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你人设在崩塌》TXT全集下载_12(1 / 2)
曲哲用舌尖舔了下唇角,“那天晚上,在三皇子别院里,我对穆阳说的话…你不是都听到了吗?”
薛子安立刻局促得转了下身子。
那晚二皇子说…他只喜欢薛统领那样的。这句话,的确听到过。
“别闹了。”薛子安用力抽出手腕,“天气冷不知道带个手炉,自己身体什么样不清楚?”
埋怨的话似乎变了点味道,但曲哲冰冷的手却被一双厚实温暖的手掌紧紧扣住。
哦…感情这家伙因为我被赐婚,在这心里闹别扭呢。曲哲沉下眼,心中思忖,那是不是说明…子安心里也有点意思?
“放心。”曲哲一扭屁股挤到薛子安身边,马车因为突然偏了重心,妖娆的跑出一道弯。
“我心里有你,肯定不会乱来。”
“哈?”薛子安觉得自己像被恶霸调戏的小媳妇,什么就放心不会乱来?还心里有你?
他一把甩开曲哲的手,眉头一皱,“殿下还请自重!”然后转身坐到了对面。
“啧,你看你这个人,心里有什么就说嘛。”曲哲大大咧咧,觉得两个心仪人之间,面子不面子都是浮云,“你今儿拉着脸,不就因为皇上赐婚的事吗?”
薛子安的脸红一阵白一阵,这会儿烧得脖子根都发烫。话虽如此,但也不必这般直白啊...被他这么一说,自己还哪是什么小媳妇?简直像怨妇。
“殿下不要乱说。”嘴硬也是薛子安一大特点,“我是听闻,大逸公主霸道跋扈,担心你应付不来罢了。”
“唔,霸道跋扈?那正好啊,反正我也不想娶她,我们俩商量商量,一拍两散。”
“你是皇子,散了这个,还会有下一个。”
曲哲盯着薛子安,小小车舆内,突然安静下来。刚刚那番对话,让气氛变得有些异样,此时又平添出几分温.存。
“嗯…”曲哲拉了个长音,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哒哒”乱响,好似某人跳乱了的心一样。
“谁说皇子必须婚配?害了姑娘又坑了我,这种事为何要做?”
薛子安没做声,话已说到这个份上,难不成还要二皇子对天起誓?
男人家,本不该这么矫情,自己这是怎么了?
想来他自小长在军营里,身边都是些硬汉子,几乎很少与女孩接触,更没体验过情窦初开是何滋味。
现今对二皇子没来由的有些非分之想,夜深独自一人时,薛子安甚至会为此感到羞耻。可活生生一个人站在他面前时,那些本该有的理智,便不知钻进哪个缝隙里,根本抓不住一点踪迹。
“喂”曲哲用食指在薛子安手背上划了一下。
薛子安下意识向后抽手。
“你说,女孩子讨厌什么?”
“不知。”
曲哲单手撑着下巴,一脸坏笑看着他,“那你讨厌什么?”
薛子安今天本就被他兜了个底儿掉,现在居然又敢把自己和女子做比?
“停车!”他冲着窗外大喊一声。
“诶诶诶…”曲哲动作慢了些,连薛子安衣摆都没抓住,眼瞧着人从车上跳了下去,又伸进手,如长眼一般,将肩甲摸了出去。
美人跑了,但至少此刻曲哲挺开心的,就像小心思得到了回应,期盼的事情有了答案。
他翘起二郎腿,在本就不大的空间里晃着脚尖,美滋滋哼起小曲儿,而大逸公主的事,似乎已被抛到九霄云外。
直到出了城,迎接使团的队伍停在郊外北风萧瑟中。曲哲下车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前方探查的士兵小跑过来。
“启禀殿下,公主车队预计还要近两个时辰才能赶到。”
“啊?不是说快到了吗?”
“本来是快到了,但公主好像不舒服,要原地休息一会。”
曲哲挑起眉梢,这是摆明了要晒自己啊。看来子安说得也许真没错,大逸公主是挺难对付的。
第34章 接公主
曲哲站在郊外的大空地上,放眼望去,一点遮挡都没有,北风一过,冷得彻心彻骨。
要在这鬼地方等两个时辰,估计公主来了,天都黑了。
曲哲真想心一横,一走了之,但他现在毕竟代表宁国,太任性的事做不得。重活一世,他期望一切都能变好,宁国能变好,暴君周寅也能变好。
行啊,那就等吧,男人怎么也得有点度量不是。
可度量他是有了,怎奈身子板扛不住。
都怪今日出门时火气太旺,连件披风也没带,暖手炉更是早丢在脑后。大冬天的,在郊外一等就是两个多时辰,成功把曲哲冻了个透心凉,也冻出满心愤恨。
本来就是不得已才接的差事,又赶上大逸公主装二五八万。曲哲抹了把鼻涕,说话都带颤音,“等那小丫头片子来的,看我不好好治治她的公主病。阿嚏!”
“报!已经看到大逸国车马,一刻钟内便能到东门附近。”
“特么的,冻死老子了。”曲哲跳下马车,绕着逐雷一圈圈小跑。
薛子安看二皇子冻得脸色发青,一时没忍住,低声问道,“要不…我给你暖暖手?”
“好啊!”
他可不管什么面子不面子,当着一众人,直接把手伸到薛子安面前。
薛子安有些后悔,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更何况自己真不忍心看他挨冻。
可能,后者占比更大些。
他翻身下马,拖着曲哲走到马车后面,稍稍躲开些众人视线,又将披风拽起一半搭在二皇子背后。
“天气越来越冷,以后记得告诉下人,保暖的东西要随时备着。”
薛子安捧起他的手,二皇子整个人冻得瑟瑟发抖,被捧起的手如冰块般,在掌心搓了又搓,揉了又揉,依旧没缓回半点温度。
轻轻呵出口热气,带出一层薄雾,将他笼着,像缺少颜色的白描。
“你还是回车上等吧,小心真着了凉。”
“大逸公主到!”
“哎呀,可来了!”曲哲听到这声通禀,像看到眼前端出盆炭火一样,不管不顾便向外跑。
大逸公主早就听闻,前来接她的皇子,就是宁帝定下的驸马。她掀开帘子,悄悄向外看了一眼。
只见一男子从马车后面跑出来,身上…还披着另一男子的披风,两人似乎拉拉扯扯,手还都没分开呢!
嗯?什么情况?
还没来得及细想,那个御赐的驸马爷便跑到队伍前。
乍一看是个清秀俊朗的少年,只是眼尾嘴角藏不住些许烦腻,有种好看的痞气。抬起眼,一双眸子如焰火散尽后的夜空,幽深中带着璀璨的余辉。
“在此恭候公主殿下多时了。”他不大耐烦的施了个礼,放荡不羁到毫不掩饰。
明尚公主嘴角勾了下,心道这人还挺有意思。“一路奔波太过劳累,不好意思让二皇子殿下久等。”
“没什么不好意思,等您是应该的,我大宁国这点风度还是有的。”曲哲仰头看了看,天边已皎月高悬,“时候也不早了,要不我先带公主去吃点东西?”
接待都有流程,晚宴是必须的礼仪,但他真不想和公主纠葛太久。
所以还没等公主开口,曲哲紧忙接住下句,“哎呀,瞧我这脑子。刚刚公主已经不舒服了,在荒郊野地休息两个时辰。依本王看呢,公主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住的地方已经安排好,那也能做东西吃,您想吃什么吩咐下去就行,方便。”
明尚本对二皇子挺满意,至少看到样貌有点一见钟情的意思,可没想到,他居然来这么一招。
瞧着人模狗样,原来就是个没度量的小人。明尚气得“哼”了一声,又不好反驳。
曲哲全当自己聋了,眯起好看的凤眼,“既然公主不反对,那我们便启程去卧仙楼。”
“诶”明尚正准备喊他,可只见二皇子抱着膀子,一溜烟钻进马车里。“真是的!我不过休息了两个时辰嘛,从大逸到宁国那么远我都来了,你等一会又能怎么样?哼!”
“公主,您小声点。”旁边嬷嬷低声提醒,“既然到了宁国,我们还是谨慎为妙。”
“呵,谨慎?我可是大逸公主,唯一的公主!他个宁国二皇子能把我怎样?”明尚气得双手叉腰,“他好歹应该尽地主之谊吧?把咱们一丢,算什么?”
“毕竟天色已经晚了,公主若要出去,明日也不迟。”
“不是说京都夜晚特别热闹吗?不管,我就要今晚出去。”
嬷嬷拿明尚的公主性子也没办法,只能哄到,“等宁国皇子走了,我带公主出去逛。”
“谁要和你逛啊!”宁尚气得在马车里直跺脚,“我刚刚说要停车休息时,你为什么不拦我?”
嬷嬷长叹口气,“老奴拦了啊,可公主您不听啊。”
“不管不管!没拦下我就是你的错!”明尚可不讲那些道理,她父皇说过,有错都是别人的错,他的小公主说什么都对。
曲哲特意命领头的走得快些,原本半时辰路程,整提前一刻钟。
明尚公主脾气发作,一路又殿得头晕脑胀,车刚停好,掀开帘子便准备开骂。但看到二皇子站在马车旁,便收了火气,化出抹浅淡笑意。
“二皇子殿下,我听说京都夜景很美……”出于正常女孩子该有的矜持,她没继续把话说全。
“夜景啊,那都是夏天才有。”曲哲边说,边摆手,让队伍里的人帮忙把东西往楼上抬。“现在天气冷了,手都伸不出来,哪还有人欣赏夜景?全躲回家烤暖炉去了。”
公主嘟着嘴,“可我就是想去看看。”
“看吧看吧,这就是京都最热闹的地方,下车看一圈,赶快上去休息。”曲哲连正眼都没看她一下,满心就想着怎么能快点答对完。
“你有没有点待客之道啊?”软的不行?她最擅长来硬的。
曲哲被她这么一问,嘬了下后槽牙,终于扭过脸,直面盯着她。“您想我有什么待客之道?”
他冷笑一声,“故意在接近京都的地方停了两个时辰,我以为公主对京都,对我本人应是厌烦至极,否则不可能宁愿在野地里呆着,也不愿近我京都半步。”
“并没有,我只是身体不适罢了。”明尚气得一扭身,站在马车上,高傲的像只挺着脑袋的大白鹅。
“既然身体不适,那您便早些休息。”曲哲背起手,“再说时辰不早了,公主外出不安全。”
“不,我偏不!”她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直接站在曲哲面前。
这人细看起来,比远瞧还要俊俏几分,皮肤莹白,眉目深邃。就连薄怒时,一双桃花眼也好似含情,连她这个公主都不禁心中连声感叹,世间怎么有这么好看的男人?
“那你想怎样?”很显然,曲哲已经没了耐性。
“让你陪本公主是你的荣幸,自然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明尚纵横跋扈惯了,不懂得瞧别人脸色是什么意思,也根本察觉不出二皇子对她有多厌恶。
“呵”曲哲舔了舔唇,“好,你说吧。”
明尚这才心满意足笑了笑,“带本公主夜游京都。”
“我都说了,这里就是京都最繁华热闹的地方,没有什么可游的。”
士兵:“殿下,东西已经都搬上去了。”
曲哲拱手施了个礼,“公主快上去休息吧,明日应该还要进宫,届时我安排人来接你。晚上好好休息,这里便不再叨扰了。”
“周寅,你太过分了!”明尚老大不情愿,见二皇子抬脚准备走,伸手便摸出马车里的长鞭。
大逸人好武,几乎人人都会从小习武。明尚也不例外,一根长鞭舞得劲厉狠辣,毫不留情。
“啪”震耳一声鞭响,似将黑夜撕裂。
长鞭犹如巨蛇,带着风鸣,狠狠抽在曲哲胸口。
“殿下!”薛子安傻了眼,他听闻大逸公主跋扈,可万没想到,一点不合心意便会大打出手。
明尚一鞭落,鞭身沾满鲜红的血迹,她似乎还未尽兴,抬手又挥了过去……
“住手!”薛子安抄住半空甩下的鞭尾,一双眼因暴怒而变得腥红,“你现在在京都,别以为还能像在大逸那般撒野。”
“呵,好大的口气!我想抽谁就抽谁!”明尚用力拉了下鞭子,但却纹丝不动,“谁让他不带我出去玩?本公主让他作陪,是看得起他。”
此时已围上来好几个太监公公,拉着薛子安劝他消气。“远来和亲的公主,咱们得罪不得。”
薛子安可不听那些,手臂上一发力,直接将鞭子从公主手里拽了出来,“我只是个统领,不认识哪门子公主,有人伤宁国皇子,我绝对不容!”
两人此时剑拔弩张,薛子安将鞭子一扔,才看到满手鲜红。
“子安……”身后一声弱到似要飘走的呼喊。
“阿哲!”
薛子安转回身,曲哲胸口一大片血迹,衣服已被撕裂。那一鞭叠在旧伤上,皮肉被抽去一片。
刚刚愈合没多久的伤口被打成肉泥一般,与血混在一起,看得人触目惊心。
第35章 被打了
明尚公主眸子抖了下,看到被自己打出来的伤口,“啊!”一声尖叫。“我只抽了一鞭,怎么会变成这样?以前在宫里,那帮奴才挨我十几鞭都没事的。”
“咳”曲哲咳出口鲜血,整个人似被抽掉力气,全身发软瘫了下去。
“阿哲!”薛子安忙跑过去,将人扶在怀里。
曲哲疼得浑身冒冷汗,身体内血液温热热流出,在寒夜里瞬间冰冷,浸透了衣衫,带着冰渣般紧贴在身上。
“你感觉怎么样?”薛子安急得手忙脚乱,只看人在他怀里大口倒着粗气。“快!快去附近找大夫!”
“怎么会这样…”明尚被眼前景象吓得眼眶发红。
薛子安俯身,一把将二皇子兜进自己怀里,抱着便向屋内走去。
卧仙楼老板乃是当今皇后的远房表亲,名叫钱豪多,姓钱也只认钱。若要硬套亲戚的话,二皇子勉强可以叫他声舅舅。
钱老板刚刚一直忙活着招呼人搬东西,他店里住的都是贵客,后面独门独院,环境好到与皇宫没什么两样,价钱自然也高得离谱。
接了大逸公主这单,他一闭眼都能听到钱袋子哗啦响,正盘算明天就去户部要银钱,嘴还没合拢呢,转眼看到薛统领抱个血葫芦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