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1 / 2)
李顺额上的汗更多了,哆哆嗦嗦的也不敢反驳,只得硬着头皮道:奴才奴才曾经是受过王爷的恩惠
那你就是准备跟她一起哄骗朕了。
皇上,奴才不敢,给奴才一万个胆子奴才也不敢,在奴才心里,您才是奴才的主子,王爷救奴才也是因为您封他为王爷,他才是王爷,说到底奴才的命还是您救的啊,是您救了奴才啊。
吓的全身冰冷的李顺,边说着边碰碰碰的将头在地上磕的直响,生怕对方一个怀疑就将自己给拖下去砍了。
听着这番话,上首江连风只感全身的舒畅,对,自己封江连壁为王爷他才是王爷,不然他江连壁什么也不是。
瞧着人额头都磕破了表忠心的模样,他道:好了,朕就随口一句话而已,看你吓的,怎么说你也是跟着朕这么多年的老人了,朕从来不亏待自己人。
多多谢皇上,多谢皇上信任奴才。死里逃生的李顺全身都差点直接瘫了下来。
看着人的狼狈样,江连风又想到了另一人,冷笑着道:但朕从来也不放过任何一个背叛的人,她只祈求着她最好是死透了,别让朕给找到。
听到那最后一句冷戾进骨的话,不远处李顺身体一抖,整个人更是诚惶诚恐了。
不出片刻功夫,之前派出去找荷月的人就立刻来报,说人找到了。
进到殿中的大太监看了眼上首的皇帝,小心翼翼的道:在井里,死透了。
话落瞬间,李顺心脏一片冰凉,他与荷月是同乡,俩人一起进宫,暗中扶持多年,却不想
眶中的泪似乎想涌出,但想着自己此刻同样是高空钢丝的行走,他到底这还是死死的抑住了心中最后的怜悯。
死透了?念叨着这三字的江连风一声冷哼,随之狠戾着眸道:剁碎了去喂狗。背叛他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见到人的离去,江连风看了眼下面的李顺道:你是不是觉得朕很残忍,这么对待暗阁里的人。
奴才奴才不敢。脸色苍白的李顺一个字都不敢驳。
记住,这就是背叛朕的下场。
奴才这一生都忠于皇上,只做皇上的狗。
呵,说的好,朕就需要像你这样听话的狗。
虽这会已经有了猜测,缘由,甚至是尸体,证据,但上首江连风脸色依旧还是有些阴晴不定。
他总觉得就这么放了江靖越,保不准哪天就会出事,可是这会儿他如果动手杀了这么个痴儿,于整个天下人眼中,他可不就是个言而无信的刽子手。
他好不容易才收了点民心回来,可万万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全部功亏于溃。
敛下眸中的杀意,他重新抬头道:既然你这么忠心,那朕就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荒凉的勤风殿,曾经高高在上世子江靖越,脖子上栓着条长长的铁链,他呲牙咧嘴的多次想向不远勤风殿前站岗的侍卫扑去,但除了被他们捡起的石子砸的满头鲜血,偶尔惊叫着乱窜的惹得一阵哄笑外,没有任何用处。
正待几个侍卫跟耍猴似的砸着玩时,忽的见到一个人失魂落魄的走来,而当看清来人的样貌时,几个侍卫立刻行礼。
奴才参见,李太医。
身侧响起的声音令神情恍惚的李顺定了下脚,抬起头,他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勤风殿门前,面对周围侍卫的行礼,他张了张唇,到底一句话都没有说。
而跪下的侍卫在见到人走进勤风殿时,额上的冷汗立刻就下来了,里面的人这会可是满头是血。
瞧着不远满头鲜血,红着目,对着自己龇牙咧嘴,脖子上栓着条大铁链的江靖越时,李顺动了下唇,小小世子。
对于他的呼唤,江靖越没有任何动容,觉察到有活物靠近的他立刻转移目标,发出阵嗬嗬嘶吼声的同时向着李顺扑去。
那片血红的目中,满是嗜血的残忍。
然因受铁链的限制,哪怕他脖子上的整块皮都磨掉了,哪怕簇簇鲜血都将衣衫给浸红了,他依旧没有停止这想攻击人的动作。
见到这幕,李顺艰难的笑了下,别拽,会受伤了。说着他抬起脚步缓缓的靠近了面前的人。
小世子,我有时候也挺恨自己这么没骨气的贪生怕死的,可是人哪,谁不怕死呢,我这个人啊,最怕死了
猛的被扑倒在地,剧烈的疼痛自手臂上传来,李顺白着脸也没有挣扎,而是继续自言自语道:我很羡慕荷月,有那种勇气,如果让我主动去死,我肯定不愿意,生命多可贵啊
衣衫混合着大片的鲜血被嘶咬下来,李顺额上满是冷汗,他喘着气,强自镇定道:我总想着,再等些年,再等些年,我就出宫了,到时候我就自由了
尖利的牙齿嚼着骨头,咔嚓咔嚓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小世子啊,我其实在暗地里娶了个妻,她啊很贤惠,就是个很普通的姑娘呢,她啊为我生了个大胖小子呢
我怕死啊但是我更怕他们娘俩死啊我的孩子啊才满月才满月。
门外,跪了半天的侍卫见到半响的没动静,其中一个壮着胆子抬了下头,没见到人又将头往殿内伸,下一秒。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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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中小人物的悲哀,各种身不由己,还好咱们没活在古代皇权之下
疯了?没疯?谁知道→_→
第66章 尊师重道的重要性 8
尖而利的叫声划破长空, 惊的在场所有人抬起了头,而在看清殿内的画面时,其中一个人忍不住跑到墙角吐了个稀里哗啦。
旦见殿内不远,满地的鲜血中,江靖越正将一个已看不出人形的人按在地上, 跟只野兽般的吃着人的肉,不远地上到处是一地散落的鲜血与残肢内脏, 整副画面看起来血腥又恶心。
勤风殿的怪物将前去诊脉的李太医给生吃了!
这个流言立刻在皇宫中四散而开, 瘫痪在床的皇帝听到这件事,又急又怒的直接晕厥了过去,待清醒后,已是过去了两天,没有食物没有水的勤风殿内早已是蝇蚊一片。
面对大敖战神被刺激到得了失心疯的嫡子, 面对自己唯一的侄子,皇帝不忍将之囚禁,但为保宫中安全,忍痛下达了封锁勤风殿一带的命令, 为保障人基本生活所需, 命人每天定时将熟食与水送到指定地点。
整个大敖子民知晓这件事,民间兴起一波叩谢皇恩,赞皇帝英明大度, 善待遗孤的举措, 皇帝民声第一次得到了全面的上涨。
春季不知何时悄然过去了, 夏季的雨来的又凶又急, 电闪的雷鸣中,江靖越如同一个失去灵魂般的傀儡,呆呆的坐在雨中,任由着冰凉的雨水冲刷着全身上下的一片狼藉。
雨水将他满是污秽的脸冲刷的干干净净,在雷霆乍起的冰冷的闪电中,那上原本灵动单纯的眸,已不见丝毫光彩。
如果你想死的话,就继续坐在那。
清清冷冷的声音自不远响起,令江靖越的睫轻颤了一下,抬起满染温热的脸,他看向了不远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