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1 / 2)
江鱼瞥他一眼:让开,我去洗澡。
哦。他退了半步,却还堵着门。
江鱼啧了声,伸手把他推开,进了浴室。
等了一会儿,开始有水声。
顾安坐在床上,有些尴尬,更多的是紧张。
其实今天下午看见杜远和那个男生亲在一起的时候,他直觉性地泛起了恶心。
顾安沉默着想:大概当初那个女生骂他们牵手变态的时候也是这种想法。
念头刚落,他立即踹了下椅子:他和江鱼又不是杜远那种同性恋!
对,同性恋。
他伸手从桌子上拿过手机,百度,同性恋。
飞快地浏览了一遍之后,他又退了出去,跑到浴室门前咣咣敲门:江鱼!
江鱼正擦着沐浴露被他惊了一下:干什么!
杜远之前是不是喜欢你!顾安隔着门喊。
喜欢个屁!江鱼一手拎起个盒子砸了过去,别他妈站这儿!回屋去!
顾安没敢烦他,听话地回了屋。
等门外的动静消失了之后,江鱼一手撑着墙,突然有些腿软。
他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把水开到了最大。
喜欢男人。
同性恋。
江鱼仰头冲着头发,浴室上方的灯光刺得他眼疼。
擦脸的时候,指尖蹭了下嘴角。
江鱼一顿,伸手摸了摸。
顾安的个子已经快要赶上他了,三五厘米的差度,接吻刚刚好。
除了嘴角被磕了一下。
水流冲过的时候有些刺痛,江鱼皱着眉,狠狠搓了搓。
他忍不住又回想起刚刚突如其来的抽风。
顾安年纪再小也是个男的,自己竟然对一个男生干出这种事
江鱼眯了眯眼,想杀人灭口。
他用尴尬强行掩饰掉了心底的一丝慌乱,不敢再想。
洗完澡穿好睡衣出来,江鱼擦着头发回了屋,撩起眼皮看了眼趴在床上的顾安:起来,我睡午觉。
顾安看了他一会儿,又别开眼,问:这都三点了,还睡午觉啊?
你管我呢,江鱼把擦完头发的毛巾扔给他,去晾起来。
顾安低着头继续玩手机:你自己去,我看视频呢。
江鱼踢了下他的小腿:阳台太冷了,我不想过去。
顾安叹了口气,爬起来:头发吹干了再睡。
知道了。
一直到腊月二十八,近年底的时候,江真女士才急急忙忙赶回了家。
俩人也终于从蛋炒饭方便面的痛苦中逃脱了出来。
江真一眼看见顾安,笑了:哎哟,安安又长高了啊。
顾安点点头:一米七七了,江鱼才一米八。
江鱼:滚。
你俩关系挺好,这我就放心了。江真笑着感慨了一句,进厨房收拾着东西,当初是我没跟鱼儿商量就带了你回家,后来还怕你俩打架呢。
顾安笑了笑:没事,现在我能打得过他了。
江鱼啧了声:试试?
停停停你俩老实会儿,江真笑着回过头,要实在闲得慌下楼出去玩儿去。
行吧。
这几天一直在下雪,楼下的小区一片白茫茫的,除了几条裸露的小道和灌木丛。
江鱼伸手捧了一把雪,低头团了团。
他穿着件白色的羽绒服,帽子的绒毛上落了细雪,拉链拉到下巴,却仍能看出嘴角噙着的笑意。
顾安正看着,猝不及防被一团雪砸了个正着。
他被脖颈里融化的雪冻得一个激灵,回过神,忍不住笑着骂了句操,追了上去:你有本事别跑!
江鱼已经跑远了。
下雪天到底路滑,没跑几步,江鱼就被脚底下结了冰的石板出溜了一下,直接扎进了一旁的灌木丛里。
顾安哈哈哈哈哈地扑上去:活该!
江鱼费力地翻过身:我靠你起来!压死我了!
不!让你偷袭!顾安压着他的腿,神色兴奋。
这会儿天冷,小区里也没人出来活动,他们就肆无忌惮地打闹了起来。
江鱼受控于人使不上力气,挣扎了半天,忍不住笑了。
他一边笑,又被吹来的凉风呛了一下:你是狗吗,这么记仇。
顾安占据了高地,一只腿别着人,半个身体都压在他身上,很得意:看吧,我就说打得过你。
你也就这会儿能占个便宜了。江鱼笑着蹬了他一脚。
顾安反应很快,按着他的手躲开了。
两个人一上一下,折腾了一会儿都有些出汗了。
顾安低下头,江鱼的发梢眼角被融化的雪打湿了,透出些清透的凉意来。
他人长得偏冷,这会儿眼里含着笑意,莫名有种奇特的感觉。
大概是天气太冷,江鱼的唇色有些淡了,顾安心想,不知道是凉的还是温的。
你干什么?
江鱼出声的时候,顾安才惊觉自己离得越来越近。
他迷茫地皱了皱眉,突然低下了头。
然后马上被踹开了。
江鱼爬起身,拧眉又给了他一脚:你他妈抽风啊!咬我干什么!
顾安小声说了句操,拍了拍裤子上的雪:我就是
就是想尝尝是不是凉的。
但他到底明白这话实在是有些耍流氓的意思,于是没能说完。
江鱼或许是真气着了,没再看他,飞快地转身回了楼道。
顾安站在原地,忍不住摸了摸嘴角。
好像是凉的。
一直到晚上吃饭的时候江鱼都没再搭理他。
顾安瞅着机会想道歉都无从下口。
江真也发现了不对:你俩这是吵架了?
没有。顾安赶紧说。
江鱼瞥他一眼,没说话。
江真笑了半天,说: 行了,你俩在家好好玩吧,我晚上去你小姨家看看。
江鱼问:明天回?
嗯,她今年不回姥姥家,我先去看看。
路上小心。
等人出了门,顾安才凑近来:江鱼?
滚,江鱼头也不抬,往卧室方向走,我他妈现在嘴都疼。
顾安赶紧追上去:我下次不咬这么狠了!
江鱼顿了顿,砰的一声甩上了门。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嘿嘿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