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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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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迹沿着眼梢上挑的痕迹,给燕燎勾了个鲜红的眼妆。

本来只是气这人眼睛如此好看,看向自己最多的眼神却只有不耐烦和恨意,临时起意就地取材恶作剧般地泄个愤罢了,谁知这一抹

心跳仿佛擂鼓般猛烈地跳起来,吴亥手一抖,黏在指尖的血就像火一样,噌一下沿着相接的皮肤,烧向了四肢百骸。

不自在地转开了视线,吴亥恰好瞥到被林水焉摆在桌上的食盒,立时转移注意力地随口问道:这是什么?

林水焉答说:是林二一定要我带给世子的,他说世子特意从冀州带回的芙蓉酥,还是交给世子的好。

芙蓉酥?

是啊,凤留不是不爱吃甜食吗,他行军还从冀州带芙蓉酥做什么?

吴亥的眼眸蓦地深了下来,猛地看向燕燎就又看到那鲜红上扬的一抹红,画在明眸燃火的眼上,绝烈生辉。

凤留好像晕过去了。林水焉叹了口气,我一直很好奇,你要是真的恨他,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

吴亥往外走的身子一顿。

就在林水焉以为吴亥不会回答的时候,忽然又听到他开口了:我怎么能让他这么痛快的死,有些东西,我要让他十倍奉还。

第24章 分别决裂

不愧是你。

以为吴亥是要走人了,林水焉也起身跟了上去。

结果吴亥出门一拐, 对林水焉说:林姑娘稍等, 我回宫是要取些东西的。说完开门关门, 又进了间屋子, 把林水焉给隔在了门外。

林水焉:

林水焉还以为像吴亥这样的人, 一定是两手空空的,没想到临要走也能有东西可带。这么一来,林水焉都不知道吴亥究竟是仇恨漠北多些还是留念漠北多些了。

不过她常常听人说,年龄在十五六左右的人心思都挺难以琢磨的, 兴许上一秒还兴高采烈, 下一秒就又多愁善感来。特别是一些男孩子,在这个年纪里还会有一种天下我为尊的豪情万丈。

谁知道吴亥是哪种的呢,他又不像凤留那样, 喜怒都明明白白摆在脸上。

并没有等很久, 吴亥就又推门出来了。

林水焉往他身上瞧了瞧,也没见到他带了个行李什么的,照旧是两手空空。

看来是个可以随身揣着的小物件。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这么重要,能让吴亥在和燕燎决裂后还敢以身试险特意回来取。

吴亥手执一盏宫灯,带着身后的林水焉迈出了世子寝宫,一路无话。和守在宫殿外的禁卫擦身而过时, 吴亥淡淡说了一句:世子受伤了,叫御医过来。

禁卫一愣,连忙应下,顺口又问:公子要去哪?

吴亥不答, 头也没回领着林水焉径直往前走。

不过吴亥并没有立刻出宫,七拐八拐,穿过冬日萧条的花园,两人来到王宫深处的一座雅致小院。

小院外墙两边栽种着大片翠竹,便是这等厚雪寒冬,色泽依然碧绿,可惜就可惜在身上雪太厚,都被压弯了腰,折成一片。

推开院门,别提守卫宫女,就连个掌灯的人都没有。林水焉心中怀疑,暗忖这该不会是吴亥住的地方吧?那也太惨了些。

但等吴亥推门进了屋里,点上灯烛后,林水焉又发现,这屋内非常干净整洁,一看就知道是有人勤来打扫的,并不同于外面看起来那么荒凉凄清。

吴亥对林水焉说了一句稍等,把人留在厅堂,独自往庭院深处去了。

被留下来的林水焉百无聊赖,打量起这间厅堂。随即她发现这里的陈设用具无一例外,皆是藤竹为制,颇有一番仙风道骨的韵味。

这么看来,应该不会是吴亥居住的地方。

端起烛台,林水焉又发现墙上挂着一幅墨笔,劲瘦柳体书有人莫鉴于流水,而鉴于止水,唯止能止众止样字迹。不过纸质有些发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是谁住在这里?吴亥特意来这里干什么?

林水焉拧眉思索间,身后传来脚步。她停在墨笔下方,转身见吴亥两手托着一块牌位回来,从柜橱里翻出来个木匣,小心将牌位放了进去。

良栖?林水焉轻声开口,越发不明所以。

吴亥做完一切,淡淡说:走了。

抬眼瞥到林水焉站在字迹下面,目中不易察觉地划过一丝怀念,说:这是老师亲笔手书的字,生前常常被老师挂在嘴边。小时候世子不懂这句话的意思,被王丞相知道后,还罚抄了一百遍。

不过,那一百遍的罚抄立刻就被世子甩给了自己就是了

林水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恕我学识浅薄,也是似懂非懂呢。

语摘庄子的德充符,是说明镜止水,事来随应。吴亥眼眸里的怀念被寒冰所覆,淡淡说:老师言也不可尽听,倘若凡事皆止,只会死在原地。走了。

林水焉:

她再次确定,果然还是凤留更好相处!

拿完所有想要带走的东西,吴亥这回真的往王宫院外走了。

每走一步,都在厚厚的雪地里留下重重两道痕迹。

漠北王宫不比咸安帝都,天子所在的宫城深之又深,处处金碧辉煌。只是那些金碧辉煌的阴影里,谁知道藏着多少见不得人的秘闻,又哪里比得上漠北的自由大气。

可惜的是,那份自由永远不属于被束之高阁的外来质子。

出了宫门,驷马华庭的马车刚刚好驱策到宫门外。林七从马上跳下来,屈膝行了一礼:坊主,公子。

林二手中牵着套着项圈的白狼有害,看看吴亥,又看看宫门,犹豫地问:公子,这狼?

吴亥说:放进去,还他。

林二撒了手,一撒手,白狼有害便一瘸一拐地从林二那儿蹭到吴亥脚边,呜呜两声,伸出舌头舔了舔吴亥的手。

吴亥一指宫门:回去找你主子去。

有害转头看了看宫门方向,两只耳朵耷拉下来,又蹭了蹭吴亥的小腿,对着他长嚎起来。

林水焉远远躲在林二和林七身后探着头看这狼,见状噗嗤一笑,说:良栖,有害真聪明,它在跟你诀别呢。

有害一步三回头,一瘸一拐地往宫门走,等快要走进宫门的时候,又停下脚步转过身子坐在雪地里不动了。

绿色狼瞳里一片水色,抖着毛看吴亥,似乎在说:你先走,等你走了,我再进去。

吴亥垂下眼敛,将复杂的神色掩在眼帘之下。

半晌,吴亥突然勾唇一笑:我改变主意了,白狼,你跟着我吧。吴亥招招手,把有害叫到身边,摸摸狼头,说:但是我要给你改个名字,以后,你就叫燕熄。

林二:

林水焉:

果然,这就还是个孩子而已!!

朝堂大殿,一群文武官员站成两列,唇舌交战激烈,吐沫横飞。

站在最前面的王丞相王远垂首低头,听着一众人苍蝇样嗡嗡嗡个不停,头疼地再次拉开些距离,心事重重兀自站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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