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1 / 2)
老实说,我让人找她麻烦仅仅是让她受点皮肉苦,最多也就是断几根骨头,在床上躺个把月依旧生龙活虎,可你让她去的地方呢?稍不留神就会丧命。
叶以疏,对何似,你到底是真爱,还是敷衍?
叶以疏冷眼看着,没有回答刘钊的问题。
像刘钊这种没有感情的人,根本体会不到她当时的心情有多煎熬。
让何似去战场,无疑是她逃开刘钊最好的方式,可保她安全却是在拿卓欣的命做赌注。
叶以疏曾经侥幸地以为,卓欣教会何似在战场的生存法则,再加上她从旁保护就能让她安然无恙,可说到底,侥幸依然只是侥幸,何似最后还是受伤了,卓欣也死了。
即使她的死和何似没有任何关系,也抹杀不了叶以疏曾经自私的事实。
这辈子,叶以疏都不可能完全原谅自己在这件事上犯的错。
绝对不可能。
叶以疏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爱何似多一点,更多一点,让她跨越生死的回归不被浪费。
面对叶以疏的冷淡,刘钊表现得异常淡定。
刘钊换了个更为舒服的姿势,嘴边的笑容隐约可见,一直拿视频威胁你是珊珊做得不对,我替她向你们道歉,你们已经反击了,甚至可以说是用她手里的刀亲手杀了她,如果这件事能安全过去,我以后会管好她,不让类似的事情再发生。
话题转得生硬,叶以疏猜不到刘钊心里的想法,提到半空的心再次被拉高,你突然回来找我,就是为了道歉?
是,也不全是,这只是其中之一。
另外一个是什么?
刘钊,以前总是你为她妥协,现在......我突然想看看她能为你做到什么程度。
第81章
午饭时间,因为刘钊的话浮躁了一上午的叶以疏拨通了何似的电话。
她以为何似现在不是在欺负小胖, 就是在求何七七原谅, 谁知道电话一接通是护士长悄悄咪咪地告状。
你家那姑娘不要命了?这种节骨眼跑来医院干嘛?!是嫌刘钊的近视不够深?还是觉得自己命够硬!护士长压着声音发火。
叶以疏不知道前因后果, 疑惑地问, 阿似在医院?
不止在, 还待了一整个上午!
叶以疏握紧手机,心颤抖了下, 她现在在哪儿?有没有怎么样?
怎么样?!护士吹胡子瞪眼,真怎么样了, 我还能这么心平气和地和你说话?!住院部, 7楼,最南边的单间, 上来!
别让她乱跑,我马上过去。
说完,叶以疏立刻挂了电话往过跑。
连多问一句, 何似的电话为什么会在护士长手上的心思都没有。
刘钊已经因为视频的事回医院了,医院再大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地方, 两人随时有可能碰到, 何似待在这里太危险。
还有刘钊最后说的那些话......
想到这里,叶以疏加快脚步。
脚踝处的伤因为用力疼得越发明显。
叶以疏顾不上许多, 只知道心头发慌的感觉很难受。
好不容易熬到住院部,电梯口又和往常一样排满了人,这一等,没个十分钟, 她肯定上不去。
焦虑如山洪暴发,卷走了叶以疏叶以疏的理智。
几乎是一瞬间的犹豫,叶以疏便穿过人群拐进了安全通道。
上楼比平地难走很多,每上一级台阶,叶以疏脚踝处都有种骨头裂开即将踏空的虚浮感。
很痛,可这远不及对何似的担心来得迅猛。
七层楼,叶以疏爬上去用的时间比正常人还短。
安全通道的出口中间,从这里走到护士长所说的单间还有很长一段路。
叶以疏快速拉开门走进去,又小心地握拉着门把手将会自动闭合的门板慢慢放回原处。
这里是住院部,很安静,如果放任门板自动闭合,会产生很大的噪音。
做完这些,叶以疏匆匆转身往走廊尽头走。
经过值班护士台时,忽然有人从旁边走了出来。
叶以疏脚疼得厉害,没躲得开,和那人狠狠撞在一起。
冲力太大,叶以疏的步子太虚,身体支撑不住地向一旁倒去。
只一下便被抱住,耳边是何似担心的声音,小叶子,你怎么样?!
叶以疏匆忙侧过头,见抱住自己的确实是何似,满心紧张一下子松弛下来。
这一松,脚上的疼痛快速席卷神经。
额头有冷汗冒出来。
叶以疏极力撑着身体,对何似摇了摇头,没事。
放屁!何似气不打一出来,脸白得和鬼一样,哄谁呢?!
何似这一声吼得中气十足,旁边的护士、病人齐刷刷朝两人看了过来。
叶以疏脸皮薄,被人围观,白皙的面容一下红透。
叶以疏偷偷侧过脸,拉着何似的衣服小声求饶,不要生气,我错了。
叶以疏小女生撒娇似的声音一飘过来,何似骨头都酥了,还哪儿顾得上生气?
不过,该装腔作势的时候还得做作一点。
咳!为了掩饰自己心里带颜色的小九九,何似假装咳嗽两声,随后拉起叶以疏的手臂勾住自己的脖子,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腰,好让她借力往前走。
哎呀,叶医生我姐真没事,您干吗这么着急赶过来啊?万一脚伤严重可怎么得了?
何似说话时故意提高了声音,让所有人都能听见她说话。
霎时,大家都明白过来刚才诡异的画面所谓何事。
原来是叶医生担心病人啊。
可是!这个病人家属刚才明明很凶来着!
这么一想,何似顿时变成了忘恩负义的那一方。
顶着身后火辣辣的注视,何似环在叶以疏腰侧的手故意使坏,我这黑锅背得绝对冤枉,说吧,你想怎么补偿?
被捏到敏感处,叶以疏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脸上还没下去的红晕俨然有强势回归的迹象。
你别乱动啊,要被人看到了。叶以疏只顾扭着腰躲避何似的手,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说话的语气有多矫情。
何似暗自骚动的小心肝颤了又颤,原本准备把人扶去病房的打算就此作罢,走到尽头时脚下一拐,带她去了对面。
听护士长说,这个病房的病人早上刚痊愈回家,现在房间里肯定没人,她......她想挠人!
姐姐,您怎么跑这里来了?何似扶着叶以疏站在门口,心不甘情不愿地对病房中央一脸怒火的护士长说话。
护士长冷笑,健硕的臂膀跟着她的动作一起颤动,我要是不来,你们是不是就准备在这里坦诚相见了?!
昂?心思被拆穿,虽然有点夸张,但何似还是不大好意思地撇了过头,顺便顶了一嘴,谁说了,最多摸一摸,亲一亲好不的?
牢骚发了一半,何似被风一样飘过来的护长拧住了耳朵。
啊!疼死了!何似的脸瞬间涨红,疼得龇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