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的尾巴》TXT全集下载_12(1 / 2)
女孩子哭我招架不住,“你别哭,怎么了,跟师父说,别哭了,你在哪里,我来找你。”
我掉转头往回走,她依旧哭的十分伤心,一句话说不完整。
“师父,我...我刚才,看到...南院,他发的声明了。”
我停下脚步,叹一口气,原来是这个。
“他,他说自己的作品,完全是真人真事改编,还,还附带了一张,那位....主角的背影照。”
我脚下僵硬,连自行车开过来都挡不过,被打到胳膊,还被咒骂一句,那人说我在找死。
“师父,那个人....那个人的衣服,跟你...今天穿的,是同一件。”
我迟钝地低头看了下身上的短袖,才想起来,一直以来最喜欢的,最爱穿的,原来是杜庭微给我手绘的那件,我无力地笑了,金叶榆可真会挑。
“师父,你...你真的,不认识南院吗?”我不知道怎么说,告诉他我就是那个活该的男主,她会不会很难堪,很难过。
我沉默了,她在那边哭的更大声。
那天傍晚,我在人流不息的樟树下,闻着秋天的味道,隔着电话,将一个姑娘哄到哭着睡着。
我告诉她,你看,不管怎样,我还没有死啊。
耽美作家就是我,但我没抄袭,是小夏在床上跟我说的
第43章 围堵
我没想到这场风波会发酵到这个地步。
金叶榆那位对家不知道是哪里的贵人,资本下场,水军成群结队开始洗白,把金叶榆整个置到风口浪尖上,掉都掉不下来。
现在网上局势很不明朗,金叶榆这边给不出解释,耽美那边却天天拿着证据反洗。
只是情节相像,而耽美那边却因为语言功底扎实,描述故事明显比南院有风生动仔细的多,很多细小的节都抓住了,如果没有发布时间,大家百分之百会觉得金南院有风那部作品才是粗制滥造的盗版。
不过支持金叶榆的人还是不在少数,毕竟那些情节是金叶榆发布在前,他的粉丝也坚信他们的作者大人没什么问题。
但这在对方强大的资本面前显得十分弱小,而且他的粉丝基本都是学生或者打工一族,总之,没什么钱。
粉丝们年纪轻,太单纯,也还没学会如何收敛,有的被逼急了就开始给整个耽美界泼脏水,大面积复制粘贴,有意截取部分耽美作品中的性爱描写进行抹黑。
这就惹起一部分吃瓜群众对于耽美文学的抵触,觉得那是反人类黄色文学,于是不问青红皂白自动加入举报大军,伸张正义,导致许多耽美作品接连被封禁,网站被捣毁,作者被封号。
这波操作直接惹火了全部的耽美文学爱好者以及同性恋支持者,网上打的不可开交,天天微博热搜前几位被攻占,别说双方阵营,吃瓜路人都烦的不想看那几个字眼了。
而作为这件事起始的金叶榆及其粉丝当然成了很多人眼里的过街老鼠,南院有风的粉丝一下从四十五万减成十八万。
以另一种方式火遍全网的金叶榆当然躲不过众人的扒皮,结果一扒就扒出大事,这次对于南院有风几乎是致命的打击。
他刚写作时用过那个笔名被扒出来,有网友立刻就反映他用那个文笔写的三部作品,全是抄袭融梗的结合品。
调色盘做出来,他抄袭的罪名明明白白,因为他抄的是人家的句子,大段大段地抄,连修辞都不改。
这一抄袭石锤爆出来,南院有风算是黑到了家,原来敌对他的恨不得连内裤都给他扒出来,各种黑锅往他身上扣,原来站中立的选择站到了耽美那边阵营,虽然他们也不怎么喜欢那边,但看热闹嘛,不嫌事大。
置于原来喜欢他的,开始大面积反水,他的粉丝从十八万缩到三万。
现在已经没人敢说一句“我肯定他这篇文绝对没抄耽美那篇的。”
,有过污点的人说出来的话并不可信,写出来的文也没有绝对的保障,大家始终怀疑他这篇文章的原创性。
我看了这几天的戏,加上单位几个小姑娘天天聊,已经厌烦了,我不知道他以前抄袭过,有点可惜,也不是没见过他下苦功的样子,熬到现在也算不容易,可这下他就是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金叶榆,会在此处画上职业生涯吗?我问自己,想起来觉得他还是有些委屈的,毕竟这篇文,他确实没抄,可我又不是总统,说的话谁都听,我连看戏都觉得累。
想炒几个菜,把他叫回来安慰一下,听他牢骚几句,毕竟是一起生活过的人,我做不到看着他难受而无动于衷,我不是恶人啊。
不想做无情无义的人,这种人太可怕了,永远都不想成为这样的人。
今天下班早,我换完衣服就出门了,想着去菜市场逛一圈,买点菜,可我又没有如意。
我一出门被记者堵在了门口,从来没遇过这样的场面,我有点吓得挪不动腿,这种逼问一样的情形让我后背冒冷汗,他们争先抢后把话筒递过来,问我这个问我那个,我好怕当年的什么事情会被挖出来。
话筒怼到我的嘴边,一个女人问我,“南院有风为自证清白爆出了他的故事原型,请问您真的是故事原型吗?”我嘴像冻住了,旁边的男人又问我,“根据南院有风给出的你儿时各种经历的证明,您之前的人生与故事完全重合,请问按照故事走向,你是否真如主人公滥交、吸毒、违法犯罪,有关部门有找过你吗?”我手上捏着一把汗,有人把口水溅到我的脸上。
“请问您是否真的放任自己的奶奶在村子里病死而无动于衷?你是在报复吗?百善孝为先,她是否真的伤害了你,如果不是,你有受到一点点良心的谴责吗?”太吵了,一个个不停地张嘴闭嘴,叽叽喳喳。
“南院有风对你的各种私事知道的这样清楚,请问你们是什么关系?是你主动给南院有风提供的故事吗?是基于情谊还是利益?”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请问你对南院有风现在的做法有何想法,他曝光你的所有私人信息,你有什么对策吗?会对他提起诉讼吗?会要求赔偿吗?还是私下解决?亦或者因为关系好而不追究,你们签过保密协议吗?”我的所有私人信息,是指什么。
“请问你认识那位写耽美的作家吗?你是否同样也给他提供了信息,导致两人写出了一样的故事,那你和他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没有啊,我谁也不认识,我谁也不认识,我只是自己一个人。
“你在酒店工作这段经历和小说是不符的,请问你在酒店是从事什么工作,是否和小说主人公金深一样,为了钱而走上歪路,你在酒店有做过不正常交易吗?”“网友说南院有风之前突然改变小说整体走向,突破道德底线给了主人公一个完美结局,请问此事和你有关吗?是不是受到了你的影响,他肯为你做到这一步,请问你和他有情吗?”“请问你是同性恋吗?”……那些质问无休无止地向我扑来,严肃的,玩笑的,刻意的,无心的,黑的,白的,耳边嘈杂,像那时经过的海鲜市场,可没有人会为我抵挡。
我穿着便宜的衣服站在酒店门前,被闪光灯不停地宠幸,像个被资助中心盯上的乞讨者,说不出一个字,我甚至反应不过来他们在说什么,我好像都没听清,耳边风在呼啸。
我一直以为记者是很庄严的工作,即使娱记也还有自己的素质底线,可我高估了,他们什么都问的出来,什么都想挖回去,想从我这里得个讯息,问出的有些话,我听了只言片语都想作呕。
混乱中终于有保安冲过来,他们好慢,再等一会我就要被噪音吵死了。
酒店大堂经理过来和媒体协商,记者更加激动,有人挡着他们,有人训着他们,他们一样还回来,群起攻之,因为法不责众。
我这场闹剧中被拉扯着,有话筒上的身份牌在我脖子上拉了一道口子。
我如木偶一样被突如其来的手拉走,我僵着头一看,原来是黄石和陈洁,啊,原来只是他们啊,在想什么,这种场景,还想要杜庭微陪着我受难吗?到现在也这么自私,怪不得留不住任何人。
他们把我拉上员工电梯,把口罩拿下来,陈洁已经哭的眼睛都红了。
“南院有风这个畜生,他怎么可以把你的信息全部爆出来,你根本就没做过他后边写的那些事情,现在媒体和网友都觉得你就是金深本人,大家都在拼命贬低你,恨不得列出你的十宗罪,那些仇恨南院有风的人不把你踩进地狱里不罢休。”
地狱吗?不早就在那里了。
我听着她咒骂自己几天前还心心爱爱的作者大人,除了有些感动,也没什么反应了,我那沉疴上的血痂被一遍遍揭下来,又若无其事地沾点血液粘回去,然后再扣下来,再放回去。
有什么意思哪,我已经有些麻木了,不想遮掩了,就这么晾着吧,谁爱戳戳上一把,戳坏了就死了算了。
“师父,你说句话啊,你别吓我。”
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好像被网暴的是她一样,我不想上手,就让黄石安慰安慰他。
我的手机在刚才的混乱中被打掉了,我向黄石借了手机,翻看南院有风的微博。
我的部分空间日志他打了马赛克发了,我明明注销了账号,那说明他早就备份了,在防什么哪,未卜先知?我的大学毕业证书,他抹掉名字发了,把学校名字抹掉了,但那个图标一看就知道是哪家学校吧。
我那乡村的院子,他也不知何时拍了,连村主任和邻居的采访视频截图都有,时间显示去年十月左右,我想起来了,大概就是他说要去采风那几天,还以为我气走了他,原来他是工作去了。
最后,他发了我的证件照和现在的工作地点,以证明我确有其人,不是凭空捏造,他抹掉了我的眼睛,但不瞎都能看得出来我长什么样。
他在下面写了长篇大论的文字解释,我一句没看,把手机还给了黄石。
我想,我们两清了,金叶榆,我们真的两清了。
我睁了下眼眶,问他们,“你们怎么过来的?”“是杜...”她突然被黄石打断,又直觉说错话,就低着头哭泣。
忍到现在的我,忽然鼻头酸到肿胀,心里的液体在横荡,在陈洁的哭泣中湿了眼角。
杜庭微啊,又是杜庭微啊,你不是在国外吗?你不是不在这里吗?你不是不回来了吗?你不是听见我不再需要你了吗?为什么即使人不在我的身边,即使没办法亲自来到我面前,还是想尽办法护着我。
杜庭微,你不累吗?你什么时候才能累一下啊,什么时候才能彻底不管我,彻底丢掉我。
好叫我,也心死如灰。
第44章 再见
我在家里收拾东西,我要彻底跟金叶榆划清界限,跟这里的一切诀别,我自己都不敢这么糟践我自己,我让杜庭微庇佑到这一步,他怎么能践踏杜庭微的努力。
我给酒店发了辞职书,这个工作肯定是做不了了,与其等着让人家开除我,不如自己痛快些,还能保全薄面。
我不想和金叶榆做正面的告别了,之前还在考虑这个的我真是发贱了,他哪里需要我的告别。
我们还是不告而别的合适,反正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跟撕破脸有什么两样,见了面反倒伤筋动骨。
我没什么可以带走,就只有几件衣服,凡是跟金叶榆有关的我要么烧了,要么丢了,反正他大概也不希望看到我的东西,这里总会有新主人,与其等着他丢,不如自己处理了。
我折腾了一个下午,却连一个小箱子没装满,我最后一次走进我原来的卧室里去,这些天本想住在这里的,可总怕在这里会失眠,会不停地看着钢琴旁的座位,会忍不住打开窗子往下看,会拿起一张纸开始叠什么东西,所以我睡在客厅的沙发。
里面灰尘很重,我从没打扫过,金叶榆不在我也不会进去打扫,我只想提醒自己,这里已经没人了,不用塑造假象,也不要有所期待,这里的人回不来了,那些安安稳稳的时光也回不来了。
如今竟连我也要走了,总觉得对不住这些钢筋水泥啊,明明我也爱过他们。
我把下铺床上的杂物全部清理掉,不管上面的灰尘,直接躺上去,床板垫着我的脑袋,我开始打开没卡的新手机,播放杜庭微所谓的那首《小烛心中的快乐城堡》。
我之前把巴赫所有的曲子都找了出来,一首一首听,早上坐车听,中午吃饭听,晚上洗衣服听,终于找到了那首曲子。
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就会循环播放,可它并不是安眠曲,我通常越听就越清醒,有时候会从晚上听到早晨,阳光照到地板上,我还以为是月亮。
在那张床上躺了三个小时,眼看天色变暗,我才起床,起来的时候,床板被沾湿了。
我起身的时候不小心,把手机砸下去了,毛毯早就被撤到客厅了,手机砸下去哐啷一声,肉眼可见的刮掉了边框一点漆,我趴下去取,找到受罪的机器,起身时却转头看见床底最里边一个半米宽长的箱子。
我没见过,不是我的,这个房子里也不是金叶榆的,那就只有是,杜庭微的。
有点欣喜,又有些慌张,我爬进去把箱子拉出来,膝盖全是毛灰,那是个复古色的木头箱子,四边裹着墨绿色的牛皮,正中央挂着一把铜色的密码锁。
我输了金叶榆的生日,打不开,我放心了,这不是他的东西,我要带走它,杜庭微的东西我便不能在这里拆,我像那时被嫉妒冲昏头脑的自己,不想在金叶榆的地盘上查看任何跟杜庭微有关的东西。
把它带走,我想,我得把它带走,不能留给金叶榆,也不能留给金叶榆的垃圾桶,我得带走。
不是我贪心,是我在保护。
我把箱子抱起来,以为会很沉,但出乎意料很轻,基本全是箱子本身的重量。
我走到门口,看到了挂在墙上的那把黑色小提琴,我看了一眼,不假思索把它拉到怀里,然后关门出去。
就当我是个小偷,我就偷了,你能怎么着。
算来算去,我最后装在行李箱的只有三样东西,杜庭微给我画的涂鸦短袖,杜庭微只给我一人煮奶的小锅,还有杜庭微的床上三件套。
除了自己身上穿的这件衣服,我连多余的内裤都没拿,因为全在金叶榆的地盘上挨过。
我在桌子上放了五万块现金,把我的租金还有吃喝的钱大概给他结算了一下,只多不少,锁上门后我就把钥匙扔到了垃圾桶里。
两清的感觉太好了,比还清高利贷还让人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