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1 / 2)
他能感觉到毒素迅速地从刺入的地方蔓延,他毫不在乎,动作丝毫不乱,剑法挥洒自如,无比轻松地朝着一个地方掷出一剑。
只听闷哼一声,他走近糟蹋了他无数花草的人影。
刺客之一心口中了一剑,他倒在地上,无法起来,似乎已被死死钉在了地上,然而即便是这样,他也并没有死,一双充血的眼睛凝视着不断接近的白衣剑客。
许逸濯来到黑衣人面前,忽然弯腰,无比轻柔地拿起地上一朵焉儿了的红花,叹息道:可惜了。
被称为北剑的白衣剑客情意绵绵地对一朵被他踩过的花说着话,朦胧夜色中,该是一幅无比美好的画面,不知为何却让他这个已不知恐惧为何物的刺客毛骨悚然起来。
他想要咬破塞在牙齿内的毒/药,却似乎不知何时中了毒,浑身无力,一动也不能动。
面巾被揭下,咔嚓一声,他的下巴被一双白皙无比的手掰开,那朵焉儿了的红花被塞入他的口中。随后,修长的食指点在他的喉咙口,花顺着喉咙而下,被迫咽了下去。
九品红花的效果从吞下的那刻起就有了效果。
刺客全身袭来无法言说的剧痛,一个也吐不出。
许逸濯凑到刺客耳边,幽幽道:这世间从未有人一下子吃下一朵九品红花,今日你真是好运气。
往日的钱恒从不会对任何不在意的人说那么多话,可现在的他不是钱恒,是许逸濯。
既然是许逸濯,那就想什么便说什么。
语毕,许逸濯挺起背脊,抬头,看向屋顶。
打鬼功法本就是刚柔并济的一种功法,如今顾纵英体内遗毒已清,飘逸灵动的身法中又些许带着猛烈的招式。
当他面对同样是使出柔剑势的蒙面人时,柔软的竹条因灌满内力而坚硬如铁,身形腾飞闪动,竹条击打在袭来的剑身上,缠斗间,不足片刻,乓的一声,蒙面人的剑猝然碎成了数段。
蒙面人收起黑绸,就要运起轻功离开此地,身还未动,少年的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咫尺之间,一股浓稠的血腥味从喉咙里涌上来,从口中喷出来。
他咕噜噜地从屋顶落到地上,脖子竟不知不觉被少年的竹条划破,已是血流如注。
雾色开始散去,他的眼睛凝视前方,看到一片繁花中,已然落败的同伴面容扭曲,除了七孔流血之外,全身的血液仿若洪水一般,竟然不断地从身体里喷出来,即刻染红了一身灰白色的衣服。
而他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在不断失血中迅速地萎缩,直到最后死在撕心裂肺的痛苦中。
死前的一瞬,蒙面人忽然庆幸自己是死在少年的手中。
蒙面人咽气的那一刻,他似乎看到了白衣剑客嘴角扬起一抹微笑,那双柔情似水的桃花眼里,有着见证了少年神采飞扬制敌的赞赏。
顾纵英从房顶飞身而下,来到顾纵英身边,看到一地狼藉,嘀咕道:你爹会不会气死啊?
许逸濯嘴角抽了抽,心情真是难以言喻,启唇,正要说话,这时,顾纵英的惊呼声一下子打断了他他的欲言又止:大哥,你受伤了!
血红色在许逸濯右肩的衣服上不断渗出来,染红了一片。
顾纵英拉了许逸濯的手,就要进屋:我有师父给的疗伤药,先上药。
许逸濯握住顾纵英的手,制止了他:小伤,不碍事。他看向地上的尸体,以剑挑开地上人的手臂,果然手臂上看到了一个小篆金字。
顾纵英也看到了那个字:这是?
他知道这是从四象居而来的刺客,但他要装作不知道。
不过是何人找了四象居的人对付顾许二人?这次从顾府出来,他们也没有惹到什么人而且这人还如此大胆竟然让刺客直接找到摧魂门来了,且还是在钱恒的院子,如果钱恒在此
嗯,差不多也是这种死得不能再死的样子了。
四象居,一个江湖刺客组织。许逸濯简略地回答了,反手抓住顾纵英的手,阿英,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顾纵英停下脚步,抬头,对视间,他有些不满地唤了一声:逸濯哥哥。
不一会儿,许逸濯叹了一口,即刻妥协了。
待进了屋,许逸濯自觉地脱下上半身的衣服,露出绑了绷带的右肩。
此刻绷带渗满了血,触目惊心。
小伤?顾纵英以指摘的眼神看向许逸濯。
许逸濯颇为心虚地解开了绷带。
除去血红的绷带,终于暴露了许逸濯一直隐藏的伤势两道被锋利的刀砍伤的深可见骨的伤痕,上面还有一根不知何时被刺中的银针扎根在其中。
一看就是刚受伤不久就包扎起来的。
顾纵英暗暗咬牙切齿。
一个用银针的已经命丧黄泉了,还有一个伤了许逸濯是谁?如果不是发生了这件事,许逸濯又是否会一直瞒着他不说?
可气。
第35章 心动
顾纵英眉头紧皱, 一声不吭地站到许逸濯的右肩旁,低头,神情专注地将银针拔了出来, 看到银针尾部竟然是黑色的, 有些慌张道:这是毒针?
没事的, 不用担心。许逸濯有条不紊地拿出一个药瓶,倒出一颗丹药一口吞了。
他见许逸濯没有任何异常, 肤色本就莹白如玉,因为伤口的关系更显得苍白,但精神似乎很好。呼出一口气,先用白布抹掉血迹,然后再给许逸濯触目惊心的伤口上药,有些凶巴巴地问道:逸濯哥哥,这个伤口又是怎么回事?
许逸濯沉默了一会儿,等顾纵英将他的伤口重新包好,让他坐下,才重新开口,语气不以为意道:不久前我回到催魂门,我说要带你离开, 青面獠牙似乎本就心情不好, 就说要考验我的剑招, 比试时伤到了右肩而已。
这是伤?!
简直就是要杀了许逸濯似的。
真狠。
钱恒对许逸濯这个儿子严厉得太过分了吧。
现在想来, 钱恒许是对许逸濯的母亲念念不忘, 所以才会虏了那么多女子, 却又分毫不动她们只是关在后院欣赏。
但还是可气,这钱恒对儿子都这么狠!一看就疼死了!
聂池心中对钱恒越发不待见了。
许逸濯像是为了转换话题,话锋一转,问道:阿英,你说你伤了青面獠牙?
嗯
其实他都已经和我说了。
顾纵英惊讶地看向许逸濯,见对方处之泰然的模样,蹙眉问道:那大哥为何刚刚出现时还那么吃惊我拜他为师了?