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1 / 2)
我和吴亥,也许是互相亏欠,又也许燕燎睁开眼睛,眼中些许波澜。将纠结压下:事已至此我无话可说,他若是恨不得杀了我,那便将来战场上见吧。
吴亥头一次那么浓烈的情感,是恨不得杀了燕燎的煞气,而燕燎?燕燎怒起来从来是要把人打到服气的这两人极怒下一战,谁也杀不了谁。
燕燎身上的伤口有几处还在潺潺流着血,心口上的那道疤估计更是扯地像一道新伤。
两人是旧怨纠葛尚未完全勾销,又添上一笔新恨。
越想越头疼,越想越糟心,像是一团乱麻,裹在纠结的心上,心上全是缭绕的雾气,挥开了还不知道得是几分恨几分悔。
林水焉急了:凤留!你就不担心他去了姑苏,就再也回不来了吗!
燕燎挑起眼角,指着传来兵马动静的方向:我小看他,你一直看着他,难道也小看了他吗?
话锋一转,燕燎说:往后你继续对他好吧,无解之毒并非是不可解的,只是解毒的药草有多数是中原找不到的,要去南疆,你毒发才到小腿,现在出发去南疆,可以保住性命的。
燕燎上辈子真的没少在吴泓晟手里吃过亏,这毒他也中过,庆幸的是他当时遇到了南疆王,是一个让人很难以形容的男人。所以燕燎知道解药是哪些。
林姑娘,你运气不差,我恰好知道解毒的药材都是哪些。燕燎淡淡说:你可以继续看顾吴亥了。
林水焉却立刻抓住了燕燎的衣袖叫道:凤留!
掌心被抓地微微一偏,林水焉发现燕燎手心上四道清晰指痕
燕燎抽回手,沉声说:我找到了要找的人,冀州那边刻不容缓,我必须得走了。
可就在此时,城门处骚动大作,细听之下,是刀枪兵戈,激战之音。
作者有话要说:水姐怎么会杀青呢?她可以说是本文里看得算有一点点清楚的一个人,当然不会死啊!
有害也不会死啊,我大火那章的作话里不是说了不要慌嘛QAQ
第71章 琅琊兵变
林水焉说:许是兵变了。
燕燎挑眉:在城内发动兵变?
难不成是事发突然,吴亥并没有完全掌控住琅琊郡?
且不说吴亥, 一旦城内兵乱, 城中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必然会受到波及, 五千人的兵马, 足以在一夜毁掉这么一座城池。
林水焉面色微变:先回去, 疏散坊内众人。
燕燎也说:本王也先回去一趟。
确实是兵变。青州守军内部混乱,左护军与右护军争权,于城门开始向青州府衙进发,一路厮杀, 打破了琅琊城的寂静。
兵马、火光、刀枪。
无论是胆战心惊避在家的百姓, 还是依然笙歌燕舞青楼里的过客,都被这一场兵变卷进了灾难。
燕燎站在高台,望着视线所及残忍的景象, 黑了一张脸。
青州守军平日里是什么个德行, 燕燎并不清楚,但只要是兵,在军令之下生杀,一旦杀红了眼,哪还会管杀的是什么?
刚下高台,林二跑过来报说:王上, 不单单是两拨人,除了左右护军,还有城中暴徒。平日里就不□□生,这次遇到大乱, 趁势而起,大概是想收割一波肥肉。
林二五心有余悸点着头:尤其是守军,都差不多,混在一起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区分谁是自己人谁是敌人,总之不管不顾地烧杀掠夺,全都跟疯了一样!
燕燎沉声道:先去吴亥那。
林二是拿着消息过来的,连忙说:吴亥公子在军营方向。
那就先去军营。从林二五手中接过马缰,燕燎跨上了马。
林二又说:属下还查到,司马宗就在城外军营,王上要怎么做?
燕燎怒道:见机行事,总不能眼睁睁见着城被屠了吧!
火光和兵马占道,城内长街宛如地狱里铺陈出来的修罗大道,燕燎和林二一路扫平障碍,策马直奔着军营而去。
在一声尖叫下,路上有几个慌不择路逃窜的百姓冲出了巷子,他们身后还有追赶他们的守兵,燕燎远远见了,从马上跃起,踏着轻功,刀影翻飞间收拾掉了这几个暴徒。
上行下达,兵若失去了秩序,就会变得和暴徒无二,这城中秩序已经完全废了。最后一个暴徒倒下后,马儿也行至燕燎身边,燕燎利落腾到马上,沉着脸继续行路。
林二说:可是咱们去了军营,那兵?
他看得出来燕燎着急,但燕燎再强,也不能同时分到城内各个角落,数量庞多的兵马前,需要的还是一支能用的军队,那么军队呢?
燕燎暗下眼眸:不知道吴亥能做到哪一步。
林水焉说吴亥要去姑苏,这姑苏还没去呢,总不能先折在这了吧?
燕燎还是不够了解吴亥,或者说,
吴亥每每都让人出乎意料。
比如在漠北时,吴亥看似是背叛了漠北,可几日后,众人才发现,这种背叛对漠北来说不痛不痒,对北境之外的蛮族才是真正的灾难。
又比如这次,燕燎以为吴亥玩弄两方权势,要拿来据为已用,现在却又乱套的不成样子。
这也是吴亥计划之中的安排吗?
燕燎并不能直接做出判断。
毕竟从城中现况看来,比起王府里漂亮的情势反戈,这场兵变显得太过粗糙随意,很难想象这也是吴亥预谋已久的安排。
难道说是吴亥手中的人手并不稳妥?
是起了内讧?发生了夺权?
燕燎有点乱,这感觉不太好,忍不住让他暴躁。狠狠一夹马腹,燕燎策马的速度又快了不少。
王府里冷漠无情突然控制住一切的吴亥,还有树洞里捏着扳指可怜兮兮不敢靠近自己的吴亥,这两种模样的吴亥就像两道残影,在燕燎脑海里分分合合地晃来晃去,缠的燕燎心神不宁,林水焉的每一句话更像穿堂风,呼啸着在他耳边再一次刮过。
尤其是那句
他恨你,可他也敬你,他筐篓里的废纸,一笔一墨,都是你的名字。若不是你,他早就死了。
燕燎猛地就想到这一晚,他第一次听到了吴亥用无比痛恨又冰冷的声线,清晰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吴亥说,燕燎,你何时看过我。
心脏咯噔了一下,本来策马伤口就不断受着颠簸,现下突然又一阵刺痛,就好像伤口上再扎了一刀,直接穿透皮肉,搅动着咯噔的心脏,疼得燕燎又是一个哆嗦。
燕燎按了按太阳穴,开口说道:他不想我去咸安城是怕我死,这个情,本王在琅琊郡还给他。
林二被燕燎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搞得一头雾水,但一回头,他就看到燕燎脸上的表情
林二:我好像懂了。
青鸟坊信息情报很快,查找司马宗下落时,林二大概了解到了些琅琊王府里的变动,自然知道王上和公子又打起来了。他心说这都是什么破事?都怪那个骚包吴泓景,吴泓景要是早点死一死该多好。
心情复杂,林二安慰着说:王上,您放心吧,属下敢打赌,吴亥公子绝对不会出事的。
燕燎一怔。
林二叹了口气。王上周身都是肃杀之气,杀神似地冷冽可怕,可脸上的表情却是忧虑而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