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1 / 2)
那是年轻时候的卓欣。
叶母不觉得诧异,指腹摩挲着女儿的脸颊,我知道,这几年,以欣的新闻稿,用的配图都是你拍的,我们有看到署名。
以欣......叶以欣。何似低声默念。
原来欣姐的本名只和叶以疏差了一个字,所以
她是您女儿?何似问出了一个答案已经清晰的问题。
叶母点头,是,我大女儿,这是我最大儿子。
你还不知道吧,我儿子以前是空军,能力出众,很受器重,人人都羡慕我有这么优秀一个儿子。
叶母眼里闪着光,转瞬即逝,谁知道他刚开始展露锋芒就在执行任务时出了意外,前途,命运在一夜之间被彻底改写,我们心疼啊,所以从那以后,我和你叶叔叔极力反对以欣从事战地记者这个职业,太危险了,我们受不了第二次失去。
何似握紧拳头,不让自己表现出异样,我理解您。
叶母摇摇头,深呼吸,你们还小,不会明白做父母的心疼。为了让以欣放弃做战地记者的念头,我和你叶叔叔做了很多工作,大都以说服为主。你也知道,我和你叶叔叔向来对子女放心,强硬的手段我们不舍得用,也不会用,哪曾想,以欣口头答应,转身就背着我们出了国。你叔叔一气之下威胁她说再不回来就一辈子不要回来,以欣也是狠心,一走就真的没再回来。
阿姨......何似声音哑了,比哭还难受。
叶母拍拍她的脑袋,笑着安慰,没事,她现在去了,我们反到安心了,毕竟离开了就不用再过担惊受怕的日子,不用在荒郊野外吃苦受罪。
你们不难过吗?她一个外人都快难过得喘不上气了啊。
还有只要一提起家人就哭的欣姐做出这么叛逆的事,她应该没有几天过得踏实。
叶母用袖子在玻璃上擦拭,难过,但是我们还有一个女儿需要疼惜,顾不得难过。
何似无声。
以前,她还怪过这对父母,以为他们对叶以疏太狠心,在她被吕廷昕耍了之后不止不维护,还把她送去支边。
那个地方远得火车都到不了,叶以疏一个刚成年没多久的女孩怎么生活?
可现在时过境迁,何似忽然觉得自己错得离谱。
如果不心疼女儿,他们何必在出事之后把她藏在家里一个月?何必通知远在边疆的哥哥回来?何必在哥哥死后,忍着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把身边唯一的女儿送去更远的地方?
那里可没有人知道她的过去,没人笑话她啊。
他们真的用心良苦。
对不起。何似道歉,为自己所有的愚昧和无知。
叶母不知道前因后果,只当何似是为他们难过。
叶母搂着何似的肩膀,和她头挨着头,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阿似啊,以疏就跟你亲,你帮帮叔叔阿姨,帮我们照顾一下她行不行?
何似堵在嗓子眼的情绪一瞬间爆发,不行!我照顾不好她的!
何似站起来仓皇逃跑。
她绝对照顾不好叶以疏!
单单她喜欢叶以疏,想和她谈恋爱,想和她做亲密的事这几点就决定了她绝对不可能按照叶母所说的好照顾她。
可是怎么办?
这对父母,曾经对她那么好......除了叶以疏,就属他们对她最好。
何似跑出门,漫无目的地往前,然后,撞进叶以疏怀里。
阿似?叶以疏轻声叫着眼睛聚焦不到一处的何似,发生什么事了?
何似机械地抬头,看清楚眼前的人是叶以疏时毫不犹豫地踮起脚与她亲吻。
湿热的亲吻比任何一次都激烈。
叶以疏沉迷了一瞬,马上变成震惊。
这是在她家,她们最不该把这种关系表露出来的地方!
阿似,放开,放开......叶以疏推拒。
何似听不进去,动作更加激烈,除了亲吻,手也不规矩地伸进衣服,在她身上乱来。
怕出事,叶以疏加大力气,沉下声音,试图让何似清醒。
阿似!伴随着叶以疏带了怒意和恐慌的声音,何似被她推得后退好几步撞在墙上。
撞击的沉闷声音太刺耳,叶以疏的心被揪扯得生疼,阿似,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何似顺着墙壁滑下来,抱住自己,说话声音异常平静,小叶子,我错了。
叶以疏疼痛的心乱成一团。
何似的道歉太突然了,她总觉得不安。
叶以疏走进,站在何似跟前,阿似,你......
你别说话。何似抓着叶以疏的裤腿,脸埋进两膝之间,小叶子,这话我只说一次,你听好了,不管你愿不愿意,承不承认,我都把自己当你唯一的女人,同样,你也只能是我唯一的女人,我们必须在一起,谁都阻止不了。
何似的语气太决绝,叶以疏心跳狂乱,阿似,你怎么了?到底怎么了啊?
何似站起来,笑得没有破绽,没怎么?装装可怜让你心疼。
叶以疏是了解的何似,她的掩饰在她这里起不到任何作用,阿似,你不要骗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何似两手插兜,痞里痞气地冲着叶以疏笑,就是......我想进你房间睡个觉,何七七的睡相太差,昨晚折腾得我几乎一夜没睡,前几天晚上为了照顾你,我也是一夜没睡,再这么下去,我真要神经衰弱了。
话一出口,叶以疏立刻打开门让何似进来,你怎么不早说?快去睡。
何似踱着步子走进去坐在床边,丝毫没有打算睡觉的意思。
叶以疏拉开被子催促,快躺下。
哦。何似脱了鞋子乖乖躺下,在叶以疏替她盖被子的时候拍拍身侧的位置,没有你我睡不着。
叶以疏的动作停住,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何似的话。
阿似,你说什么?
何似眨眼,我说,没有你我睡不着。
叶以疏松了被子站起来,淡淡的表情看不出情绪,这是在我家,不要把你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表现出来。
何似哈哈大笑,你想什么呢?我就是想抱着你睡一觉,你忘了?小时候,我都是在这张床上被你抱着睡觉的,习惯太根深蒂固改不了,那次回家过年不就是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才不会失眠?
提起往事,叶以疏的迟疑有所动摇,只是这样?
不然?几乎两天没睡觉,我哪儿来的力气和你做......什么?
何似抑扬顿挫还带着停顿的话让叶以疏红了耳朵。
叶以疏慢吞吞地走到一侧,躺进被何似掀开的被子里。
还没完全躺下,何似就已经自动自觉地抱着叶以疏的腰缩进了她怀里,小叶子,两千多天了,每天晚上我都幻想自己睡在你怀里,醒来还是你,现在幻想终于变成了现实,我怎么觉得这么不真实?
何似的声音很委屈,偏生笑意明显。
叶以疏听着听着心软了,阿似,睡吧。
何似闭上眼睛,顷刻坠入梦乡。
梦里,何似回忆起了愿我们不被现实所扰,以白首之约,共此生这句话写在哪里,写给谁。
傍晚,何似先一步醒来,叶以疏还在沉睡。
何似轻轻拉开叶以疏的手臂,从她怀里钻出来趴在床上,伸手在床垫和床架的缝隙里摸索。
几秒后,何似笑得灿烂。
何似抽回手,指尖夹着一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