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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凤求鸾》TXT全集下载_5(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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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待陶臻询问,陆衍便拉着慕行急匆匆地迎上来,扯着嗓门说:“陶门主,你快看看小行吧,他昨晚上山时误食毒果,现在变哑巴了!这孩子有时也太过懂事,半夜回来也不与我说一声,自己闷头睡到现在,什么也不让我知道!”

陶臻闻言蹙眉,问向慕行:“你昨夜吃了什么果子?”

慕行口不能言,便从怀中摸出一颗黄绿色的野果递给陶臻。陶臻见了,叹气道:“你吃了几个?”

慕行以手示意:“两个。”

“还好。”

陶臻展了眉,转头宽慰陆衍:“这果子名为葵蛇,因他能致人失声,山里的人也叫他哑果。它形似藤梨,极容易被误食,想必昨夜小行急着赶路,才未能将其识别。”

陆衍急声追问:“那小行的嗓子还能好吗?”

陶臻道:“陆大哥你别急,小行中毒浅,吃几副药便会好,你速去取来纸笔,我这就开药方。”

陆衍大喜,立即转身去拿纸笔。陶臻宿醉后依旧体乏,便走到一旁的石桌边歇息,而他坐下后却见慕行还站在原地,不禁疑声问:“小行?”

慕行站在远处定定地望着陶臻,幽幽眼神中竟透出几许陌生,彷如与眼前人初相见。他久久地凝视着陶臻,双眼好似失神发呆,但若细细分辨,却又能从其间看出些暧昧难明的哀怨。

陶臻又唤了他一声,慕行这才猛然回神,朝着他走过去。

慕行走到陶臻身边,陶臻见他面色青白,神情闪烁,以为他是因自己失声而害怕,便轻声宽慰道:“小行别怕,有我在。”

慕行向他点点头,后又将头低了下去,这时陆衍拿着纸笔急匆匆地回转,铺在石桌上以便陶臻书写。

陶臻提笔写好药方,后交于陆衍去药阁内抓药,并再三叮嘱慕行近日多多休息调养,才能尽快康复。陆衍急着去给慕行抓药,匆匆谢过陶臻后便跑出后院。

陶臻酒意未醒,方才多言几句便觉头晕,他撑着石桌缓缓起身,步子还未踏出去,一阵晕眩之感又猛烈袭来。

见陶臻身形摇晃,慕行便上前搀扶,但他的行动却带着迟疑,险些没将身旁人扶稳。

“谢谢。”

陶臻靠着慕行稳住身形,向他道了一声谢。

“昨日与延清多饮了几杯酒,现在酒意还未散,失态了。”

陶臻提及慕延清,眼中不由添上一丝柔情。慕行神色一暗,松开陶臻的手臂,沉默地站到一侧。

陶臻困意浓,未曾察觉到慕行的反常,他缓步朝着小楼走去,打算再回楼中小睡一会儿。而他殊不知,身后的慕行此时正用一双眼恨恨地望着自己,眼中盛满令人胆寒的森冷戾气。

慕延清午后收到飞鸽传讯,得知闻昭闻旭两兄弟明日便回犀山阁的消息,旋即便从贵妃榻上一跃而起,重新坐回书案旁奋笔疾书。

闻昭闻旭两兄弟一文一武,一冷一热,平日职责除外出查账,管理分堂,打探各种江湖消息之外,最重要的便是督促慕延清处理阁中事务。

慕延清此前因陶臻的事情耽搁太多要务,如今各种账目账本与江湖上大小事件的汇总信件在他手边堆积如山,若不乘早处理,只怕又会被那双胞兄弟一阵埋怨。

一想到闻昭那一张自带降暑效果的冰块脸,慕延清便莫名的打一激灵,觉得周身阴冷,仿似坠入冰窖。闻旭虽较闻昭好说话,但他事事听从大哥差遣,若是闻昭不吭声,他的一张利嘴也能将自己念到耳朵起茧。

慕延清不敢细想,只得咬紧牙关,埋头苦干,他更是恨不得将陶臻一同叫来,与他一道共患难。

正当慕延清此际痛定思痛,埋头疾书时,有人却匆匆来报,说那被软禁在流萤谷的白晚姑娘,今晨借观赏日出之名,乘人不备,跳崖自尽了。

慕延清从账本中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问:“你说什么?谁跳崖自尽了?”

前来禀报的护卫低头重复:“白晚姑娘自尽了。”

慕延清大惊,起身绕过书案,走到那名护卫身前,沉声问:“派去监视她的那几名随从亲眼看见她跳下去的?”

“是的,因为白晚姑娘的行为太过出人意料,随从也未能及时救下她。那四名随从现已被收押大牢,等候阁主发落。”

“算了。”慕延清闻言摆手,直起身道:“不就是寇言真送来的一个女人嘛,难道还要我拿四个兄弟去抵命?死了就算了,你且退下吧。”

白晚之死对于慕延清而言本就是小事一桩,若不是那日在流萤谷中恰巧相遇,他早已将寇言真送来的这名疑似眼线的女人忘得一干二净。

如今她死了一了百了,倒也为自己省下麻烦,而跪在身下的护卫久久未起身,慕延清又问:“还有何事?”

护卫道:“白晚姑娘留了一封书信给阁主。”

“嗯?”

慕延清展手示意,护卫便从怀中摸出信笺递予他,随后才退了下去。

慕延清本没有看信的心思,但他忽而想起那日白晚对自己说的话,这才坐回书案边,缓缓拆开信口。

信上字迹体态娟秀,流美疏朗,语句中更是字字含情,句句肺腑。慕延清本欲一目十行,但看后却不得不顿住目光,细细浏览。

而信末白晚绝笔这四个字,终于令慕延清回想起从前往事。

慕延清的确见过白晚,那时他正值弱冠,还是犀山少主。记得那一年他受玄门门主易风儿所托,要他这位大哥去说服陶臻与那王家女子定亲。

慕延清当时爱慕陶臻,心中自是不愿,但碍于两家交好的面子,他也只得硬着头皮上了玄门。可怎知两人一见面,他相劝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陶臻冷言冷语地赶出房门,死活不愿再相见。

慕延清心有闷气无处疏解,离开玄门后偶遇多年未见的几位故人。旧友重逢,盛情难却,众人一拍即合,便寻了一处有名的风尘小楼饮酒作乐,叙旧一番。

而就是在此地,慕延清遇见了白晚。

好友出重金,邀来花魁之名的白晚作陪。白晚精通琴韵,弹了不少好曲,慕延清醉眼朦胧间看她,竟觉这小女子与陶臻有几分神似。

他揽过白晚在怀,迫她喝下一杯鸳鸯醉,白晚被烈酒呛喉,面红眼润的模样更似陶臻。慕延清瞬然情动,竟倾下/身一吻芳泽,白晚本是卖艺不卖身的艺妓,但当下似乎也被慕延清俊朗的外貌所迷,也未有半分推拒之意。

烟花风尘地,酒酿几许醉人,靡靡之音更是令人沉迷。

慕延清在众人的起哄声中与白晚饮了交杯,而那时的他意乱情迷,神志恍惚,也分不清自己搂的究竟是白晚还是陶臻。

三更后,众人纷纷散去,唯有慕延清留在小楼。

白晚为他添上醒酒茶,在一旁弹着秋风词,慕延清趴在桌上迷迷糊糊地听着,却在一句唱词中醒了神。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慕延清在一瞬间猛然想起,当时他入陶臻房中时,陶臻的书案上赫然写着这句: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而陶臻还抬眼问他:“慕大哥,你懂是不懂?”

一杯醒酒茶彻底将慕延清从浑浑噩噩的酒意中醒来,他一身冷汗淋漓而下,庆幸自己终是明白了陶臻暗藏在心底的深情。

慕延清顿时心神激荡,抛下白晚从二楼雅间跃出小楼,直奔玄门而去。翌日后,慕延清满面喜色的重回风尘地,掷下重金为白晚赎了身。

不过之后的事情也正如白晚所说的那样,恩客拿了卖身契却不要人,独留她在这世上孤苦受罪……

“唉,按理来说,我的确是负了他。”

慕延清细细地看完书信,胸中顿觉一阵惆怅。他心道这天意弄人,竟让这小女子痴心错付,只愿她来生投个好人家,不再受这世间漂泊之苦。

一段往事令慕延清感慨万千,可他一抬头,却见外面天色转暗,再一转头,见账目信件依旧堆积在手边。

慕延清心中一声哀嚎,急忙抛下手上信件,去处理这没完没了的繁琐事务。而他也不忘叫人去向主楼传话,告知陆衍自己今日不回主楼里用膳。

慕延清今日咬牙苦干,一直在清心院内坐到戎时将尽。他一鼓作气将手上事务处理完毕之后,甩着手腕从书案上直起身,竟看见两道熟悉的身影从院外走来。

闻昭闻旭?

慕延清以是自己眼花,可揉揉双眼定睛一看,才知自己所见非虚,从院外披着夜色归来的,正是闻昭闻旭这对双胞兄弟。

慕延清起身相迎,待闻昭闻旭走入内室之后,才发现他二人手中还拎着一名昏迷的男子。慕延清低头看向那人,只一眼,就让他浑身汗毛骤然乍起,血液倒流,怒火直冲顶冠。

闻旭猛然一拍慕延清肩膀道:“阁主!我们在瘴气林里遇到这小子,他当时已经昏迷,但口中却念着陶门主的名字,我们觉着奇怪,便带着他来见你了!”

慕延清暴跳如雷:“谁让你们救他的?!让他死了更好!!”

立在一旁的千年冰川闻昭冷冰冰地问:“他是谁?”

慕延清攥紧拳头,对着脚下的人抬脚便踹,大喝道:“他是我祖宗!”

第十八章

慕延清与闻昭闻旭一道回了犀山主楼。此时已入夜,三人走入庭院,见慕行独自一人站在揽月池畔。

闻昭闻旭两人跋涉而归,听闻慕行因误食毒果而失声,上前安慰几句便回房歇息。闻旭一向有用不完的精力,本想拉着慕行再絮叨絮叨路途趣闻,却被哥哥无情打断。

双胞兄弟走后,慕行默默地望向慕延清,慕延清因仇君玉的事心有郁气,草草敷衍慕行几句,便拂袖入了后院。

慕行一身单衣立在寒凉的山风中,悠悠目送慕延清的背影远去。凄凄黑夜笼着他,令他显得落寞又孤寂。

慕延清以为陶臻已睡下,走到小楼下却见屋子里亮着灯。他缓步上楼,入室后见陶臻静坐灯下,提笔写信。

陶臻入神,慕延清走近也不知,而笔下君玉二字,又惹得身后人不快。

慕延清在陶臻身后站了好一阵,才伸手握住他的手腕,道:“不用写了。”

笔尖一滴浓墨坠下,掩去信上字迹,陶臻此时才讶然抬头。慕延清从陶臻手中抽出笔,轻放于笔枕上,缓缓坐到一旁。

慕延清道:“昨日收到武林盟书信,寇言真要我去一趟江州,商议讨伐伽兰山之事。”

陶臻凝眉:“何时动身?”

“月底。”慕延清信手拿过桌上笔墨未干的信笺揉成团,随意丢到一边。“这段时日犀山下的眼线都清理干净了,我去武林盟之前,让慕行送你回别院。”

慕延清轻轻地抚上陶臻的手,指尖在他微凉的手背上细细摩挲。

“我不在阁中,只怕你也闷得慌。”

慕延清无需言明,陶臻也自然懂他的心意,他沉吟片刻,沉声道:“那你此行万分小心。”

慕延清顺势吻了吻他的眉角,柔声宽慰:“放心,我自有分寸,你等我回来。”

陶臻清浅一笑,道:“好。”

仇君玉被慕延清囚禁在犀山地牢里,一日只有一餐饭。仇君玉知是慕延清刻意折磨他,对此嗤之以鼻,也耐着性子与他耗着。他那日并非误入瘴气林,只不过是怕惹人起疑,才佯装被瘴气所迷,做了落网之徒。

仇君玉被困牢中,每日却悠然自得,他仿似远道而来的客人,在此地静候迟早会现身的主人。

三日后,慕延清推开牢门,端着一方托盘入内,盘中放着一壶酒,几碟寻常糕点。仇君玉此时正在角落闭目养神,见慕延清前来,睁开眼向他粲然一笑。

“慕阁主,在下等你好久。”

被囚禁在犀山多日,仇君玉早已猜到慕延清身份,他此际不慌不忙地从地上起身,神色一派从容。

慕延清面色如常,在室内的石桌前撩袍坐下,如待老友一般为仇君玉斟上一杯酒,向他道:“来,喝酒。”

仇君玉走上前大方落座,也不怕这酒中有毒,举杯便是一口饮尽,饮罢,又拿起碟中糕点塞入嘴里充饥。

“大师兄,想不到你居然是犀山阁主,真是失敬失敬。”

慕延清笑而不答,又为仇君玉斟上第二杯酒,随后开门见山地说。

“小子,你心悦陶臻?”

仇君玉嘴里还嚼着糕点,粉屑挂在嘴角,爽快地应了一声。

“是啊,陶哥哥这么好,我日日在他身边,又怎会不动心呢?”

慕延清凤目微转,细细地将仇君玉从头到尾打量一番,在心底笑话他乳臭未干。

“那你与我说说,你心悦他哪一点?”

仇君玉浓眉一拧:“你问这么多干嘛?”

慕延清笑着摇头:“我看啊,你只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日子一久,便会厌倦。”

仇君玉却急道:“不会的!我待陶哥哥是真心的!”

慕延清听罢,脸色瞬然变换,厉声道:“你若真心待他,便不会置他的安危于不顾!”

“我没有!”

“没有?你此番冒然上犀山,做事毫无分寸,若是被寇言真的眼线跟随,岂不是害了陶臻!”

“切!就算被发现又如何?一刀宰了便是!你怕寇言真!我才不怕!武林盟算什么鸟东西!”

“好大的口气。”慕延清嗤笑道:“你别忘了,若不是陶臻,你早已成了寇言真的手下亡魂。”

“我……”

仇君玉顿时语塞,无可反驳,他拿过酒壶为自己斟上一杯酒,仰头饮罢摔了酒杯,恨恨地盯着慕延清,恨不得将目光化作利剑,在他身上剜出一个血窟窿。

“你如此忌惮武林盟,何时才能为陶臻报仇?”他咬牙切齿地道。

慕延清听罢神色凝重地蹙起眉头,低头一声长叹。

“你可知,陶臻在寇言真手中受过怎样的苦?”他语气沉重,字字锥心,“寇言真那畜生用九消丹使得陶臻武功尽失,每日对他严刑拷打,将他关在水牢里足足折磨一月有余!”

“若我与寇言真撕破脸皮,便是一场恶战。”慕延清心中悲痛,白瓷酒杯顷刻间碎在他的掌心之中。“在我尚无胜算把握之前,我便不能拿陶臻的性命去做赌注!”

“当年我没能好好保护他,如今更不能让他受到半点伤害!”

慕延清的话让仇君玉瞬然想到陶臻的一身鞭痕,他虽是能够想象陶臻当年所受的苦,但如今听慕延清详细说起,更是心如刀绞,愤恨交加。

“不止你!我也能保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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