 这辈子都不可能滚的。
离王殿下走过去,把门闩牢牢落下,手还没离开, 身后的白濯就出言讽道:“离王殿下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要关这么紧?”
“某人撒酒疯的样子不堪入目,还是保险点好。”乔央离走过去,坐到了白濯的身边。
两人都还没有用晚膳,好在后厨的厨娘识得白濯, 也是心疼他, 一连拿了不少东西,足够两人吃撑。
离王殿下还是第一次这么正儿八经跟白濯用膳, 他夹起一块烧得软烂的红烧肉,放到了白濯的碗中,道:“多吃点, 你太瘦了。”
“那你别动那盘红烧肉。”白濯道。
乔央离道:“啧, 不关心你。”
白濯勾唇笑了笑,也学着他夹菜,“你也太瘦了, 多吃点。”
离王殿下满意了,决定吃完后要给白濯一点奖励。
不过白濯愿不愿意。
这顿饭很香,酒也会醉人,白濯不是很明白, 为什么他们吃着吃着, 便亲在了一起。
离王殿下有一下没一下啄着他的嘴角,没有什么别的不可言喻的意思, 他很享受这种亲昵的时候,白濯就在自己的怀中, 心跳激烈,温软得很,让他爱不释手。
会玩的王爷都是好王爷。
乔王爷稍稍分开了白濯,拿过酒杯,也不自己喝,而是送到了白濯的嘴边,细声道:“喝一口?”
已经被亲懵的白濯依言张开了口,抿了半杯酒,还没咽下,就被使坏的离王殿下封住口,尽数掠夺了过去。
两人闹了大半晌,等出了房,菜已冰凉,连酒坛都见了底,白濯跟乔央离互相搀合着,歪歪扭扭走到了楼下。
白濯抱着路过的姑娘,干嚎道:“我不要回去,我要在含烟楼住了。”
乔央离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张开大手抱住两人,道:“本王也要,不走。”
那姑娘:……
万万没想到,长得好看的少年撒起酒疯来,也是空前绝后的。
含烟楼偶尔也会遇上一两个撒酒疯的人,她们也见怪不怪,主要是现在一个是将军府的公子,一个是离王殿下,她们倒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还好两人只是要赖在含烟楼,不是出去祸害人,她们想了想,派了小厮去将军府和离王府通知一声,便把人扶回了房中。
喝醉酒的人没有什么龌龊心思,但好胜欲极强,刚被扶上楼,慢了一步的白濯就抱住了乔央离的腿,嚷嚷道:“我要走在前面,快下去!”
离王殿下冷着脸,一脚踢开了白濯:“放肆,哪里来的野孩子,给本王打出去。”
姑娘们:……
所以白妈妈一直不让白濯喝酒,其实是对的,撒酒疯这事,不论年纪不论对象,只要疯了,半个正经字儿都听不进了。
最后还是让两人并肩站着,手牵手,谁也不许走多,这才哄进了房里。
她们本来打算一人一间,但离王殿下这会儿倒是认出了白濯,抱着白濯委屈道:“白儿不要走,你怎么又走了啊……”
姑娘们再次语塞,索性将人往白濯的房中一推,爱怎么闹怎么闹吧,反正也出不了什么大事。
于是……
翌日醒来,白濯只觉肩膀酸痛,几乎抬不起手,而离王殿下也没好到哪里去,脸上挂了彩,四仰八叉躺在地上,被自己当枕头枕了一夜。
醉酒的事情历历在目,白濯揉了揉脑袋,决定翻窗离开。
丢人,是真的丢人。
离王殿下被他的动作吵醒,睁开眼就看到白濯翻窗的动作,吓了一跳,问道:“白儿,你做什么呢?”
“自杀,没脸见人了。”白濯抬脚踏上去,本来想掰着窗框借力跃下,谁知肩膀过于酸痛,手上无力,险些摔下去。
好在离王殿下眼疾手快,上前一把把人抱住,这才幸免于难。
“丢什么人,那也算丢人?”倒不是离王殿下脸皮后,只是对比被关门之后,他们小孩子般厮杀而言,争前后的事真的不算事。
白濯趴在他的怀中,依旧无法释怀,他张口咬住他的胸膛,以此泄愤。
白天的姑娘都在休息,整个含烟楼都安静得很,只能看见几个采买的丫鬟,那些丫鬟平时都在后厨帮忙,是见不到昨日的光景,见白濯跟离王下楼,神色如常给二人行礼。
白濯松了口气,摆摆手道:“不必多礼,我们先走了,帮我跟她们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