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你人设在崩塌》TXT全集下载_3(1 / 2)
薛子安直接把手搭在二皇子额头上,“嘀咕什么呢?哪里不舒服?”
“我没不舒服!”曲哲一把拽下薛子安的手, “不过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薛子安理了下衣服,正襟危坐,“好,殿下请讲。”
“哎呀,你不必这般正式,此话全当你我间...谈心。”
“谈心?”薛子安对这个词有些陌生,“但臣不与人谈心。”
“啧,那个,你说,咱俩是兄弟不?”曲哲认为虽然薛子安虽古板了些,但好歹相处这么久,这点面子总会给吧!
“兄弟?臣家中只有两位哥哥。”
“我说你是木头疙瘩雕的吧?”曲哲有些不知该打哪说起好,“咱们不是兄弟,朋友,朋友是不是?”
“殿下乃是皇子,臣不敢高攀。”
曲哲气得叹了口气,“我让你攀。”
薛子安有些不明所以,但看二皇子模样似乎有些恼意,便没再否认,“那殿下要与臣说什么事?”
“是这样,户部有一提案,欲将百姓按照人头,户户登记在册,并将家中产业一并如实记录。这样兵役、赋税、土地使用情况,都可有依据可查,而且土地、商铺进行买卖,都必须到当地布政司进行登记,百姓也有了保障。”
薛子安虽为习武之人,但对于政事也颇为关心。提及赋税、兵役,可谓是长年来官与民间的难题。
曲哲见薛子安对此事似乎有些兴趣,便又将其中细节一一说予他听。
薛子安:“此中事情繁杂,并非短期可见成效。”
曲哲:“那是自然,但如若不做,这辈子也没成效,再说层层下放,实施起来并不难。”
“但有些土地并非民有,朝中很多官员都会私下圈地,这部分如何?”
曲哲拍了下桌子,“对,这个才是最难的!”他又笑眯眯的看着薛子安,“这也是为何我将此事说予薛统领的原因。”
“说予我?我又如何能解决?”
“不需要你来解决。”曲哲又倒了杯茶,“只需薛统领将此法告诉薛老将军,让薛老将军支持一下,顺便和他老朋友说说,也支持一下便可。”
薛子安立刻明白过来,“哦,原来殿下是需要家父和于相国的支持?”
“正是!”
“可此乃结党啊。”薛子安眉头一皱。
曲哲差点一口茶喷他脸上,结党?你上一世早和周寅结党了!现在倒掰扯得明白...“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对吧?”
薛子安想了想,点头“嗯”了一声。
“你也说了,此事会牵扯到很多私自圈地的大臣甚至是皇室,所以提案一出,定然朝中一片反对。造成的结果便是大家会把钱袋子捂得更紧,宁国国库该有的钱粮会更少!说以,必须要有人支持才好。”
“可我怎么没听说有人提起过此事?”
曲哲现在是早一步行动,“我这是提前和你说嘛,过段时间三皇子和户部就会把提案递上去了。”
“三皇子?”薛子安惊诧的看着他,又想起那日二人的惨状,“你不是和他...”
“我和他那是私交,不关乎于国政。”
薛子安点了点头,这个理由可以说服他。“好吧,我会和家父说明情况,至于他肯不肯帮忙,这个我可说不准。”
“那曲某...”曲哲脑子像过电一般,自己现在是二皇子啊!曲什么曲!
“什么?”薛子安转头看着他。
“啊,治国嘛,治国都挺曲折的。”
薛子安喝了口茶,淡淡说道,“是,治国的确挺曲折的。”
“此事便说定了,还要劳烦薛统领。”
第7章 施援手
薛老将军和于相国这边算是通了气,其余人曲哲一时也想不起。打他醒过来至今已一月有余,这个月都没去上过早朝。
曲哲对着铜镜照了照,额头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二皇子也该回去了。
“殿下今日是要去上朝?”服侍的小丫鬟一边帮曲哲理朝服,一边问道。
“是,太久没去了。”
小丫鬟瞧着二殿下的背影吞口水,“殿下穿朝服真是气宇轩昂。”
曲哲照了照铜镜,别说,狗皇帝长得还真挺人模狗样。
“殿下,车马已在外备好。”
曲哲以前去宫中都是走路,还真没享受过四驾马车的待遇。
来到门前,车夫随从排了两排,必恭必敬在旁候着,就连摆在地上的车凳都鎏着金边。
小车一路晃晃悠悠来到宫门口,刚停稳,便看到薛子安带着一队人巡逻至此处。
“薛统领!”他还没走下马车,便扬手大喊一声。
“殿下您慢些。”随从急忙摆好车凳。
“臣,拜见二殿下。”
薛子安今日穿着一身轻甲,更显英气刚毅。
“你说得有多巧,第一日来上朝便遇到你了。”
薛子安茫然的看着二皇子,“殿下以往每日都会在此遇到臣啊,只是你我从未打过招呼罢了。”
“啊...”曲哲回忆了一下狗皇帝的揍性,当年薛子安如何帮他,可他却只是和薛子安保持着君臣间的距离。“那是以前了,咱以后啊,唉唉唉...啊!”
他刚刚一直踩在马车边上说话,哪料车子一晃,整个人向前扑了过去。
“殿下!”薛子安下意识张开双手,迎着二皇子冲上前去。
曲哲身子一倒,结结实实撞进薛子安怀里,而薛子安则牢牢抱在他腰上。
刚刚刹那惊慌的心,在被那双手接住后,出奇踏实。
“殿下,您没事吧?”
“嘶...”食指钻心一阵痛感,一滴鲜红滴在了薛子安白色披风上。
他扭头一看,居然是自己的肩甲划伤了二皇子。“怎么样?伤得深不深?”
薛子安一手扶着二皇子下车,另一只手利落得将肩甲拆卸下来。
曲哲本就不是什么金贵命,平日里划伤蹭破也是常有的事,倒不至于见了两滴红便如要命一般。
薛子安挤着他手上的伤口,焦躁和埋怨明晃晃写在脸上,“早说过工部技艺不精,连皇城里的兵甲都这般粗糙。”
又对着伤口轻轻吹了两下凉气,“疼吗?”
曲哲看着他的神情,心中甜滋滋笑了下,刻意压低声音道,“疼,十指连心,钻心的疼。”
“这...”
“咳咳”
曲哲刚抓住机会,准备和薛子安好好促进下感情,不知哪个不识趣的,非要现在出现。“谁呀?”
“拜见太子殿下!”巡查队一众士兵齐齐跪拜。
曲哲一歪头,年少时的大皇子长得...还真像趴在房檐上的懒猫。
他忙抽回手,“拜见太子殿下。”
“二弟何必如此?”太子扶了下二皇子胳膊,又侧头瞧了瞧薛子安,“你们二位,大清早的...怎么肩甲都卸下来了?”
“刚刚划伤了二殿下,臣怕再次误伤。”
“这都是些小事,上早朝要紧。”曲哲拉着太子向大殿走去。
太子左右瞧了瞧,见四下无人,方压低声音说道,“老二,你听说没,老三准备把咱们圈的地都分了!”
听太子这口气,难道周寅和他是穿一条裤子的?曲哲暂且卖了个关子,“哦?是吗?”
“这你都不知道?!今儿个刘勇就要把提案递上去了!”太子急得直搓手,“我那边的人基本已经都通过气,二弟你会说话,到时候千万别让老三得逞!”
曲哲一时没接话,太子也太沉不住气了,这些事居然直接和自己说出口。还是...他以往就和周寅走得近?
“想什么呢?”太子见他不应声,心中更是焦急,“老二,这事你千万不能犹豫,多少亩地啊!全分出去,咱们拿什么活?”
“太子殿下,我觉得此事,可以先暂且不表态,毕竟圣上也有自己的裁断。”
“你刚在京郊圈了那么大两片山头,当时多不容易啊!怎么这就要妥协了?”太子就差喊出声来,“老二,别人都说你撞傻了,该不是真的吧?”
“咳,也没准是撞开窍了呢?”
太子“哼”了一声,觉得二皇子一定是磕傻了,看来那些市井传言果真没错。“刚到手的东西,说不要就不要了?那你当初还圈什么地啊?”
一见没什么利用价值,太子脸子一甩,独自大步离去。“呵...没根没业的,也就是瞧着你挺机灵,现在居然还在我这装起正直了!什么东西!”
太子虽然已经走出几步,但这些话依旧一字不落的传进曲哲耳中。
周寅母亲无兄弟,她又在最好的年华去了,致使早期朝中根本无人瞧得起二皇子。以往只知道他借力于薛子安,现今想来必然不止一人之力,应该也有太子一份功劳。
看来幕后不为人知的事情还有很多,毕竟他现在真如太子所言,没根没业。依现今局势,即便不借力,也万不能继续树敌。
如曲哲所料,今日户部提案一上交,朝中便翻了天,近一半人都提出反对意见。
在一片否定声中,于相国站了出来,更让大家预料不到的是,素来不参与政事讨论的各部将军,居然都站出支持此提案。
原因很简单,促成此事,兵役、军饷都可以得到保障。
曲哲心中一阵暗喜,看来这事薛子安办得挺明白啊!若不出所料,没准几日后还能得到薛老将军支持提案的奏本。京中武将全员支持,其中力量,可不容小觑。
朝堂上大家争得面红耳赤,更有左宗正直言“请皇上以稳定朝局为上!”此话一出,殿内瞬间静到连呼吸都显得突兀。
“老二!”皇上突然开口,“你对此事有何看法?”
“哈?”曲哲正看热闹看得起劲,突然被皇上点了名,“臣...儿臣...以为...这事儿还是需要父皇来下定断,您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
殿上大臣们本就满腔激昂,每一个人的态度都至关重要,但二皇子居然说了句不痛不痒的话!
“这不说得废话吗?”“怕是前段时间病还没好!”“绝对磕傻了!”“简直毫无见地!”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恨不得把心中积怨都撒到二皇子身上。
“好了,此事朕还要再考虑下,今儿就先到这吧。”
一个提案实施与否,必然要经过几番论证,但今日开局是好的,至少比上一世强。
曲哲一扭头,见太子已走到门口,便急忙追上前去,“太子殿下且留步!”
太子不耐烦的转身问道,“何事?”
曲哲拉着他,示意到殿外说话。
太子这条线,曲哲暂且不想丢弃,毕竟已经和三皇子闹得不愉快,若再得罪太子,岂不是将自己立于孤地?
“太子殿下,今日朝中局势你也看到了,依我之见,还是尽早妥协为妙。”
“什么局势?”太子一肚子火气正巧没地方撒,“你是眼瞎啊?还是耳朵聋?没看到朝中大臣皆支持我吗?父皇问你是何意见,你居然还在那打含糊,有意思吗?”
“并非我打含糊,难道太子没看出,皇上已经有了定论吗?”
“什么?”太子怔了下。
“你想啊,此事难以实施,无非因为各路权贵皆有私地,政策难以推行。”
“切,说得些废话...”太子背着手,转身向前走去。
“可若是得到龙骥营和众武将的支持呢?”曲哲说完,淡淡笑了一声,“什么政策还能难以推行?”
太子刚迈出步子的脚僵在原地,刚刚朝堂上...“你你小子别乱说!龙骥营?薛老将军远在漠北!再说,皇后也不支持土改!”
曲哲凑到太子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太子殿下,还好这些话你今个没在殿上说。后宫怎可参与政事?还有,京中武将多少是薛老将军旧部下,而这些旧部下今日口风一致,又说明了什么?”
太子吞了下口水,“说明...是薛老将军的意思?”
“对嘛。”
“这...”太子到了此时方觉事情不妙。
“所以啊,我都说了,先静观其变嘛。但左宗正大人今早给了皇上一个下马威,依我看此事不妙啊。”
左宗正乃是太子一派,仗着平日与皇后、太子关系亲密,又知道些皇族秘事,说起话来腰杆格外硬气。
曲哲凤眼一眯,“太子殿下,依二弟愚见,您还是趁早改了口风吧。否了提案是绝对不可能了,但父皇也知其中病垢,不如提议此次赦免圈地私用之罪,凡私圈者只要本次如实上报朝廷,便一概不予追究,你看如何?”
太子万没想到,朝中武将居然会参合进来,仔细一想,老二说的不无道理。若背后有武力支持,管你什么家族背景,但凡反抗,强兵直压,只怕到时再借机清理个门户。
曲哲一扭头,又看到巡查队经过,只是薛子安不在其中。
“老二,今晚我去找你,咱们好好商议下此事。”
太子要和他说什么,曲哲心中大概已经猜到,但此时薛老将军的奏本还未到,一切还没那么有底气。“那个,今晚我有约了,先不着急,太子你也回去好好想想,我也再考虑下下步怎么做。”
第8章 来拼酒
曲哲哼着小调,坐在马车里晃晃悠悠回到府上。
若是薛老将军的奏折能递上去,太子那边也会有所转机,这事必然十拿九稳。
“看来...需要当面感谢下薛子安才行,顺便再敲敲边鼓。”
曲哲命人准备了两大坛子酒,谈事,谈占三成,喝占七成。只要酒到位,没有办不成的事儿!
他以前就爱喝上两口,酒量自然不容小觑,曾经两坛子下肚仍可以提笔继续写注。这也算是作为一个清醒之人的特质吧,时刻不让自己陷入混沌。
明月初上,天色渐黑。
曲哲命人备了辆不起眼的马车,从后门悄悄出俯。“走,去薛统领府上。”
坛子里的酒“咚咚”晃着闷响,车轮吱吱呀呀撵着石板路,在静谧的夜里,带着一阵聒噪来到薛子安府上。
曲哲下车,对车夫嘱咐到,“行了,你这就走吧,不必来接我,到时让薛统领安排人送我回去。”
他转身去拎那两坛子酒,使了好大力气,坛子却纹丝不动。
靠!狗皇帝这身子板也太弱了!可比自己当年差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