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 / 2)
小圣子不会写字,也不会说话,具体来历警方还在调查。司青颜出去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两点,小圣子早就睡着了。他年纪小,待遇不错,蜷缩在沙发上,盖着小被子,脸蛋红扑扑的。
你们会怎么处理他?司青颜临走前特意问了小谢。
先找他的亲生父母,找到了会送回去。如果没找到,就送到福利院去。小谢说完,从抽屉里找出来先前司青颜送给王文远的黑卡。
对了,你的卡
小谢翻来覆去看了看,发现一行小字。
临江市城市公交。
啧小谢意味深长地看着司青颜。
竟然是一张公交卡
卫思贤或许不像表面上这样傻白甜。
多谢。司青颜接过公交卡,感应了一下住处的位置,离开了警局。
注意安全,要不在这里将就一晚上?
小谢总感觉卫思贤身体很差,一点血色都没有,这万一出门遇到抢劫犯妥妥的送菜。
不用了,谢谢你,如果他有什么事,可以给我打电话。司青颜指了指小圣子。
如果你放心不下,可以考虑收养他。小谢也见过司青颜和小圣子相处的样子,挺和谐,而且卫思贤家境富裕,养个小孩儿一点问题都没有。
至于为小圣子寻找父母希望实在渺茫。
如果送到福利院,以小圣子这种情况,很难找到愿意收养他的家庭。
我会考虑的。如果现在用的身体不是一具尸体,司青颜一定会把小圣子带回去。
第9章 鬼车司机
此时路上的车并不多。
司青颜并没有带现金,口袋里只有没电的手机和那张公交卡。他顺着自己感应到的方向走,最后走进了死胡同。
城市里的建筑物和道路太多了。
即使他知道具体的方向,也没法顺畅走回家。而且,司青颜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
他才来几天,完全不认识路。
刚走出那条阴暗的胡同,就发现外面停了一辆蓝白色的公交,车门慢慢朝司青颜打开了。
这里没有站牌。
司青颜零散知道一些常识。比如,公交只会在站牌边上停,除非它坏了。
到临江大学吗?
司青颜非常有礼貌地朝戴着红帽子的司机询问。
到。
司机并没有回头,直直地盯着前方的路。
总算不用自己瞎找路了!司青颜悄悄松了口气。
没想到夜班公交车还挺不错。
司青颜上了公交,刷了一下公交卡,挑了个靠窗的位置。
滴学生卡!
刷卡机响过之后,车里很安静。
司机不时停靠一下,对着路边的人打开车门,有的人上来了,有的人没有。
那些上来的人都没有刷卡,看起来呆呆的。
路边的景物越来越荒芜,甚至能看见远处的大桥,司机在往桥上开,车里稀稀落落的乘客都不吭声。
我要去临江大学。
司青颜感觉自己与住处的距离越来越远,笑容渐渐消失。
哦。司机应了一声,继续往前开。
我说,我要去临江大学。
司青颜打开窗户,任外面的冷风灌进来。
闭嘴。司机有些烦。马上要死的人了,话还这么多!
送我去临江大学。司青颜也有些烦。
送你去死。司机突然停了车,从驾驶座走下来,直直冲司青颜走来。
他原本完好的脸变得血肉模糊,鲜血从帽子上滴下来,将那件渐变色的暗红短袖染得更红了。帽子上原来还有一小块白色,写着临江市公交集团几个字,这会儿也彻底被红色吞没了。
车里瞬间挤满了黑黢黢的乘客,全部扭头看着司青颜。他们的身体焦黑一片,看起来有点惨。
司机手里提着方向盘,恶狠狠地站在司青颜面前,让他很意外的是,这个脸色苍白的少年神情意外的淡定。
司机脸上的血肉快速脱落,但他还是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朝司青颜举起了方向盘。
司青颜指尖蹦出一抹血色火焰,抵住了砸下来的方向盘。
昏暗无光的公交车里亮了起来,原本塞得满满的乘客一个都不剩,座位空空荡荡。
司机双腿发颤,看着那缕跳动的血焰,他心里涌出前所未有的恐慌
那是死亡的感觉。
你要送我去哪?
司青颜掀起司机的帽子,没想到带起了司机的头骨盖。
里头空空的,并没有脑子。
司青颜叹了口气,有些怜悯,他低声道:
难怪你不认得路,也听不懂我说话,原来是没有脑子
听说亡灵是脑袋里有火苗的骷髅,不如我给你点个火?
即使司青颜语气称得上温柔,司机却全身僵直,把那小脑袋甩得飞快。
他的脖子承受不住这种剧烈运动,咯吱一声断裂开,头滚得老远。
不吓你了,赶紧送我去临江大学。
司青颜收了火,把帽子扣在司机无头尸体上,老老实实坐回去。
司机弯腰四处找头,安好后还不时偷偷摸摸瞄一下司青颜,生怕他暴起伤鬼。
他到底载了一个什么玩意儿?
这辆公交失事已久,司机平时会在深夜出来,载一载鬼魂,或者阳气薄弱的人。前者沦为车里其他乘客的养料,后者如果能侥幸活下来,也会大病一场。
即使有厉害的鬼物上了车,也没法彻底消灭公交车。
这个世界上,有鬼魂,也有诡异。
鬼魂可以消灭,诡异会不停重生。
公交车属于后者。
但司机却从司青颜身上,闻到了终结的气息
这个人,可以消灭诡异。
对了,这个乘客到底是不是人?
戴好小红帽的司机把自己的方向盘装回去,老老实实倒车,转换方向。
还好他是个老司机,熟悉整个临江市的路。
不就是去临江大学吗!别动手就行!
公交车里特别安静,除了司青颜和司机之外,没有其他东西,当然这只是表面上。
司机开得很快,周围的风景都糊成了一片。
您姓什么?司青颜有些无聊,就与司机搭话。
姓王。司机从后视镜对上司青颜发红的眼睛,打了个哆嗦,老老实实说了自己的姓。
原来是王师傅,开车几年了?司青颜语气十分客气,甚至还想多寒暄几句。
四十多年了。
王师傅车开得不错啊。司青颜诚心诚意称赞道。
当不得您夸奖。司机老王非常谦逊,甚至有点害怕。
教教我怎么样?司青颜有些跃跃欲试。
这种新奇的御器之道,他以前从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