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殿下的颜粉》TXT全集下载_8(1 / 2)
“此处,与寻常的宅子有些不同。”蓉茶看向花瑾,但一旁的金有岩却接了话茬。
“这宅子是一个外地客商建造的,但他在这没赚到钱,便举家又搬走了。因为这个宅子不大,但卖价可不低,大户人家不屑于买,小门小户又买不起,故而一直空悬。”
宅子正屋并排有四间,左侧两间,右侧两间。对于蓉茶来说,六间屋子足够了。
“这宅子算我买的,银子先欠着你。”蓉茶对花瑾说。
她带的银两不多,生活上用,一年半载倒是没问题,但是若买了宅子,一时又没有收入,便恐难维持下去了。
“提什么欠不欠的……”金有岩又抢话说着,被梁丘译冷冷的一眼扫过去,止住了话。
花瑾也看出了金有岩今日有些异常的热情,便说了几句后,主动拉着金有岩回府了。
花瑾一共派来了四个下人,加上菱杉和蓉茶亲自动手,不到一个时辰,便都收拾妥当了。
收拾好后,天色已经有些黑了,蓉茶坐在正屋前,樟木搭的台阶上。
上面漆着桐油,不仅看起来美观,还防虫防潮。怪不得卖价高,这个宅子建的时候,也是费了心思的,做工用料也极好。
院子四周悬挂的灯笼被菱杉燃亮,琰州的春日比锦怀的暖。蓉茶头抵膝头,抱着小腿,蜷缩而坐,这九日疲于奔波,没心思细想。
如今安稳了下来,徒然有些想念起故人。
也不知爹娘怎么样,有没有担心自己?
齐贵妃有没有听她的,去学五禽戏。
李嬷嬷有没有将那个折子给齐素心?
厨子有没有学会甜汤,穆言会不会又挨骂。
还有他……
怎么又想起这些?蓉茶及时唤回思绪。息得心缘,方能到处闲。不能辜负自己新取的名字。
突然递过来一个白色帕子,蓉茶抬头一看,是梁丘译。
“擦擦!”梁丘译嫌弃地看了她一眼便转过头去:“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
蓉茶才觉察,自己竟然流了满脸泪。
梁丘译“哐啷”扔到她脚下一个东西。蓉茶定睛一看,是个傩戏面具。
但不同于一般傩戏里那些吓人的面具,这个是用金箔做的,轻薄小巧精美,蓉茶喜爱地拿在手中把玩。
“这琰州小城,怕是都没见过什么美女。你瞧你一来,那个金有岩的眼睛都快长你脸上了。”梁丘译头枕在双手上,仰倒在木台上,懒懒地说:“以后出去,把这个戴上,省得引起别人的注目。”
第20章 独美二
蓉茶将面具比划在脸上,觉得他说的话也有一定道理。
她倒不是觉得自己拥有,让人看直眼的美貌,只是琰州虽偏僻,却也不乏从皇城派钦差,巡检一类的官员来。万一来的人正好认得自己,那琰州岂不是便待不下去了。
梁丘译偏过头,正看见蓉茶举着面具的模样。那面具做得极精美,蓉茶带上竟觉得锦上添花,不仅美,还有些许冷然神秘。
“这个还我,我再去给你找个丑点的。”
“本来人就不美,戴个面具还要找丑的,我还怎么见人啊?”蓉茶拒绝还回去,她很喜欢这个面具。
“谁说你不美。”
梁丘译低语了一句,被蓉茶听见了,放下面具诧异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梁丘译正过头去,看着天上的星星,没回答她,反而指着天空说:“你看,这里的夜空跟锦怀的和宣轶的,没什么区别。”
蓉茶抬头看了一会,她在锦怀也没怎么欣赏过夜空,所以也不知道有没有区别。只是她很好奇梁丘译此行的目的。
“你什么时候走?”
梁丘译睨了她一眼,嗔怨道:“你可真行,过了河就拆桥,吃饱了就骂厨子!到了琰州,就赶我走?”
“不是,你身为宣轶的皇子……”
“宣轶皇子怎么了?”梁丘译十分不喜她提及自己的身份一样,急急打断了她的话:“我说了我要隐瞒身份,你别总提起行吗?”
蓉茶也不知他哪来那么大的火,便闭嘴不说话了。
“你打算以什么谋生?”梁丘译见她不说话了,便换了个话题。
这不比在家,蓉茶必须自力更生地赚钱,维系生存。况且她打算长期在这住下的,必须有收入来源才可以。
“我什么都不会,能靠什么赚钱呢?”蓉茶也陷入了迷茫中。
“谁说你什么都不会?你不是会抚琴吗?”梁丘译说道。
抚琴?就她那点技艺,顾洵曾说过,她琴技不佳呢。无意中想起了那个想遗忘的名字,蓉茶沉了脸色。
“抚琴我也不是技艺十分卓著,况且,会抚琴能做什么?难不成去琴坊卖艺啊?”蓉茶就算再落魄,也做不来那种生意。
“谁说你技艺不佳的?你的琴技非常好,教人都不在话下。”
这还是除了父母以外,蓉茶第一次被人夸奖。以往她做什么,顾洵都会讥讽她一番……,为何又想起他,蓉茶惩罚性的敲了一下自己的头。
梁丘译突然想到了什么,坐了起来:“不如你就教人弹琴吧!”
“我怎么能教人弹琴,”蓉茶慌忙摆手:“我不行,不行。”
“有什么不行的?你能不能对自己有点信心?”梁丘译对她这副瞧不起自己的样子,深恶痛绝。
“你是被否定了都少次,才认为自己什么都不行?”
梁丘译的话让蓉茶脑中,犹如鸣钟一样,被狠狠地撞击了一下。
好像自从倾慕了顾洵起,她便没了往日的自信。
爹娘什么事都不干涉她,而且无论她做的好坏,都会夸赞她,以至于她认为自己什么都能做到,甚至于自信到,敢追求顾洵。
但是自从倾慕顾洵之后,在他的完美衬托下,和不断的打击里,她渐渐失去了所有的自信。
“虽然丧失了自信很可悲,但是盲目的自信不是更可悲?”
若不是盲目的自信,她也许就不会去仰慕,那个永远不会心仪自己的人了吧。
蓉茶对于自己频繁地想起顾洵,感到懊恼,不住地敲打自己的头。
梁丘译抓住了蓉茶自残的手:“你总打自己做什么?”
“我想让头脑清醒点。”蓉茶抽回了手,头继续窝在双膝间。
看着她如鹌鹑一样,将自己窝起来的样子,梁丘译不知道是该可怜她,还是心疼她。
“离开他,是你最正确的选择,你本应该更快乐的。”梁丘译放下这句话,起身进了屋里。
若她嫁给了一个能够欣赏她的人,会真的更快乐吗?
次日,蓉茶戴着面具,穿戴得整齐,精神熠熠地走在前面,菱杉抱着琴跟在后面。两人正要出门,被刚醒来,抻着懒腰的梁丘译看见了。
“去哪啊?”他叫住她们。
“去招揽生意啊!”蓉茶指了指菱杉手里的琴,大踏步走了出去。
梁丘译惊得追了上去:“你不是真要去卖艺吧?不说这个适不适合你,就说这小破地方,能有琴坊吗?”
“谁说要去琴坊了?”
梁丘译倒吸一口凉气:“傅蓉茶你可不能自暴自弃啊!那种地方你可不能去,大不了我给你钱,生计再慢慢想办法。”
蓉茶驻了足,回头瞥了唠唠叨叨的梁丘译一眼:“哪种地方?我就是要找个热闹的位置,弹几首曲子,招点愿意学琴的幼童,我估摸着,收费低廉点,应该会有想学的。”
“哦。”梁丘译松了口气,自嘲地笑笑,自己也有一天,会关心则乱。
蓉茶选在了一座小桥上,不仅因为可以看见秀丽的河水,还因为位置高,看见的人会多些。
菱杉将准备好的,招徒的牌子,挂在自己的脖子上,当起了人形招牌。
琰州即使闹市,也不算喧哗,琴声远播,余音绕梁。
她今日着了一身洁白的裙衫,头上只用一只白玉簪,挽了一个流云髻。本就出尘绝世的仙子打扮,再配上精致的面具,更衬托了她的冷艳神秘。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询问的人却寥寥无几。这时一个七八岁模样的女童,主动跑了上去,拉着蓉茶的衣袖,糯糯地说:“我想学琴。”
蓉茶很惊喜,当场便教上了她。
因为蓉茶小时候学琴是被师父打出来的,但是她深觉挨打,除了让她能坐住外,并没有丝毫作用。
她对琴的开窍,还是源于一首简单又好听的曲子。
这首曲子轻快,又很好上手,即使没掌握基本的指法,也能轻易地学会。这大大增加了她的成就感,因此有耐心地去学更高深的指法,进而学会了抚琴。
她便用自己幼时的方法,教了那个孩子。孩子倒也伶俐,学了两遍,便能像模像样地谈奏了。
围观的人纷纷感叹这幼童有学琴的天赋,菱杉头脑也灵活,对着围观的人群喊道:“这孩子真有抚琴的天赋,谁家的孩子啊?可不能埋没了人才。”
“是啊,我倒也才知道,我的语儿,竟然有抚琴的才能!”
说话之人自人群中走出,竟是花瑾。
蓉茶和菱杉惊诧的同时,都心照不宣地装作不认识彼此。花瑾还当场定下了,要孩子跟蓉茶学琴。
菱杉还借机说了学费,众人一听,还真是不贵,几天的口粮钱,便能学十节课。
如此一来,那些觉着自家孩子有天分的,纷纷上前报名,半天下来,便招满了十个孩童。
预收了学费,菱杉买了两条肥鱼,做了一桌子菜。
蓉茶看着在院子里的樱树下,接落下花瓣的语儿,笑着问跟自己并肩坐在木台上的花瑾。
“这是你女儿啊?昨儿个我都没看见。”
“昨天你连后院都没去,所以今天我才又巴巴地来找你,结果遇见了你那个相好的,他告诉我,你在前面的桥上呢,我便赶了过去。”
“什么相好?”蓉茶随即反应了过来:“你说的是梁丘译啊?他就是我一个朋友。”
“行了,跟我还装。”花瑾暧昧地笑着,亲昵地撞了她:“朋友,会大老远的从锦怀送你来琰州?对了,他去哪了?”
蓉茶从招徒回来,便没看见他。昨日她们忙着打扫之时,他便不见了踪影,然后夜晚又回来了。行踪越发的诡秘,蓉茶对他的疑心越重。
直到晚膳后,梁丘译才回来。正想径直回房间,蓉茶的屋门却霍然打开。
“去哪了?”
梁丘译沉吟了片刻,露出不羁的笑容:“半天不见,便想我了?”
“无缘无故送我来琰州,可到了你又不走,而且时常消失,行踪诡秘,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面对蓉茶眯着眼睛,神情严肃的质疑,梁丘译勾起一抹邪魅的笑,上了台阶,步步走近蓉茶。
“有什么目的?这话你问了我一路了,真想知道原因?”
面对梁丘译的靠近,蓉茶步步后退,却抵到了门上,退无可退。
“我喜欢你,心仪你,爱慕你,这回懂了吗?”梁丘译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神色间带着认真。
蓉茶找准了时机,迅速向屋里挪了一步,在梁丘译要倾身上前的时候,“砰”地一声,关上了屋门。
幸好他躲得及时,不然便要撞上了,梁丘译挑唇,回了房间。
蓉茶将东侧第一间屋子,用作教习室。从早上辰时至巳时,两个时辰的教习。
她为此,还撰写了一个幼童易看的谱子,将昨日桥上教习的曲子,写成了弦谱,方便教习与记忆。
蓉茶教的认真,性格也很好,孩子们都喜欢跟她学琴,进步也很快。十节课便掌握了基本的指法,可以弹奏一首完整的曲子了。
大人们就爱让孩子们在亲朋好友面前,表演才艺。所以很快,便有许多人慕名而来,想要学曲,不仅有孩子,还有成年女子。
蓉茶一人□□乏术,开始时每天安排四节课,但是十日后,她实在坚持不住了,便有意培养了几个较有天赋的女子,想让她们教习没有基础的幼童们。
在琰州不知不觉过去了二十天几了,蓉茶每天都在忙碌中度过,也没时间关心其他的事情。
而梁丘译,则攥着手中的密信,望着累得摊在木台上的蓉茶,眼中情绪复杂。
他猜测的果然没错,不枉费他一路跟着她。
第21章 猜疑
梁丘译走到蓉茶身边,坐在她身侧,没了往日的悠闲,一直低头沉默着。
蓉茶觉察出了他的异样,扭头看向他:“怎么了?”
“如果他来找你,你会跟他走吗?”
蓉茶皱了下眉,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种话。
“你这个假设不成立,拒绝回答。”
“那我们就来说个成立的假设,”梁丘译看向她,目光灼灼,“我如果把你送回他的身边,你会恨我吗?”
蓉茶立刻坐起身,警惕的目光看着他,观察着他的表情,想确认他说的是真心话,还是玩笑。
梁丘译飒然一笑:“傅蓉茶啊傅蓉茶,没想到我们两人间的信任,这么少。”
“你刚才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就是你听到的意思,很难理解吗?”
蓉茶本就觉得他跟着自己的目的不纯,虽然他一直用什么喜欢倾慕来掩饰,但直觉告诉她,他不简单。
梁丘译看着她的反应,笑容里有些落寞:“也许我不是宣轶皇子,你便不会对我这般戒心重重吧。”
说罢,梁丘译回了房间。
看着他如此落寞的神情,蓉茶也觉得自己可能是太过敏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