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 / 2)
发丝凌乱,衣衫不整,雨水顺着下巴不断落下,脸上沾着泥巴,领花也少了一个,这样不拘小节的叶以疏似乎比平时正儿八经的她好看很多。
呵,小孩儿哄小孩儿,有意思。
第9章
周末,时间一到叶以疏立刻拿着请假条出门。
自从把何似交给警方,叶以疏悬着的心就一直没有放下,她不是什么善人,也不热心,只是在均为医者的双亲感染下对人命有种异于常人的珍惜。
那个小孩她放心不下。
叶以疏的父亲叶振民是军医大校长,母亲佟弦华是药理学教授,任教之余,两人也是军医大附属医院的医生,家就在隔了一堵墙的军医大家属院。
入校半年,叶以疏始终低调,有些光环,她拒绝接受,所以至今都没人知道她的家境如何,只当是地方考过来的普通人。
今天,叶以疏意外地感觉到沾父母的光是种享受,至少不用在回家这件事上耗费很多时间。
走进家门,叶以疏鞋子没换直接冲进了书房,着急忙慌地样子吓了父母一跳。
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叶父佯装严肃,眼睛里的笑意藏不住。
坐在旁边的叶母用钢笔嗔怪地敲敲父亲,随后问道,不是说这周没轮到你出校?
叶以疏走过来,简短说明自己换了舍友的假期后直奔主题,爸,请您帮我打听个人。
谁?
一个小女孩。
几分钟后,叶父放下电话,人在附属医院,情况不太好。
叶以疏转身就跑,爸妈,我晚点回来。
叶母奇怪,以疏这是怎么了?很多年没见她这么莽撞了。
叶父笑,这样不好?15岁还是小孩子,靠心情做事才是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叶母放下钢笔,拿过叶父手里的毛笔,在他刚写完的扇面上落款。
和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少年老成,没有一点小姑娘该有的灵气。叶母数落。
叶父有苦难言。
女儿可是叶母一手养大的,还一直因为她稳重的性子骄傲......结果呢,稳重的女儿光顾着跑,都没问他那孩子住哪间病房
因着叶父和叶母的缘故,附属医院的人对叶以疏并不陌生,她一进去就被路过的护士拉住问东问西,怎么样?大学生活能适应吗?帅哥多不多?谈对象没?
叶以疏敷衍两句问,姐,能不能请你帮我查个病人?
护士,可以啊,叫什么名字?
叶以疏怔住,那个小孩的名字她还不知道。
我记得她的长相,一个三四岁的小姑娘,眼睛大大的,很白,稍微有点婴儿肥。叶以疏回忆。
护士,......三四岁的小姑娘不都长这样?
两人个未婚姑娘相对无言。
李医生,快来,分局送来的那个小姑娘又吐了!拐角有人大喊。
这也是个小......姑娘......这跑法被我弟看到,女神梦恐怕要碎了。护士看着风一样消失在拐角的叶以疏感叹。
住院区,叶以疏一间挨着一间病房找,找到第三间时看见了躺在病床上何似。
不过三天不见,何似的婴儿肥消失了,白净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叶以疏疾步走进去,问道,李叔叔,她怎么了?
李医生刚给何似打完针,闻言摇头,饿的。
饿的?叶以疏惊讶,她多久没吃东西了?
送来三天,一口都没吃,护士一喂就闹。
怎么会这样?
受惊过度,又没个亲人在身边,她这反应已经比预期好很多了。哎,成年人亲眼看着宠爱自己的父母惨死,短时间内都不一定度过这一劫,何况是这么个蜜罐子里泡了几年的小丫头。
李医生叹气,听说这孩子的家境很好,从小到大没吃过什么苦,跟父母的关系也比一般家庭融洽,突然出了这么大的事,让她以后怎么生活?
她家里还有什么人?叶以疏问。
声音很轻,怕吵醒睡梦里也平静不下来的何似。
李医生,两天前还有爷爷,叔叔婶婶,现在......
现在怎么了?
只剩叔叔婶婶了,老人家去认尸的时候没受得了,勉强撑了一夜也跟着去了。
叔叔婶婶没来看她?
来过一次,一看住院费用又匆匆走了,说什么家里有三起丧事要办,不方便把孩子带在身边,放屁!就是怕花钱!
叶以疏两手握拳,住院费有多少?
具体的我没算过,但肯定不少。
分局那边怎么说的?
能怎么说,那天之后这孩子就没开口说过话,他们见从她嘴里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就把人丢给我们不管了。
叶以疏敛眉,视线一转刚好落在何似惨白的小脸上,李叔叔,麻烦您再帮我拖一阵,住院费的事我来想办法。
李医生调笑,你能想什么办法?
我......
放心,你李叔叔好歹也是一室主任,勉强有点发言权,她住院期间的费用我会和医院申请减免。
叶以疏松了口气,谢谢李叔叔。
谢什么,治病救人的事不止未来的你们会做,我们也在努力。李医生话锋一转,问道,你怎么对这孩子这么上心?
出事那天,我们刚好在附近,见过。
原来如此。李医生点头,随即想到了什么,你不会就是那个能让她安静的学生吧?!
叶以疏把脸侧的碎发夹到耳后,是。
李医生大笑,那就好那就好,今天无论如何,你都要让她吃东西,再饿下去身体受不了。
我尽力。
行,那我先走了,有情况随时让护士叫我。
好。
李医生一走,叶以疏缓步走到床边坐下,一瞬不瞬地看着何似。
瘦得太快,叶以疏心惊。
不知道梦见了什么,何似小小的身体突然大幅抽搐。
叶以疏急忙俯身把何似抱进怀里,和那天一样,拍着她的脊背安抚。
很快,何似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