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1 / 2)
果然是出了问题。
谢司涉笑笑:多亏你病了,才给了我这样的机会呢。
老军医傻了,这说的是人话吗?哪有人会说多亏你病了这种话的?
还想再说两句,谢司涉的刀又悬到老军医的喉咙,他不耐道:我给过你机会了,老家伙你到底是滚还是不滚?
齐熬催促:李老,你你走吧。
齐熬明白,谢司涉是不可能放过自己的。那么,能走一个是一个,能救一个是一个。
老军医:老朽
谢司涉没想到这老家伙这么麻烦,他是真想把刀就这么送进老家伙的喉咙,可齐熬惊恐小兽般的眼神一直黏着他的脸上
啧了一声,谢司涉暂且收了刀,把齐熬拉起来往肩上一抗,再一脚踹开小船,笑道:老家伙,算你运势好,还不快滚!
那小船被踹开,在水上无靠飘着,老军医的脸上浮现不忍痛色。抓住船桨,犹豫着划动水面驱船离开。
齐熬则被谢司涉抗在肩上,往靠岸的路上走。
并没走多久,随便找了间军帐进去,谢司涉把齐熬放到小榻上,居高临下看着齐熬。
齐熬可怜兮兮地盯着谢司涉看。
谢司涉冰冷的目光闪了闪,在帐子里转了转,没找到什么干净的巾帕,便动手把床上的薄被撕扯开来。
拿着撕开的薄被,谢司涉走到齐熬面前蹲下,直接上手抓住齐熬的脚踝,用碎开的薄被为他擦拭脚底的伤口。
齐熬吓了一跳,慌忙就又往后退脱。
别动。谢司涉捏着脚踝的力气重了几分,看着齐熬说:我还要带你回去呢,不把你脚上伤口处理了,难不成你还要我背你一路?
齐熬垂下眼睛,低声拒绝:我不会跟你走的。
谢司涉冷哼一声:哈?怎么?你如今,还真对燕王忠心耿耿起来了?燕王有什么好的?值得你甘愿为马前卒,连命都不要地费劲心力为他筹谋?
齐熬摇头:我不跟你走。
谢司涉的脸彻底冷了下来,给齐熬处理伤口的力气一个没把控好,小碎石在细嫩的脚底皮肤上狠狠一划,划
开了个口子,把齐熬疼得低低叫了一声。
疼?谢司涉嗤笑道:活该!
我既然都带人杀到这来了,怎么可能留下活口?你以为你跑出来我就会放了那些人?你这是自己遭罪,还不如就在营帐里等着我找到你。
齐熬双眼朦胧:可你刚刚放了老人家。
谢司涉一噎,怒了:闭嘴!
齐熬被凶得后颈一缩,不敢吱声了。
谢司涉也安静下来,一点一点地把齐熬脚底的砂石都剔捡出来,用薄被擦干净,裹上包扎好。
拍了拍脚踝,谢司涉说:好了,带我去你的军帐,换身衣服穿上鞋,跟我走吧。
齐熬直直盯着谢司涉,再次摇头,坚定道:不,我不能跟你走。
谢司涉头皮发麻,忍住把病态苍白的齐熬打晕过去的冲动,气冲冲地问:怎么?姑苏势大而富有,姑苏王文武双全,他难道不配称帝吗?
齐熬:姑苏王昏暴,不可为明君。
哈哈哈,谢司涉听得都笑了:明君?明君又如何?昏君又如何?哪一朝开国的皇帝不是明君?到了后面,还不是昏庸发聩不成模样?这和一开始就是个昏君又有多大区别?
这是什么歪理!
齐熬一声不吭,默默倔强。
谢司涉被齐熬的目光扎地生疼,不悦道:你干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我说错什么了?
你说的都是错的。
放屁!就你是对的?你可看看你的脚吧,两只脚伤成这样,可有救下一个人?呵,所谓仁慈,就是只能伤害自己的无用功,你懂吗齐熬!
齐熬忍痛看着谢司涉:师弟,这么多年了,你怎么
谢司涉像是被戳到了痛楚,打断他说:你想说什么?想说我怎么变成这样?哈哈?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一开始就是这样的人呢?
齐熬很确定,温声说:你不是这样的人。
放屁!谢司涉心里一扎,猛地避开了齐熬的视线。
齐熬转而劝他:你和我一起去燕营吧。
谢司涉像听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不可思议地看向齐熬:你是病傻了吗?我带兵袭击了临江燕营,你还让我和你一起去燕营?你想让我死不能直说么?
说着喘了口气,不想再跟齐熬在这多费没有用的口舌,他把齐熬抗到肩上,带出营帐,凶道:快点指路!
事已至此,齐熬估计着也不会再有什么转机了,他心里慢慢转着想法,手指往左前一指,低语:先往那走。
谢司涉一愣,没想到齐熬居然肯配合起来可事已至此,齐熬就算想耍什么花招,也耍不出来再说,他这个师兄也根本不会耍花招!
谢司涉抗着齐熬,按着他所指的方向走。
走着走着听到齐熬痛苦不顺的哼气声,不快地一咂
舌,改把人背在了背后,没好气地问:接下来呢,往哪儿走?
齐熬又是一指。
几下指完,谢司涉来到一处军帐,他掀开军帐走了进去,又把齐熬放到小榻上坐好,说了句:等着。
让齐熬等着,谢司涉翻起军帐,给齐熬找外衫。
可越翻找谢司涉的脸色越难看。
手里抓着好几件宽大的衣袍,谢司涉转身瞪向齐熬:师兄,你跟着燕王这么多年,竟然学会说谎了?这根本不是你的军帐吧!
齐熬背着手,湿漉漉的眸子颤抖着,不说话。
谢司涉忽然一僵。
他把衣服砸在地上怒气冲冲地逼到齐熬身前:这是谁的军帐?不会是徐少浊的吧?你和徐少浊住在一起?
齐熬还是不说话,并且避开了谢司涉带着怒气的目光。
这在谢司涉看来几乎就是默认!
谢司涉都傻了!
他在原地顿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抓住齐熬的衣襟,阴霾道:你尽得龙无且真传,不是该断情绝爱吗?那你怎么会跟徐少浊住在一个营帐?嗯?你跟他睡过了吗?你让他做到什么地步了?
师弟!齐熬惊恐地睁大了眼睛,苍白无血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像是惊慌,又像是害怕,一点点抖着身子。
谢司涉忽然就有些颓然,骂咧着松了手。
齐熬:
你这样平庸的姿色,怎么会有人看得上?徐少浊就是个傻狗,你别被他骗了。
一边说着,谢司涉一边继续翻箱倒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