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1 / 2)
然而,叶母下一句话一出口,便把何七七的兴奋浇了个透心凉,我一会儿再来问你!
何七七因为太过震惊,忘记了哭。
这,这这这,这和他们家何似说的那个什么套路怎么不一样?
这个坏蛋外婆现在不是该被气得不想理她吗?为什么过一会儿还要再来问?
过了半晌,何七七推开过来换班的叶父,扯着嗓子朝叶母远去的背影嚎叫,你这个坏人,为什么不按我们家何似的套路来?!
叶母优雅转身,套路?你还知道套路?你们家何似?哼,她什么套路?!
何七七扭头,宁死不屈,你不要妄想刺探情报,我不会告诉你的!坏人!
叶母气笑,我真是小看你和你那个何似了!
何七七,哼!
叶母脑仁一阵阵抽疼,一个字也不想和何七七说。
今天一整天,他们老两口软硬兼施,不止没摆平一个小丫头,反而被她瞧出他们不舍得真凶她,后半程蹬鼻子上脸得厉害。
呼......叶母长舒一口气,随后叮嘱,老叶,你看好她,我半个小时后过来换你。
叶父连声答应。
说完,叶母瞟了何七七一眼转身离开。
刚走出客厅,门铃响了起来。
叶母疑惑,这个点怎么还有人来?
迟疑了下,叶母走过去开门,看到门口捂着腹部,满脸惨白的吕廷昕时被何七七折磨得不成形的脑子只剩下担心。
老叶,过来!快过来!叶母大喊。
叶父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急忙跑了过来,看到门口的吕廷昕时,担心不亚于叶母。
两人立刻扶着吕廷昕往里走。
被好奇心领过来的何七七贼眉鼠眼地躲在客厅偷看,一不小心瞥见了吕廷昕悄悄往门口指的手。
何七七顺着吕廷昕手指的方向转头,看见了何似刚刚伸进门里的大......小短腿。
何七七一蹦三尺高,兴奋大叫,何似!
何似努力维持的一字马垮掉,直直坐在了地上,被扯到的老筋疼得她险些剁腿。
何似绝望地想,猪队友之间的较量,何七七完胜。
第98章
何七七这一声高调的何似直接把何似和吕廷昕的目的昭告天下,吕廷昕原本还苍白的脸色一转眼的时间竟有了血色, 眼底还可见隐约笑意。
这对假母女还能再搞笑一点吗?
叶母看了一辈子人, 当下就看出了吕廷昕和何似合谋的这点小心思, 和另一边的叶父交换了下眼神, 两人同时放手。
吕廷昕没防备, 身体突然没了支撑,踉跄好几脚才勉强站稳, 脸色再次变得惨白。
这次绝对不是装的,刚那几下晃悠扯到伤口了。
叶母到底还是心软, 一见吕廷昕凄凄惨惨的脸色, 火气顿时消了大半,冷着脸转身看向还在扒着门框再怎么挣扎也起不来的何似。
何似低着头不敢乱看, 抽疼的腿完全使不上劲。
越起不来越慌,越慌越起不来,所以, 当兴奋着跑过来的何七七伸出援助之肩时,何似想都没想就抬手按了上去。
这一按......
啊!何七七被按得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疼得她眼泪当时就飙了出来。
两人一个屁股疼, 一个腿疼,坐在门口怎么看怎么可怜。
叶父忽然想起来小时候的何似, 小小的姑娘有着自己的小骄傲,小尊严,小欢喜,灵气的模样和何七七如出一辙, 自己挖坑自己跳也是一来一个准。
那时,小何似要是能说话,肯定也和现在何七七一样能言会道吧。
想到这里,叶父没忍不住笑了出来,凉飕飕的气氛顿时变了味道。
何似和何七七神同步地看过去,几秒后神同步地转回来,表情愤愤。
被人当面嘲笑,简直丢尽了她何似/何七七的脸!
两人手搭着手,肩并着肩,为了尊严,一起站了起来。
人还没站稳,叶母极尽嘲讽的声音传了过来,何似,是你太健忘,转眼就忘了白天发生的事,还是你觉得我很好说话,一天时间就可以消化你们做的那些丑事?
丑事两个字让何似如坠冰窟,先前所有的心理建设在一瞬间化为乌有。
阿姨,我和小叶子没错。何似低着头,执拗地说。
叶母冷笑,那是我错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觉得同性恋理所当然?!叶母的语气逐渐急躁,你知不知道仅仅是同性恋这三个字就可以毁掉一个人一生?!你们没错?呵,你们简直罪无可恕!
何似浑身发抖,空白的脑子嗡嗡作响。
怎么......罪无可恕这么严重词都被用上了?
和正常的恋爱比起来,她们的关系是没有多光荣,可她们也不脏。
阿姨......何似抬起头,暗哑的嗓音比砂砾摩擦还难听,小叶子是什么人,您比谁都清楚,如果不是有人在旁边追着、赶着、逼着,她绝对不会跨出那一步。她白天说的话,您听听就好,别动气,要是心里实在不舒坦,想打想骂了都冲我来,不要伤了您和小叶子的母女情分。
何似说得诚心诚意,听在叶母耳里却成了她不讲情分,需要何似一个小辈教她什么心胸宽广。
叶母气不打一处来,又气又笑的表情没有一点知书达理的佟教授的影子,真怕伤我们的母女情分,你就马上和她分开!
何似猛然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反问,小叶子的喜欢不是随便说说的,您让我和她分开不是要她的命吗?!
你们现在是在要我的命!
何似张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天下父母心,叶母说得一点都没错,可是谁来看看她们的委屈?
喜欢而已,何必说得这么见不得人?
何似,如果你还念着小时候的情分就听阿姨一句,放过你自己,也放过以疏。叶母突然示弱,语重心长地说:先不说性别,单单年龄这一样,你们就差得太多,她经历人生的时候,你还在学校里无忧无虑,她老了,没力气再对抗现实了,你却还年轻,万一,万一你......
没有万一!何似随意捏紧手里攥着的东西,扬起下巴,不卑不亢,您要是担心我喜新厌旧做出对不起她的事大可不必,这辈子,只有她不要我的份儿,绝对不会有我说不的机会!
你!叶母诧异于何似把自己的姿态放得这么低,转念一想,年少冲动的感情可不就是这样,海誓山盟全凭一张嘴,走到头了,比人做得都狠,同性恋......以疏绝对不可以再经历一次!
阿姨,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您担心的那些事我同样担心。何似深呼吸一口,正面刚上了叶母恨不得吃了她的目光,说句您不爱听的话,小叶子一旦出事,我比您,比任何人都心疼。
叶母气得嘴唇哆嗦,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我们对以疏的关心还不如你一个外人?
何似懂事以后没有和长辈相处的机会,今天是第一次被人这么瞪,下意识缩起了脖子,前一刻还饱满的气势顿时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云里雾里飞一通后蔫蔫地掉在了地上。
我......何似憋了一肚子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来,心里不停打着鼓,响一下,理智被啃一口,到最后,梗着脖子压根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一直到她被叶母一把推出门外,赏了一碗闭门羹后才有些反应过来。
阿姨,您要是真气得不行就把我关起来,和小叶子关在一起,我给她当地下小情人,不让人知道她是同性恋,不给她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