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1 / 2)
魔修包藏祸心,佛道两脉从未放松过对其的警惕,但他们万万也没想到,就在大陆生死存亡之际,他们竟背叛佛道两脉,背叛渠滦大陆,加入死灵人和血族的阵营!
魔宗的背叛,打了佛道两脉一个措手不及,不仅天闵阁,连道门四大宗都受到不大不小的折损。好在天闵阁虽覆灭,但因慧通传递消息及时,保住了绝大部分同门,并带领同门逃到南域,暂居玄天道宗门下。
血族出世、魔门背叛,道门四大宗终于放下成见团结一致,以玄天道宗为首,与邪恶势力展开长久的拉锯战
魔门两宗曾派人前往鬼域与邪修商议合纵之事,这件事佛道两宗是知道的,也提前做了防范。可奇怪的是,邪修阵营尚未有所表示,隐世万年的血族却先一步加入战争。
魔门与血族合作多深不得而知,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道理,正常人都清楚。因此,双方表面看起来互为同盟,实则并非铁板一块,眼下虽暂且联盟,但分道扬镳也是早晚的事。
正因为算准这个,尚存一丝希望的佛道两脉,才肯拉下面子,派人前往鬼域来商议联盟之事。
不错,渠滦大陆佛道两脉,打算与邪修阵营联盟!
邪修一直是佛道魔三脉避之不及,乃至得而诛之的存在。如今竟肯冒着天下之大不韪与邪修联盟,足见大陆局势有多紧迫。
邪修阵营除厄尊外,尚有其他几位大尊。其他大尊那里是谁不得而知,但厄尊这却来了一位老熟人。
老熟人不是别人,正是两年前带慕子修找到厄尊,并随后离开鬼域的小和尚,慧通。
两年已过,慧通修为已达灵丹境后期。可比起与日俱增的修为,最令厄尊惊疑的,却是慧通身上的气息。
沧桑、厚重,这是他见到慧通时的第一感觉。
啧啧,两年未见,小和尚似乎过的不大顺遂呢。
冷淡疏离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嘲笑,慧通疲惫的双目中,露出一丝黯淡。
阿弥陀佛生死有命,天闵阁有此一难,皆乃命中注定,非小僧一己得以转圜。
话虽如此,但慧通脸上划过的不甘,仍旧被厄尊看在眼里。
厄尊显然没有揭人伤疤的恶趣味,此先那句话不过有感而发罢了。
说起来,他与慧通也有几分渊源,佛道两脉安排慧通来当说客,也算合情合理。
本尊知你前来所为何事。不过嘛,鬼域邪修一盘散沙,且个个儿都是桀骜不驯之辈,本尊纵有心也无力啊!厄尊悠哉道。
厄尊所言虽是实话,但其中却也掺杂着许多水分。
邪修桀骜不驯不假,但修真界强者为尊,邪修同样也不例外。或许仅凭厄尊一家之言起不了关键作用,可如若邪修几位太虚境大尊同时发话,纵是桀骜不驯的邪修,也不敢不听。
更重要的是,眼下大陆时局动乱,越混乱的局势对邪修越有利。尤其是死灵人和血族,在邪修眼里,他们可是在好不过的香饽饽了。若邪修几位大能肯发话,合纵联盟并非不可能之事。
厄尊大人说笑了。
慧通淡然一笑,邪修虽被大陆所不容,但终归是本土修士。如今渠滦大陆局势动荡,若被血族与死灵人占据优势,甚至最后统治大陆想来这个结果,也非鬼域想看到的吧?
对于说服厄尊,或者说说服邪修阵营,慧通还是有一定把握的。
当初在死灵星时,魔门两宗便想过与邪修阵营联盟。以邪修在大陆的恶名以及边缘地位来看,与魔门结盟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但最后不知怎得,竟不了了之了。
慧通不知其中出了什么问题,但魔门最后与血族达成联盟,明显是不得已而为之。
此前或许被局势所惑,但如今回想起当初厄尊在死海旁说的那番话,他几乎可以断定,厄尊亦或邪修阵营,从未想过与魔门联盟!
正因有这个猜测,他才敢顶着巨大压力,提出与邪修合纵之事,甚至亲自前往鬼域找上厄尊。
啧啧,不愧是天闵阁万年一遇的奇才,本尊果真未看错你。厄尊意有所指的说道。
不待慧通答话,厄尊又道:合纵之事非我一人可拍板,你且先回去,待我与其余几位大尊商议后,自会给尔等答复。
得了厄尊这句话,合纵之事不说十拿九稳,但六成把握还是有的。
只不过
慧通眼底闪过一抹迟疑,终究还是问道:慕施主他
子修很好!
厄尊一脸防备的打断道:你问他作甚?
阿弥陀佛
慧通并未回答,反而问道:小僧可否与慕施主见上一面?
厄尊脸色不停变换,可见他内心有多纠结。
按理来讲,他应该直接拒绝这个疑似情敌的小和尚。
可慕子修临盆在即,厄尊身边虽也有通药理之人,但慕子修毕竟是男子,普通凡人哪里能晓得其中危险?
按照厄尊原本打算,过几日便通知云天阳把紫珍送到鬼域。可厄尊更清楚,紫珍虽好,但终归不是真正的药理大师。
虽然慕子修一再强调,他临盆与女子临盆并无不同,只要小心些并不会出现大问题,但谨小慎微的厄尊大人仍旧止不住担忧。
厄尊很清楚,眼前的慧通至于药理方面,并不比那些药理大师差。且慧通乃天闵阁佛修,天闵阁又是大陆最古老的佛宗,必然掌握着许多不出世的秘辛法门,说不定在关键时刻真能帮上忙呢。
天人交战片刻,最终还是担忧战胜了醋意。厄尊不仅同意让慧通见慕子修,更要求他留在这里,直至慕子修平安产子。
再见慧通,慕子修是开心的。
净业法师的圆寂以及天闵阁的覆灭,给慧通带来的打击是巨大的。现下慧通虽不见得骨瘦如柴,但清瘦的脸颊以及眉宇间无法消逝的抑郁,仍旧被慕子修看的一清二楚。
大陆局势迫在眉睫,重建天闵阁同样势在必行,慧通自己又不慎坠入邪道重重担子压在慧通肩上,很难想象他承受着多大压力。
即便如此,慧通表面看起来仍旧平淡,至少面对慕子修的追问,仍能做到平淡如水。
隐世不出近两年,慕子修着实好奇外面的世界,奈何无论厄尊还是云天阳,总是避而不谈。眼下慧通来了,自然少不得一番追问。
慧通虽不见得和盘托出,但仍旧把大陆局势简单告知慕子修,慕子修听完,较是他并非渠滦大陆本土修士,脸色也变得凝重无比。
阿弥陀佛,渠滦大陆之局,非你我可以转圜。慕施主,当下你要做的,便是安心养胎,平安诞下麟儿。
为慕子修把完平安脉,慧通眉头微皱道:小僧虽颇通医道,但男子产子却是从未见过。慕施主,不知你近日里可有不适?
不适到没有。
慕子修摸了摸肚子,撇嘴道:不过,最近他越发闹腾,搞得我浑身无力,连走路都困难了想来他也迫不及待想出来了吧。
omega产子也是一件风险极大的事,有慧通在侧,慕子修确实安心许多。
接下来几日,慧通根据慕子修身体状况,调配出几种固本培元的汤药。喝下之后,慕子修身子确实好转许多,至少可以下床活动了。
又过了半个月,慕子修在慧通的搀扶下,在门外晒太阳。
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整个人都变得懒洋洋;
昏昏欲睡,慕子修脸上漏出幸福的笑容,看得一旁的慧通竟有些痴了。
小和尚,你留在这儿,并非只想为我安胎吧?昏昏欲睡的慕子修突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