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的报恩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6(1 / 2)
此时此刻,傅司心里是真的忐忑。他慢慢抓住白华的手,白华将他的手牵过来,在脸上轻柔地蹭了一下。
傅司心里的那块大石顿时落了下来。
他笑了,然后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墓地附近有一片小树林,显然是有人修剪过的,与墓园的整体氛围很相配,传递出一股静谧的氛围来。
傅司和白华两人进了这片小树林。这是吹了一阵风,不大,但足以让白华的长发有一缕两缕地飘起。
傅司跟在他身后一些,随时注意着周边的人群。
两人一直前进,直到附近再找不到一个人,只剩下稀稀落落的鸟鸣声。
傅司停下来:“就这里吧。”
白华点点头。
然后下一秒,白发的俊美青年消失了,傅司手疾眼快,没让衣服落在地上。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袋子,把衣裤和鞋子装进去。
白猫趁着他弯腰,灵巧地钻进傅司的背包。
白华:“喵!”
“嗯。”
傅司一个人背着鼓鼓囊囊的背包,离开这片宁静的土地,转身回到城市的喧闹。
他出了墓园一段距离,便拉开了背包,让白华透气,也欣赏欣赏路上的风景。
白猫探出脑袋来,引得周边路人纷纷侧目。原因无他,这只小猫太漂亮了。同时又很乖,乖巧中还透着一丝优雅和余裕。它好像能听懂耳边人的声音,眼睛仿佛能把人看透一般。
白华无聊地想着:其实它不用透气的……
背包是顶上开口,从外观来看和望远镜包有些相似之处,但材质更加柔软。
走着走着背包上面卷起的盖子松了,落回原处,把白华头顶蓬松的白毛压塌了一片,它难得对外面燃起了些许兴趣,双眼不住向外看。
它还可以被算成一只奶猫的时候,因为一点差异遭到猫的群体排挤,从有记忆,睁开眼睛开始便茕茕孑立。
它能从一只脏兮兮看不出颜色的奶猫活下来,全靠偶然见到它的人类。它记不清这些人的长相,只明白他们是好人。
有人给它一碗奶,有人给了它一件旧衣服维持体温,也有人特意在它出没的地点放下一个纸箱,做了它临时的家。一个又一个人不吝啬自己的同情与善良,才让它撑到了那一家人停下的脚步。
最后,是傅司给了他一个永远的家。
——和一份永远的真心。
第16章
傅司穿的是平日里上班的皮鞋,走起来声音清脆,步履均匀。
人说从脚步声就能判断一个人的性格。白华双抓扒着边缘,站在背包中,百无聊赖。忽地听见另一个熟悉的脚步声,吓得连忙缩回去,连盖子也顺爪合上。
“傅哥,你出门啦!”
尽管嗓音少了些过去的尖锐,但是白华听得清清楚楚,这就是隔壁那熊孩子!
还有那串运动鞋撞地的声音,白华敢打包票说它可以分辨出傅司从七岁到现在所有的脚步声。可这熊孩子一点没变,长大成人都没能让她变得稳重些!
白华心里控诉,身体却诚实地瑟瑟发抖,在傅司背后怂成一团。
毕竟,一听到这个声音,白华在她家度过的那段惨绝人寰的日子再度浮现眼前。尾巴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傅司见了宋草,不由自主地带上笑容。他一直很喜欢这个邻居家的小妹妹,也很佩服,出身于单亲家庭,格外的外向活泼。只是,某些时候未免太过自由了一些……
比如背后的白华,傅司发觉它躲进背包的动作了。
他答道:“嗯,出去了一趟。小草你呢,放假了吗。”
宋草眼尖地发现了傅司的背包有轻微的晃动。不过她面上八风不动,语气平常地说:“嗯,大学放假了,我特意来回家看看我妈,结果她忙着打牌,嫌弃我嫌弃的不得了!真是……嘿!”
宋草一下子绕到傅司身后,在背包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一只白猫瞬间窜了出来,跳到一半又反应过来,堪堪落回包里。
白华自己都懵了,太失态了!它怎么就能怕这女孩怕成这样!
傅司好久没见过她,以至于有点忘了曾经他和白华是怎么和她斗智斗勇躲过她“扑哧”地笑出了声。
“喵!”白华抗议。
宋草也没想到白华能有这么大反应。她讪讪地道歉:“对不起哦,小白。”
傅司看不见,白华冲宋草亮出爪子,用浓密的毛发掩饰住颤抖。
她发不现发不现发不现……
一人一猫僵持了一会儿,宋草说:“傅哥你带小白去哪里了呀?把它吓成这样。”
傅司:“他可能,是冷了吧。”
女孩纳闷看天:“这冷吗?夏天诶……”
傅司右手还拎着那一袋衣服,虽然不重,但提了一路还是造成了一定的负担,他不动声色地换手。
夏日的雨后空气潮湿伴着高温,他后背汗涔涔的,不太舒服,亟待回家冲个澡,傅司打算和宋草先道别。反正两家是邻居,有空想说话时刻能串门。
结果宋草突然蹦出一句话,打乱了他的计划,不得不在原地多流一会汗。
“对了傅哥,小白今年……多大了啊?”
来了。
这问题早晚都要来。现在还能说白华只是活得久的超高龄,过两年呢?该演惊悚片了。
虽然在他们两位以外的人看来,这事件的确很惊悚……
于是傅司目不改色:“三岁了。”
“咦?”宋草愣神两秒,才领悟了傅司暗示的意思,剧本瞬时生成。她心中上演了一场虐心虐身的替身奇物语,虐得自己鼻头发酸。
她刚才为了看白华,站到了傅司身后,现在反而庆幸自己这个决定了。不然自己站在傅哥面前,他哭都不好哭出来。
来吧傅哥,请你尽情的悲伤!
傅司从头到尾只听她说了一个字,没料到宋草想的这么多出。只有白华看见她多变的眼神,整只猫都看呆了。
“喵呜……”
宋草眨巴眨巴双眼,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绞尽脑汁地想安慰傅司,半天蹦出一句道听途说——
“听说咱们这边,要拆迁啦!”
落锁,白猫翻出背包,轻巧地着地。落地那一刻化成一丝.不挂的长发青年。
傅司自觉移开目光。白华倒是不在意这些,他问:“走的时候衣服放哪儿了?”
他明明记得自己扔在了沙发上,可现在是空空如也。
“床上?”
白华拉开卧室门,果然如此。
“记错了。”白华往床上一趴,听见浴室里传来水声。还好他不会脏,不用天天沾水真是太好了。
不过,拆迁啊……是不是要从这里搬走的意思?
当傅司穿着浴衣,湿发的尾端凝出水珠,从狭小的卫生间出来,白华已经以一种奇怪的姿势睡着了。他今天站了那么久,还走了不少路,以他的身体素质来讲,感到累实在是正常现象。
傅司轻松地把白华抱起来翻了个个儿,再捻好被子。白华侧头避过窗外明媚的阳光,傅司拉上窗帘,房间陷入一片不彻底的黑暗。没了刺眼的光,白华在梦里自动调整睡相,睡颜恬静。
傅司坐在床边,用手机翻看热点新闻。
想起宋草说的消息,他登陆官方网站搜寻相关消息,一无所获。
因为房间太暗,他也有点困了,放下手机,和白华一起安稳地睡着了。两个人一起睡到房间完全黑暗,完美地错过了晚间新闻。
醒来便把白天听来的消息抛之脑后,毕竟宋草的原话是:“我妈说她打牌的时候听到牌友说的,她说牌友认识相关负责人,所以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这绝对是真的!”
这么听来,能确定的不只有消息来源人是牌友吗。再考虑到小草跳脱的性子,不太靠谱。
日子还是按部就班地过,谁知一年后,小道消息成真。
“真拆啊。”傅司不由感慨道。
正在浏览评论的白华抬起头来。
“你还记得去年暑假小草说的事情吗?咱们要搬走了。”傅司给他解释。
白华的第一反应很强烈:“可以不搬吗?”
傅司遗憾地摇头。
从通知下发到实行,其间要和开发商沟通、签订合同,再到搬离,前前后后花费了不少时间。临到期限的时候,傅司白天去上班,白华在家里收拾东西,他们两个人的东西不多,要搬走的大概只有两箱衣服,傅司的证件和烤箱。
其它的都老了,可能经不起搬,也没有那个必要了。
白华的反应只有最开始是强烈了一下,而后便释然了。和傅司在一起,他去哪里不是一样。只不过,对这个生活了多年的地方有留念与不舍。
小餐桌的桌腿生锈了,桌面的相框是木质的,薄薄一层,有时候春天开窗,相框就倒了。背后附着几道轻微的裂痕。
现在没有开窗,两个大人的笑脸和小小年纪却板着一张稚嫩小脸的傅司刚好面向着白华,其中还有多年前的它自己,挂满面粉,被傅司护在怀里,永恒地定格在这瞬间。
这时门外不寻常的动静让他留意起来。
他唤醒手机屏幕,傅司快到家了,但这动静,怎么听都不会是傅司。
好像有打骂的声音,还有动物的悲鸣,一路靠近。
嘭!他们家的防盗门似乎被什么东西撞上了。
白华把行李箱飞快推开,起身,开门。
一个脏兮兮的小身影逃进来,那是只小狗,浑身伤痕累累,眼睛上布满血污,显然已经看不清前方,但还是感受到了白华的存在。它恐惧白华,却仍然待在白华身后一段距离的位置。
“你是谁?”白华咬住下唇,冷静地问。
门外还有一个人,他从来没见过。那人身材矮粗,身上酒气冲天,十分刺鼻。见到白华他眼睛一亮,听到白华说话,啐了一口。
他的手臂撑住门框,整个人的体重也倒向那边,这也是白华没能及时关上门的原因。
第17章
小狗的形象已经偏向于血肉模糊,在白华身后抽动着躯体,低声而绝望地呻.吟。
“唔……”
那男人上下打量着白华,面露不屑之色。
“什么玩意,实相点就让开……嗝,你身后那小畜生是我养的,你这……偷抢可不好啊?”
他一边说话,一边从口中喷出酒气,臭气熏天。白华皱着眉头,却一步未退。
白华的目光移向他的右手,男人拳头紧握着一根粗糙的木棍,沾染着斑斑血迹。注意到这点,白华瞳孔收缩,立刻就要强行关门。那男的虽喝了不少酒,但反应还是很快的,扶在门框上的那只手微微动力,青筋暴起,阻止了白华关门的动作。
他另一只脚就要跨进门内,突然,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右侧倒去。庞大的身躯猛得摔在地上,白华甚至觉得整个楼层都随之颤了颤。
傅司收回腿,面不改色走进家门。
“我回来了。”
白华冷漠地扫了一眼门外呻.吟的男人,伸手带上门。
傅司一进门就见到了地上模样惨不忍睹的小狗,动作一顿,连忙蹲下身检查它的情况。其实都不怎么需要检查了,它显然已经气息奄奄。立刻救治,也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于是傅司准备解扣子的手又放了下去,转而去摸兜里的手机。他拨给了之前带白华看病认识的兽医。
手机响了一阵提示音,兽医工作繁忙,傅司耐心地等待通话接通。
“喂?”
“我是小傅,有只受伤的狗……”
傅司对兽医描述了一下小狗的具体情况,他不敢随意触碰小狗,怕自己的外行行为让小狗的伤情加重。
兽医在那头也很无奈,能怎么办?你直接送过来吧,记得轻点。
最后他补充:“你小心一点,受伤的狗在情绪上……”
话音未落,便听见身后传来令人牙酸的哐当一声。
回过头去,只见白华缩回手,一脸愤愤的表情。白色长发已经蹭上了血污,又红又黑,格外刺眼。
“救了你你还咬我!”
小狗弱弱的声音从嗓子眼儿里飘出来:“嗷……”
四个小时后,狗的后腿被绑好了夹板,傅司缴完费,决定先带它回家。
刚刚他出门的时候,就注意到门口的男人不见了,应该是自己离开的。其实傅司认识他,两人曾经还坐得很近,是初中的同班同学。
不过他后来没有参加升高中的考试,当然也没来毕业典礼。他原本胖乎乎圆滚滚的形象就在傅司心里以快于他人的速度逐渐淡忘了。如今再照面,两人一时谁都没认出谁来,傅司也是坐上出租有空闲之后才模模糊糊地回忆起来。
他从不知两人住的很近,他的老同学估计也不动,要不这个事后尴尬的重逢应该就不复存在了。
傅司想:物是人非。
怀里的小狗时不时的地醒来一次,但意识仍然不太清楚,粉红的舌头碰碰傅司的衣服,又胆怯地缩回。
他的目光望向车窗外,这些年旧城区的这一片被逐渐推倒重建,进入夜晚后,星星点点的灯光一年亮过一年,照白了黑夜天边。看来“物”并非一成不变。
但总归,还是好的。
今天第二次回到家,白华头发的血污已经不见踪影,雪白长发中还是找不出一丝杂质,映得那双黑眼睛更漆黑,瞪着熟睡的小狗。
两人身高相仿,傅司腾出一只手来摸摸白华头顶:“它太害怕了。”
白华“哼”了一声:“我也怕它。”
“你这,”傅司失笑,又转回正题,“那之后它要怎么办,住去哪儿?”
对着问题,白华表示自己无所谓,不介意它留下。
傅司好奇地问:“你能听懂它说话吗?”
白华怒了,谁和狗是一种生物?然后回身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